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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状元是个学渣
作者: 临北

　　【小说纯属虚构，切勿代入现实】
　　开学分班，源朝六中成绩最好的学神却在期末考试考了二百五十分，分在了普通班。
　　而成绩最差，源朝“冷气制造机”也在这个班。
　　办公室里，学神曾经的班主任问道：“你这次怎么考这么点分？”
　　这位学神回答道：“心情不好。”
　　学渣回到家，他妈坐在沙发上，问道：“你怎么还是倒数？”
　　“运气不好，蒙的全错。”
　　本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谁曾想两人竟然认识。
　　高考结束，柳官市状元不是那个无聊到计算分数的学神，而是一个学渣……
　　————————————
　　考试看心情作死攻（祁念）x伪高冷怕黑“学渣”受（沈怀）
　　祁念：考试看心情
　　沈怀：考试看运气
　　1v1，He
　　双洁
　　PS：新手文，文笔不好请多担待，
　　这篇文虽然表白较早，但高能情节都在后面
　　有些狗血，第一篇文多包容一下啦
　　别ky，不要因为主角的某些性格跟哪本书里的主角像就说抄袭，这样很没意思。请尊重每一个作者谢谢
　　​
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成长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祁念（攻）沈怀（受） ┃ 配角：一大堆懒得说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他们的故事是从一颗糖开始的
立意：努力高考，追逐梦想



第 1 章
　　——第一章——
　　夜幕降临，街灯亮起，星星满天，整条街异常的热闹。
　　大概是快要开学了。
　　“老沈，你帮我唱一下嘛。”
　　“不唱。”沈怀道。
　　他身旁背着吉他的男生道：“别呀，一起唱呗。”
　　这男生是沈怀发小林安志。
　　两人走在一条街上，前面是一家烧烤摊。
　　一男生笑道：“哎呀，我们祁大少爷，过个生日都要来这种小地摊。”
　　“去你的，这不是你们选的地吗？”祁念喝了一口酒。
　　“我们那叫帮你省钱。”另一男子说道。
　　“啊——别碰我！”旁边桌，一女子叫道。
　　祁念看过去，一个黑色T恤手臂上有纹身的男子拉着那个女生的手往一条死胡同拖。
　　“那不是徐萌吗？”林安志惊讶道。
　　祁念看过去，林安志旁边站着沈怀，祁念挑眉道：“帅哥啊。”
　　沈怀看了祁念一眼，问林安志：“你认识？”
　　“我同学。”
　　沈怀对着纹身男道：“放开她。”
　　纹身男转头看着沈怀，道：“哪来的小毛孩子，滚一边去。”
　　纹身男身后站了几个人，沈怀指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一起的吗？”
　　“不然呢？”
　　“那你们是一起上……”沈怀脱下外套，扔给林安志道，“还是一个一个的上？”
　　面对这样的挑衅，纹身男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放开徐萌，朝沈怀走过来，边走边道：“既然你一心想死，你爸爸我就满足你。”
　　纹身男一拳打过来，沈怀错身多过，反身一脚踹在纹身男身上。
　　纹身男兄弟怒了，也跟着冲上来，祁念起身抓住一人，一拳打过去，然后又是一脚。
　　祁念兄弟也起身准备帮忙，祁念把他们拦住：“你们别打，继续吃。”
　　纹身男打不到沈怀，沈怀却拳拳到肉，一拳打在他鼻子上，纹身男鼻孔里流出血，往后退了几步。沈怀说道：“你反应真慢。”
　　下一秒沈怀又问了一句：“还打吗？”
　　纹身男再次冲了上来，祁念突然跑过来拉上沈怀的手就跑，回头对那群兄弟喊道：“快跑，警察来了。”
　　林安志听见这话跑过去牵着徐萌跑，一群人跑到街口，林安志问徐萌：“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干什么吧？”
　　徐萌摇头：“没有。”
　　林安志点点头。
　　祁念对沈怀得意的道：“别谢我。我知道我厉害。”
　　沈怀翻了个白眼，祁念道：“刚才听到警鸣声了。”
　　“耳朵挺好使。”沈怀道。
　　祁念道：“必须啊。”
　　沈怀冷笑一声，拿起林安志手里的外套道：“走了。”
　　林安志背着吉他跟上来，又转头看着徐萌，道：“我们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
　　徐萌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林安志倒回去拉着她的手道：“你一个人回去，万一又遇到坏人了呢？”
　　徐萌看了一眼沈怀：“你朋友……”
　　林安志看了一眼沈怀，沈怀道：“不麻烦。”
　　徐萌这才跟着林安志走。
　　两人把徐萌送回家后，然后打车去兴华街。沈怀目送林安志回家，林安志转身道：“行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沈怀点点头，对开车师傅道：“师傅，去东郊沈家。”
　　师傅：“好嘞。”
　　回到家后，一女人坐在沙发上，看见沈怀后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在厨房，自己去热？”
　　这是沈怀妈妈，林柯彤。
　　沈怀朝厨房走去，林柯彤走过来，道：“又去打架？你要是有一半像你哥，我也不会这么操心。”
　　沈怀没说话，林柯彤继续道：“你看看你哥，期末考考了全校第一，你再看看你，全校倒数第三，你怎么考的？”
　　“运气不好，蒙的全错。”沈怀低着头，把碗里的芹菜挑出来。
　　“你……”林柯彤道，“算了，懒得说你。”林柯彤气得离开厨房。
　　沈怀热了热饭菜，夹了一些菜在饭碗里，端着碗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
　　沈怀把手机插好插座充电，屏幕亮起，屏幕中央是林安志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林安志」：到家没？
　　「沈怀」：到了。
　　「林安志」：明天开学，记得把闹钟铃设好，别睡过头了。
　　「沈怀」：知道，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
　　「林安志」：关心你，连个生日都记不得，会记得明天开学？明早又没人叫你，我要跑在你家去，你妈看见我会高兴？
　　「林安志」：或者明早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别开静音。
　　「沈怀」：行。
　　「林安志」：睡了，晚安。
　　沈怀动动手指，回了个「晚安」。
　　第二天早上，林安志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沈怀抓住手机，忍住没扔出去，接通电话，林安志道：“起床了，老沈。”
　　“嗯。”沈怀刚醒，声音有些哑。
　　林安志道：“东西收好了吧，记得去学校，挂了。”
　　沈怀洗漱好后，下楼时家里一人都没有。林柯彤送他哥去学校了。
　　沈怀出门走了几百米到公交车站，坐公交车去学校。
　　“祁念，你这次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点分？”办公室里，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道。
　　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祁念的成绩单。
　　“心情不好，不想做。”祁念道。
　　“心情……不好？这次考试可是分班考啊。你不去重点班你去普通班混？你这……”
　　祁念道：“老师，您现在好像已经不是我班主任吧？”
　　这个女人确实不是祁念班主任，她是重点班一班班主任周悦。原来是祁念班主任。
　　周悦一噎。祁念拿起办公桌上自己的成绩单，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祁念走出了办公室，周悦捏紧自己手，指甲快戳进肉里了。
　　办公室其他老师看着周悦，道：“周老师，您也别生气。这祁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可以考年级第一，非要考全校倒二，也不知道怎么考得。”
　　“他这次成绩好像是二百五十分吧。”
　　“是啊。可能心情真的不好。”
　　“他初中时不是还经常计算自己成绩吗？三百三百五四百经常的事。为了计算准确连作文都不写。”
　　“对了，张老师，沈怀和祁念好像都在您那个班吧？”
　　“嗯。”办公桌靠窗的一个老师点点头。
　　他是普通班五班的班主任张映客。
　　“张老师你这手气不行啊，怎么抽了个沈怀？”
　　“这还行。一个学霸，一个学渣，抵掉了。”
　　“不一定，万一那祁念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是啊，这……”
　　张映客坐在椅子上挺悠闲的，说了一句：“就这样吧。”
　　“你们看分班表了吗？祁哥在我们班。”
　　“看了。你祁哥怎么回事，这次怎么考得这么差呢？”
　　“他总分好像是……”
　　“二百五……”
　　“哈哈哈。”
　　一群人发出笑声。角落里，一个男生坐起身，拿起课桌左上角放着的水瓶，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看着他们。
　　“怎么了？”一男生目光随着他们移到角落里那个男生身上。
　　一男生压低声音道：“那是沈怀。这次好像考了个倒数第三，总分二百五十六。咱学校校霸。”
　　“我的妈呀，长的好帅。”一女生捂着嘴道。
　　“那肯定了。这颜值不输咱祁哥。”
　　“祁哥你来了？来，过来坐。你去哪了？那老女人把你叫过去干了些什么？”
　　“滚。”祁念把手上那张成绩单捏成一团，扔进后面垃圾桶里，绕到了刚刚说话那个男生中间。
　　沈怀看了祁念一眼，眯了眯眼，想了一下后又趴下继续睡觉了。
　　“对了祁哥……”那男生道，“我前天看见你带这个女生去逛街，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梁健平，行了啊。什么女朋友？我们祁学神，当年校花来都没搞定。谁能成他女朋友啊？”
　　“不一定，祁哥可能不看脸呢。”
　　祁念烦道：“那是我妹，死远点。”
　　“祁哥，你还有个妹啊？多大了？有你好看没？我能等她长大，然后娶她。”
　　“滚。”祁念道。
　　“哈哈哈。祁哥，你这次怎么考个二百五？跟兄弟们说说，你在骂谁呢？”
　　梁健平道：“肯定是那老妖婆。”
　　“哈哈哈呵呵呵。”
　　一群人笑作一团。祁念也没反驳，跟着他们笑道：“那个老妖婆？老子当时想着就二百五没考过。才考了个二百五，你们以为是什么？”
　　“祁哥别狡辩。谁不知道在考试前一天那老妖婆把你叫去办公室说了什么。”
　　祁念问道：“你们知道？”
　　“不知道。”
　　祁念翻了个白眼：“那你们知道个屁。”
　　“老师来了。”
　　“祁哥我们先回班了。一会见。”
　　这群人都是祁念以前同学。
　　张映客走进教室，道：“咦，怎么还差这么多人？”
　　“报告！”
　　“报告。不好意思老师，刚才玩过头了。”
　　张映客摆摆手让他们进来。道：“先介绍一下，我叫张映客，你们的班主任。你们可以叫我老张。我这个人吧，很好相处，把我当你们兄弟就行。”
　　一些男生马上就接起话来了：“你太老了。”
　　张映客道：“别看我老啊，体育方面我可是全校老师组前五，篮球也打的不错。人称「篮球小王子」。”
　　全班哄笑。
　　沈怀被吵醒，坐起身从桌肚里拿出手机，摁了一下开关键，屏幕亮起，屏幕中央，消息栏里是一条消息：
　　老沈，到学校没？
　　林安志十分钟前发来的。
　　沈怀指纹解锁打开手机，点进消息栏，回到：到了。
　　林安志回消息很快：跟同学们好好相处啊。
　　沈怀：“……”
　　「沈怀」：你怎么跟一个老妈子似的？
　　「林安志」：哎呀。我是看你性格太孤僻，怕你在学校里没有我很孤单。
　　「沈怀」：死远点。
　　「林安志」：老沈一会你要过来吗？
　　「沈怀」：嗯。
　　「林安志」：好，一会我去公交车站接你。
　　“报告。”一名男生站在门口道。
　　张映客道：“进来吧。你自己找个位子……那有一个位子，你就坐那吧。”
　　张映客指的位置正是沈怀旁边的位置。
　　那男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他走到沈怀旁边坐下，把凳子往边上移了一点。
　　贴吧里流传这一句改变的警示：珍爱生命，远离沈怀。
　　林安志是金立二中的，沈怀是源朝六中。林安志经常来客串源朝六中的贴吧，当他看到这一句话，对沈怀道：“老沈你快看这个，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照这个说法，我是不是已经死一万遍了？哈哈哈。”
　　沈怀靠在电线杆上十分无语的看着他：“……”
　　林安志道：“沈怀啊沈怀，你说说你，开学就去打架，还老是摆着一张冰块脸，不愧是「冷气制造机」啊，笑死我了，不过没事，你还有你的好兄弟我。”
　　“嗯。”
　　“唉，早知道你妈要让你来源朝，当初我就把第一志愿改成源朝六中了。他妈的谁知道你妈突然袭击看你志愿表。”林安志愤愤道。
　　沈怀望着天叹了口气，道：“没事。我习惯了。”
　　那名文文弱弱的男生坐下后，时不时转过头来瞟沈怀。张映客拿出一张纸道：“那个，各位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看看名单。刘羽琦，来，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叫刘羽琦，喜欢打篮球游泳下棋……”
　　“沈怀。”
　　沈怀抬起头，站起身道：“我叫沈怀，没兴趣爱好，不喜交友。”
　　祁念转头看他，喜道：“哎呀，又见面啦，帅哥。”
　　沈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坐下了。
　　“陈俊宇。”张映客继续念道。
　　“大家好，我叫陈俊宇，我平时喜欢……”
　　“祁哥，你认识沈怀啊？”旁边的人问祁念。
　　祁念道：“认识啊。我昨天见过他。还跟他打了一架。”

第 2 章
　　——第二章——
　　“什么？你跟他打架？”
　　“不是，说错了。”祁念道，“是我跟他一起把熊明那帮人打了。”
　　一男子道：“熊明？那人能打吗？”
　　“余沙航。”
　　那男子站起身道：“大家好，我叫余沙航。喜欢下棋。”
　　“你也喜欢下棋？一会儿切磋切磋。”刘羽琦站起身兴奋道。
　　张映客道：“好了好了，一会儿再玩。下一个，张文豪。”
　　“我是张文豪……”坐在沈怀旁边的男生站起身道。
　　沈怀低头问林安志：你什么时候开学？
　　「林安志」：快了，后天。
　　「沈怀」：哦。
　　沈怀把手机扔进桌肚，趴在桌子上睡觉。
　　八月底，太阳依然很烈。从窗外树叶间的缝隙穿过，照在沈怀脸上。
　　夏天，热烈而粗犷。
　　“祁哥，走，打球去。”
　　“祁哥走啦。”
　　“祁哥听说你昨天过生日，我昨晚有事，生日快乐啊。”
　　“祁哥，走，一起去玩啊。”
　　沈怀睡醒，教室里只剩下几人打扫卫生，沈怀拿出手机往外走，边走边给林安志发信息。
　　「沈怀」：放学了，我去你家。
　　开学这天，上午十一点半放学，晚上七点返校。
　　门口很多学生和家长，出租车也很多，停在路边。
　　沈怀穿过人群，走到一辆出租车旁，抬手敲了敲车窗，出租车司机抬头，沈怀道：“兴华街107号。”
　　司机道：“上车。”
　　到了林安志家门口，林安志蹲在地上揉着一只猫的脸，沈怀付了钱下车，居高临下看着林安志，道：“他又胖了。”
　　林安志道：“可不是嘛，吃的比我都多。”
　　沈怀笑笑，林安志站起身拍拍手，道：“走吧。我感觉有段谱好像错了。”
　　林安志带着沈怀进去，大胖猫跟在后面。林安志家有个院子，院子深处传来好几声沙哑的猫叫，沈怀往声源处看去，道：“生了？”
　　林安志抓了抓头发，道：“生了三只。一个星期多了。”
　　沈怀垂眸，林安志道：“过去看看吧。”
　　林安志走过去，沈怀跟在后面。大篮子里，三只小猫「喵喵」叫着，蹭这对方身体。
　　沈怀伸手去摸一只黑白色的猫，那只小猫眯着眼，满脸享受的样子。大胖猫在大篮子周围转。
　　林安志看着这群小猫道：“老沈你要是喜欢，就带一只回去养。”
　　沈怀收回手，道：“我不喜欢猫。”
　　林安志叹了口气，沈怀道：“你不是让我帮你改谱吗？走吧。”
　　林安志带着沈怀进屋，林安志妈妈道：“小怀来啦？一会儿吃饭啊。”
　　林安志道：“吃饭叫我们，我带老沈上去了。”
　　“行！”
　　林安志房间里有一架钢琴和一把吉他。这架钢琴是沈怀的。
　　当初他哥中考时把琴房装成书房了，本来钢琴可以搬进沈怀房间里的，沈怀房间里东西也不多，可林柯彤觉得会影响沈凯，坚持把琴送走。沈怀最后把琴送到了林安志家。
　　林安志道：“你听一下这段，好像有点问题，感觉接不上。”
　　林安志用吉他弹了一段曲子。
　　听起来不太顺畅。
　　林安志把吉他递给沈怀，沈怀接过弹了两遍，用笔记下，把稿子递给了林安志。
　　林安志梦想就是成为歌手。在一些平台发表了十几个自己翻唱作品，获得的赞都不过一万，沈怀偶尔帮他编曲写词。
　　沈怀作过很多曲，但曲谱都扔了，琴搬走那天，他把这些稿子放进一个许愿瓶里，随着海水飘走了。
　　林安志弹了一遍这一段，又接上了前一段：“诶？牛逼啊老沈。”
　　沈怀坐椅子上玩手机，林安志练了一下这首歌，道：“老沈，快快快，咱俩唱一下这首。”
　　沈怀拒绝：“不唱。”
　　“老沈啊——你给我钢琴伴奏吧。”
　　沈怀无奈，坐到了椅子上，林安志又道：“露个背影吧。”
　　沈怀今天穿的黑色T恤，背对着镜头特别好看。
　　“唱这首歌你声音柔和一点。”沈怀道。
　　林安志背对着他比了个「OK」。
　　“听大海的声音。浪花扑向海滩。
　　海螺记录着它的歌声。
　　海滩记录下它的文案。
　　听大海的声音。星星落进海里……”
　　这是这首歌的高潮。沈怀把许愿瓶放进大海的那天后，再也没去过海边了，这一段是他凭记忆想出来的。
　　林安志拍拍自己胸膛，道：“看见没？一遍过。”
　　沈怀起身向他竖了个大拇指：“嗯，你真棒。”
　　林安志发表视频后，林安志妈妈刚好叫他俩下楼吃饭。
　　林安志妈妈名叫顾悦灵。
　　顾悦灵给沈怀夹了一块肉：“来，多吃点，别客气。你看你长这么瘦……对了，多久回学校啊？”
　　“晚上七点。”
　　顾悦灵点点头：“七点啊，那还好。你还在住校吧？”
　　沈怀：“嗯。”
　　顾悦灵道：“住校挺好。”
　　林安志在旁边默默吃饭，沈怀垂眸不在说话，饭局渐渐尴尬。
　　吃完饭后，林安志拉着沈怀去了网吧。
　　“老沈，我CF打不赢了，快带我。”
　　“老沈，我lol掉下去了，快带带我。”
　　“老沈，不愧是单身十六年的男人，手速这么快。”
　　沈怀没说一句话，只顾打游戏，林安志也整的有些不开心了，道：“老沈，你家那两个那些事你也想太多。嫉妒嘛，人人都会。等放假了我去找……还是你来找我吧。你哥快高考了，我去找你恐怕会被骂。”
　　沈怀没说话，但气差不多都洒在游戏上了，对手被打得毫无游戏体验，两人打到五点半，各自吃了桶泡面，林安志便送沈怀回学校了。
　　林安志目送沈怀进校园，喊道：“老沈，有人欺负你告诉兄弟我啊，我叫我兄弟去干他们。”
　　沈怀转头道：“滚吧你。”
　　室外篮球场上，祁念还在大杀四方，同学一个球扔出球场，滚到沈怀脚边，沈怀低头看了看篮球，祁念道：“沈帅哥，帮忙捡下球呗。”
　　沈怀抬头看了一眼祁念，弯腰捡起球扔给祁念，祁念接住球，道：“你要不要一起？”
　　沈怀看着祁念，好一会儿，移开目光，离开了球场。
　　祁念看着沈怀背影，道：“你们打吧，我看他心情好像有点不好，去看看他。”
　　“祁哥，你这……心理专家？”
　　祁念把球砸向说这话的男生，道“滚蛋！”
　　祁念小跑追上沈怀，沈怀被跟的烦，道：“你干嘛？”
　　祁念道：“找你玩啊？”
　　“没事别烦我。”
　　“我有事啊。”祁念装作无辜道。
　　沈怀往宿舍楼走：“有事更别烦我。”
　　祁念继续跟着：“你住校啊？我也住校，你哪间寝室的？”
　　沈怀懒得理他。
　　“别不理人啊，好歹昨天还是战友的……”
　　沈怀走到三楼，祁念跟到三楼。沈怀烦的打开寝室门反手把门关回去，却被祁念拦下。
　　祁念道：“你怎么了？我来关心关心你。说说看呗。”
　　“沈帅哥？”
　　“沈校霸？”
　　“沈小怀？”
　　沈小怀？这个称呼……沈怀愣了一下。
　　“别不理人啊。”
　　“你有酒吗？”沈怀突然问道。
　　“啊？”祁念道，“你要酒干嘛？”
　　沈怀问道：“有没有？”
　　祁念摇摇头：“没有。”
　　沈怀叹了口气，走进寝室躺在了床上，祁念也走进去，却看见了桌子上的相框，里面有一张照片，祁念嘴角微微勾起，道：“我能从你眼里看出一丝思念与渴望，你是不是想要什么东西？还是想哪个人了？”
　　祁念拍拍胸膛，道：“你要什么我去抢也抢来给你。”
　　沈怀道：“你学过心理学？”
　　祁念摇头道：“没有啊。”
　　沈怀偏过头：“没学过还整得跟个大师似的。”
　　祁念问道：“我猜对了？”
　　沈怀道：“想多了。”
　　祁念犹豫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处对象了啊？现在患上相思病了？”
　　“滚。”
　　祁念摸摸衣服想拿手机看看时间，结果一摸发现外套忘拿了：“完了，急着追你把外套忘球场了。”
　　沈怀看了他一眼，摸出自己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
　　祁念急了：“我操，赶紧走。”
　　说完拉着沈怀就跑。沈怀本来就瘦，也很轻，一下就被祁念从床上拉起跑。
　　两人先去了趟操场，跟着祁念打篮球的那帮男生都走了，祁念外套也不在。祁念：“操，忘了他们会帮我拿。走走走，回教室。”
　　两人又从操场跑回教室。教室在五楼。
　　老张还没来，祁念松了口气，回到位置上，沈怀坐回位子上睡觉。
　　下一秒，广播里通知道：“请全校师生到田径场举行开学典礼，再通知一遍，请全校师生到田径场举行开学典礼。”
　　祁念脑子里一万匹「草泥马」。沈怀起身往外走，祁念随即跟上。沈怀道：“你别跟着我，跟你在一起就倒霉。”
　　祁念道：“没事，不会倒霉了。”又抱怨道，“谁知道他突然就让我们来田径场了呢？我初一的时候都是第二天开的开学典礼。”
　　沈怀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当时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进来的？”
　　“嗯哼。”
　　“当时上台发言的优秀学生代表是不是你？”
　　“是我。怎么？当时就注意到我了？”
　　“没……”沈怀道，“就觉得你像个傻冒。”
　　祁念摸摸自己头：“啊？”
　　沈怀道：“演讲还带个帽子。”
　　“我面对着太阳，晃眼睛啊。”
　　高一开学典礼上，五点，太阳偏西，演讲结束，少年摘下帽子，对着台下所有师生鞠了一躬。
　　就像一个歌手，曲尽后，对着听众鞠躬一样。
　　“今天，同学们都开学了，介于有高一新生，唐主任在这把校规再说一遍：校内不许抽烟，不许穿奇装异服，除活动外，不许喝酒，不许赌博，不许翻、墙……”主任在台上念着校规。
　　这个时候，天依旧亮着，天边是被夕阳染红的云，还有远处山顶上转着的风车。
　　唐主任念完校规后，学校领导跟校长发了几句言，便让同学们回寝室了。
　　操场上的灯亮起，沈怀往宿舍楼走，祁念跟在后面。
　　操场上的灯刚亮起没有两分钟，熄了下去。天渐渐黑，但还是看得清周围的事物，沈怀摸了摸裤子。
　　完了，手机忘带了。
　　沈怀靠边扶着墙慢慢走，祁念看了一下周围，没有看见沈怀，又往边上走了些才看见。
　　沈怀一只手摸着墙，慢慢的往上面走，祁念过去抓着他的手问道：“你……不会有夜盲症吧？”

第 3 章
　　——第三章——
　　沈怀摇摇头否认道：“没有。”
　　祁念沉思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照着路，问道：“看的见吗？”
　　沈怀一怔，点了点头，祁念拉着他的手回了宿舍，宿舍里也停电了。
　　祁念跟着去了沈怀寝室，沈怀打开台灯，房间里亮了起来。
　　祁念笑着问道：“你怕黑啊？”
　　沈怀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祁念道：“害羞什么？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沈怀道：“能出去了吗？”
　　祁念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道：“我们做朋友吧。”
　　沈怀一怔，偏过头到：“不要。”
　　祁念死皮赖脸：“没事，你不要我，我要你。沈小怀，怕黑就赶紧睡觉，睡着就不怕了。我走了，晚安。”
　　沈怀道：“八点都没有，晚个毛线。”
　　祁念不在意晚不晚，想起了一件事，手机点开扫码，道：“对了，还没加好友。我扫你，来。”
　　沈怀没动作，祁念道：“哎，连个好友位都不给吗？就加个好友，加完我马上走。行不？”
　　沈怀拿出手机，祁念眼睛一亮，手机立马支过来，沈怀翻出二维码，祁念扫完后点了申请好友，然后信守承诺的走出了沈怀寝室，随便还把门给带上了。
　　沈怀寝室里的灯一直亮着，沈怀做了几张高二试卷后上床睡觉，没关灯。直到台灯没电，自己熄灭。
　　第二日……
　　沈怀睡到八点才出寝室，去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一瓶牛奶，回了教室。
　　这个点已经上第一节课了，沈怀位置在后面，直接趁老师不注意进去就行。但他站在教室门口时看见自己同桌换成了祁念。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祁念趁数学老师转过头画图时走了进去，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祁念单手托腮，看着黑板道：“你的老同桌好像很怕你。就跟我商量换位了。毕竟咱俩昨天看着还挺熟的。”
　　沈怀：“……”熟个屁。
　　实际上是祁念自己主动提的换座位。
　　清早祁念到了教室，张文豪哀嚎道：“为什么？苍天啊，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要不是我没赶上公交，我也不至于会迟到。我不想和校霸做同桌啊。”
　　祁念看着张文豪这幅模样笑了，道：“兄弟，要不要换座位？”
　　张文豪眼睛一亮：“你真跟我换？”
　　“嗯哼。”
　　两人换了座位，张文豪换到新座位，感叹道：“我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沈怀拿出手机，看见了来自林安志六点半时发来的消息：早。
　　「沈怀」：这么早就起来了？
　　林安志没有回消息，沈怀返回手机桌面，祁念瞥见沈怀，道：“你要玩游戏？我带你。”
　　沈怀漫不经心的点开一个跑酷游戏，道：“我玩的单机游戏。”
　　祁念道：“我帮你打上全区榜一。”
　　沈怀把手机递给他，道：“来。”
　　祁念操作不到一分钟就没了，沈怀拿回手机嘲讽道：“下次吹牛记得打一下草稿。”
　　祁念也不要脸：“好嘞。”
　　还有十分钟下课时，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道题：
　　已知f（x）=1×2.
　　（1）判断f（x）在区间（0，+∞）的单调性，并用定义证明；
　　（2）写出f（x）=1×2的单调区间.
　　数学老师写完后拍拍手，道：“这道题，上学期最后一道，大多数同学都没做对，来，现在你们做做看，五分钟后我讲。”
　　祁念拿出草稿纸，他期末考的时候做的全是选择填空，后面的大题没心情看。
　　沈怀还在玩手机。五分钟后，数学老师开始讲题：“来看这道题，我们可以设0，因为……”
　　祁念原本低着头偷看沈怀玩游戏，突然抬起头看着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目光移了过来，两人对视两秒，数学老师立马转头看黑板，道：“哦，这里错了，应该是f（⚹1）-f（⚹2）>0。说错了啊，不好意思，所以……”
　　沈怀抬头看了眼黑板，数学老师目光到处瞟，最后停在沈怀身上：“沈怀，要下课了你激动得很是吧？玩一节课手机了……”
　　“叮叮叮。”下课铃响起。
　　数学老师生气，喊道：“下课！这道题明天来讲。”
　　沈怀：“……”这就是传说中学霸与学渣的差别吗？
　　沈怀低头看手机，跑酷游戏小人已经死了。祁念拿出自己的手机，在沈怀面前晃了晃，道：“看着啊，祁哥给你看看什么叫真真的技术。”
　　祁念玩的游戏叫「刺激战场」，很火的一款游戏。
　　祁念玩游戏确实厉害，很快就带着队友「吃鸡」。祁念对着沈怀挑眉道：“怎么样？厉害吧？”
　　沈怀敷衍的点点头：“厉害厉害。”
　　沈怀趴在桌子上，问道：“下节什么课？”
　　祁念起身道：“我去看看。”
　　前桌道：“我这有课程表，昨天老张叫我发来着，我忘了。”
　　祁念的前桌是五班班长，名叫张瑜。
　　张瑜拿出一叠课程表，分了一半给他的同桌：“琦宝，帮我发一下。”
　　刘羽琦正在喝水，听了这个称呼喷了：“我操，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
　　张瑜把那一半课程表放他桌子上，拿了两张给祁念，道：“梁健平跟我说的。”
　　刘羽琦扶额，梁健平高一跟他是同学，有天放学，他妈来接他就叫的琦宝，被梁健平听见了。梁健平就跟他俩的好哥们说了。
　　刘羽琦起身拿起课程表，生无可恋道：“算了。就这么叫吧。”
　　祁念看了一眼课程表才拿给沈怀，道：“下节英语。”
　　沈怀「嗯」了一声，继续趴在桌子上。
　　英语老师进教室后，看见了后排睡觉的沈怀。想叫醒他又放弃了。
　　叫他起来听课他也只是听个寂寞，他又听不懂。
　　英语老师叹了口气，道：“来同学们，翻开英语书单词表，我们把一单元的单词学一遍……”
　　祁念打开书，单手托腮看着沈怀。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在沈怀身上，祁念心想：这沈小怀长得挺白，一会儿被晒黑了咋办？
　　祁念微微起身伸手去拉窗帘，另一只手不小心碰到了沈怀的左手小指，沈怀缩了一下手，祁念愣了一下，把窗帘拉上了。
　　快下课的时候，沈怀醒了，坐起身拿出手机和耳机，点了部电影来看。
　　这部电影是美国的，没有字幕，没有国语版。祁念凑过来道：“沈小怀，你看什么呢，我也要看。”
　　下课铃响起，英语老师喊了声「下课」。沈怀把耳机分了一只给祁念，祁念带上后发现这不是国语版，还没有字幕，祁念问道：“沈小怀，你听得懂吗？要不要我翻译给你听？”
　　沈怀翻了个白眼：“不要。”
　　祁念摸摸下巴：“行吧。”
　　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林安志发来的：老沈，咱视频火了。
　　沈怀瞟了一眼，把消息划开了。想了一下，退出电影，调到消息栏问道：那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
　　祁念摘下耳机转过头，问张瑜：“这学期要军训吗？”
　　张瑜道：“高一的今天开始军训了，高二高三不军训。”
　　「林安志」：你要上课啊。
　　「沈怀」：逃课呗。下午五点半去祥宁饭店等我等我。
　　“林安志”：“OK。”
　　沈怀调回电影，祁念戴上耳机又凑了过来。大课间四十分钟，沈怀开了2倍速，把电影看完了。
　　祁念摘下耳机，道：“你这又是二倍速又是全程英语无字幕的，你看懂了吗？”
　　沈怀收起耳机，道：“讲的一个洋娃娃把一家人杀了，只留下了男主，然后男主把洋娃娃杀了。对吗？”
　　祁念：“……”好像是。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沈怀从学校后门翻了出去，打车到了祥宁饭店。
　　林安志在门口等他，一见到沈怀，兴奋道：“老沈，咱俩视频五十万赞，厉害吗？”
　　沈怀点点头，道：“厉害厉害。”
　　林安志：“……”好敷衍。
　　林安志一只胳膊搭在沈怀肩上，勾着他道：“在这庆祝？”
　　沈怀沿着小巷走：“当然不是，进去，先吃饭。”
　　林安志跟进去，林安志点了两份排骨米线，林安志道：“一份不要香菜，不要葱，不要太辣，谢谢。”
　　林安志唉声叹气，道：“唉，明天就去学校了。”
　　沈怀道：“你至少明天才去，我昨天就去了。”
　　林安志嘿嘿笑了两声，拿出手机翻着他那几个视频，然后把他俩的视频置顶。
　　沈怀低着头，问道：“一会儿你想去哪？”
　　林安志道：“呃……不知道。你去哪我去哪。”
　　沈怀想了一会儿，林安志又道：“把老樊他们叫出来吧。”
　　沈怀「嗯」了一声，林安志给他的兄弟们发消息。老板娘把米线端了上来：“两位慢慢吃。”
　　沈怀道了声「谢谢」，林安志拿起筷子就吃。
　　两人吃完后，出了饭店。林安志道：“去陈姨的烧烤摊吧，老樊他们在那。”
　　沈怀道：“行。”
　　陈姨的烧烤摊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两三百米。两人走到陈姨的烧烤摊，一男生朝他们招手喊道：“志哥！怀哥！”
　　林安志坐过去，道：“快，多加点肉，今天可是要庆祝我跟老沈。我跟他拍的视频火了。”
　　那男生道：“知道知道。陈姨！再加五十串！”
　　林安志呼了他脑袋一巴掌：“什么五十串？一百串！”
　　那男生：“行。”
　　林安志把沈怀拉过去坐下，又叫了一箱啤酒，沈怀道：“我不喝酒。”
　　林安志连忙道：“对对对，那先来十罐吧。再来一杯橙汁。”
　　沈怀垂眸喝了一口水，陈姨把他们要的东西端了过来，看见沈怀，惊讶道：“呀，小怀来啦？”
　　沈怀道：“嗯。”
　　夜幕降临，这群男生喝了一罐又一罐的酒，边上走过一群社会人，带头那个余光瞥见沈怀，「咦」了一声，转过头看着他，道：“嘿，这不就是那天打我那个吗？”
　　这是那天耍流氓的那个纹身男。
　　纹身男的小弟听了，站到纹身男身旁道：“就你还打我家老大？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你惹的起吗？”
　　沈怀没喝酒，却像喝醉了一样抬头看着纹身男，似笑非笑道：“哦。你们老大……是谁啊？”
　　“我们老大……”
　　沈怀起身，道：“你还是别说了，关于你们，我不想了解。”
　　林安志喝醉了，举起一罐酒道：“来，继续喝。”
　　纹身男看见林安志跟那几个林安志的兄弟喝醉了，放肆大笑道：“所以……现在能打的就你一个人啊？”
　　他竖起中指，“小屁孩，你还是跪下给哥哥磕个头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哥哥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要不这样，你现在跪下给你爸爸道个歉，然后赶紧滚，不然一会儿脸上挂了彩，可就不好看了。”
　　纹身男身后出现一个人，纹身男转头看过去，是祁念。祁念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纹身男道：“就你们几个？”
　　沈怀道：“别废话了，要打赶紧打。”
　　这句话是对纹身男说的，祁念却笑着应了声「好」。
　　祁念身后的几个人冲了上来，纹身男转身朝沈怀打过去，沈怀闪过，一拳打在纹身男脸上，挑衅道：“反应真慢。”
　　一群人打了起来，陈姨听见动静跑出来看，一眼就看见了沈怀，慌道：“小怀！”
　　林安志看着这群打架的人，嘿嘿笑着对旁边的人道：“诶，老樊，你看这群人，怎么打起来了？”
　　老樊道：“我怎么瞧着这人有点像怀哥……”
　　林安志一个激灵：“我操，老沈？”
　　沈怀退出人群，左手捂着右手手臂，右手上留着血，林安志跑过来道：“我操，老沈，你这手怎么回事？谁干的？老子宰了他。”
　　「砰」地一声闷响，祁念一个过肩摔把纹身男甩在地上，抢过纹身男手中的刀道：“你他妈你有病吧？操。你他妈的老子分分钟废了你。”
　　祁念眼角似乎闪过一丝泪。
　　纹身男捂着脸求饶：“哥！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哥——”
　　祁念拿着这把刀看了几眼，最后把刀扔到地上，喊了声：“别打了。”
　　周围的人纷纷停手，祁念又对着纹身男道：“滚远点！”
　　纹身男爬起来捂着背跑了，他小弟也跟着他跑了。祁念走到沈怀身旁，看着他手上的血，道：“走，去医院。吴翔，去拦辆车。”
　　沈怀看了看身后那一堆人，道：“我先把他们送回去。”
　　林安志道：“我送他们回去。老沈就交给你了啊，好好照顾他。”
　　祁念拉着沈怀衣角，把他牵到公路边，拦下一辆车，去了医院。
　　沈怀坐在椅子上等着护士，看着祁念问道：“你怎么来了？”

第 4 章
　　——第四章——
　　祁念偏头，看着沈怀。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从沈怀在烧烤摊受伤到医院，途中他好像没有流一滴眼泪。
　　而祁念在看到沈怀受伤那一刻，急的差点哭了。
　　祁念道：“我朋友他们明天开学，就说要出来玩会儿。然后把我叫上了，本来打算去唱歌，结果看见你被欺负了。”
　　沈怀：“……”
　　祁念又道：“晚自习前两节是老张的课。第三节物理，物理老师没来，我就走了。”
　　“嗯。谢谢。”
　　一名女护士道：“那个小同学，到你了。”
　　沈怀起身走过去，护士边给沈怀包扎边说道：“你这怎么弄的？”
　　沈怀：“被刀划了。”
　　护士：“……”我知道被刀划的，我的意思是……唉，算了。
　　护士给沈怀包扎好后，拿了个袋子装药，边装边给沈怀介绍道：“这是药水，纱布也在里面，每天上两次药。行了，去前台结账吧。”
　　护士把袋子递给沈怀，祁念闪过去接过：“谢谢医生。”
　　沈怀道了声「谢谢医生」后走出了门，祁念跟着走出去。
　　出医院后，几个女生从他们面前走过，祁念道：“祁清？你怎么在这？”
　　叫祁清的女生回头：“哥？我出来玩啊。”
　　祁念道：“这大晚上的你出来玩？女孩子家家的多危险？走了，我送你回去。”
　　祁清道：“我不要。我要去吃蛋糕，有家新开的蛋糕店。”
　　祁念不解问道：“蛋糕不都一个味儿吗？”
　　祁清道：“反正我要吃。”
　　祁念道：“蛋糕这种甜食少吃点，会发胖……”
　　祁清：“我不管。”
　　祁念「啧」了一声，道：“你要去哪买？我带你去。买完就赶紧回家。”
　　祁念说完又转过头看着沈怀，道：“沈小怀，走，我请你吃蛋糕。”
　　沈怀道：“不用，我回去了。”
　　祁念道：“你准备怎么进去，翻、墙？得了吧，你先看看你的手再说。走吧，一起去。”
　　祁清带着祁念沈怀跟自己小姐妹到一家新开的蛋糕店，祁念看了半天，最后选中一个粉红色的小蛋糕，上面还趴着一只小兔子，祁念喜道：“沈小怀，你看这个，好看吗？我送你一个。”
　　沈怀：“不要。”
　　祁念对着一个店员道：“小姐姐，麻烦把这个装起来，谢谢。”
　　祁念又道：“这么可爱的蛋糕，多适合你啊。”
　　沈怀：“滚。”
　　那个小姐姐把蛋糕装好后递给祁念，祁念道了声「谢谢」，转头把蛋糕递给沈怀：“喏，拿着。”
　　沈怀没接，祁念收回蛋糕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手出问题了，我帮你拿。”
　　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祁清跟几个女生选好蛋糕后，祁念把钱付了。带着他们出了蛋糕店。
　　祁念跟沈怀走在前面，几个女生走在后面，一个女生惊道：“清清，那是你哥哥吗？好帅啊。”
　　“怪不得你怎么好看。”
　　“清清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好有cp感？”
　　祁清看了祁念跟沈怀一眼，道：“对啊。好有cp感。”
　　带祁清回家的路上，祁清的小姐妹陆续的走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人。
　　祁念道：“祁清，你多久开学？作业写完了吗就出来玩。”
　　祁清撇嘴道：“没有。还有三天才开学，你着什么急？”
　　祁念道：“只有三天了，你注意着点，到时候请家长别叫我去，你自己去找老妈。”
　　祁清「切」了一声，下一秒可怜巴巴的道：“哥，帮我写一点呗。”
　　祁念不睬。祁清撒娇：“哥……我的好哥哥，帮我写一点吧。老师看不出来的。”
　　祁念道：“撒娇没用，自己写。”
　　到了一栋别墅前，祁念对着沈怀道：“在这等我一下，不要乱走啊。”
　　祁念拉着祁清的手就走了进去。祈母坐在沙发上，祁念道：“老妈，把祁清看好点，大晚上的还跟着同学在街上晃。”
　　祁母道：“祁念？你怎么回来了？你们放假了？”
　　“没。翻出来的，我走了。”
　　祁母道：“行吧。路上小心点啊。”
　　祁清连忙道：“哥，等一下。”
　　祁清飞快的跑上楼去拿了一本练习册下来，递给祁念道：“就一本。”
　　祁念：“……”
　　祁清道：“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后天回来，我三天后开学。”
　　祁念接过练习册，道：“行了，我走了。”
　　祁母看见了祁念手上粉粉嫩嫩的包装袋，道：“祁念，你手上那个是什么？包的这么好看，你谈恋爱了？送给女朋友的？”
　　祁清道：“男的！”
　　祁念忙道：“男性朋友。同桌。”
　　祁母笑眯眯的道：“男朋友又不是不行，妈又不会骂你。妈支持你。”
　　祁清道：“我哥真渣，以前天天跟我讲他幼儿园时跟另一个男生的故事，现在又跟别的男生好上了。”
　　祁念道：“我……算了，我走了，我同学还在外面等我呢。”
　　祁母道：“你这孩子真没礼貌，让人家在外面等着，也不让人家进来坐坐。”
　　祁念道：“走了。”
　　祁念出门时，沈怀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看着地上。祁念走过去道：“走吧。”
　　沈怀抬起头，往前方走。
　　两人到了学校后门，后门锁着的，后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开放了，大铁门上生了锈。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觉得翻、墙进去。
　　祁念看着沈怀道：“翻的进去吗？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墙不算高，不过三米。沈怀一跃，一只脚踩上墙接力往上，一只手够到了墙沿，另一只手也跟着上去，祁念把东西放在地上在下面张开双手，担心沈怀掉下来。
　　沈怀一蹭便爬了上去。祁念把地上的蛋糕跟作业递给他，然后跟着上了墙。
　　宿舍楼门已关，两人只能从一楼走廊尽头的窗户翻进去。沈怀翻进去后，接过祁念递给他的东西，然后上了楼。
　　祁念跟在后面，到了寝室，沈怀把东西给祁念，祁念只拿了练习册，道：“记得不要碰水啊。我走了，晚安。愿你今夜能梦见我。”
　　沈怀看着他：“想多了。”说完走进寝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怀找到另一盏台灯后打开，放在了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打开蛋糕包装袋，盯着上面那只兔子看了好久。
　　桌上的手机一直振动，沈怀叹了口气，打开手机，上面是林安志的十条消息：
　　「林安志」：老沈，你手没事吧？
　　「林安志」：老沈，在吗？
　　「林安志」：老沈啊，你倒是给我说一声你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啊。
　　……
　　「林安志」：他娘的我就不该喝酒。
　　「林安志」：谁她妈知道那杂种会找上门来。
　　「林安志」：这杂种老子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
　　「林安志」：老沈，你倒是回个消息啊，你就是回一个字都行。
　　沈怀用左手打下两个字：没事。
　　发送……
　　想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蛋糕。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了一条祁念发过来的消息。
　　「无名氏」：晚安。
　　沈怀好友不多，以至于他看见这个昵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祁念。
　　沈怀阴差阳错给祁念发了一句：你有糖吗？
　　屏幕上方无名氏三个字下出现了六个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沈怀盯了好几分钟，「对方正在输入中」这六个字闪了好几次，最后祁念发了一句：你要糖干什么？
　　「沈怀」：吃啊。
　　「无名氏」：开门，我给你送过去。
　　沈怀起身去开门，祁念站在门口，手里拿了几颗「大白兔奶糖」，祁念道：“我不太喜欢吃糖，带的少。”
　　沈怀看到糖后一怔，接过糖道：“谢谢。”
　　祁念问道：“蛋糕你就吃完了？”无意间瞟到了桌上一口未动的蛋糕，“……”
　　沈怀看了一眼蛋糕，又转向祁念：“谢谢。晚安。”
　　祁念也道了声「晚安」，回到了自己寝室，沈怀刚剥开糖纸，桌上的台灯一下子暗了下去，沈怀把糖含进嘴里，吃完后上床睡觉。
　　糖很甜，沈怀今晚做梦了，他梦到了自己还在幼儿园时，遇到了一个人。
　　沈怀在幼儿园时因为一次打架，家长们都让自己孩子远离沈怀。
　　每天下课沈怀就坐在凳子上，哪都不去，只有一个男孩走过来，从粉色校服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递给沈怀：“吃糖糖嘛？很甜的。”
　　确实很甜。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小学后两人便分开了，那个男孩去了哪沈怀都不知道。
　　早晨六点半，天已经亮了，几只小鸟欢快的飞过窗外。沈怀把头埋进枕头里，下一秒，手机响起。
　　沈怀忍住把手机甩出去的冲动，拿起手机看，又是林安志打电话来催他起床了。
　　沈怀接通，林安志道：“沈怀同学，起床了，今天是林安志最后一天叫你起床，因为他今天开学了。为你以后不能听见……”
　　沈怀沙哑且闷的声音传来：“要死死远点，老子要睡觉。”
　　下一秒，电话挂断。
　　沈怀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觉睡到九点，现在已经是第二节课了，沈怀洗漱好后，往教学楼走，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沈怀看了一眼，往教学楼跑。
　　「祁念」：沈小怀，起了没？老张去厕所了，你赶紧来。
　　沈怀到教室时，张映客去厕所了还没有回来。沈怀做到位置上，张瑜转过头，道：“沈老大你来了？文豪叫你交作业。”
　　沈怀挑起一只眉，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会做作业的人吗？”
　　张瑜摇摇头：“不像，一点都不像。”
　　说到这张瑜转头对张文豪喊道：“文豪！沈老大问你，你看他像是会做作业的人吗？”
　　张文豪抱起作业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框，一本正经的回答：“不像。”
　　说完他抱着英语作业去了英语老师办公室。
　　英语老师在窗边给她的花浇水，张文豪站在门口喊道：“报告。”
　　“进。文豪，作业收齐了吗？”
　　张文豪道：“还差一本。沈怀同学没写。”
　　英语老师问道：“他为什么不写，有理由吗？”
　　张文豪把作业本放在办公桌上，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师您看，沈怀同学像是会做作业的人吗？”

第 5 章
　　——第五章——
　　沈怀今天早上穿了件校服外套，没有人看见他的右手手臂受伤。但就算没受伤，他也不会写作业。
　　做戏就要做全套。
　　英语老师沉吟两秒，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吧。帮我跟他带句话，就说：他明天再不交作业，以后就别上我的英语课了。”
　　“好。”张文豪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张文豪回到教室时，张映客站在讲台上，看到张文豪，道：“回来了？进来吧。课代表要按时把作业抱去办公室，别让老师等久了。”
　　张文豪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下次不会了。”
　　张文豪回到位子上，张映客道：“好了，同学们，翻到书第二页，今天我们要学习的内容是……”
　　张映客从粉笔盒里拿出一只白色粉笔，单手掰断一小截，在黑板上写下了这节课要学习的课文题目。
　　沈怀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太阳升起，阳光穿过榕树树叶间的缝隙，照着窗沿，沈怀趴着趴着想睡觉。
　　祁念拍了拍他手，沈怀偏过头，声音软绵绵的，问道：“干嘛？”
　　门外一名查课老师偷偷摸摸的摸到后门，看见沈怀时，伸出食指指了指他：你小子给我坐好。
　　源朝六中上课睡觉和违反校规被查课老师抓到了会扣班级考核分。
　　一个月统计一次，满分一百分，班级考核分一百分的班级能得到「五优班级」的称号。
　　沈怀勉勉强强坐好，等查课老师走后，他又趴在了桌子上。
　　下课后，张文豪来到沈怀旁边，沈怀拿起课桌左上角的水瓶，喝了一口水，然后看着他，问道：“有事？”
　　张文豪吸了一口气，道：“英语老师说，你要是明天再不交作业，以后就别上她的课了。”
　　沈怀：“哦。”
　　张文豪：“……”好敷衍。
　　祁念指着一堆人道：“沈小怀，你看那，他们在干什么？”
　　沈怀：“不知道。”
　　祁念兴致勃勃，道：“走，我们去看看。”
　　沈怀就这样被他拉了过去，刘羽琦跟余沙航正在下象棋，一他俩为圆点围成了一个圈。祁念道：“让让让，谢谢。”
　　那群人让开一条道让他们进去，沈怀双手环胸看着棋盘。
　　“那个炮过去，将他军。”
　　“什么呀，你没看见这个車在吗？”
　　“炮过去把他的車吃了。”
　　“馬走右，把他車吃了。”一声淡漠的声音传来，周围的人一怔，立刻噤声看棋。
　　把他車吃了，好像能行，这样对面就没机会了。
　　沈怀看着棋盘，余沙航本来要输了，被沈怀这样一指导，赢下了这局棋。
　　刘羽琦震惊的看着棋盘，周围的人道：“哎呀，「东方不败」终于输了。这局算谁赢啊？”
　　“算沈老大吧。”
　　刘羽琦站起身道：“沈怀同学，可以一起下一局棋吗？”
　　祁念笑道：“我同桌很厉害的，一会儿输了别哭啊。”
　　余沙航立马让位，沈怀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余沙航刚才坐的位置。刘羽琦坐下后，道：“你是红棋你先走。”
　　沈怀用左手移动了「炮」。余沙航道：“沈老大，你左撇子啊？”
　　沈怀看了一眼右手：“不是。”
　　“哦……”那你为什么用左手……
　　一局完，刚好上课，刘羽琦收起棋，周围的同学一哄而散。
　　这节课是数学课，走进教室的却是张映客。张映客走到讲台边道：“你们数学老师请假了，我来代课。先说一件事，下个星期要军训……”
　　全班沸腾。
　　“欧耶，不用上课了！”
　　“军训我爱你！”
　　“学校威武，我爱运动，运动使我快乐。”
　　祁念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拿起一支笔，用笔帽戳了戳沈怀，道：“沈小怀，你这皮肤这么白，怎么保养的？”
　　沈怀看着他，道：“别吃酱油。”
　　祁念道：“我不吃啊，那我为什么还这么黑。”
　　祁念把手伸过来，两人对比了一下，祁念手挺白的，只比沈怀黑一点点点。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有差距。
　　沈怀：“……”
　　沈怀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别叫我沈小怀，我不小。”
　　祁念道：“你比我小。”
　　两人对比了一下，沈怀比祁念小半年，祁念嬉皮笑脸道：“看见没，我比你大，叫哥哥。”
　　沈怀咬牙：“叫你……哥……”
　　祁念笑着应道：“欸。”
　　沈怀继续道：“乌恩滚。”
　　祁念嘟起嘴，委屈道：“你怎么能叫我滚呢，我的心灵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沈怀翻了个白眼。
　　张映客写了一些重点在黑板上，沈怀用左手拿起笔抄，祁念看着他那只手，小指微微弯曲。
　　这不是沈怀娘，沈怀小指受伤了。
　　祁念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别开眼，开始抄笔记。
　　次日下午。
　　“终于放学了。走了走了，回家约一波，上分上分。”
　　“祁哥，一起走啊。”
　　祁念道：“不用。”
　　祁念拒绝了同学的组队回家邀请，转头看向沈怀，道：“沈小怀，我陪你回家。”
　　沈怀：“……”
　　祁念道：“你家在哪？”
　　沈怀道：“我家在东郊，跟你不顺路。”
　　祁念不要脸道：“可以一起走一段啊。”
　　沈怀背起书包往教室后门走，祁念拿起书包跟上，指着天道：“你看天快黑了，我送你。”
　　沈怀下意识看了一眼天：“……”
　　祁念笑笑。两人走到校门口，远处一个女孩向他们招手，祁念看到后道：“我妹来了。”
　　两人走出校门，祁念问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明天开学？不在家补作业？”
　　祁清道：“补完了！老妈叫我来接你，我的练习册呢？”
　　祁念道：“书包里。走，请我跟沈哥哥喝瓶可乐。”
　　祁清道：“没钱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出门时老妈至少也给了你一百吧，你就用完了？”
　　祁清：“你没猜错，是的。”
　　祁清说完走向一家便利店，从冰柜里拿出三瓶可乐，放到柜台上，祁念勾着沈怀脖子走进去，祁念道：“你干嘛？你又没钱。”
　　祁清道：“你有。”
　　祁念道：“我那天给你小姐妹买蛋糕买完了。”
　　沈怀摸出手机对着微信支付二维码扫，祁念按住他的手机道：“开玩笑的。”
　　然后从裤兜里摸出十块钱递给老板，从旁边的糖盒里拿了两颗棒棒糖，道：“不用找了。”
　　出了食品店，祁念拧开瓶盖，道：“你等着吧，看你回去老妈不打断你的腿。下个星期老妈给我五百二给你二十。”
　　祁清「切」了一声，拧开瓶盖后瞟了一眼沈怀，又把瓶盖拧紧递给沈怀，道：“嫂子帮我拧一下瓶盖呗。”
　　沈怀一怔，祁念道：“你个小屁孩说什么呢？别乱说话。你自己不是拧得开吗？”
　　祁念说完又对着沈怀道：“现在小女生不是都喜欢嗑cp吗？别介意啊。”
　　祁念家在南郊，三人分开后，祁清跟祁念往南郊走，沈怀往东郊走。
　　到了家门口，沈怀顺着脖子上的黑色绳子拿出钥匙，打开门，林柯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高兴的说道：“我的乖儿子真棒，又是全校第一。”
　　沈凯坐在旁边吃着水果。看见沈怀，道：“小怀回来了？”
　　沈怀没理他，径直往楼道走，林柯彤见沈怀没打招呼，道：“沈怀，你哥哥叫你呢？”
　　沈怀停下脚步：“回来了。”
　　林柯彤道：“对了，小凯你高二的笔记在吗？给小怀看看吧。”
　　沈凯道：“妈，我还要复习。”
　　林柯彤道：“哦好像是。小怀，要不给你找个家教老师吧。”
　　沈怀道：“不需要。我成绩就那样，要不是考试时运气好了点，我未必能去源朝。还有事吗？没事我上楼了。”
　　林柯彤有些生气，但也懒得管。沈凯急忙道：“妈别生气，小怀要不愿意就别强迫他。”
　　林柯彤道：“算了，请家教老师他可能还学不懂，浪费钱。还是我家凯凯好。”
　　沈凯笑笑，继续吃桌上果盘里的水果。
　　沈怀回房间后，把可乐放在桌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学习高三的课。
　　课程上到一半，林柯彤来敲门道：“吃饭了。”
　　沈怀下楼盛饭，林柯彤道：“别整天把自己关房间里，多出去走走。在房间里也不知道看会书，就知道打游戏。
　　你看看你哥，就一次开学模拟考，人家又是全年级前十，总分六百七十九。你要是能有你哥一半好，成绩稳定一点，每次考个四百，我睡觉都能笑醒。”
　　沈怀：“六百七十五除以二等于三百三十七点五。”
　　林柯彤：“你就是能考上三百三我都能笑醒，你就不能好好考？二百五十六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沈怀夹了一些菜，准备上楼，沈凯坐到饭桌旁对着沈怀道：“小怀，这么多天不见，都不能坐在饭桌上一起吃吗？非要端上楼。”
　　沈怀往楼上走，道：“五天而已，没必要。下星期我住校，周末不回来了。”
　　林柯彤坐下，沈凯连忙道：“妈，别气。小怀每次回来都会吵，不回来还是好的。”
　　林柯彤觉得自己说沈怀没错：“他要是考好一点我会说他？”
　　沈怀关上门，坐到桌边点开视频，边看边吃饭。笔记本电脑旁是一个相框，里面的相片是两个穿粉色衣服的小男孩。
　　沈怀小时候不是没考过满分，只是林柯彤跟在乎的是沈凯。
　　因为沈怀以前在幼儿园时打过一次架，林柯彤便觉得沈怀以后会是一个坏学生，所以更加偏爱沈凯。
　　后来沈怀慢慢觉得，不管自己考的到考不到满分，林柯彤都不会在乎自己，所以每次考试都乱填乱写答案，运气好对的多一些，运气不好对的少一些，甚至只对一道题。

第 6 章
　　——第六章——
　　两天周末很快过去，学校开始进行军训。学生们都穿着校服，陈俊宇头上带了个鸭舌帽，被五班教官扯下，神色严肃道：“带什么帽子？别人都没戴就你要戴。以后不许戴啊。立正！来，高抬腿一百下。”
　　五班同学哀声连天。教官开始吹哨，同学才勉强抬一下，想趁着这教官不注意自己时偷下懒。
　　可惜这教官眼神犀利，一直盯着他们：“好好做啊，一个人不做，全班重新来，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害了全班啊。”
　　休息时间时，沈怀找了个机会离开操场，祁念余光瞥见他，也跟着走了。
　　祁念跟在沈怀身后嬉皮笑脸的道：“沈小怀，你干嘛去啊？”
　　沈怀头也不回道：“关你什么事？”
　　祁念道：“我同桌我肯定要管啊。”
　　沈怀道：“我现在去找老张换座位。”
　　祁念道：“沈校霸啊沈校霸，你去班上问问，谁敢跟你做同桌？”
　　沈怀脚步一顿，斜眼看了祁念一眼，问道：“我看着很凶吗？”
　　祁念道：“怎么会？”
　　沈怀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敢跟我做同桌？”
　　祁念突然意识到了刚刚说的话有点不好，摸摸头道：“呃……沈小怀，别说这个了。我带你去玩怎么样？”
　　沈怀：“不去。”
　　“别这么无情嘛，我的心会痛的。”
　　“关我什么事？”
　　“我是你同桌啊。”
　　沈怀没说话了，祁念小跑追上去与他并肩，道：“沈小怀，带我去玩啊。”
　　沈怀没理他。祁念道：“我请你吃糖。喏。”
　　祁念像变戏一样变出三颗「大白兔奶糖」。道：“吃吗？”
　　沈怀道：“不吃。”
　　“别啊，你是不是嫌少？我只带了三颗，寝室里有，一会儿回去全部给你。”
　　“不要。”
　　“为什么啊，你以前不是这么喜欢吃吗？”
　　沈怀停下脚步看着他，祁念也停下，两人对视，沈怀问：“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吃？我们以前认识？”
　　“那……”
　　沈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沈怀摸出手机，是林安志打来的电话。
　　林安志道：“老沈，我听说你们今天军训，好玩吗？”
　　沈怀懒懒散散的道：“好玩，你可以来试试。”
　　林安志道：“我倒是想去，你们那应该是分班训练吧，我怎么办？独立大队？你们军训还好，可以不上课，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不上课去军训。”
　　沈怀：“你就想想吧。”
　　祁念跟着沈怀到学校后门旁边的墙，这里最不容易被巡逻保安查到。
　　祁念道：“沈校霸又要出去？”
　　沈怀道：“要训练就赶紧滚回去，别来烦我。”
　　祁念嬉皮笑脸：“别呀，你手不是受伤了吗？我得看着你啊。”
　　沈怀道：“我不是门。”
　　沈怀翻了出去，祁念跟着也翻了出去。
　　祁念跟在他身后道：“我不就是把看字念成一声了吗？我就把我当狗？”
　　沈怀：“是啊。”
　　祁念看沈怀走的地方有点不对，拉住他道：“你要去哪？”
　　沈怀转头看着他的手：“郊外看海。”
　　祁念道：“不是，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跟你祁哥说，你祁哥帮你解决，你别想不开……”
　　沈怀：“……”我去看看。
　　“放手，我又不跳。我有什么想不开？干嘛要死？”
　　祁念看他这个眼神有些怂了，松开手沈怀继续往前走，祁念立马跟上。
　　柳官市北郊郊外有一片海，沈怀想去看看。
　　沈怀站在沙滩上，看着大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海水波光粼粼，有些晃眼。
　　沈怀半眯着眼，祁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你头像上面的海是这啊。”
　　沈怀「嗯」了一声。他的头像是在夕阳西下时，夕阳倾斜与海连成一条线，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坐在礁石上，背对着镜头。
　　沈怀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揣进校服衣兜里，转身道：“走吧。”
　　祁念正用手在地上写字，听到这抬头：“啊？就走了？”
　　沈怀看着他写的字，道：“自恋狂。”
　　祁念又低头，他在沙滩上写了四个字“祁念最帅。”祁念站起身拍拍手，道：“那走吧。”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学校那堵墙边，祁念道：“这就回去了？”
　　沈怀回答：“我回寝室睡觉。”
　　祁念：“哦。那我怎么办？”
　　沈怀看了他一眼：“练手速去吧。”
　　祁念听了这话伸出自己手看了看，自豪道：“我这单身十七年的手速，快着呢。”
　　沈怀翻上墙，转身跳了下去，祁念跟着翻过去，沈怀拍拍手道：“怎么？没姑娘看上你？”
　　祁念双手环胸道：“切，俗话说得好：「世间女孩千千万，喜欢祁哥的占一半」。”
　　沈怀翻了个白眼，道：“自恋。我怎么没听过这句俗话？”
　　往寝室楼走，祁念看他走了，连忙追上道：“本来就有，你别不信。”
　　沈怀回到寝室，过了一会儿，祁念来到沈怀寝室门口，拍门道：“沈小怀，快开门，我给你带糖来了。”
　　沈怀刚拿出一张物理试卷祁念就来了，沈怀把试卷往床下一扔，过去开门。
　　门一开祁念走了进来，坐到桌边一袋糖扔到桌上，沈怀关上门道：“你来干嘛？还挺自觉的坐下了？”
　　祁念笑道：“咱俩都这么熟了，你的寝室就是我的寝室。你不是要吃糖吗？我给你送来了。”
　　沈怀想起了刚才祁念递给他了三颗糖，道：“谁跟你熟？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糖了。”
　　祁念道：“你这什么记性？明明就说了。”
　　沈怀搬出了另一根椅子，指了指这根椅子道：“你坐这。”
　　祁念起身坐过去，道：“还要军训两星期呢，你打算怎么过？”
　　沈怀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跑酷游戏，把手机对着祁念道：“破纪录。”
　　祁念问道：“你这个多少分了？”
　　沈怀没收回手机，道：“一千九百三四十万九千八百九十四。”
　　祁念拍手叫好：“我家沈小怀真厉害。”
　　沈怀收回手机，瞪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家的了？”
　　祁念哽了哽，没回答上这个问题。
　　沈怀道：“争取破两千万。”
　　祁念竖起大拇指：“加油。”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祁念道：“走了，去吃饭。”
　　“不去。”
　　祁念道：“不要沉迷游戏，那上面不写着吗？请勿沉迷游戏，五个字打字写得清清楚楚，走啦。”
　　“呃……”沈怀有点无语：“那是六个字。你这还全市第一呢？”
　　祁念拉起沈怀就走，下楼梯时遇到一个同学，祁念问道：“小梁，今天吃啥？”
　　这就是开学那个梁健平。
　　梁健平看了一眼祁念牵着沈怀的手，道：“青椒炒肉，南瓜鱼，炒白菜，还有一样好像是……是……哦想起来了，西兰花。”
　　沈怀：“……”
　　沈怀道：“我不吃了，松手。”
　　祁念道：“这菜……是有点难吃，那鱼腥味太重，那沈小怀，你吃啥？要不咱订外卖吧。”
　　说着祁念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某外卖app，问道：“沈小怀，你吃啥？”
　　沈怀：“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呢？我看看，辣子鸡……红烧排骨……青椒炒肉……”
　　沈怀道：“我不吃青椒，太辣的不吃，蒜姜葱香菜韭菜萝卜洋葱芹菜都不吃，菜里别放酱油，不要有芝麻，不喜欢吃山药和生菜，不吃鱼，羊肉，狗肉，应该差不多了。”
　　祁念：“沈小怀，你这……有点挑食啊。”
　　旁边的梁健平：这是一点吗？
　　梁健平道：“祁哥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寝室了。”
　　祁念摆摆手：“回吧回吧。欸？沈小怀，那红烧排骨能吃吧？我再找找……”
　　两人点好后，祁念拉着沈怀去后门拿外卖。
　　女生寝室就在男生寝室大门对面，几个回寝室的女生看见祁念后惊道：“我去，活的！”
　　“啊啊啊，沈怀。我的妈呀，好好看。”
　　“等等，姐妹们，注意细节，他们好像牵着手的。快拍照快拍下来。”
　　“啊啊啊，谁上谁下啊？这对好嗑。”
　　“姐妹我可以。”
　　两人在后门等了半个小时，沈怀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顿饭跟一个傻逼在学校后门等外卖，还等了半个小时。
　　外卖小哥把外卖递给他们后，说了声「祝您用餐愉快，麻烦给个好评谢谢」就骑着他的小电驴走了。
　　沈怀看着那个外卖小哥道：“那车挺适合你的。”
　　祁念提着外卖：“啊？”
　　沈怀轻轻踢了祁念小腿一下，道：“别啊了，走吧。”
　　两人回到寝室，沈怀道：“去你寝室。”
　　祁念又「啊」了一声。沈怀道：“一会儿我寝室里一股味道。再说了，我不想收拾寝室。”
　　“行。”
　　祁念书桌上干干净净的，跟沈怀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想象中祁念书桌上应该是堆满书籍，桌边一本书翻开，上面是明天要学习的内容。
　　可惜不是，祁念就书架上有几套试卷跟《五三》，桌边只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边写着五个字「高考必刷题」。
　　沈怀盯着那本笔记本，眯了眯眼，道：“你自己做的？”
　　祁念看了一眼笔记本，道：“嗯，我之前中考时买过好几本，我把题做完了，结果就考到一道，就连填空题有没有那上面的题型，我就根据做的那些试卷找出一些出现率高的题抄上面。”
　　沈怀很佩服这位人才，点头夸道：“厉害厉害。”
　　祁念道：“你要不要好好学一下？我给你复印一本？”
　　沈怀道：“我不爱学习，别跟我提学习。”
　　祁念：“好吧。来吃饭。”
　　沈怀坐过去，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吃进嘴里。
　　祁念手机响起，祁念摸出手机，是祁清打来的电话。
　　祁念接通，祁清大笑着道：“哥，这才几天啊？小手都拉上了？快说说，谁一谁零？”

第 7 章
　　——第七章——
　　学校贴吧是个好东西，那几个女生把照片发到了贴吧，每天关注祁念沈怀的人很多，突然冒出这么一条……
　　楼主：我的妈呀，他们……他们居然牵手了？
　　这……太明目张胆了吧。不过我喜欢。「泣不成声」“泣不成声”
　　“图片。”
　　2l：这是祁学神吗？光是背影都那么帅。
　　3l：这年头，帅哥都跟帅哥在一起了，我还找得到对象嘛我。
　　4l：他们俩好有cp感。
　　5l：啊啊啊，我整个人都傻了。
　　6l：祁哥和沈校霸在一起了？爷的青春结束了。
　　7l：同上，我的青春也结束了。
　　……
　　785l：所以……到底是怀念还是念怀？
　　因为这条回贴，又有人开了个楼：
　　楼主：沈校霸和祁学神的神仙爱情，到底是念怀还是怀念？
　　个人认为是怀念，毕竟我们沈校霸那么高冷，做零可惜了。
　　2l：楼主说屁，我们祁学神才攻好吧？你看看沈怀，要那么细，那么受……啊不，那么瘦。
　　3l：我也觉得沈校霸是0。
　　……
　　89l：我觉得沈老大听攻的啊。
　　祁清很在意自己哥哥跟那位经常跟他哥走的沈怀，经常来源朝贴吧游走，得知消息后立马给祁念甩了个电话。
　　祁念愣了一下，问道：“啥玩意？”
　　祁清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别装，我都看到你俩牵手的图片了，咋的，牵了人家手不负责？”
　　祁念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跟沈怀，道：“我和沈小怀，纯兄弟。你别乱说啊。”
　　祁清道：“切，我才不信。不过我哥不能做零，念怀是真的！永远的神！！”
　　最后两句是喊出来的，祁念骂了声「傻姑娘」，立马挂断电话。
　　沈怀正吃饭，被那两声吓了一跳，一块肉掉到桌上，沈怀道：“什么念怀？你妹没事吧？”
　　祁念也被他妹那两句吓到了，摆手道：“没事没事。来，继续吃饭。”
　　下午依旧是军训，两点必须去操场集合，梁健平拍着祁念的寝室门喊道：“祁哥！走！军训去！”
　　沈怀正在睡午觉，寝室隔音不好，沈怀被吵得心烦，从床下箱子上拿起一本书砸向门，祁念刚好去开门，听见「砰」的一声，祁念笑了笑，梁健平听见被吓着了，连忙问祁念：“祁哥，沈老大是不是在睡觉啊？我是不是吵到他睡觉了？他会不会打死我啊？”
　　祁念笑着吓他，道：“当然会啊，他有起床气，谁敢吵他睡觉，他就打谁。”
　　梁健平吓得不轻，随后又是一本书咋过来，祁念哈哈笑道：“军训去喽。”
　　梁健平立马跟在后面，两人去了操场。
　　沈怀睡到两点半，然后起床从床底摸出早上扔进床下的那张物理试卷开始做试卷。
　　祁念在操场也不忘那位要冲2000万分的同桌，他趁休息时间给沈怀发信息。
　　「无名氏」：沈小怀，打上2000万了吗？
　　沈怀手机亮了一下，但他没注意做完试卷才看到。
　　「沈怀」：还没。
　　祁念已经开始跑步了，教官在旁边监督，手机都放在休息区。
　　操场上，阴凉的地方就只有树下，操场上就这么六七棵树，全校三十多个班，能抢到的都是狠人。
　　这群男生跑步时边跑边压低声音聊天。
　　祁念兴致勃勃的道：“谁抢到的？还全操场最大的那棵树。”
　　“啧，还能是谁？我们最最敬爱的班长大人张瑜。”陈俊宇道。
　　祁念朝张瑜竖了个大拇指道：“厉害啊班长！”
　　张瑜边跑边抱了个拳，道：“过奖过奖。”
　　沈怀点开跑酷游戏，因为分数高，打得要久，一局下来差不多要用十多二十分钟。
　　沈怀打了几把都没破记录，有一举就差二十就破纪录了，这里面可以用钥匙复活游戏人物继续打的，但沈怀从不复活，钥匙都积累到两千多把了。
　　屏幕上方弹出了祁念发来的消息。
　　「无名氏」：加油！沈小怀，祁哥看好你！
　　「沈怀」：比起我没破纪录，我更同情你，太阳很辣吧？
　　「无名氏」：还行。没想到我家沈小怀还会同情一下我。
　　「沈怀」：死远点，跑你的步去吧。
　　「无名氏」：现在休息。
　　「沈怀」：晚上要上晚自习？
　　「无名氏」：嗯，但没老师来。
　　操场上，教官吹响了哨子。
　　「无名氏」：休息时间到了，一会儿记到来食堂吃饭，我给你占位。加油啊，争取破2000万。
　　「沈怀」：什么争取？会不会说话？滚吧你……
　　人迅速到齐，列好方阵。教官道：“坚持啊，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去吃饭了，你们跑好一点，我早几分钟放你们走。来，立正！起步走，走到操场上，我们跑两圈。”
　　刘羽琦压低声音道：“我刚刚过来时看了一眼时间，明明还有一百二十多分钟，真会骗人。”
　　张瑜笑了笑，道：“不是说早点放我们走吗？”
　　陈俊宇接话：“笑死，就算我们跑好了他也不可能会早一分钟放我们走。”
　　洛庆道：“教官的嘴，骗人的鬼。”
　　张瑜竖了个大拇指道：“支持。”
　　余沙航感叹道：“五十米的赛道上，放一盆饭在终点，第一绝对是我。”
　　一群人不敢大笑只能偷偷笑。
　　沈怀走到床边拖出箱子，打算再找几张试卷出来做，毕竟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才去吃饭。
　　他找了三张试卷出来，一张化学，一张数学，一张英语。
　　英语试卷听力题上方有个二维码，扫了可以听听力题。
　　沈怀吧听力留到最后才做。做完听力题后，已经下课六分钟了，他收起试卷往食堂走。
　　走进食堂，手机振动了一下，沈怀拿出手机，祁念给他发的消息。
　　「无名氏」：我看见你了，来我们班用餐处，饭给你打好了。
　　沈怀走到五班用餐处，祁念朝他招了招手，沈怀走过去坐下，祁念道：“怎么这么晚才来？破纪录没？”
　　“没有。”
　　“没事没事，有的是时间。还有两个星期呢。”
　　余沙航吃进一大口饭，含糊不清的说道：“要四饿有森拉大则个胆子，饿也要趟债请四里大游幸。”
　　刘羽琦坐在他对面一脸嫌弃道：“你能不能吃完了再说话？我什么都听不懂，米饭还喷我脸上。”
　　陈俊宇：“我也是。”
　　张瑜道：“他好像说的是「他要是也有沈老大那胆子，他也要躺在寝室里打游戏。」”
　　陈俊宇吐槽道：“还什么大游幸，像个傻逼一样。”
　　余沙航吞下那口饭，道：“小张，今晚晚自习没老师，放个电影看呗。”
　　张瑜道：“没老师就看吧。”
　　晚自习没老师，他们放了一部恐怖片说要找点刺激。
　　沈怀倒是无所谓，就是他们提议关灯看更有趣，沈怀拿手机的手微微握紧。
　　祁念道：“还是别关灯吧，班上有女生呢，晚上做噩梦，还是别看了。”
　　“祁哥你莫不是怕鬼？”
　　“哪有，人家祁哥是个暖男，可能是看上班上哪个女生了怕人家晚上做噩梦，不忍心。”
　　祁念撑着自己桌子，转头看了一眼沈怀，笑着道：“是啊，我害怕。别关灯了。”
　　“好了好了，祁哥牺牲了自己名誉，换取了班上女生的好梦。”
　　教导主任路过，刚好一只女鬼闪出，虽然没关灯，不那么恐怖。
　　但恐怖的不是电影里的鬼，而是声音。「砰」的一声，鬼就闪了出来。
　　“啊——”
　　“你们在干什么！班长呢？解释解释？”教导主任走进教室。
　　张瑜站起来说道：“跑步太让我们兴奋了，现在我们血液循环得很平静，我们想借着恐怖片，燃烧一下我们的动力。”
　　教导主任笑眯眯的问道：“我带你们下去跑跑步？”
　　张瑜道：“不用了，谢谢主任，我们想坐着燃烧。”
　　“看电影啊？放这么恐怖的电影，不怕晚上做噩梦啊？这些东西都是虚幻的，要看一些真实的，跑了一天步还是要看一些放松平静一点的，不要看恐怖片。”
　　说着，教导主任摆弄了几下多媒体，一部动物纪录片出现。
　　教导主任道：“你们就看这个吧，看看，这多好，多好看，多真实？你们慢慢看，我一会儿再来。”
　　这部动物纪录片的解说员是个外国人，用英语讲述的。
　　张瑜迷惑了：“这玩意讲的是个啥？”
　　刘羽琦傻呆呆的盯着屏幕：“完全听不懂。”
　　陈俊宇崩溃：“郑的翻译官呢！”
　　张文豪的同桌摇了摇张文豪的胳膊道：“英语科代表，这人说的什么？”
　　陈俊宇坐在桌子上道：“教导主任说这部片子好看。”
　　张瑜道：“笑死，根本听不懂一句词。”
　　张瑜转过身道：“祁哥，翻译翻译？”
　　祁念正在给沈怀翻译：“它作为一名母亲，要守护自己的孩子，它不能抛弃它的孩子。它要和这只巨型蜥蜴抗战到底……”
　　被迫听祁念翻译的沈怀：“……”
　　“看不懂啊，我服了啊。”
　　“有没有人能给我翻译一下？”
　　“我这个时候明白英语的重要性了，但是我还是不想学英语。”
　　沈怀听得烦，道：“能滚远点吗？”
　　祁念嬉皮笑脸：“不能。”
　　天色已黑，窗外蝉鸣已无，蟋蟀声却响起，从这看出去，灯光一片，隐约能看见那片大海。
　　繁星满天，星星和月亮，那都是黑夜里的光。

第 8 章
　　——第八章——
　　直到晚自习结束教导主任也没有再来过五班。
　　陈俊宇愤愤道：“看看，这主任就是骗小孩，早知道他一走我们就调回恐怖片了。”
　　余沙航附和道：“就是。”
　　“走喽，回家喽。”
　　“有住校生吗？来，我带了好玩的，要玩的过来啊。”刘羽琦拿出一盒东西，陈俊宇立马凑过去：“琦宝，你带的什么？”
　　祁念道：“沈小怀，走，我俩去看看。”
　　沈怀拒绝：“不去。”
　　祁念挥手道：“这还有两个啊。”
　　沈怀：“……”
　　祁念拉着他就走了过去，刘羽琦拿出好几个红飘带，给每人递过去一根，道：“把这个系在头上。”
　　沈怀拿着红飘带，想了想，把它系在了自己头上。
　　刘羽琦又从盒子里拿出一叠纸牌，每人发了五张，道：“你们从里面抽一张，然后卡在额头上，不能看啊，然后你要是做出了纸牌上的事情你就输了，要接受上面的惩罚。”
　　祁念看着沈怀头上的纸牌，笑了笑，伸手去摸他的头发，沈怀恨了他一眼，祁念笑笑，道：“我刚才在你头上放了张纸片。”
　　沈怀：“哦。”
　　“陈俊宇！你输了！”张瑜道。
　　陈俊宇「啊」了一声，扯下纸牌，上面写着三个字「靠桌子」。
　　余沙航抢过陈俊宇手里的卡牌，念道：“惩罚，给你左边第二个人一巴掌。”
　　陈俊宇左边第二个人是张瑜。陈俊宇笑着朝张瑜走去：“活该。”
　　张瑜生无可恋道：“惩罚被飘带遮住了，看不到。轻点啊。”
　　陈俊宇手掌轻轻擦过张瑜的脸，道：“好了好了，下一个。”
　　陈俊宇又摸了一张纸牌，卡在飘带里，游戏再次开始。
　　祁念还在逗沈怀：“沈小怀，你头发乱了。”
　　沈怀道：“你头发也乱了。”
　　祁念摸摸头，揉了几下，沈怀淡声道：“你输了。”
　　祁念：“啊？”
　　祁念扯下祁念头上的纸牌，上面写的字和沈怀一样：摸头发。
　　“祁哥就这么输了？”
　　“我还在想怎么套琦宝呢。”
　　祁念道：“我还以为不会有相同的牌呢。”
　　沈怀摘掉头上那张纸牌，道：“我换一张，这张我都知道了。”
　　张瑜好奇的凑到祁念身旁，问道：“祁哥你这惩罚是什么？”
　　祁念看了一眼立马扔了牌，道：“换一个，你们要我怎么都行。”
　　刘羽琦捡回牌，道：“怎么了？我看看……亲你左边第一位的脸……”
　　余沙航道：“左边第一位……那不是沈老大吗？”
　　陈俊宇扯下所有人头上的牌，道：“琦宝，你买的这玩意惩罚都好变态，你说祁哥左边第一位要是个女的还好，这还是个男生……”
　　刘羽琦道：“哎好了好了，不玩了。还有多久下课？”
　　陈俊宇抬头看了眼挂钟：“半个小时。”
　　门外走进一个女生，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陈俊宇看见道：“宁胖胖，你还喝奶茶一会儿变出大胖胖了。”
　　这名女生叫宁星逸，一头短发，身材微胖。
　　宁星逸瞪了他一眼，道：“关你什么事？我就喝。”
　　张瑜道：“老陈，你怎么能说人家女生胖呢？”
　　陈俊宇道：“本来就胖，还不让人说。”
　　教室里没试卷，沈怀也不可能在教室做题。他拿出手机，继续打游戏。祁念凑了过来，道：“你这游戏一局怕有十多分钟吧。”
　　沈怀「嗯」了一声，点了开始游戏。
　　沈怀反应很快，后面那速度是真的变态，沈怀都能躲过障碍。
　　祁念看得连连称赞：“厉害，牛逼，我操。我家沈小怀太厉害了。”
　　沈怀感觉烦，道：“闭嘴。”
　　正在做作业的刘羽琦握笔的手一顿：我家……沈小怀？
　　而且沈校霸居然没有反驳这个称呼，我惊了。
　　沈怀边玩边说道：“你不做作业？你看人家刘琦羽……”
　　祁念道：“人家叫刘羽琦，你怎么连个名字都记不住？”
　　沈怀：“哦。你不做作业？”
　　刘羽琦道：“我做的这个是我补课老师留的。”
　　祁念道：“老师没布置作业。”
　　沈怀：“哦。”
　　两局游戏结束，刚好下课。
　　祁念跟着沈怀一起回寝室，祁念道：“你想好明天去哪了吗？整天在寝室不感觉很烦闷吗？”
　　沈怀道：“明天早上我下去军训。”
　　祁念笑着问道：“那下午呢？”
　　沈怀道：“下午休息。”
　　两人回寝室后，沈怀抓紧时间洗了个澡，刚洗完寝室便熄灯了。
　　沈怀摸黑拿到台灯，摁下开关键。拖出床下的箱子开始找试卷。
　　祁念是摸黑去洗的澡，洗完后，想着沈怀可能已经睡了，便给他发了一个晚安。
　　次日……
　　祁念跑过来叫沈怀起床，他拍拍门，道：“沈小怀，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
　　沈怀烦躁的套了件外套走过去打开门，揪着祁念的校服衣领把他拽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祁念道：“沈小怀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处男。”
　　沈怀骂了声「死远点」，把祁念拽到阳台，道：“太阳在哪呢？”
　　祁念看着天，指着一朵云道：“那呢，被遮住了。”
　　沈怀松开衣领：“幻想症发作了？我帮你清醒清醒？”
　　祁念理了理衣领，道：“不用了不用了，就这样挺好。”
　　沈怀关上阳台的门，道：“我穿衣服，自己在里面待着。”
　　祁念道：“这么见外，大家都是男人，害羞什么？再说咱俩什么关系？”
　　祁念虽是这样说，手却只是在门把手上摸了两下，没有打开门。
　　早上沈怀老老实实的军训完，下午他便逃了。
　　他打算出去买几套试卷，刚出寝室，女生宿舍楼走出三个女生，旁边一个女生有些慌张，问道：“我们就这么逃课，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发现了……”
　　中间那女生道：“怎么可能会被发现？走啦，你要是想被晒黑，你可以回去。”
　　沈怀眯了眯眼。
　　看来也是不像军训的。
　　夏季的性格就是这样，热烈而粗犷。前两天还在为军训高兴的同学，坚持一周便撑不住了。
　　“我觉得我还是更爱学习一点，太热了。”
　　“体育，我移情别恋了，我爱学习。”
　　“学习是我快乐。”
　　晚自习，宁星逸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的道：“好热啊。”
　　“报……”陈俊宇走进教室，“我刚路过六班，看见他们花了一只龙在黑板上，听我老同学说，他们在求雨。”
　　张瑜没兴趣：“有屁用，你看这雨下一滴了吗？”
　　陈俊宇道：“万一下了呢？有没有画画好的？麻烦画一副，对了，给我东海龙王爷爷画好看些。”
　　他们用了一节晚自习的时间画了一条龙在黑板上，虽然很丑，但仪式感总得有。
　　陈俊宇双手合十碎碎念道：“龙王大人啊，请下几天雨吧，吗咪妈咪哄，急急如律令，雨快给我下下来。”
　　第二天真的下雨了，五班同学很惊喜。全校师生回教室，陈俊宇把自己立为大功臣：“看见没有？我的诚心打动了龙王，他给我们降雨了！这次多亏了我。”
　　“是啊，多亏了你，有机会请你吃饭。”刘羽琦道。
　　“行啊。”
　　广播响起通知：“喂喂喂，那个，通知一件事，因为天气原因，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会下雨，我们之前也是没注意啊，所以军训活动取消，各班按照平时安排上课啊。”
　　“他说什么？连续几天都不用去军训了？我操！”
　　“龙王我爱你！”
　　张映客这时走进教室，道：“行了，安静一下。来，把书翻到第五页，我们来学习……”
　　张映客拿出半截粉笔，转身却看到一条龙。
　　张映客愣了愣：“这是？”
　　余沙航笑道：“老张，我们求雨呢。”
　　张映客笑了：“你们还挺灵啊，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会下雨，本来今天是多云，结果居然下雨了。”
　　陈俊宇拍拍自己胸膛：“看见没？多灵。”
　　张映客看到陈俊宇笑了，道：“好了好了，好好听讲，值日生上来把黑板擦了。”
　　陈俊宇立马站起身道：“不能擦，擦了就没用了。”
　　张映客道：“学校已经规定不军训了，就算明天大晴天都不会影响你上课。好了，值日生擦一下黑板，今天我们学习……”
　　陈俊宇小声道：“万一明天下了呢。”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沈怀上课装着不听讲单手托腮看窗外，实际心里在听着老师讲课，听到重要部分会记在脑子里。
　　上数学课老师讲到压轴题他会偶尔看几眼黑板，看看题目。
　　简单的题他懂得就会趴着睡会。
　　时间会不知不觉消逝，像流水一般一去不复返。
　　十月很快就到了，初秋时节，窗外渐渐听不到蝉鸣，晚上也听不到蟋蟀声，一年的夏天过去了。
　　国庆节假，放八天假。
　　放小长假前都会把放学前最后一节课做班会课，老张道：“这次放七天假，回来就要月考了，同学们回去都复习一下啊。说几点假期安全问题，这些天还有些热，不要去池塘水库里去玩……”
　　第一排的同学往下传着试卷，这是他们的假期作业。
　　一张接着一张。
　　祁念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祁清他们学校中午就放了，祁清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炸他了。
　　“七清清”；哥，我都在校门口等你快两个小时了，你们学校怎么回事啊？
　　「七清清」：你快点把东西收拾好，一会儿赶紧出来。
　　「七清清」：一会儿你要补偿一下我啊，请我喝奶茶。
　　祁念单手打字回道：知道了，别说了，还有半个多小时，一会儿我还要回寝室拿东西，你先去那边小吃店吃些东西，一会儿我去付钱。不要乱跑啊。
　　祁念收好书后，转头对沈怀道：“一起走吗？”

第 9 章
　　——第九章——
　　林安志前几分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林安志」：老沈，你要放学了吗？我现在在你学校门口一家小吃店等你，一会儿别忘了来找我啊。
　　「林安志」：老佘小吃店。
　　沈怀回了个「行」。
　　祁念转过头问道：“沈小怀，放学一起走吗？”
　　沈怀道：“不用了。”
　　祁念也不强人所求：“好吧。”
　　林安志过了两分钟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林安志」：老沈，这店里有个小姐姐，我要过去要个联系方式。
　　「沈怀」：别去耍流氓。
　　「林安志」：这叫耍流氓吗？我就是单纯的想要个联系方式。
　　下课后，沈怀回寝室收拾要带回家的东西，祁念拖着行李箱走过：“沈小怀，下周见啊，放心，我会想你的。”
　　沈怀脑袋里浮现两个大字：有病。
　　沈怀拖着行李箱出了校门，找到林安志说的「老佘小吃店」，走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怀一愣，林安志被人按在餐桌上对着沈怀喊道：“老沈救我！”
　　把林安志按在餐桌上的人转过头：“沈小怀？”
　　林安志赔笑道：“你们认识啊？这就好说了。”
　　祁清站在旁边道：“哥，我跟他聊聊天，你怎么上来就给人家一拳？”
　　林安志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手臂，沈怀骂道：“活该。”
　　林安志道：“老沈你怎么能说我活该呢？这能怪我吗？我就是过来……”
　　沈怀道：“你不是就单纯要个联系方式吗？”
　　林安志讲出了他的撩妹套路：“我要先聊聊啊，然他觉得我这个人很有趣，然后……”
　　沈怀道：“行了你闭嘴，别跟我讲这些坏知识。”
　　祁念解释道：“我还以为你对我妹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沈怀道：“不要怀疑，肯定一点，他就是有非分之想。”
　　林安志委屈道：“老沈，这种话不要乱说，一会儿我又被打了怎么办？”
　　沈怀道：“你打架不还挺厉害的吗？”
　　林安志：“没反应过来。”
　　四人分开后，林安志道：“老沈，去网吧打游戏吗？在学校里这么多天，国庆节假就好好玩玩呗。”
　　沈怀道：“行啊。”
　　两人先去沈怀家，沈怀放好东西后，两人来到兴华街，顾悦灵经常拿着锅铲去网吧找林安志，逮到就是一顿骂：“林安志，你又来打游戏，不能好好学习一下？你说你自己来就算了，你还把小怀也带来，带坏人家。”
　　林安志找了一家比较隐蔽的网吧，在一条小巷子里，一家饭馆的楼上。两人上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网吧里有些吵，林安志玩得有些渴了，摘下耳机道：“老沈，我去买两瓶可乐。”
　　沈怀耳机是挂在脖子上的，他点了点头，林安志走了。
　　沈怀打完这局看了一会儿电影，看了十多分钟见林安志还没回来，起身去柜台看看。
　　前台的服务员道：“哦，就刚才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吧？刚才有一群人来找他，他们去那边了。”
　　沈怀道了声谢，往服务员指的方向走，绕了一大圈才找到林安志，林安志被人按着蹲在地上，脸上挂了彩。
　　沈怀半眯着眼，看着林安志周围那群人。
　　地方选的真隐蔽。
　　沈怀走过去道：“几位大哥，你们干嘛呢？”
　　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吐出一圈烟，看着沈怀道：“你谁啊？”
　　林安志道：“老沈？你来干嘛？”
　　沈怀道：“来给你收尸。你怎么回事？”
　　一个人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知道我们是谁吗？”
　　沈怀挑眉道：“你们……谁啊？”
　　另一个人道：“听说过「菜刀帮」吗？”
　　沈怀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坐在沙发上那个人叼着烟道：“别废话，就问你林安志，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怀看着蹲在地上的林安志，走过去伸手把他拽了起来，问道：“怎么回事？你有勾搭谁家女朋友了？”
　　林安志委屈道：“老沈，你别把我想成那种人嘛。就是开学模拟测我不是没考好吗？我妈不给我零花钱了，他们又在收保护费……”
　　沈怀笑了一声，道：“你们是不是拿着菜刀逼啊？不给保护费就砍？”
　　沙发上那人道：“挺聪明嘛。”
　　沈怀道：“那我怎么没看见刀呢？”
　　沙发上那人朝一个人辉了一下手，那人拿出一把水果刀。
　　“呃……”沈怀道，“你是不是脑残？管着叫菜刀？”
　　沙发上那人怒了：“多管闲事，屁话还挺多。林安志，不给是吧，今天你俩都别想安安全全回到家。给我打。”
　　那群人冲了上来，沈怀踹了一个人一脚，把林安志推了出去，拿着刀的那人也冲了上来，沈怀抓住他拿刀的手，扭了一下，刀从手中落下，沈怀把它踢到桌下，然后接着打。
　　沈怀从小被人欺负，打人习惯了，十二岁之后没多少人能碰到他。
　　一个女网管看见这一幕被吓到了，连忙到前台打了110。
　　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女服务员担心带路被那「菜刀帮」报复，没有带路，只是指了一下路。
　　警察绕了半圈没找到，对那位女网管道：“别乱报警，这哪有人打架？我们……”
　　「砰」的一声传来，警察们连忙顺着声音跑来，沈怀一个过肩摔把刚才坐在沙发上那人摔倒地上。
　　被摔那人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都蹲下！”
　　“抱头！”
　　“别动！”
　　一群少年进了局子。
　　警官坐在椅子上，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干什么不好，非要打架……”
　　一名警察走过来，道：“许队长，这是刚才在桌子下发现的。”
　　那把水果刀。
　　许队长接过刀道：“有什么事还要用刀解决？这刀是谁的？”
　　全部人的目光移到了那个「老大」身上。
　　许队长看着他，目光又转到了沈怀身上：“你们这些小男生啊，我会不了解你们？他女朋友看上你了？还是你跟他女朋友在一起了？你看看你们都还没有成年，还担负不了这责任……”
　　沈怀听不下去，打断道：“长官，别想着这些。”
　　林安志道：“他们是找我要保护费，然后……”
　　许队长笑道：“保护费？怎么？你认为自己很厉害谁都不敢惹你吗？告诉你，出了社会，没人会惯着你。你们都给我写一份三千字检讨，写完叫自己家长来领一下。”
　　沈怀想了一下，开始写检讨。
　　“老大，检讨怎么写？”
　　“老大，我也不会写。”
　　“老大。”烦道：“别吵吵，你以为我会写啊？对了，「错误」的「误」怎么写？”
　　「老大」走到许队长面前，道：“那个……许警官，有字典吗？”
　　沈怀：“……”
　　林安志幸灾乐祸：“老沈你看他们，连字都不知道怎么写。没文化真可怕。”
　　沈怀道：“行了，你也好不到哪去。给你的资料也不知道看看，你要看了会考这么点分？”
　　林安志顿时安静，老老实实的写检讨。
　　两人写完后，林安志打电话给顾悦灵，电话接通，林安志小心翼翼道：“妈？在忙吗？那个，有件事需要您来处理一下……不是，你听我解释，算了一会儿在解释，总之你先来把我跟老沈带出去……他在……不是我……好好好，挂了。”
　　林安志挂断电话，道：“我妈来接我们。”
　　「老大」还在翻着字典，他的那群小弟凑过去看他的检讨，照着写过去。
　　沈怀靠在墙上，看着大门外。
　　“警官，我是他俩的家长。”
　　许队长道：“行了，你们两个走吧。下次别犯这种错误了，遇到这种问题要跟老师家长说，别傻着去给别人……”
　　林安志边往外走边回应道：“是是是，长官您说的太对了，走了再见。”
　　出了局子，沈怀道：“怎么老林？还想进去一次？”
　　林安志道：“怎么可能？”
　　沈怀道：“那你刚才还跟人家说再见。”
　　顾悦灵在旁边道：“林安志，跟你说了别带坏小怀，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要打架你自己打去，别带着小怀。”
　　沈怀道：“顾姨，我先出手的。”
　　顾悦灵道：“林安志，你说你要打架你就打，你还让小怀先上，你……你们俩有没有伤到？小怀？”
　　沈怀道：“没事，林安志被打了，回去给他上点药，我先走了。”
　　沈怀到了街口，顾悦灵道：“好好好，以后别跟着林安志学啊。学坏了怎么办？”
　　林安志挥手道：“老沈再见。”
　　沈怀往兴华街外走去。
　　回到家后，林柯彤一如既往坐在沙发上，看见沈怀进了门，道：“你又去打架，跟你说了老去兴华街跟那群人疯一起，要不是宋太太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跟谁打架呢？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架……”
　　沈怀道：“吃过饭了，我上楼了。”
　　林柯彤气道：“你……这次返校后就考试了对吧？你自己好好考，别考倒数，我跟以前同学提着我都觉得丢脸。”
　　沈怀走了两步，道：“那你别提。”
　　林柯彤：“你存心气死我是吧？”
　　沈怀脚步一顿，道：“你爱怎么想就这么想吧。”
　　沈怀回了房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相框，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把手机弄裤兜里摸出来放到桌上，拉开抽屉里拿出一些便利贴，那起笔在第一页写道：有些遇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写好后，他把那张便利贴撕了下来，又拉开抽屉找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粘在上面。
　　沈怀弄好后收起这些东西，拿起书架上一本名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但翻开却不是印刷字体，是手写的。
　　这是个笔记本，为了不让林柯彤来他房间时看到，他把这本书的书壳扯了下来，沾在笔记本上。
　　沈怀拿着笔记本看了起来。
　　这是他之前预习和看网上课程讲解时抄下来的笔记和自己抄的一些压轴题，考点和一些竞赛题。
　　桌上手机振动不停，沈怀拿起手机躺到床上，打开手机看，是五班班群的消息。
　　沈怀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没进班群。
　　祁念发来了一条消息。
　　「无名氏」：沈小怀，老张忘记建班群了，今天才建的，拉你进了。

第 10 章
　　——第十章——
　　沈怀点进班群。
　　“刘羽琦”：“图片。”
　　「陈俊宇」：这好像是老张。
　　“班长——张瑜”：老陈，自信一点，把好像删掉，这就是老张。
　　「宁星逸」：我没看错吧？老张竟然在……跳广场舞？
　　“数学课代表——陈亦朵”：@刘羽琦，你在哪拍到的？
　　「刘羽琦」：法治广场。
　　“班长——张瑜”：这群名好像有点土……
　　「余沙航」：五班班群……是有点土了。
　　「余沙航」：要不叫「清华园」，这多好。
　　「刘羽琦」：叫「清华得不到的人才」，这多霸气，比余沙航那个好多了。
　　「祁念」：我觉得还行。
　　「陈俊宇」：祁哥你是不是有好的名？
　　「祁念」：我觉得「幼稚园」挺好。
　　「陈俊宇」：……
　　「宁星逸」：……
　　“班长——张瑜”：……
　　群里看到这个名字的人：“……”
　　这还不如刘羽琦的呢。
　　沈怀看着这个「幼稚园」愣了几秒，下一条消息又蹦了出来：
　　“班长——张瑜。”把群名改成了「神明说我们是他的命」……
　　「刘羽琦」：我操，班长这改得……有点厉害。
　　「祁念」：我还是觉得幼稚园好，童真永存它不好吗？
　　「陈俊宇」：好是好，可谁还会永远停在幼稚园？人都是会长大的，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
　　沈怀看到这句话沉默了，屏幕上弹出了祁念的消息，沈怀开了该群免打扰，然后点进祁念的对话框。
　　「无名氏」：沈小怀，你干嘛呢？
　　「沈怀」：玩。
　　「无名氏」：别一天到晚盯着手机。
　　「沈怀」：那我干嘛？
　　「无名氏」：出来走走，哥带你去玩，来吗？
　　「沈怀」：不来。
　　「无名氏」：别那么绝情，国庆节就应该好好玩玩。
　　「沈怀」：哦。
　　「无名氏」：出来嘛，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沈怀」：不去。
　　「无名氏」：跟你说实话吧，我刚才把我妹最喜欢的手办摔坏了，我怕她一会儿回来揍我，你就陪我度过最后的时光不行吗？
　　沈怀最后还是同意了出去。他拿了件外套出了房间。楼下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小凯，我听你妈说你开学考考了全校第一？真厉害，爸这个小长假带你出去玩，想去哪跟爸说。”
　　这是沈怀跟沈凯的爸爸，沈飞。
　　沈凯笑道：“这次题都挺简单的，难度不大，本来可以多考六分的，有两道选择题看错了。”
　　沈飞笑了：“可惜了，下次仔细些。”
　　沈凯道：“去哪问妈吧，我都无所谓。”
　　林柯彤道：“我觉得迪拜挺好，这次去迪拜吧。”
　　沈飞：“行。我叫李助理把票买好。”
　　这种好事从不会轮到沈怀，沈飞每次带的都是沈凯跟林柯彤，把沈怀留在家里。
　　林柯彤道：“这周去了就要月考了吧？不要紧张啊。”
　　沈飞道：“我还没吃饭，出去吃吧。”
　　沈怀下楼，刚打开门，林柯彤道：“天都快黑了还要出去？”
　　沈怀道：“走了。”
　　沈怀到了祁念说的地方，祁念就蹲在前方红绿灯旁，沈怀走过去，道：“音乐公园？有什么好玩的。”
　　祁念抬头看见沈怀，起身拍拍手，道：“不是这，我带你去吃蛋糕。”
　　沈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粉色兔子蛋糕，立刻道：“不去。”
　　祁念道：“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喜欢吃甜食还长不胖，这是多少女孩羡慕的体质啊。”
　　沈怀道：“死远点。”
　　祁念看了看四周，问道：“那你想去哪？前面是电影院，要不要看？”
　　沈怀道：“走吧。”
　　两人到了电影院，祁念看着今晚有的电影，问道：“你要看哪个？”
　　“都行。”
　　祁念最后选了一部破案片，然后他去买饮料。不知道为什么，装饮料的小姐姐给了他一罐果酒，说是送的。
　　他们来得时间刚好要到电影开始时间，祁念拿着两杯可乐跟果酒进了影厅。
　　沈怀抱着一桶爆米花进去的。
　　影厅里一片黑，沈怀借着荧屏的光勉强看清祁念，走过去坐下。
　　祁念把可乐递给沈怀，道：“这里面应该不算太黑吧，至少没上次黑，光想着带你玩，忘了电影院影厅里是黑的。你要是怕，我手可以借你。”
　　沈怀翻了个白眼，道：“看电影。”
　　祁念随手把果酒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祁念看得挺认真的，看到一半还会偏过头问沈怀；“沈小怀，你觉得谁是凶手？我觉得这个男的挺像的。”
　　沈怀：“哦。”
　　祁念：“别那么敷衍嘛，你觉得谁是凶手？”
　　沈怀道：“那女的。”
　　祁念道：“你好好分析一下嘛，这女的可是他助理，怎么可能杀她老板？”
　　看完电影，影厅灯亮起，祁念拿起果酒道：“没想到还真是这女的，沈小怀你挺厉害啊。对了，我刚想起来音乐公园对面那个空地有烧烤摊，那里烧烤挺好吃的，我带你去。”
　　祁念把那两个装可乐的杯子放进爆米花的桶里，然后出门把垃圾扔了。
　　两人来到祁念说的烧烤摊，祁念去点菜，沈怀走到后面找位子。
　　“那不是沈校霸吗？”
　　“沈老大？你怎么在这？”
　　沈怀看过去，是陈俊宇和刘羽琦，还有十几个同学。祁念走过来，看见他们，道：“你们怎么来了？”
　　刘羽琦道：“之前说请老陈吃饭，他不是求雨成功了吗？我不迷信啊，就是想找个机会出来玩玩，然后就约了他们出来玩。其他的要么不能出来，要么就是出去玩了，要么就是跟爸妈出去旅游了。”
　　陈俊宇道：“沈老大你是跟祁哥来的吧？”
　　宁星逸道：“祁学神呢？”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跟祁念在一起？
　　宁星逸今天穿了短裙，露出了她那有点粗的腿。
　　还没等沈怀回答，陈俊宇就从其他桌搬来两个椅子，拍了拍一根椅子道：“来，过来坐。”
　　祁念点完菜到后面找沈怀，看到去那矿泉水的张瑜，问道：“欸？班长，你也在这啊，看到我家沈小怀了吗？”
　　张瑜道：“哦，沈老大在那边。”
　　祁念走过去看到陈俊宇跟沈怀坐一起，两个空位置在沈怀对面，祁念走过去拍拍陈俊宇肩膀道：“老陈你坐那边去，我要跟我家沈小怀坐。”
　　“呃……”陈俊宇站起身道：“行行行，你跟你家沈小怀坐。”
　　陈俊宇坐到了对面，祁念把果酒放在桌上，沈怀看着这罐果酒，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祁念道：“我都拿大半天了，你现在才发现？”
　　“嗯。”
　　“刚才在电影院买可乐时那女生给的。应该是送的。”
　　“哦。”
　　刘羽琦道：“祁哥，你们刚才还去看电影的啊？”
　　陈俊宇对着余沙航抛媚眼：像不像小情侣？
　　余沙航点点头：像。
　　祁念「嗯」了一声。
　　老板娘把祁念点的肉串端了上来，祁念拿起几串烤了起来。
　　沈怀摸出手机，点进「林安志」的对话框，想问问他有没有事。林安志却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林安志」：老沈你妈没骂你吧？
　　「林安志」：我刚回来的时候听见你妈闺密跟你妈打电话告你状了。
　　「林安志」：那个姓宋的。
　　「沈怀」：没有，懒得听她说。
　　「沈怀」：你还好吧？
　　「林安志」：还好，也就被鸡毛掸子打了几下，我都习惯了。
　　「林安志」：不说了，我唱歌去了。
　　「沈怀」：嗯。
　　祁念递给沈怀一串肉，道：“喏，中辣的。”
　　沈怀接过，祁念那过一个盘子把烤好的肉放进去，沈怀点开跑酷游戏，道：“上次没破纪录是因为手残了，这次好了，应该能破。”
　　祁念道：“加油。”
　　沈怀咬下肉，把竹签放到桌上，然后开始游戏。
　　祁念道：“这反应挺快。”
　　这一局游戏差二十万破纪录，沈怀感觉有些热，把外套脱了，拿起桌上的果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祁念把肉从竹签上弄在盘子里，从放筷子的盒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夹起肉道：“我喂你。张嘴。”
　　沈怀偏头吃下。
　　刘羽琦：“……”
　　宁星逸：“……”姐妹们，确认了，是真的。
　　张瑜：“……”我操，这什么操作？
　　陈俊宇：“……”我不该让位。
　　陈亦朵：“……”一大堆狗粮。
　　张瑜尴尬的笑笑，道：“来来来，喝酒喝酒，祁哥。”
　　祁念拿起杯子，碰完杯一口喝下。
　　沈怀酒量不好，不管度数多低他喝了都会醉。借着酒劲，他破了游戏记录。
　　祁念竖起大拇指：“恭喜恭喜，厉害啊沈小怀。”
　　沈怀嘴角微微勾起，道：“当然厉害。”
　　沈怀慢慢把那一罐果酒都喝完了，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杯子道：“给我满上。”
　　祁念抓住他的手：“别给他倒酒。沈小怀，不许喝酒。”
　　沈怀笑笑：“喝过了。”
　　祁念一愣：“你是不是醉了？”
　　祁念想着果酒度数没有多高就没阻止他喝，没想到沈怀酒量这么不好。
　　沈怀道：“我没醉，我要喝。”
　　祁念低声道：“听话，别喝了。”
　　沈怀手一顿，放下杯子乖乖坐着。
　　“你看那个女生，腿这么粗，还穿短裙。”旁边桌有几个女生说道。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唉，这些人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腿这么粗还穿短裙出门。”
　　“她脸有点黑，腿倒是挺白，看样子是平时不太敢露腿啊，今天穿裙子是想勾引谁啊？笑死我了哈哈哈。”
　　沈怀往那边几个人看去，那几个女生正是军训第二天下午他下楼看见的那几个逃军训的女生。
　　“啊啊啊，那不是沈怀吗？”
　　“活的，我操。”
　　“那女的是他们班的啊？”
　　五班同学快听不下去了。这时……
　　“是又怎么样？”
　　这声音淡漠，让人听起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沈怀站起，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女生。
　　凳子在地上划出「次啦」一声。沈怀问道：“是又怎么样？说话啊？怎么现在又成哑巴了？刚才不是说的这么起劲吗？比起某些怕被晒黑晒太阳就躲到寝室里的人好多了。”
　　“根据热胀冷缩的原理，她这叫炙手可热。没有人愿意在公共场合被人嘲笑缺点，如果你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必要给你面子，这么说还是轻的，吃你家大米了吗，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你没资格去评价别人，管好自己的嘴，如果你不是女生，我直接一罐啤酒砸你头上。”
　　“你是瘦啊，但是我也没见你多好看，可能是发育不良的原因。”
　　祁念拉住沈怀，道：“沈小怀，别说了。别跟那种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
　　沈怀闭嘴了，眼神扫了她们一眼，又坐到了椅子上。
　　沈怀看向宁星逸，道：“对于这种无理由嫌弃别人胖的，跟她讲礼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呃……”祁念道：“你们吃，沈小怀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祁念又对着沈怀道：“沈小怀，走了。”
　　沈怀伸出一只手，祁念拉他起来，拿起沈怀的手机和外套走到刚才点菜那，问老板娘：“阿姨，那一桌多少钱？”
　　老板娘拿出一个笔记本：“稍等一下，我看看。”
　　祁念付了钱，拉着沈怀走了。
　　祁念道：“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
　　沈怀：“不知道。”
　　祁念叹了口气，沈怀下一秒说道：“你把我带到你家去吧。”
　　祁念一怔，沈怀指了指自己脖子道：“我钥匙忘带了，我爸他们出去玩了，没人给我开门。”
　　祁念妹妹祁清跟他妈，他爸出去旅游了，祁念没去，他家现在没人。
　　祁念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南郊信河街祁家。”
　　祁念带着沈怀回到家，客房没收拾，祁念去收拾客房，沈怀站在门口看着他，实在是困了，打了个哈欠。祁念问道：“你困了？要不你睡我房间吧。”
　　祁念把沈怀带到自己房间，沈怀一进门就看到祁念桌上的一个相框，指着相框道：“你怎么也有这张照片？”
　　祁念道：“之前……”
　　沈怀低着头道：“其实你那天说对了，我是羡慕，我在幼稚园时因为把几个小男孩打了，园里其他小朋友都不跟我玩。
　　我很羡慕你们有这么多朋友。我和林安志本来要去金立二中的，结果我妈要我来源朝。他差三分。”
　　“其实我孤独惯了，但我还是羡慕别人在哪都有朋友。可能是我长的太好欺负了，每到一个学校都有人来欺负我，忍不住就把他们打了，然后就没人愿意跟我玩了。”
　　“因为打架，我没朋友，我妈也不喜欢我……”
　　祁念在旁边默默地听，沈怀说了一会就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祁念出了房间，找到蜂蜜，给沈怀弄了一杯蜂蜜水，回到房间，看见沈怀还没睡，把蜂蜜水递给他，道：“喝点这个，解酒。”
　　沈怀没接，道：“解什么酒？我又没醉。”
　　祁念道：“你要是不喝，我就不走了。”
　　沈怀：“我又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把这个喝了好吗？乖，听话。”
　　沈怀还是没接，抬眸看着祁念，看了一会儿，才接过杯子，一口把蜂蜜水喝完了。
　　祁念拿过杯子，道：“好了，我去客房。你睡吧。晚安。”
　　祁念转身往门外走，沈怀突然说了一句：“我找不到你了。”
　　祁念一愣，沈怀又说道：“你会回来吗？”
　　祁念叹了口气，道：“我回来了，晚安吧。”
　　说完，祁念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第二天清晨。
　　沈怀醒了，看了一眼床边的手机。
　　6：35。
　　还早，继续睡。
　　沈怀闭上眼，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仔细想了一下，硬是没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停在他骂完那几个女生坐到椅子上时。
　　沈怀坐起来，穿好鞋子去洗漱，洗漱完后打开门，然后下了楼。
　　客房在二楼，沈怀在一楼转了一圈，又上二楼转了一圈，转身时祁念刚好开门。两人对视，祁念道：“起了？你等一会儿，我去做饭。”
　　沈怀道：“这是你家？”
　　“嗯？”
　　“我怎么来你家了？”
　　“你昨晚喝醉了，钥匙也没带，然后我就把你带我家来了。”
　　沈怀道：“我钥匙在外套里。”
　　“呃……我不知道啊。你昨天跟我说你没带钥匙，然后就……”
　　“哦。那你睡客房干嘛？”
　　“你要睡我房间的啊。”
　　沈怀没说话了，祁念笑笑道：“害羞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说完下楼去了厨房。
　　吃过早饭后，祁念问道：“那你多久回去？”
　　沈怀：“现在。”
　　祁念点点头，道：“我送你吧。”
　　沈怀出了门，祁念当他默认了，跟着出了门。两人刚刚到公交车站公交车便来了，祁念拉着沈怀的手上了车。
　　沈怀坐在祁念后面，祁念摸出手机，点开相机，道：“来，笑一个。”
　　沈怀：“……”
　　祁念笑着解释道：“你第一次来我家，留个纪念嘛。”
　　沈怀面无表情看着镜头，祁念拍了好几张，然后慢慢欣赏了起来。
　　到站后，还要走几百米才到沈怀家，沈怀到了家门口，回头看着祁念。
　　祁念道：“你家在这啊？以后你要不跟我出来玩我就来找你。”
　　沈怀道：“我妈不喜欢有人来找我。”
　　祁念道：“我三好学生。”
　　沈怀道：“你见过哪个三好学生喝酒打架翻、墙？”
　　“我自己啊。”
　　“呃……”沈怀道，“你还不走吗？”
　　祁念道：“来都来了，玩玩嘛。你妈应该不会讨厌三好学生来你家的。”
　　沈怀：“……”
　　撵不走，沈怀想了一下，桌上没练习册跟试卷，床上没放《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安全……
　　沈怀抬手敲了敲门，没人来开。沈怀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沈怀道：“他们可能去旅游了。”
　　祁念道：“那怎么办？你不会要一直住我家吧？”
　　沈怀冷笑一声，指着阳台道：“怎么可能。我房间阳台门没锁，可以翻进去。”
　　祁念看了一眼沈怀指的地方，沈怀走过去，伸手开爬。祁念抓住他的手，道：“你手不是受伤了吗？我来。”
　　沈怀：“早好了。”
　　祁念笑笑：“安全起见，你在下面待着，我来。”
　　沈怀就这么看着祁念爬了上去，然后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沈怀走了进去，祁念道：“你怎么连阳台的门都不锁？你就不怕我半夜来爬你家窗？”
　　沈怀道：“想死就尽管来。”
　　祁念道：“你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哪买的？里面怎么还是笔记？”
　　沈怀才想起昨天看了一会儿那本笔记本，昨晚忘了收起来，翻开放在桌子上的。
　　沈怀道：“林安志找他表哥给的，林安志看了几天后拿给我了。我昨天无聊看看。”
　　祁念笑着点点头，然后道：“多看看，下周就月考了，考好一点。”
　　“哦。”
　　“考好了我给你奖励。”
　　“不要。”
　　祁念道：“你不要我也给。”
　　两人来到沈怀房间，祁念拿起笔记本翻了一会儿，道：“这上面还有竞赛题？”
　　“不知道，看不懂，应该是吧。”沈怀道。
　　祁念研究了一下那些竞赛题，沈怀继续玩手机，
　　祁念翻了几页：“还有物理啊，这上面知识点还挺全的。沈小怀你要是多背背，五百分怎么也考得到。”
　　“哦。”
　　“对了，高考你打算考哪？”
　　“能考哪就考哪。你别跟我说这些关于学习的，我一回家我妈就在我面前念，听得烦。”
　　祁念笑笑没有说话了。
　　「刘羽琦」：七天这么这么快就过去了？我还没玩够。
　　“班长——张瑜”：你们作业做完了吗？
　　「陈俊宇」：别提作业，伤感情。
　　「余沙航」：突然好羡慕沈老大，敢不做作业。
　　桌上手机震个不停，沈怀捞过手机，当看到群名「神明说我们是他的命」，沉思了一会儿：我不是屏蔽了吗？
　　沈怀解开锁，才看见一个名叫「五班班群」，这个群的消息停留在老张发的作业上。
　　“他们又建了个群，怕一些不好的消息被老张看见。”祁念似乎在吃东西，有些含糊的说道。
　　七天假期，祁念没跟着自己爸妈出去玩，沈飞没有带着沈怀出去玩。祁念无聊，天天给沈怀甩几个电话过来。
　　沈怀不接祁念就发消息炸他：
　　「无名氏」：沈小怀我无聊，你陪我聊聊天呗。
　　「无名氏」：沈小怀——
　　……
　　沈怀「哦」了一声，点开「神明说我们是他的命」，看到了余沙航发的消息：“……”
　　祁念安静了一会儿，道：“沈小怀，他们叫我出去玩，你要不要去？”
　　“不去。”
　　“你整天待在家里不闷吗？”
　　“我破记录。”
　　“那游戏有跟我在一起好玩？走嘛，出去玩。”
　　“不去。”沈怀拒绝道，“你作业做了？”
　　“今天晚上，一支笔，一盏灯，半个晚上，一个奇迹。”
　　“哦。”
　　“沈小怀……六天不见你就不想哥吗？”
　　“不想。”
　　“祁哥！走啦！去玩！”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声音和拍门声，祁念小声吗了一声：“操，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沈怀道：“我要补作业，没空，自己去玩。”
　　“行吧。”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次日。源朝六中高二五班教室。
　　“有没有人数学做完了？”
　　“我操，这试卷怎么这么多？”
　　“我昨天晚上数了一下，一共四十三张试卷，加两篇作文。”
　　“还有作文？我操！老张什么时候布置作文了？”
　　“昨天啊，你不知道？欸？我那张物理试卷呢？”
　　祁念走进教室，看见沈怀道：“沈小怀，你来了？作业做完没？我给你抄。”
　　余沙航看见祁念，道：“祁哥你来了？可否把作业借小弟我抄抄？”
　　祁念道：“我家沈小怀还没做作业呢？”
　　沈怀：“做了。我做完了。”
　　刘羽琦惊了：“沈老大你居然会做作业？厉害厉害。”
　　沈怀：“……”学渣偶尔也会做作业。
　　祁念从书包里拿出作业递给刘羽琦：“怎么说话呢？我家沈小怀可是好学生。”
　　刘羽琦：“……”
　　好学生？
　　刘羽琦接过作业道：“谢谢祁哥。”
　　宁星逸走进教室，看见沈怀走过去，把手上一个粉粉嫩嫩的盒子放在沈怀桌子上，道：“沈……怀哥，上次谢谢你帮我说话。”
　　沈怀：“管他们干嘛？他们自己管的宽，以后这种话当是狗叫。这是什么？”
　　宁星逸说道：“蛋糕……祁哥说你喜欢吃。”
　　国庆节假第二天，宁星逸给祁念发了条消息，问沈怀喜欢什么。
　　「宁星逸」：祁哥，怀哥他喜欢什么啊？
　　「祁念」：你要跟他表白啊？别打他的主意。
　　宁星逸：“……”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宁星逸」：不是，我就感谢他。
　　「无名氏」：哦，他呀，他喜欢蛋糕，特别是包装粉粉嫩嫩的那种。
　　“呃……”沈怀道，“不要，拿走。”
　　宁星逸道：“我感谢你的。不要拒绝女孩子送的礼物哦。”
　　沈怀：“……”
　　宁星逸走了，祁念坐到座位上，沈怀问道：“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蛋糕了？”
　　祁念道：“你不是喜欢甜食吗？你喜欢甜的，蛋糕是甜的，所以你喜欢蛋糕。”
　　沈怀：“……”
　　星期一大课间，升旗仪式。
　　操场上……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今天我国旗下讲话的内容是……”
　　沈怀半眯着眼看着台上的优秀学生代表祁念。
　　少年声音张扬，不带稿子直接脱稿。烈日当空，少年身上好像有层光。
　　祁念演讲完后下台，走到沈怀旁边看向演讲台道：“怎么样？你祁哥直接脱稿，之前他们都带着稿子上去照着念的。”
　　“别骄傲……”沈怀道，“骄傲没有好结果。”
　　祁念笑着解释道：“我没骄傲，我平时很低调的。”
　　沈怀：“你听过一句话吗？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祁念还是嬉皮笑脸的。
　　月考在星期四，星期三下午晚自习最后一节布置考场。
　　刘羽琦搬着桌子，道：“完了，明天就考试了，我物理公式一个也没背。”
　　陈俊宇扫地：“谁不是呢？数学立体几何学会了吗？我连听都听不懂。”
　　“知道我晚上睡不着干嘛吗？”余沙航道，“我在老李上数学课时用手机录音，晚上睡不着，听听这个，保证你三分钟不到就睡着。”
　　“数学老师就是催眠师，他们那催眠术比谁都厉害。”宁星逸抱怨道。
　　“对了，学委，你加油啊。”
　　“咱班学委是谁？”沈怀贴着考号，听到学委时问了一下。
　　祁念往桌子上涂胶水，道：“你都来一个月了还不知道咱班学委？那个，边扫地边看书那个。叫黄志远。”
　　沈怀看了一眼那个边扫地边看书的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还挺认真。
　　祁念道：“别记错名字了啊，叫错了多尴尬。”
　　沈怀贴上考号：“嗯。”
　　晚上，男生宿舍楼。
　　刘羽琦跟陈俊宇约一起好去找祁念帮忙复习一下。走到祁念寝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开门。
　　再敲……
　　还是没人。
　　刘羽琦跟陈俊宇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到沈怀寝室门上。
　　片刻之后，陈俊宇鼓起勇气，敲了几下沈怀的寝室门。
　　几秒后，门开了。
　　刘羽琦道：“沈老……怀哥，祁哥在不在你寝室？”
　　沈怀道：“不在。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在我寝室？”
　　沈怀挑眉。
　　刘羽琦道：“呃……祁哥不是经常跟你在一起吗？”你俩啥关系啊？
　　沈怀道：“你们找他干嘛？有急事？”
　　陈俊宇把手搭在刘羽琦肩上，道：“那肯定是急事啊，我这次考试成绩，关系着我游戏帐号的安全。”
　　“什么游戏帐号安全？”祁念提着一袋糖走来。
　　刘羽琦看见祁念，直接扑上去：“祁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跟老陈有事找你。”
　　祁念错身躲过，眼神不自觉的往沈怀脸上瞟了一下。看见刘羽琦和陈俊宇手上的几本书，道：“哦，复习啊，走吧。”
　　刘羽琦立马冲到祁念寝室，陈俊宇跟在后面，沈怀伸手准备关门，祁念拦下：“沈小怀，一起复习啊？”
　　“不用。你看我这样的人，像是会复习的人吗？”
　　祁念道：“像啊。怎么不像？妥妥的四好青年。走吧，一起复习。”
　　沈怀关上门，走到了祁念寝室。
　　祁念正准备关门，两个人出现在祁念寝室门口。
　　“祁哥，别关门，帮帮我。”
　　“救命啊，祁哥。”
　　来人正是余沙航跟张瑜。他们俩的手上也拿着几本书。
　　祁念侧身让他俩进来，然后关上门。
　　“你们都在啊，沈……怀哥也在啊？挺热闹的啊。”
　　祁念讲的都是比较基础的知识，然后讲了几种题型的解题方法。
　　沈怀趴在桌子上，看见了桌角边那本「高考必刷题」，把它拿到了自己面前。
　　沈怀一页一页的翻着，祁念偏头看到，笑着道：“沈小怀，我回头帮你复印一份。”
　　沈怀翻了几页，这上面的题都是考试出现率很高的，沈怀虽然考试时乱填答案，但会把试卷收起来那回寝室，然后把上面的题做一遍。
　　沈怀道：“不要。”
　　祁念冲他笑笑，继续给他们四个讲题。
　　这一讲，讲到凌晨两点。
　　沈怀看「高考必刷题」看到了凌晨两点。刘羽琦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了，他拍了拍陈俊宇的肩，道：“老陈，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考试，你不睡人家祁哥还要睡呢。”
　　张瑜已经忘记了时间：“几点了？”
　　“两点。”沈怀平静地说道。
　　“两点？！”张瑜惊了，“感谢祁哥，在下告辞。”张瑜收起自己的书。
　　“我也走了，祁哥好好休息。晚安。”余沙航道。
　　几人走后，沈怀关上「高考必刷题」，道：“我要走了。”
　　祁念道：“晚安。外面有些黑，小心点啊。”
　　沈怀离开了祁念寝室，走时顺便关上了门。
　　一分钟后，祁念听到一阵敲门声。
　　祁念打开门，沈怀站在门外，道：“我寝室钥匙好像落在寝室里了，又好像落在教室了。”
　　祁念侧身让沈怀进来，道：“所以……我俩挤一张床？”
　　沈怀坐到床边，道：“你自己想办法吧，我睡了。”
　　祁念走过去道：“我去，沈小怀，你忍心这么对你同桌吗？那是我的床。”
　　沈怀面不改色：“「你的就是我的，咱俩干嘛分那么清楚」这不你说的吗？”
　　沈怀想到明天考试，祁念要是休息不好明天可能会发挥失常，最后两人挤一张床。
　　祁念躺在床上道：“沈小怀，你为什么怕黑啊？”
　　沈怀声音软绵绵的，道：“不知道。”
　　祁念道：“你是不是怕鬼啊？”
　　沈怀道：“没有吧……”
　　祁念道：“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你听说过北京375灵异公交的故事吗？”
　　“1995年11月14日深夜，一辆公交车缓缓停靠在圆明园附近，车上有一个司机，一个女售票员，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小伙。
　　刚开了两站地，就上来三个奇怪的人，两个穿清朝官服的人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上了公交。”
　　“小伙子觉得很奇怪，却也没细想。他以为他们是附近拍摄的群演。于是继续坐车。
　　公交又往前开了三四站地，老太太突然起身，抓住小伙子，非说他偷了自己的钱包。
　　小伙子急得满脸通红，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讹人呢？」而老太太却死死地抓着小伙子的衣领，说：「前面就是派出所了，有本事，你就下去跟我评评理。」车到站以后，两人就这样推搡，拉扯着下了车。”
　　“公交车走远了，小伙子不耐烦地说：「派出所在哪呢？」而老太太却说：「什么派出所，我刚刚可是救了你的命啊。」”
　　“老太太究竟发现了什么？沈小怀，要不你来猜猜？”
　　沈怀道：“这是电影《恐怖笔记》吧？我记得那个拉小伙子下车的好像是个老爷爷，他发现那个穿清朝官服的人没有腿。”
　　“聪明。”祁念夸道。
　　“看过一个也是一个老爷爷拉他下车。是因为老爷爷看到那三个人脚没着地，车上还有一对情侣，因为他们态度，素质不好，所以老爷爷只拉了小伙子下车。”祁念道。
　　“这个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根据真实事件改编。所以沈小怀你不怕鬼啊？那你为什么怕黑啊？”
　　“不知道。”沈怀回答。
　　“好了，睡觉吧，晚安。”
　　“嗯。晚安。”沈怀回了一句。
　　夜深人静，窗外繁星满天，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恐怖故事是在网上找的，以前听过，有点阴影

第 13 章
　　——第十三章——
　　“请考生进入考室，请考生进入试室。”
　　“考试规则，不准吸烟，不准说话，不准交头接耳，左顾右盼，不许带有关本科目考试资料，不许夹带，抄袭，暗示他人……”
　　广播里放着考试规则。
　　沈怀进入考场，祁念坐在他后面。
　　“本场考试科目：语文，请同学们认真遵守考试规则。考试时间：两小时，预祝大家考试顺利。”
　　祁念道：“沈小怀，加油。”
　　沈怀懒洋洋的回道：“嗯，加油。”
　　“请监考员甲纷发试卷，监考员乙随即纷发草稿纸。”
　　草稿纸传到沈怀时后还剩三张，沈怀拿了自己的，在下一张上面写了个潦草的「加油」，然后传给了祁念。
　　祁念接过，看到后笑了一声，把最后一张草稿纸传给了后面那个。
　　“考试开始，请同学们动笔答题。”
　　沈怀这次好好看题，把语文成绩控制在了五十。
　　思绪一下飞到了开学前一天晚上。
　　这次就考个……三百三吧。
　　做完后，沈怀趴在桌子上，监考老师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坐好。
　　沈怀勉强坐好。
　　下一门考试科目是英语，沈怀做了两道阅读题，又做了几道单选题，然后剩下的题随便做的。
　　听力还没念完，沈怀选择题都做完了。剩下B卷的题都不做，因为难度有点高，不符合他。
　　祁念拿笔戳了戳沈怀的背，沈怀靠到他桌边，道：“有事？”
　　“你就做完了？”
　　“嗯，我又不会做。”
　　“我给你答案。”
　　“不要。你自己做。”沈怀拒绝。
　　“我不就英语差点，至于嫌弃我的答案吗？差是差，我可以上一百二。”
　　“不是瞧不起你，我考不到这么多分，会被怀疑。”
　　“哦对……”
　　沈怀做完后算了一下最后英语得分。
　　英语考完后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寝室等待下午的物理考试。
　　祁念道：“沈小怀，走啦，吃饭去。”
　　沈怀：“我先回趟教室。”
　　“干嘛？”
　　“我钥匙可能落在教室里了。”
　　祁念道：“我跟你一起去。”
　　沈怀在桌肚里翻了一下，在一本漫画书下面找到了他寝室钥匙。
　　“走吧。”
　　两人吃完饭后，沈怀打开门走进自己寝室，祁念跟在后面，沈怀道：“你干嘛？”
　　“你有备用钥匙吧？给我一把。你这记性，万一下次又忘带了，怎么办？”
　　沈怀直接把手上的钥匙扔给祁念，祁念接过，嬉皮笑脸的离开了沈怀寝室，顺便把门关上了。
　　下午物理考试三点开考，提前半小时进考场。
　　沈怀做了张物理试卷，然后睡觉。
　　“沈小怀！快点起床了，考试了。”
　　没人回应。
　　“沈小怀，你要是在不开门，我自己开了啊。”
　　“祁哥……你还有沈校霸的寝室钥匙？”
　　沈怀起身去开门：“你有病？”
　　梁健平一怔。
　　沈怀校服短袖纽扣没有扣，锁骨都露了出来。祁念一愣，走过去勾着他的肩膀，把他带进寝室，转头对梁健平道：“你自己去啊，沈小怀有道题不会，我教教他。”
　　梁健平摸摸脑袋：“哦……”
　　祁念把门关上了。沈怀甩开他的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干嘛？有病？”
　　祁念指了指沈怀衣领处：“扣子扣好。”
　　沈怀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纽扣扣好了，然后去洗漱。
　　等沈怀弄好后，两人一起去考场。
　　“请监考老师核对试卷是否为当场考试科目。本场考试科目：物理，考试时间：九十分钟。预祝大家考试成功。”
　　沈怀做了几道题，然后继续乱填，然后估算了一下最后得分，然后趴在桌子上，盯着试卷。
　　前面的考生敲了敲沈怀的桌子，压低声音道：“沈校霸，您要答案吗？”
　　“不要。”
　　“那麻烦您帮我把这张纸给你左手边那个同学吧。谢谢。”
　　沈怀把手伸到桌下，结果这傻货直接把答案扔到沈怀桌子上。
　　沈怀看着纸条：“……”
　　“那两个，干什么呢！”门外的教导主任指着沈怀喊道，“给我滚出来。”
　　祁念抬头看着沈怀，口型：“沈小怀，怎么了？”
　　沈怀小声骂了句：“遇到个傻逼。”
　　周围的人转头去看沈怀：什么傻逼？
　　沈怀跟那个「傻货」出去后，教导主任道：“那张纸条呢？”
　　沈怀把纸条递给教导主任，教导主任打开看了后，道：“沈怀啊沈怀，你个倒数第三……哦不，倒数第二，你还要靠答案稳住是吧？”
　　沈怀：“不是。我凭实力。”
　　教导主任：“你还好意思？行了，我不想听你们狡辩，你们几班的？你叫什么名字？”
　　沈怀：“五班沈怀。”
　　“傻货”：“八班……周勇。”
　　教导主任：“行，零分处置。”
　　周勇：“啊？别呀，我下次就倒数第一了。”
　　教导主任：“那你还作弊？不要心存侥幸。做事要考虑后果。行了，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沈怀走进考试，周勇跟着进了考试，还骂了一句「狗日的地中海」。
　　祁念撕了试卷的一角，从桌子下面递给沈怀。
　　“干嘛？”
　　“下面。”
　　沈怀接过纸条。
　　“怎么回事？被判零分了？”
　　“嗯。”
　　“那怎么办？你回去会被你妈骂吗？”
　　“她骂她的，我听不进去。”
　　“哦。”
　　“通报，高二五班沈怀跟高二八班周勇物理考试作弊，记大过一次，物理科零分处置，扣班级考核分两分。”
　　祁念叹了口气：唉，沈小怀这次怕是要垫底了。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同学们抓紧时间答题，并认真检查。”广播里通知道。
　　祁念想了想，把答题卡上的选择题用擦头擦掉了，然后选了错误答案。填空题和计算题他都没有做。
　　晚上要上晚自习，但没有老师来守。
　　刘羽琦道：“怀哥你这怎么回事啊？怎么作弊还被抓了？”
　　张瑜：“这次咱班五优班级没了，怎么办？老张会不会发火？还有物理老师……”
　　刘羽琦：“怀哥，要不你下星期先躲两天，等物理老师不生气了，你再来吧。”
　　沈怀道：“死还要挑日子？行了别说我了。”
　　余沙航道：“对了，你们物理最后一道题等于多少？这道题十四分啊。”
　　全班沉默。祁念道：“第一小题十四，第二小题九又三分之一。”
　　全班再次沉默。
　　余沙航道：“诶诶诶，别垂头丧气的，俗话说得好：「生前哪管生后事，浪的几日是几日。」来来来，网管，把电脑打开，咱们嗨起来。”
　　沈怀道：“是啊，「生前哪管生后事，浪的几日是几日」……”
　　祁念道：“沈小怀别伤心啊。”
　　沈怀：“你看我像是在乎成绩的人？”
　　“祁哥唱首歌来听啊。”
　　“就是，当年艺术节你不是还上去唱歌的吗？唱的多好听啊，来，唱一个。”
　　“唱一个，唱一个，唱一个……”
　　“唱什么？”祁念坐到桌子上。
　　“最近不是有首歌挺火的吗？就那个「志与」原创那首歌，他好像没写歌名。就那个什么大海的声音。”
　　沈怀听到这一怔。祁念道：“哦这个啊。”
　　“来来来，把扩音器拿来。”
　　“这是晚自习大哥。”
　　“你出去看看哪个班在认真复习……呃……除了火箭班和重点班。”
　　“B班在玩，A班嫌弃他们太吵了，就去跟他们交流了一下，结果B班不让步，A班也跟着嗨了起来，他们好像还在比哪个班声音大。”张瑜讲述着实情。
　　“这个我知道……”刘羽琦接过话继续道，“然后C班生气了，火箭班在他们旁边也受不了了，然后四个班都开始了。”
　　余沙航道：“这次月考是全市统考，我们学校老师都没在，去其他学校监考了，你们没发现我们学校监考老师我们都没见过吗？”
　　宁星逸道：“除了「大猪蹄」，他没去。”
　　张瑜道：“行了别说了，赶紧把扩音器拿过来，祁哥给我们唱歌。”
　　余沙航把扩音器拿给祁念，祁念打开扩音器，对着沈怀道：“沈小怀，记得帮我录下来。”
　　余沙航道：“不用怀哥，我们都在录。”
　　祁念：“好了，现在全世界最帅的大帅哥祁念开始唱歌了，都认真听啊，过了就听不到了。”
　　沈怀打开手机调到相机录像，道：“开始？”
　　祁念道：“等一下，我要伴奏。”
　　沈怀道：“这首歌没有伴奏。”
　　祁念：“没有吗？好吧。那我……清唱？”
　　沈怀：“嗯。”
　　祁念拿着扩音器，想了一下歌词，然后开始唱：
　　“听大海的声音。浪花扑向海滩。
　　海螺记录着它的歌声。海滩记录下它的文案……”
　　沈怀拿着手机，镜头对着祁念，刘羽琦把灯关了。祁念的身后，张瑜他们打开手机灯光，在他后面慢慢晃。
　　祁念唱完，张瑜道：“这么短？”
　　祁念道：“只有这些啊，那些音乐软件什么都没有完整版，连伴奏都没有。”
　　刘羽琦道：“那……要不祁哥你再来一首？”
　　张瑜：“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你们班又在干嘛呢？”
　　五班全班同学心一凉：完了，又是「地中海」。
　　「地中海」走进来，道：“六班当电影院，你们班当ktv啊？”
　　“朱主任，我们压力有点大……”
　　朱铭，源朝六中教导主任，因为发型是地中海，所以源朝六中学生都叫他「地中海」。
　　“压力大？”地中海道，“压力大就好好复习，别想着玩。”
　　“主任，这次考试题是有点难……”祁念道。
　　地中海一看祁念都说压力大了，有些恍惚。
　　这次考试题不是他们学校出的，难度如何朱主任都不知道。
　　只是这次考试题是全市第一高中：淮林一中。
　　这难度……可能真有些难了。
　　祁念开始扯：“我们今天好多题都不会做，心情都有些不太好，所以我们敬爱的班长提议唱会歌缓解一下，可是现在……明天我们怕是无心继续考试啊。”

第 14 章
　　——第十四章——
　　地中海越来越恍惚：这次考试题真的很难吗？连曾经以全市第一成绩考入源朝的优秀学生祁念都觉得难……
　　一阵电话铃声传来，地中海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五班很安静，祁念耳朵好。
　　对方中年音，是个老师。地中海一接通电话，那名老师就向他控诉道：
　　“朱主任，你快来管管这群重点班的，他们居然在唱歌！你说他们唱就唱，学习压力大我可以理解，但是他们居然还拿着扩音器唱，这几个班一个班比一个班声音大。还有火箭班，他们也跟着吵，这像是优秀学生吗？”
　　地中海道：“你让他们继续放松吧。”
　　地中海挂断电话，对着五班同学道：“那个……你们继续放松吧。压力别太大，尽力就好，加油！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放松。”
　　张瑜惊呆了，刘羽琦笑着跟朱主任道别：“好的，朱主任再见。”
　　祁念也笑着道：“朱主任再见。”
　　朱主任走远了，余沙航朝祁念竖起大拇指，道：“厉害啊祁哥。”
　　张文豪也竖起大拇指：“祁哥厉害。”
　　祁念笑着看向沈怀，一副等着他夸的模样。可惜沈怀正在刷视频，抬头两人对视。
　　沈怀敷衍道：“嗯嗯嗯，你厉害。”
　　沈怀点进关注列表，找到「志与」，给他发的新作品点了个赞，然后返回桌面。
　　宁星逸道：“祁哥再来一首呗，唱得这么好听，我们没听够。”
　　祁念道：“还要听什么？”
　　陈亦朵道：“《宿敌》。”
　　祁念对着「网管」道：“这个总有伴奏了吧？”
　　“蔡蔡，有吗？”
　　「网管」是一个姓蔡的男生，叫蔡赟。
　　“我找找……有。”蔡赟道。
　　“行，我唱完整版，沈小怀记得给我录像。”祁念冲着沈怀抛了个媚眼。
　　沈怀嫌弃：“死远点。”
　　祁念唱着，隔壁六班的「代表」走到五班门口，道：“请问一下，朱主任为什么不骂你们啊？”
　　张瑜靠在门框上，道：“这个啊……因为我们班有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六班「代表」问道：“谁啊？”
　　张瑜道：“祁哥，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你是没有听到他刚才怎么跟朱主任扯的。”
　　刘羽琦凑过来，道：“来来来，你坐下，我跟你讲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祁念唱完，把扩音器放在桌子上，道：“行了你们唱，我不唱了。”
　　“来，我们敬爱的班长来一个。”
　　“滚……”
　　“来啊班长。”
　　沈怀点进一个短视频软件，把祁念唱的那两首发了出去，然后又点进「志与」的主页，点进那个置顶视频。
　　评论区里面好多人在讨论后面弹钢琴的男生。
　　他只是过客：啊啊啊，后面那个男生是谁啊？你们为什么不露一下脸啊？我想看看后面那个男生。
　　志余：志与哥哥唱的好好听啊。
　　名字是什么玩意：歌名是什么？
　　悲伤不会说话：好听啊，有完整版吗？
　　海底：我想听完整版。
　　……
　　沈怀翻了一会儿，然后评论：
　　怀念Sh：歌名《听海》，完整版还没出。
　　沈怀返回主页，然后刷视频。过了两分钟，屏幕上方弹出三条消息：“志与。”赞了您的评论。
　　您的评论被该视频作者「志与」设为置顶评论。
　　「志与」跟您发来一条私信。
　　志与：老沈，你们今天不是月考吗？
　　怀念：你们不也一样？
　　志与：这个题是真的难，我都不知道那淮林是怎么出的题，这么畜生。
　　怀念：我明天放学。
　　志与：我知道。对了，你那两个视频是什么？多久拍的啊？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怀念：他们考完试压力大，要放松。
　　志与：我们不敢，全部在复习。
　　怀念：你好好考，我给你的笔记看没？
　　志与：没……
　　怀念：你要是背熟了，怎么也是全校前十。
　　志与：不想背，太多了。
　　怀念：你想想你的梦想：北京音乐大学。
　　志与：等高考再背吧，我真的不想背，太多了。
　　怀念：管你的。
　　祁念道：“你给我录的视频呢？发给我。”
　　沈怀退出软件，找到好友：无名氏。把那两个视频发了过去。
　　祁念冲他晃晃手机：“谢啦。”
　　第二天考的是剩下的化学生物数学。
　　沈怀仔细想了想，生物可以靠背，就这科了。
　　因为物理零分，他现在要考到三百三十多有点不好弄，第一课考数学，他看了一下，数学考五六十说不过去。
　　生物及格吧。
　　周末，沈怀选择了住校。
　　星期天成绩就出来了。
　　“班主任——老张”：“文件。”高二五班十月月考成绩。
　　“班长——张瑜”：呃……没事别叫我。
　　「刘羽琦」：我数学居然七十一！
　　“班长——张瑜”：@刘羽琦 琦宝满分一百五，你高兴什么？
　　「余沙航」：怀哥居然不是倒数。
　　「陈俊宇」：祁哥居然不是第一。
　　「祁念」：沈小怀总分三百三十四，比上次多了84分，四舍五入就是一百分啊。
　　「刘羽琦」：呃……哈哈哈，怀哥厉害。
　　「祁念」：沈小怀你是不是住校啊？@沈怀。
　　沈怀刚醒，洗漱完后林柯彤就甩了一个电话过来：“沈怀，你怎么回事？物理零分，你作弊了？你这次这个三百四不会也是抄的吧？
　　我听说你后面那个是去年以全市第一成绩进入源朝的优秀生。你好意思抄人家的？”
　　“随你怎么想。”
　　“你这什么语气？这是你跟你妈说话的语气？我告诉你啊，我明天去学校，看看能不能拖关系把你转到重点班去。”
　　“不去。”
　　“怎么不去？你看看你这成绩，考试还要抄。能转去重点班你自己给我好好学，听见没有？”
　　“没有。”
　　“你……算了，懒得跟你说。先挂了。”
　　对方挂断电话，沈怀放下手机，拿出这次月考试卷，打算看看。
　　下一秒手机再次响起，沈怀烦躁的拿过手机，准备挂断电话，看到备注时，他愣了愣，接通了电话。
　　“沈小怀，还在睡？”
　　“没。这都几点了，可能吗？”
　　“可能啊。沈小怀，你这次考了三百四，真厉害。”祁念道。
　　“哦。”
　　“沈小怀，不要那么敷衍，明天返校我给你庆祝庆祝。想吃什么跟哥说，或者哥给你做也行。”
　　“你还会做饭？”
　　“那当然，你祁哥可是全能男孩，什么不会？”祁念道。
　　“嗯。”沈怀拿出笔和草稿本，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做题。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都行。”
　　“沈小怀要不要出来玩？”
　　“不用。我有事。”
　　“你还能有什么事？”
　　“忙着破纪录。”
　　祁念哽了哽：“那你继续，我就不打扰你了。”
　　次日……
　　祁念提着一大袋东西走了进来，放在沈怀桌子上，道：“沈小怀，来吃点早餐。”
　　沈怀：“吃了。”
　　祁念：“我们学校的包子，三口下去都不见肉，你觉得我信你吃了？”
　　沈怀的确没吃，他今早上还没醒，他妈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告诉沈怀她今天早上十点来学校。
　　沈怀跟她吵了一架，有些生气，所以没吃早餐。
　　祁念从袋子里拿出豆浆，插上吸管递给沈怀，道：“多少得吃点，不然会得胃病。”
　　沈怀接过喝了一口，看着眼前这一大堆东西，道：“你买这么多？”
　　祁念：“我自己做的。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沈怀：“浪费。”
　　祁念道：“我从不浪费食物，你不喜欢吃的我吃。我跟你说，你祁哥的厨艺，那可是顶呱呱的。”
　　沈怀：“行。”
　　“怀哥，你妈妈找你。”陈俊宇从门外走进来喊道。
　　沈怀「啧」了一声，祁念问道：“怎么了？”
　　沈怀：“我出去一趟。”
　　祁念：“你去。”
　　沈怀走出教室，林柯彤戴着个墨镜站在门口等他，看见沈怀喊道：“沈怀，过来。”
　　沈怀走过去，林柯彤拉住他道：“走了，周老师在办公室。”
　　沈怀：“我不转班。”
　　林柯彤：“怎么不转？你看看你哥，这次又是全校第一，六百七十九，你再看看你，来了这个班还学会作弊了。”
　　沈怀就这样跟着林柯彤到了周悦办公室，林柯彤微笑着走进去，道：“周老师，这是我儿子。就是我想把他转到您们班去，可以吗？”
　　沈怀看着周悦，周悦看了一眼沈怀，道：“是沈怀啊？还是不了吧。毕竟这学生我管不住。”
　　林柯彤还是微笑着道：“周老师，沈怀他是调皮，多管管就行……”
　　周悦道：“我敢管吗？我要管了他嫌烦，直接上手把我打了怎么办？”
　　林柯彤道：“怎么会呢？”
　　周悦：“这么不会？沈怀刚来就打架，五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还有，像他这样的人，来了我们班就是老鼠屎，可以毁了我们整个班，在我们班就是个祸害……”
　　沈怀道：“周老师，你好好说话。”
　　这态度很明显，就是不要沈怀。
　　周悦抱怨道：“你看看，我说两句他就这样，我敢管吗？您还是就把他放在张映客老师班吧，我听说他同桌是祁念，你找去祁念，让他帮您儿子补补课。”
　　林柯彤问道：“祁念……是谁啊？”
　　周悦脸色缓了缓：“祁念，高一以全市第一进入源朝，学习好得很。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又走回初中那条老路了。计算分数。”
　　林柯彤有些惊讶，道：“那……谢谢老师了。”
　　林柯彤带着沈怀走了，沈怀走到门口，停住脚步，转头问道：“对了周老师，你刚才说我这样的人是个祸害，那么请问一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悦看了他一眼，沈怀没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沈怀回到教室，林柯彤道：“对了，你多叫那个祁念同学辅导一下你啊。”
　　沈怀：“不用，你能走了吗？”
　　祁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林柯彤背后，笑着道：“阿姨你找我啊？”

第 15 章
　　——第十五章——
　　林柯彤转身，愣了一秒笑着说道：“你就是祁念啊？这孩子长的真好看。阿姨拜托你一件事行吗？”
　　祁念道：“行……”
　　祁念还没说完，就被沈怀拉着往教室走，沈怀头也不回道：“你回去吧，我成绩就那样，我相信你能理解周悦的那些话，我就是那样的人。我怎么样，不需要你管。”
　　祁念疑道：“沈小怀，你怎么了？”
　　沈怀：“别跟她说话。”
　　祁念：“好好好，我懂了。对了，你刚刚跟她去找了周悦？你们干嘛？”
　　沈怀道：“我妈想给我转班。”
　　祁念点点头，道：“别转，周悦那种人，太恶心。”
　　沈怀：“知道。”
　　刘羽琦凑过来问道：“怀哥你要转班啊？”
　　沈怀：“不转。我不想转。”
　　祁念手搭在沈怀肩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道：“那肯定不转啊，我家沈小怀舍不得我。”
　　沈怀道：“要点脸。滚。”
　　一个女生站到讲台上，道：“说件事，我们……”
　　一个男生打断她的话，道：“艺术节快到了，有要参加节目选拔的来报名啊，然后就是，运动会在艺术节前两天，意味着运动会也要到了……”
　　祁念道：“体委，运动会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那男生道：“两个月一会儿就到了。时间如白驹过隙……”
　　女生道：“滚开点。”
　　刘羽琦道：“洛庆，你能不能要点脸。”
　　洛庆是五班体育委员，站在他旁边的女生是宋思雨。洛庆暗恋宋思雨，他俩初一时就是同学，高一也还在一个班，现在又在一个班。
　　祁念道：“然后呢？”
　　宋思雨道：“然后运动会结束就是艺术节。你们想参加艺术节表演的来我这报名，然后一个月后选拔。”
　　祁念挑眉道：“沈小怀，要不我们来表演一个？”
　　沈怀拒绝：“不。”
　　祁念道：“我敢保证，我俩绝对会被选上，赌不赌？”
　　沈怀：“赌什么？”
　　祁念道：“到时候再说吧。”
　　刘羽琦呆了：祁哥这套路，多少有点深了。
　　祁念笑嘻嘻的，道：“这样，我让让你，你来说我们表演什么。”
　　沈怀无所谓：“你决定吧，选好了跟我说。”
　　祁念道：“唱歌？还是跳舞？还是相声？”
　　沈怀：“唱歌吧。”
　　祁念：“好。”
　　两人选了一首古风歌曲，祁念把歌名报了上去。
　　一个六班的人走到五班门口，递给刘羽琦一叠纸道：“你们班的同学，去博趣楼体检。这是体检表。”
　　宋思雨接过：“啊？要打针吗？”
　　六班同学道：“要抽血。”
　　陈亦朵道：“思雨你别怕，闭上眼睛一下就过去了。”
　　刘羽琦把体检表发下来。沈怀道：“走了，下去体检。”
　　祁念：“好。”
　　五班同学到了博趣楼，博趣楼大门口坐着几个护士，祁念道：“先去测视力吧。”
　　沈怀：“行。”
　　两人测完视力，又去测其他的，最后只剩抽血了。
　　沈怀看着门口那几个抽血护士，祁念拉着他往那边走，沈怀脚步一顿，祁念回头：“怎么了？害怕？”
　　沈怀：“怕痛。”
　　祁念道：“没事……”
　　“那几个别在那站着，抽了没有？没抽就过来。”一个护士道。
　　祁念看了那个护士一眼，转头对沈怀说道：“那最边上戴眼镜的护士姐姐温柔，我们去她那。”
　　沈怀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坐到了凳子上，把手伸了过去。
　　祁念伸手挡住沈怀的眼睛，道：“别慌，不要看就行了。”
　　沈怀道：“看了也怕不看也怕。”
　　祁念：“要不你看我？”
　　手臂上的一处传来一丝痛感，但沈怀没在意。
　　沈怀：“你有病？”
　　祁念道：“好了，起来吧。该我了。”
　　沈怀一怔，祁念拿开手，护士把一小瓶子的血放进盒子里，沈怀起身，祁念坐下，把手伸过去。
　　祁念弄完后，两人去找医生签了字，交了单子回教室。
　　沈怀道：“你这……”
　　祁念得意道：“没反应过来是不是？”
　　沈怀：“是啊。”
　　祁念笑笑，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搜了那首歌，拿出耳机给了沈怀一只：“喏，戴上，听一下。”
　　沈怀道：“多久选拔？”
　　祁念：“一个月后。”
　　沈怀：“哦。对了，未成年人带管制刀具被警察抓住要判几天？”
　　祁念抓抓头发：“轻则三天以上五天一下，重则……不是，你问我这个干嘛？你想干什么？”
　　沈怀道：“我就问问。”
　　祁念道：“你别做傻事啊，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去杀人，你不会想跟「菜刀帮」那群傻逼一样吧？”
　　沈怀：“你知道他们？”
　　祁念道：“知道，他们之前还堵过我。”
　　沈怀：“哦……你没事吧？”
　　祁念道：“我怎么可能有事？”
　　下课铃响起，今天要升旗。
　　这次国旗下讲话的是本次月考第一名，他上台后也是没拿稿子，直接脱稿演讲。但似乎不是很熟练，有些吞吐。
　　祁念感叹道：“看看，还是祁哥我厉害啊。”
　　沈怀道：“厉害个屁，你这次考多少名自己心里没点数？”
　　祁念道：“六百多吧。总分……三百七。”
　　沈怀：“朱主任估计快气死了。”
　　祁念道：“不会，他坚强着呢。”
　　唐主任最后上台给上个月获得「五优班级」称号的班级颁奖，五班因为沈怀作弊没有。
　　回教室后，刘羽琦拿出一张8K的画纸，在上面画了一会儿，道：“来来来，把这个挂上去。”
　　陈俊宇凑过来：“这怎么啊？”
　　画纸上写着四个字「六优班级」。陈俊宇惊了：“琦宝，你这……厉害啊。”
　　洛庆把这张纸挂到了门框上。
　　祁念道：“琦宝你这优秀啊，「六优班级」都整出来了。”
　　沈怀低着头说了一声“我的错。”
　　班上突然安静。
　　祁念道：“不怪你啊，要怪就怪你前面那个傻冒。”
　　刘羽琦道：“怀哥，什么你的错？要不是你，我们还没有六优班级呢。不行，今晚必须庆祝一下。住校生都来啊。”
　　“行啊……”陈俊宇道，“那肯定得来，全校独一无二的奖牌。”
　　“怀哥别自责，五优班级有什么好的？六优还比他们高一级呢。”
　　“就是。”
　　洛庆拿着一张单子走到祁念沈怀面前，道：“祁哥怀哥，有想参加的运动项目吗？”
　　沈怀：“没有。”
　　祁念道：“你让他们先选，剩下的给我俩安排上。”
　　沈怀道：“我不参加。”
　　祁念道：“高二了，最后一次运动会，明年就没有了，好好珍惜吧，少年。”
　　沈怀道：“我不想参加。”
　　祁念：“没事，你尽力就行。没有参加过运动会的高中都是不完整的。你到时候跑步，我给你当陪跑。全程不停的那种。”
　　沈怀看了他一眼，洛庆看沈怀没有再说什么了，道：“那行，我先去问问他们啊。”
　　最后洛庆拿着单子道：“还剩三千米三个名额，男子女子跳远各一个名额，男子女子八百米各一个名额，跳高一个名额，俯卧撑一个名额，还有人要参加吗？”
　　余沙航举起了手，洛庆道：“老余，每个人只能报三项。”
　　余沙航焉了：“好不容易有一个我擅长的，结果还不让多报。”
　　陈俊宇道：“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高一时那个成绩，好意思吗？”
　　祁念道：“没人了？那……我来个三千米吧，跳高跟俯卧撑。”
　　沈怀道：“跳远，三千米跟八百米。”
　　祁念道：“诶等会，你跑这么多能行吗？要不换一个？”
　　洛庆道：“三千米没人报。要不……我来吧。然后我的也满了。还有人要参加吗？”
　　陈亦朵道：“我八百米。”
　　宁星逸道：“我……跳远吧。”
　　刘羽琦惊讶道：“胖胖你真要跳远啊？”
　　宁星逸坚定道：“我之前初三时拿过第二名。”
　　刘羽琦道：“那就行了，到时候我们几个去给你加油。”
　　洛庆问道：“就这样了？我填了啊。”
　　祁念道：“等会，沈小怀你真要跑三千八啊？要不我跟你换换吧。”
　　沈怀道：“不用，我能行。你不是还要陪跑吗？记住，你要跑六千八，还是先同情一下你自己吧。”
　　洛庆看看沈怀，又看看祁念，道：“那我用铅笔写，需要换的话跟我说啊。”
　　沈怀道：“不用换，我能跑。”
　　洛庆：“那好吧。”
　　晚上，祁念来找沈怀，道：“沈小怀，开下门。我给你带礼物。”
　　沈怀开门：“不要。”
　　祁念把一个盒子塞到沈怀怀里：“怎么不要？必须要。”
　　沈怀抱着这个盒子，祁念道：“他们在琦宝房间里玩，走，一起去玩玩。”
　　沈怀把盒子放到桌子上，刚想拒绝，祁念就拉着他走了。
　　“祁哥怀哥你们来啦？我这有个好玩的东西。”
　　祁念道：“别乱来啊，别把我家沈小怀带坏了。”
　　刘羽琦道：“祁哥你想什么呢？就一恐怖片。趁现在还没熄灯，我们先试试看，这个可是十大恐怖片之一。”
　　刘羽琦点开电影，刚开始一分钟，「啪」的一声，寝室里熄灯了。
　　“啊啊啊——我的妈呀。”
　　“操，谁这么缺德把灯关了？”
　　“救命啊——贞子来啦——”
　　“哪间寝室还在吵？都闭嘴啊，休息了。”宿管喊道。
　　整层楼立马安静。宿管看了一会儿后就回寝室休息了。
　　刘羽琦道：“别吵啊。”
　　祁念手伸了过来，拉着沈怀的手，沈怀看着他，道：“干嘛？”
　　祁念压低声音道：“你怕黑啊，我牵着你。”
　　沈怀：“你不会怕鬼吧？”
　　祁念道：“不怕啊，我上次大晚上的还给你讲鬼故事呢。”
　　沈怀没说话了。
　　“我操，这只鬼好丑。”
　　“这个人是不是要死了？”
　　沈怀面不改色：“这个我看过，需要剧透……”
　　陈俊宇连忙道：“怀哥别剧透，我们要自己看。”
　　余沙航：“男人，要勇于挑战自己。”
　　五分钟后……
　　陈俊宇：“怀哥这里是不是有鬼？”
　　“怀哥，这个男的是不是死了？”
　　“怀哥，鬼来了跟我说一声啊，我好做准……啊啊啊救命啊——”
　　“别吵啊……”
　　“你们在干什么！”刘羽琦话还没说完，宿管敲了敲刘羽琦寝室门。
　　刘羽琦把手机塞到被子里，打开门：“胡叔叔……我们在讲恐怖故事。”
　　这位姓胡的宿管走进寝室，看了看这几个少年道：“听个恐怖故事都会吓得叫？你们不会在玩手机吧？”
　　“没有……哪有手机。”
　　还好这个宿管没有翻被子。
　　宿管道：“熄灯后不许大声喧哗，来，原地抱头做两百个下蹲，开始。”
　　沈怀：“……”
　　几人开始做下蹲运动，“一，二，三……”宿管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后打了个哈欠，道：“做完自己回寝室啊，我先走了。”
　　“好好好。”
　　等宿管走后，刘羽琦扒在门框上目送宿管回寝室，然后关上门，拿出手机：“小声点啊，来我们继续。他回寝室了。”
　　“琦宝你这片子有点刺激啊。”
　　“这个人是不是要死了？”
　　这群少年小声议论着，明明不太敢看，却还要装不怕。这个年纪的少年就是这样，爱装，装作无所不能，无懈可击，无坚不摧，无所畏惧。

第 16 章
　　——第十六章——
　　这群男生看完片子，又唠嗑到凌晨，沈怀回寝室后，把那个盒子放到了床下。
　　因为凌晨才睡觉，这群男生们第二天纷纷迟到。
　　五班门口，一排男生站在门外。
　　这节课本是老张的，但张映客有事情就跟化学老师换了课。
　　这个化学老师可以说是「灭绝师太」，提前  五分钟就进教室，上课铃打完后，没进教室的就要被关在外面，上课不遵守纪律的，也要罚站。
　　“唉，意料之外。”
　　“失算了。”
　　“「灭绝师太」怎么来了？”
　　“老张有事跟她换课了。”
　　“我操。”
　　祁念倒是挺开心的，还在那哼歌。
　　沈怀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嘲讽道：“心挺大嘛？”
　　祁念道：“我就想不通了，你到底为什么怕黑啊，怕鬼这个也说不通啊。”
　　沈怀道：“我怕鬼干嘛？我都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就是怕黑。”
　　祁念「哦」了一声。
　　洛庆出了教室，站到了刘羽琦旁边。刘羽琦一脸疑惑，问道：“庆哥你怎么出来了？”
　　洛庆道：“没做作业……”
　　“哈哈哈。”
　　洛庆道：“谁知道这节课是他的嘛。”
　　接着一群人都走了出来。
　　“噗哈哈哈……”刘羽琦笑道，“你们都没做作业？”
　　“是啊。”
　　张文豪道：“我不是……我是因为喝了一口水……”
　　“呃……这个就说不过去了。”
　　「灭绝师太」走出来，一脸严肃道：“还在讲话，你们这几个迟到的也好意思。来来来，散开，没做作业的站在我左手边，迟到的站我右手边。”
　　张文豪问道：“那……喝水的呢？”
　　「灭绝师太」看了他一眼，道：“你原地待着。”
　　张文豪：“哦。”
　　分好后，“灭绝师太。”道：“现在，迟到的做五百个下蹲，没做作业的做四百个，开始。”
　　一群男生开始做。只有张文豪站着。张文豪看着「灭绝师太」，再次问道：“老师，我干嘛？”
　　“灭绝师太。”道：“你扎马步，十分钟。”
　　张文豪：“啊？”
　　“灭绝师太。”道：“啊什么啊？赶紧的。你们这些人啊，连个作业都不做，上课还迟到，这像是学生该做的事吗？
　　既然学习不行，就把身体锻炼好，别以后遇到个喜欢的人，人家嫌弃你又没智商又没身材的。”
　　祁念笑了一声。
　　“灭绝师太。”道：“祁念你笑什么？之前还市三好呢，你看看你这次怎么考的，全年级就七百不到的学生，你考个六百多名，你也好意思。”
　　祁念看着沈怀，笑了笑，继续坐下蹲。
　　下课后，刘羽琦艰难的走着路，道：“哎呀，我的脚软了，走不了路了。”
　　陈俊宇扶着脚走路：“我们还要排练节目呢。”
　　洛庆道：“啊啊啊，我的体育，我的一千米。”
　　祁念道：“我脚有点酸……”
　　沈怀道：“早知道就不跟你走了。”
　　祁念委屈巴巴的说道：“怎么能怪我呢？”
　　沈怀道：“要不是你大早上的来找我，我他妈就等这节课过了再来。”
　　今天早上，祁念就在沈怀寝室门口喊道：“沈小怀，开门，快点起床了，要迟到了。沈小怀！”
　　“沈小怀！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开门了啊！沈小怀！早自习都结束了！快起床啊！”
　　两人到了二楼，在楼梯口看到了「灭绝师太」和那群男生。「灭绝师太」正叉着腰看着他们。
　　“一个月应该能好。”刘羽琦看着窗外。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这群少年心心念念的艺术节表演节目开始选拔了。
　　陈俊宇坐在凳子上等待：“啊，运动会要到了。”
　　刘羽琦他们也准备了节目，舞蹈。因为也是古风类的，选的歌曲刚好跟沈怀祁念的能卡上点。于是老师就让他们跟沈怀祁念一起表演。
　　刘羽琦道：“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不一会儿就过去了？我们最最期待的运动会。”
　　余沙航道：“看着啊，我老余这次绝对要拿个前三。”
　　“得了吧，就你？”
　　宁星逸道：“我也觉得不可能。”
　　“高二五班的，到你们了。”
　　五班同学上台，文艺部部长给沈怀祁念递上两个话筒。
　　“谢谢啊。”祁念接过道。
　　文艺部部长道：“不用。”
　　祁念打开话筒，拿了一个给沈怀。
　　站好位置，音乐伴奏响起，祁念刚开口，台下等待的同学尖叫了起来：“啊啊啊，祁念好帅啊，声音好好听。我的妈呀，这次就算是选不上我也无憾了。”
　　“沈怀也好帅。”
　　“啊啊啊，我都没见过沈怀，就看过他们偷拍的照片。这次我居然看见活的了！”
　　“姐妹们，我没了。”
　　“双倍快乐啊。”
　　祁念唱完，轮到沈怀。祁念食指抵在唇上，那几个女生捂着嘴巴点了几下头。
　　表演完就可以会教室了，刘羽琦又跑到礼堂下面的椅子上坐好，道：“看看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逃课。”
　　陈俊宇也跑过去坐下：“就是。”
　　“祁哥怀哥，过来坐，我们看看他们的节目。”余沙航道。
　　宁星逸也过去坐下：“多待一会儿它不香嘛？”
　　陈亦朵看着他们，道：“你们玩吧，我上去了。”
　　宋思雨拉住她：“别呀，你要是上去了，我们不都暴露了吗？留下来一起玩玩吧。”
　　宁星逸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就是就是。”
　　陈亦朵叹了口气，走过去坐下。
　　沈怀也不想留，祁念拉着他坐下道：“别急着回去，看看呗。”
　　沈怀看着舞台：“这有什么好看的？”
　　“下面是八班的原创小品《毕业季》。”
　　“那不是梁健平吗？”祁念道。
　　沈怀：“谁？”
　　祁念指着一个男生道：“那个。”
　　沈怀半眯着眼看了半天：“好像是吧……”
　　祁念道：“沈小怀你这记性……”
　　“我脸盲。”
　　“哦……”
　　选拔结果要三天才能出来。
　　选拔的日子在周四，结果是周一宣布的。
　　广播通知道：“下面播报艺术节节目入选名单。高一三班小品《地球公公》，高一九班葫芦丝演奏《荷塘月色》，高一重点班B班舞蹈……”
　　余沙航很是自信：“我们的节目一定会入选。”
　　刘羽琦也道：“对，毕竟我们班这两颗草都上了，颜值也高，实力也强。”
　　陈俊宇道：“不用念了，我知道有我们。”
　　宁星逸道：“不要太过自信，期待值太高这件事往往不会成功。”
　　刘羽琦道：“胖胖，我们凭实力讲话。”
　　“高二五班舞蹈……”
　　“喔喔喔——”
　　“我操厉害啊。”
　　刘羽琦大拇指指着自己，一脸骄傲道：“看见没，我们凭实力。”
　　陈俊宇摸出手机道：“我们把演出服买了，汉服对吧？”
　　洛庆道：“让文艺委员选。”
　　“行——”
　　宋思雨道：“男生跟女生买同款的吧，就那种像情侣装的。然后祁哥跟怀哥是唱歌，他们的跟我们买不一样的吧。”
　　“好。”
　　洛庆拍着巴巴掌看着宋思雨，笑了笑。
　　最后选定了墨蓝色的汉服。沈怀道：“不是不让穿奇装异服吗？”
　　祁念道：“特殊时期啊，我们要表演。去年都有人穿，你没看到？还有个穿汉服跑八百米的。”
　　沈怀：“那他还挺厉害的。”
　　祁念道：“对了你们班服选好了吗？不是要走方阵吗？还要……”
　　“我们选好了。”宋思雨道。
　　“你们什么时候选的？”
　　“上星期在礼堂的时候，班级群里都发了图片了，他们都觉得不错。”
　　沈怀不太注意班群，祁念一到周末和放假就是给沈怀打电话，或者跟朋友出去玩。
　　“对了，开场秀秀什么啊？”
　　“秀我们班的两颗草。”
　　祁念道：“你们有毒吧。”
　　“没事祁哥，你们就跳个舞，或者跟网上那些小哥哥一样穿汉服翻个跟头。”
　　沈怀：“……”翻跟头……
　　祁念看着沈怀这个表情有些想笑，道：“跳舞吧。”
　　两人有开始找视频学舞蹈。沈怀看了两遍动作就差不多记到了，祁念记性也好，两人看了几遍就勉强能跳出来了。
　　班服是运动会前五天到的，艺术节就在运动会结束那天晚上。
　　运动会办两天半。
　　第一天早上，先是开场白，然后走个方阵，有开场秀的表演。
　　五班的班服上面是四个字：青春无憾。背后是一个宇航员。
　　他们每人还戴了个墨镜。
　　沈怀拿着墨镜：“感觉好傻。”
　　“怀哥快戴上。”刘羽琦道。
　　祁念戴上墨镜，陈俊宇拿着手机拍照，镜头对着祁念，祁念笑着对镜头摆了个「yeah」。
　　沈怀道：“傻逼。”
　　祁念笑着走过去，道：“不傻，你看看我，多帅的。”
　　沈怀道：“帅个屁，滚。”
　　祁念道：“戴上呗，这个多好看的。”
　　沈怀：“你不要脸我要。”
　　祁念道：“这叫帅。”
　　沈怀拒绝，最后祁念缠了好久，才答应在开场秀时戴。
　　祁念道：“你看，多帅的。”
　　沈怀：“滚。”
　　祁念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笑着勾着沈怀脖子道：“来沈小怀，拍张照。留个纪念。”
　　沈怀嫌弃道：“太傻，不拍。”
　　祁念按下快门键。
　　时间定格，少年的身后是一些被放飞的气球，和那即将升起的太阳。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春风吹拂着我们纯真的脸庞，春日的暖阳沐浴着我们跃动的心房。伴随着春天的气息，我们迎来了源朝六中冬季运动会的胜利召开。
　　在今天，我们将用行动践行奥林匹克精神，我们将用呐喊为源朝六中冬季运动会加油、为我们全体运动员们加油。
　　本次运动会以文明、友谊、拼搏、向上为宗旨;努力发扬拼搏，进取，友爱，互助的……”
　　两个火箭班的优秀学生代表在台上讲着开场白。
　　背景音乐是运动员进行曲。
　　在歌声中，各个班开始走方阵。
　　“首先入场的是高一一班年级的新同学。入学以来，他们逐渐适应了中学的学习环境。瞧，他们的气势多么昂扬！让我们欢迎这一群充满朝气、活泼可爱的新生们！”
　　“市场练兵；心里有底，团结拼搏，勇争第一！”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一二班年级运动员组成的方阵。他们正以整齐的步伐、自信的微笑展示必胜的信心。让我们预祝他们取得好成绩！”
　　“自强不息，意志如钢，看我二班，斗志昂扬！”
　　“快看，一群朝气蓬勃、精……”
　　张瑜站在五班方阵的右侧道：“一会儿气势都拿出来啊。”
　　“收到！”
　　祁念指着一个方阵道：“沈小怀，你看那个班，直接穿着睡衣来啊。”
　　沈怀往那边瞟了一眼：“嗯。”
　　祁念道：“那睡衣挺适合你的。”
　　“诶诶诶，沈小怀……”五班同学听到声音转头看。沈怀直接上手就打。
　　陈俊宇：“呃……怎么打起来了？”
　　学习委员黄志远正低着头背英语单词，听到动静后抬头。
　　刘羽琦道：“不知道。”
　　“沈校霸不愧是沈校霸。当年一个对七个，如今一个对祁哥。”
　　“哈哈哈，琦宝你这个有点厉害啊。”
　　张瑜看着沈怀和祁念，道：“我是不是应该过去劝架啊？”
　　刘羽琦：“看看我们的班长，多么注重团结友爱。你要是不怕死，你就去。”
　　张瑜道：“还是算了吧，打一架就好了。”
　　祁念道：“你看那睡衣多可爱啊，还有恐龙，是挺适合你的啊。”
　　沈怀道：“适合你大爷。”
　　张瑜：“那睡衣……适合怀哥？”
　　刘羽琦道：“那睡衣的确适合怀哥的，那么可爱，怀哥也长得好可爱，如果怀哥是个女人，我想跟他谈恋爱。”
　　祁念突然抬头看着刘羽琦，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敢？刘羽琦立刻噤声，默默走到一边去了。
　　祁念求饶：“啊，沈小怀别打了，我可是五班门面，脸上不能挂彩。”
　　“怀哥别打了，放祁哥一马。快到我们班了。”张瑜道。
　　沈怀收手。祁念整理好墨镜，戴上。
　　嗯，我真帅。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五班，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怀着满腔热情，准备在这次运动会上赛出成绩，赛出风格，为班争光，让我们预祝他们成功吧！”
　　“青春无畏，逐梦扬威。顽强拼搏，勇攀高峰！”
　　喊完口号，祁念跟沈怀要留下表演开场秀。
　　“那是沈怀吧？”
　　“好帅！”
　　“祁学霸为什么要带墨镜啊，我拍不到全脸。”
　　“有姐妹录像吗？一会儿发给我谢谢。”
　　“我在录，早就知道五班开场秀会是他们两。”
　　“帅啊。”
　　一女生举起手机，镜头对着跑到上那两个戴着墨镜的少年。表演结束，祁念对着镜头很嚣张的比了个「yeah」。
　　“啊啊啊，我没了。”
　　沈怀拽着祁念衣领：“好狗不当道。后面还有班。”
　　祁念被拽着走了，走时还不忘他的pose。
　　“啊啊啊姐妹们我无了，怎么感觉沈校霸更像攻啊？”
　　“同感，当初支持念怀我脑袋真是被门夹了。”
　　“鼓起勇气吧，再向前迈出一步吧，超越梦的界限，超越自己的极限，打破成功的极限！超越极限，超越自我，向梦的方向起飞吧！
　　最后祝愿运动员取得好成绩，祝愿运动会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八百米在下午，三千米长跑在明天早上。
　　“男子跳高和男子跳远同时进行，沈小怀，哥不能去给你加油了，加油啊。”祁念看着篮球场道。
　　篮球场在田径场上方，跳高场地就在篮球场。
　　沈怀道：“滚吧你。”
　　“祁哥你放心，还有我们呢。”
　　“怀哥加油。低调低调，怀哥驾到，不要掌声，只要尖叫！”
　　“怀哥最牛！”
　　祁念道：“那我走了，照顾好我家沈小怀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沙坑旁，五班十几个同学站在那：“怀哥无敌，怀哥最牛！”
　　“怀哥第一！怀哥加油！”
　　祁念站在旁边，梁健平看见祁念，走过来道：“祁哥，你参加跳高了？”
　　“嗯。”
　　“加油啊。”
　　祁念道：“你也参加？”
　　“没有，是小辉。”
　　“明宇辉？”
　　“嗯。”
　　“下一个，祁念。”
　　祁念对梁健平笑笑，把外套脱了拿给梁健平：“帮我拿着。”
　　祁念先往后踏一步，正对着横竿冲过去，加速冲刺，一个轻快有力的起跑，身体腾空而起。
　　“下面公布男子跳远比赛成绩，第一名，高二五班沈怀；第二名，高二三班……”
　　祁念跳过栏杆，听到沈怀第一时笑了笑。
　　祁念朝梁健平走过去，道：“手机给我一下。”
　　梁健平从祁念校服外套里拿出手机递给祁念。
　　祁念本来想给沈怀发几句夸奖的话。打开手机，屏幕中央是两条班群里消息。
　　「刘羽琦」：@祁念，祁哥，怀哥第一，你加油啊。
　　「张瑜」：祁哥祁哥，谁与争锋！
　　祁念刚要回消息，屏幕上方又弹出一条消息：
　　「沈怀」：加油。
　　祁念笑笑，回了个：好。
　　“下面公布男子跳高比赛成绩，第一名，高二五班祁念；第二名，高二八班明宇辉……”
　　沈怀坐在田径场草坪上。
　　「无名氏」：我第一。
　　「沈怀」：嗯。
　　「无名氏」：不打算夸夸我吗？
　　「沈怀」：你真厉害【大拇指】。
　　「无名氏」：沈小怀你好敷衍啊。
　　「沈怀」：那等我一下，我去百度。
　　「无名氏」：……
　　过了一会儿，沈怀把在百度复制的句子发了过去。
　　「沈怀」：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似潘安，行了吗？
　　祁念没有立马回消息，沈怀也没管，随手拍了张照片给林安志发过去。
　　「林安志」：诶，这哥们有点像那个祁念。
　　沈怀点开图片，图片中有一个人正向沈怀坐的方向走来，沈怀目光移开手机，那个人影离他越来越近。
　　还真是祁念。
　　祁念坐到他旁边，道：“对了沈小怀，你去年运动会怎么过的？”
　　沈怀仔细想了想，去年运动会他好像躲在寝室里睡觉。
　　“睡觉。”
　　“那你的生活也太枯燥了。”
　　“嗯。”
　　“今晚有晚自习吗？”沈怀问道。
　　“有……吧。看老师上不上。”
　　张瑜跑到张映客旁边，有模有样的行了个军礼：“报告！我们班上午各项成绩如下：怀哥跳高第一名，祁哥跳远第一名。陈亦朵八百米第三名，余沙航跳远第三。刘羽琦和我没有名次。”
　　“没事，重在参与。都有赏。”
　　“走了，去吃饭。”祁念起身，“一般运动会的时候学校饭菜都特别好吃。”
　　沈怀伸手，祁念拉他起来。两人朝食堂走去。
　　吃完饭后回寝室，祁念拿着「高考必刷题」去了沈怀寝室，上面的字是祁念写的，不过这是复印出来的。
　　祁念把「高考必刷题」放在沈怀书桌上，沈怀：“干嘛？”
　　祁念道：“送给你，加油。”
　　沈怀道：“不要，我又不学习，送给我也浪费。”
　　祁念道：“没事，都印好了。”
　　“当当当。怀哥快看！”刘羽琦带着两个男生走了进来，“祁哥我就知道你在这。看这个。”
　　刘羽琦侧身站到一旁。他身后的男生是陈俊宇和余沙航，两人拿着一张白色的横幅，上面是用毛笔写的字：祁哥怀哥必胜！五班必胜！
　　刘羽琦用期待夸奖的表情看着沈怀。
　　沈怀：“……”
　　祁念到挺捧场：“不错啊，看看这毛笔字，笔酣墨饱笔走龙蛇鸾飘凤泊入木三分，呃……这字谁写的？”
　　刘羽琦道：“当然是班长啊。”
　　“呃……我夸不下去了。沈小怀你来。”
　　张瑜因为有事情来晚了些，刚进门就听到沈怀面无表情的说道：“太丑。”
　　祁念道：“是夸奖不是评价。”
　　沈怀：“哦，没法夸。”
　　张瑜：“……”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
　　张瑜往后退两步准备溜，祁念叫住他：“诶班长，你来了？”
　　张瑜：“没，我路过，看看。这谁写的字？这么丑。琦宝，这是你写的？”
　　刘羽琦一脸懵：“啊？这不是你写的吗？”
　　张瑜试图狡辩：“什么啊，我字写的很好看好吧。”
　　刚才亲眼目睹张瑜写字的陈俊宇：“……”
　　余沙航：“班长，字写的不好看不要紧，要有自信。”
　　张瑜：“那字是余沙航写的，余沙航你别诬赖我。这字这么丑像是我的字吗？”
　　沈怀看着他们闹，嘴角微微上扬，祁念笑着偏头，看到沈怀那不太明显的笑，愣住了。

第 18 章
　　——第十八章——
　　下午八百米比赛。
　　祁念拿了号码牌给沈怀系上，然后到规定场所外去，道：“沈小怀，加油！我陪你。”
　　沈怀点头。裁判员道：“各就各位，预备——”
　　裁判员把哨子含到嘴边。哨子吹响，少年们飞奔而出。祁念在界限边缘陪跑。站在界限边缘的同学纷纷让道。
　　贴吧楼出现了一张照片。
　　「图片」。
　　如图，祁学霸这是在陪跑吗？陪谁呀？沈校霸吗？
　　2l：无疑了，肯定是。
　　3l：学霸与校霸的神仙爱情，我哭了。（泣不成声）（泣不成声）。
　　4l：我慕了。
　　5l：学霸好帅。
　　……
　　175l：听高二五班同学说，明天沈校霸跟祁学神都有三千米长跑，这……
　　176l：一包辣条，我赌陪。
　　沈怀跑得很快，到达终点时，第二名还差跑道的三分之二。
　　“下面公布男子八百米成绩，第一名，高二五班沈怀；第二名，高二三班……”
　　班级群炸了：
　　「宁星逸」：怀哥好厉害。
　　「刘羽琦」：我刚才去看统分表了，第二名是三班，差我们十分。
　　「陈俊宇」：他们班也不是人，林志成跟肖永辉都在他们班，还有张可颐，我感觉有点悬。
　　「余沙航」：还有我呢。我也是五班希望。
　　「刘羽琦」：是是是，你是希望。
　　“下面公布女子跳远成绩，第一名，高二三班温夏；第二名，高二五班宁星逸；第三名高二三班……”
　　「刘羽琦」：胖胖第二！！
　　「陈俊宇」：胖胖好厉害！！
　　「余沙航」：看，现在胖胖第二，明天我们还有怀哥和祁哥呢，怕三班干嘛？
　　「宁星逸」：早上朵朵800米还第二呢。
　　「宋思雨」：@洛庆你加油，我可不想让三班赢。
　　「洛庆」：好。
　　「刘羽琦」：洛庆你要是不拿两个名次来你都对不起体委这个职位。
　　「祁念」：明天就看我跟沈小怀的精彩表现吧【耶】。
　　晚上，张映客走进教室。
　　“看电影！看电影！”
　　张映客没有带书来，他走到讲台上，道“运动会本来就是用来放松的，你们今天跑了一天，运动员们辛苦，拉拉队也辛苦了。
　　该放松的时间就好好放松。但是这几天好好放松，回家要复习一下，返校就要第二次月考了。网管，来放个电影吧。”
　　五班有个「网管」，叫王磊。他玩电脑特别厉害，张映客便让他管多媒体，电脑中病毒就让他来。
　　王磊走上去，问道：“老张，什么都可以吗？”
　　“嗯。”
　　“放恐怖片。”有人小声说道。
　　王磊点了搜索，在搜索栏里打下「最新鬼片」四个字，然后点了搜索栏旁边的放大镜。
　　“关灯关灯。”
　　「啪」的一声，灯熄了。
　　沈怀一怔，眼前一片昏暗，只能勉强看清电影。沈怀看了一会儿，道：“这个我看过。”
　　祁念问道：“你喜欢看恐怖片？”
　　从沈怀小学时发觉自己怕黑后，也是以为自己怕鬼，经常在网上找鬼片看，还关着灯看。
　　可是看了之后他并没有一丝恐惧。
　　沈怀道：“不喜欢，我之前想法跟你一样，以为自己怕鬼。所以经常看恐怖片。”
　　祁念道：“胆子挺大，看完不怕吗？”
　　“不怕。”
　　次日……
　　沈怀站在跑道旁边，问道：“你不是还有个俯卧撑吗？多久去？”
　　“大概……下午三点吧。”
　　沈怀点点头：“你确定要陪我跑三千米？”
　　祁念：“祁哥我说到做到。我们应该是岔开的。”
　　“嗯。”
　　“祁念，四道。”
　　祁念站了过去，沈怀道：“加油！”
　　“各就各位，预备——”
　　哨子吹响，祁念跑了出去，回头道：“在终点等我。”
　　沈怀从旁边拿了瓶水，站在终点旁。源朝跑道是四百米，要跑七圈半。沈怀拿了水后往对面走去。
　　长跑选手肺活量都很高。大多数选手跑了两圈后就不行了，祁念还在往前冲。
　　“我去，祁哥这也太猛了吧，不能收着点吗？”刘羽琦惊道。
　　“祁哥完全不虚，真男人，不能停也不能慢。”陈俊宇道。
　　刘羽琦偏头看他：“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陈俊宇：“那是你思想歪了。”
　　祁念跑到他们面前放慢了脚步，脱下外套扔给沈怀：“沈小怀，帮我拿着。太热了。”
　　沈怀接住，道：“热你还穿。”
　　祁念道：“你没感觉我刚才穿着外套跑的时候有点帅吗？”
　　刘羽琦道：“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说是有点帅呢？”
　　陈俊宇接过话：“那是非常帅。”
　　沈怀：“帅个屁，人家快追上你了，还不赶快跑。”
　　祁念直接停下脚步，无所谓道：“没事，我不虚他。”
　　说完指着沈怀手中的水：“给我准备的？”
　　沈怀把水扔给他：“过来时捡的。”
　　祁念拧开瓶盖，说道：“嘴硬，明明是给我的。”
　　沈怀：“赶紧喝，喝完赶紧跑。”
　　祁念仰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拧紧瓶盖扔给沈怀：“还有三圈，一会见。”
　　源朝六中的运动会管得比较松，一般跑到半路就递水的情况很多。
　　第二名已经追上来了，不过已经气喘吁吁，慢慢的跑着。祁念再次跑了出去。
　　三圈跑完。祁念跨过终点，沈怀把剩下的水扔给他，刘羽琦喊道：“祁哥最帅！祁哥第一！祁哥牛逼！”
　　几个五班同学也跟着喊了起来。张瑜把横幅支了起来，洛庆站在对面：“……”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这么丑的字也敢拿出来。
　　洛庆旁边几个人用十分不友好的眼神看着祁念。沈怀看了他们一眼。
　　祁念走到沈怀身边，拧开瓶盖仰头把水喝完，道：“走吧。”
　　沈怀把外套扔给祁念，道：“干嘛？”
　　祁念把瓶子扔进旁边蓝色垃圾桶里，穿上外套道：“你还没跑呢？忘了？”
　　沈怀踢了他一脚道：“没忘。”
　　沈怀说完就走，祁念道：“体委你跑了？走，一起过去。”
　　刘羽琦道：“我们在终点等你和怀哥。”
　　洛庆：“好。”
　　陈俊宇：“加油啊！必须第一！”
　　“沈怀，四道。”
　　沈怀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祁念，道：“你真打算陪我跑？”
　　祁念：“是啊。”
　　“别了吧。”
　　祁念道：“我祁念说到做到，说陪你跑就陪你跑。”
　　沈怀：“我能跑。”
　　“沈怀，到了吗？”裁判员看沈怀一直没上场，问道。
　　沈怀：“走了。”
　　口哨吹响，沈怀反应快，直接冲出去。
　　转头一看，祁念又在陪跑，沈怀道：“说了让你别来。”
　　祁念道：“我就来。”
　　沈怀：“你跑多少了？”
　　祁念：“不多，也就六千米。”
　　沈怀道：“你不会算数？不还有八百吗？”
　　祁念笑笑：“那是昨天跑的了。”
　　沈怀道：“你去终点等我。”
　　“不要。”
　　“听话。”
　　祁念脚步一顿，沈怀直接加速跑走了：“滚吧你。”
　　祁念慢慢放慢脚步，走到了洛庆旁边，拿了瓶水，道：“你在这等着，我过去接沈小怀。”
　　洛庆：“行行行，接你的沈小怀去。”
　　祁念听了后半句话笑了，拿了两瓶水道：“水帮你拿了，加油。”
　　洛庆：“嗯。”
　　“沈校霸被人绊了。”
　　祁念一怔，拦住那名同学道：“同学，我问一下，谁摔了？”
　　那名同学道：“沈校霸啊。”
　　洛庆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沈怀啊。咱们学校还有哪个校霸姓沈？”
　　操……
　　祁念问：“摔哪了？”
　　那名同学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也不知道谁那么大胆敢绊校霸，真是活腻了。”
　　祁念道了声谢，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祁念阴着个脸，洛庆不敢说什么，默默跟在身后。
　　还真活腻了。
　　到的时候沈怀坐在草坪上，周围是几个五班同学。
　　祁念的脸冷的可怕，问道：“谁干的？”
　　刘羽琦道：“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跑了。周围的同学说是被人绊了。”
　　陈俊宇跑过来道：“我刚刚问了我以前同学，他说是三班那个小麻子干的。”
　　沈怀道：“不是他。”
　　祁念蹲下身道：“沈小怀你知道是谁？”
　　沈怀道：“是三班的，但是不是那个麻子。”
　　祁念道：“你看清他的样子了？”
　　沈怀：“看到了。”
　　祁念背对着他，道：“上来，老子带你去医院。体委你好好跑，我们班要第二了。”
　　洛庆点点头：“好。”
　　沈怀支撑着站起来，陈俊宇连忙去扶他，沈怀道：“不用。”
　　祁念起身，看着他道：“你要是不要背，抱也可以。”
　　沈怀：“……”
　　祁念：“反正你这么瘦，又不是抱不动。”
　　沈怀：“……”
　　刘羽琦：“……”
　　在场的五班同学：“……”
　　沈怀最后被祁念背在背上，刘羽琦道：“祁哥要不要帮手？我很强我知道。”
　　祁念：“不用，你们一会儿分散一点，我怕体委也……”
　　刘羽琦：“好。”
　　祁念背上沈怀，找到张映客，跟他说了这件事。
　　张映客道：“叫你家长来接你吧。”
　　“不用。他们没时间。”
　　“老张，我送他去吧。”祁念道。
　　张映客看了一会儿沈怀，沉吟道：“既然家长没时间，那就祁念送你去吧，路上小心。”
　　“谢谢老张。”祁念道了谢，背着沈怀去了医院。
　　沈怀摔得有点严重，手肘处被擦伤了。上药时，祁念看着沈怀强忍着的样子有点心疼，但又无能为力。
　　祁念摸了摸裤兜，又摸了摸衣兜，摸出一颗糖，递给沈怀：“来，吃颗糖。”
　　沈怀：“不吃……”
　　祁念直接剥了糖纸，把糖塞进沈怀嘴里：“听话。吃了就不疼了。”
　　沈怀含着糖愣了愣，好像的确不太疼了。

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回到学校，祁念问道：“你记得那人有什么特征吗？”
　　沈怀想了一下：“右边脸上有颗痣，有点大。差不多……”
　　沈怀看了看四周，把手伸到祁念面前，食指和大拇指微微合拢，留了一丝缝隙，道：“他右脸上有颗这么大的痣。”
　　祁念：“你眼睛挺好的啊，这么小都看的清楚。”
　　沈怀看了看自己手指比的大小：“小吗？”
　　祁念笑笑：“就这么点我都看不清。”
　　沈怀没说话，下巴抵在祁念肩上，祁念道：“我近视了，但度数不高。”
　　沈怀「嗯」了一声。
　　祁念道：“几点了？怎么操场上人这么少？”
　　沈怀道：“吃饭了。”
　　祁念背着沈怀去食堂。
　　今天吃鱼。沈怀一进食堂闻到味道立马道：“走了。”
　　祁念背着他出了食堂：“早知道就在外面吃了。点外卖吧，我先送你回寝室，然后我去拿外卖。”
　　沈怀：“行。”
　　祁念把沈怀背到自己寝室，点完外卖后，祁念去后门拿。
　　“怀哥，你腿……怎么样？”陈俊宇几个男生走进祁念寝室，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怀看着他们，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张文豪：“刚才琦宝看到祁哥了，祁哥说你在他寝室。我们就来看看。”
　　洛庆道：“祁哥听到怀哥被人欺负了后，那表情，吓得我连话都不敢说。”
　　沈怀道：“对了体委，你成绩怎么样？”
　　陈俊宇抢着道：“祁哥第一，三班有两个傻逼分别第二和第三，体委第五。”
　　“现在第一是三班，他们比我们班多五分。”
　　沈怀道：“没事，下午还有祁念呢。”
　　“对啊……”刘羽琦道，“祁哥还有俯卧撑。”
　　洛庆道：“三班也有一个，那个人去年第一。”
　　刘羽琦道：“去年祁哥没有参加俯卧撑。所以那才是小子第一。”
　　洛庆道：“可是就算祁哥得了第一，我们班也追不上去。”
　　陈俊宇道：“不行，这最后一次运动会，我们必须拿第一。”
　　祁念拿着几袋外卖走进来，看到他们道：“你们怎么来了？”
　　刘羽琦道：“我们来看怀哥。”
　　祁念把书桌搬到床边，把筷子递给沈怀，道：“来，吃饭。”
　　沈怀拿起筷子，手肘处碰到桌角边，眉头皱了皱。
　　祁念连忙把沈怀手头的筷子拿过，道：“呃……要不……我喂你？”
　　刘羽琦连忙道：“那个……祁哥，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朝张瑜几人使了使眼色。
　　张瑜笑笑，道：“你们慢慢吃。再见。”
　　陈俊宇道：“祁哥下午加油啊。”
　　祁念夹起一块肉，递到沈怀嘴边：“啊——”
　　沈怀：“……”
　　张瑜关上门：“……”没眼看。
　　“祁哥，加油！”
　　“祁哥最牛，祁哥第一！”
　　下午接近三点时。男子俯卧撑比赛即将开始。
　　沈怀留在寝室里。
　　洛庆拿出手机道：“为了让怀哥不因为下午看不到祁哥俯卧撑比赛而感到遗憾，我们决定到时候跟怀哥视频，然后让怀哥就算在寝室里养伤，也有种在现场的感觉。”
　　洛庆点了视频通话，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挂断了。
　　祁念从校服外套里拿出手机递给洛庆：“你们打电话他不会接的。”
　　洛庆：“……”
　　张瑜：“……”
　　张文豪：“……”
　　刘羽琦：“……”
　　在场的五班同学：“……”
　　洛庆接过手机，发送了视频电话申请。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洛庆笑着给沈怀打招呼：“怀哥好。现在你正在收看源朝六中第三十一届冬运会男子俯卧撑比赛现场直播。我是洛庆。”
　　刘羽琦凑了过去：“我是刘羽琦。”
　　张瑜也凑了过去：“我是张瑜。”
　　沈怀：“……”
　　——洛庆对着沈怀控诉——
　　几人把镜头调转到对着祁念，祁念背对着镜头脱了外套扔给刘羽琦，道：“琦宝帮我拿着。”
　　洛庆道：“祁哥，跟怀哥打个招呼。”
　　祁念转头，笑着对镜头挥了挥手：“沈小怀下午好。”
　　沈怀拿过桌上的杯子，把手机放过去。他的面前，是上次月考物理试卷。
　　这张试卷他一直没来得及看。
　　上次被地中海抓后回考试他就趴着睡觉了，没看试卷。
　　“预备——”
　　裁判员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沈怀抬头看了一眼，祁念似乎察觉到沈怀在看他，抬头对他笑了笑。
　　口哨吹响，沈怀看着祁念，刘羽琦道：“祁哥牛逼！祁哥第一！”
　　沈怀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看试卷。他发现这上面的题大多数在祁念那本「高考必刷题」上面都有。
　　还挺厉害的。
　　“祁哥第一！！”
　　“怀哥你看到了吗？祁哥第一！”
　　“祁哥最牛！”
　　祁念起身捞起衣摆擦了擦汗，沈怀刚好抬头。
　　沈怀：“……”
　　祁念走过去拿过手机道：“沈小怀，我第一，夸夸我。”
　　沈怀道：“嗯，厉害厉害。”
　　祁念道：“我们班还是第二，三班俯卧撑一个第二一个第四，比不过了。”
　　沈怀道：“明天早上是教师运动会？”
　　祁念想了想：“好像是吧。”
　　沈怀道：“老张不是说他运动方面很厉害吗？三班班主任是谁？”
　　祁念道：“是个老太婆，她跑不了。”
　　刘羽琦道：“那我们这次只能靠老张了。”
　　“老张加油！！”
　　“老张这次就靠你了！加油啊！”
　　“老张——必胜——”
　　为了夺回第一，五班全体同学都把目光移到了张映客身上。
　　能不能夺回第一就看老张了。
　　祁念在边上跟着他们喊，一个男生从他身边经过，祁念余光瞟到了男生右脸上那颗痣。
　　刚才那人……
　　祁念把手机镜头转过对着那个男生，道：“是不是他？”
　　他跟沈怀开着视频通话的。
　　沈怀正在吃早餐，抬头看了一眼，道：“是。”
　　祁念跟了上去，道：“哥给你报仇去。”
　　那男生走到实验楼楼道，那里人少，有几个抽烟的男生站在楼道上。
　　右脸有颗痣的男生走过去，道：“小赖，拿根烟来。”
　　叫「小赖」的男生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扔给那个男生：“老向，接好。”
　　「老向」接住烟和打火机，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按住打火机开关正准备点火。
　　“哟，抽烟呢？”
　　一声声音传来。「老向」抬头看，祁念靠着实验楼一楼的栏杆，看着他们。
　　“老向。”道：“学神？怎么？学神是要去跟「老虎」告状？”
　　「老虎」也是教导主任，不过是副的。名字里有个虎，所以源朝六中同学都喊他老虎。
　　「老虎」经常板着个脸，动不动就请家长。源朝六中同学都是谈「虎」变色。
　　祁念笑了笑，道：“我不喜欢告状。就是想找你们谈谈。”
　　“聊人生？”
　　祁念道：“人生有什么好聊的？我对你们没有兴趣，就是想问问，昨天三千米长跑时，是谁把沈怀绊倒了？”
　　“老向。”道：“祁学神这是要帮他出气？还是别想了吧，文文静静好好当个学霸，别整天打来打去的，你觉得你打的过我们吗？”
　　祁念笑得风轻云淡：“是啊，我的确是要帮他出气，你觉得我打不过你们吗？”
　　旁边一个小麻子道：“祁学神，你别挑事，到时候记了大过，处分，还要当着全校的人做检讨，这就有点丢脸啊。”
　　沈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别跟他废话，速度点。”
　　听到沈怀的声音，几人有些嚣张。小麻子笑了一声，道：“哟呵，沈校霸？你现在感觉如何？跟我们……啊——”
　　祁念说了一句「我来给你们讲人生大道理」后直接上手，一只手拿着手机，只用一只手跟他们打。
　　“老子不动下手，你他妈还真不知道谁才是当年羽安一霸。”
　　这群人根本不会打架只是在学校里装装样子，真跟人动起手来，特别是遇到祁念这种打架经验丰富的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群人被打在地上，祁念走到「老向」旁边，道：“你哪只脚绊的？说说看。”
　　“老向……”没回答。
　　“惹不起的人就别去招惹……”祁念道：“以后管好自己，别找死，向宇是吧？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向宇暗暗翻了个白眼。
　　祁念又道：“菜刀帮不是你的后盾，别以为社会上的人看见杨明海就躲他就很厉害，他也有怕的人。”
　　祁念离开实验楼，沈怀笑了笑，道：“羽安一霸，刚才挺帅的啊。”
　　祁念道：“等一下，保持这个表情。”
　　沈怀：“干嘛？”
　　祁念截下图，道：“如今看到你笑一次也不容易，留个纪念。”
　　沈怀道：“老张怎么样了？”
　　祁念道：“我先去看看。”
　　祁念回到田径场，张映客被刘羽琦和洛庆扶着，祁念问道：“老张，你这是跑了多少？”
　　张映客笑着比了个三，道：“我四百米第三。唉，真是老了，才跑四百米就成这样了。”
　　祁念：“不是还有一项跳远吗？”
　　张映客道：“对啊，还有跳远，走走走，扶我去沙坑。”
　　刘羽琦和洛庆扶着他往沙坑走，祁念跟在后面，张映客边走边道：“当年要不是文科太好，我就去当体育生了，跳远这项，我前年拿了第三，四年前拿过第二，五年前拿过……”
　　刘羽琦笑着说：“那老张，你今年加油啊。”
　　洛庆道：“怎么也得拿个第一。”
　　张映客摆摆手：“拿不了拿不了。唉，老了，拿不到了。”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祁念坐在沈怀床边，看着沈怀。
　　少年单手撑着下巴，碎发遮在眼前，鼻梁挺拔，看似在看窗外，余光却一直盯着某个人。
　　沈怀被盯烦了，道：“你看我干嘛？”
　　祁念被抓包，也没一丝尴尬。说道：“看你好看不行啊。”
　　沈怀：“那你看够了吗？”
　　祁念道：“我要是说没看够，你还让我看吗？”
　　沈怀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人还真不要脸。拿出手机道：“你要愿意看你就看吧。”
　　祁念叹了口气道：“我在想今天晚上的艺术节表演怎么办？”
　　“演出服到了！让让，让让。”刘羽琦抱着一堆衣服冲进沈怀寝室。
　　陈俊宇跟在后面进了门，洛庆也抱着一堆衣服进来了。
　　张瑜看着沈怀，有些担忧道：“怀哥怎么办？路都走不了了……”
　　陈俊宇试探性问道：“怀哥能站起来吗？”
　　沈怀疑惑的问：“我腿又没断，为什么站不起来？”
　　祁念道：“你就是没断你也别上场了，你这走个路都困难，还表演个屁。”
　　刘羽琦把衣服放在沈怀书桌上，道；“要不这样吧，怀哥不是唱歌吗？就让祁哥扶着怀哥，站在中间唱歌，反正祁哥跟怀哥只是唱歌，不跳舞。”
　　“琦宝你这方法可行。”
　　祁念看向沈怀问道：“沈小怀你行吗？”
　　沈怀：“不用了。”
　　沈怀一转头，看见刘羽琦几个垂头丧气的，突然有些不忍，道：“呃……我试试吧。”
　　祁念却有些怕，道：“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沈怀道：“要真出什么事了，不还有你吗？”
　　刘羽琦立马高兴了起来，指着祁念道：“祁哥你别乌鸦嘴，怀哥怎么可能有事。”
　　陈俊宇附和道：“就是就是。”
　　张瑜道：“琦宝你把胖胖她们的送过去没？”
　　刘羽琦道：“朵朵和胖胖去拿了她们女生的服装。”
　　洛庆把演出服递给沈怀道：“先试试吧，要是不合身，就相互换换，要是没有了，就将就将就吧。”
　　祁念拿上他跟沈怀的去了阳台，关上阳台门，把一件衣服塞到沈怀手里，道：“你去卫生间换，我在阳台换。”
　　沈怀拿着汉服：“哦。”
　　沈怀换好后走出卫生间，祁念刚换好，抬头道：“换好了？走吧……”
　　呃……这腰……
　　太细了……
　　操……
　　沈怀腰细，腰带绕了两圈，太松了会掉，绕一圈的话带子会落到地上。
　　沈怀打开阳台的门，祁念跟着走了出去。
　　刘羽琦他们已经换好了，见他俩出了来，道：“我把胖胖她们叫出来了，一会要去排练。”
　　沈怀：“还要排练？”
　　刘羽琦：“是啊。”
　　沈怀「哦」了一声，陈俊宇倒挺高兴，说道：“可以不上课，多好啊。只要不上课，让我去操场跑十圈都行。”
　　张瑜鄙夷道：“这么大的太阳你都愿意？”
　　陈俊宇道：“那就先排除大晴天。”
　　晚上……
　　礼堂……
　　“我今天看见沈怀和祁念穿汉服了。”
　　“我也看到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沈怀的腰好细？”
　　“他俩莫不是特地穿的情侣装吧？”
　　“对对对，我看他们班其他人穿的都跟他俩穿的不一样。”
　　“同学们请安静，我们的艺术节活动即将开始。”主持人在台上说道。
　　“艺术给人以美，给人以享受，陶冶人的身心；人生因为艺术而更加完美、更充实。”
　　“艺术打破了时空的界限，使暗淡的人生变得有了光彩……”
　　陈俊宇叫道：“快看扎高马尾那个女生，我女神，好看不？”
　　几个男生坐在台阶上，因为位置不够了，他们把座位让给了女生，自己坐台阶。
　　张瑜抬头道：“哪呢？”
　　刘羽琦双手环胸：“往左数第二个。人家是火箭班的，你再看看你，配得上人家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是痴心妄想。”
　　陈俊宇道：“嘿琦宝，你能不能别损我啊。”
　　刘羽琦道：“你别想了，那女生好多人都喜欢，知道职高的熊明吗？金立二中的菜刀帮帮主听说过吗？还有淮叶一中的沈凯，人家每次考试都在全市前十，你比得上谁啊。”
　　沈怀正在打游戏，听到「沈凯」二字偏头：“沈凯？”
　　刘羽琦道：“是啊，沈凯之前跟那女生一个班，做了好几次同桌，日久生情。那女生为了沈凯拒绝好多追求者了。”
　　沈怀「哦」了一声，低头重新开了一局。
　　陈俊宇看着台上那个女生道：“那算了，我不喜欢她了。”
　　“好渣。”张瑜吐槽了一声。
　　刘羽琦道：“这不是渣，人家陈俊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所以放手了，你说是吧？陈俊宇。”
　　陈俊宇起身去追刘羽琦，刘羽琦见势撒腿就跑。
　　“你给老子站住，操！”
　　“沈小怀，我去上个厕所。”
　　“去，跟我说干嘛？”
　　“怕你一会儿找不着我。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
　　“赶紧滚。”
　　祁念笑着走了。
　　“下面请欣赏高二一班给大家带来的小品《老师来了》……”
　　“这是第几个节目？”张瑜问道。
　　宋思雨回答道：“十一个。”
　　洛庆：“我们班第几个？”
　　宋思雨道：“十六个！”
　　刘羽琦：“操！祁哥呢？哪去了？”
　　陈俊宇道：“怀哥，你看见祁哥了吗？”
　　沈怀脱口而出：“哦，他去上厕所了。”
　　“哦……”
　　沈怀回答完，才想起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道：“祁念呢？”
　　刘羽琦摸摸脑袋：“怀哥，你不是说他上厕所去了吗？”
　　沈怀收了手机扶着墙站起身道：“我看他是掉厕所里了。”
　　陈俊宇：“怀哥你去哪啊？快到我们了。”
　　沈怀：“找人捞他。”
　　沈怀去了离礼堂最近的地方，没找到人，又去了教学楼一楼的厕所，还是没人。
　　死哪去了？
　　上个厕所跑那么远？
　　沈怀摸出手机给祁念发消息。
　　「沈怀」：人呢？死哪去了？
　　对方没回消息。
　　沈怀回到礼堂，刘羽琦连忙道：“怎么样？找到祁哥没？”
　　沈怀摇了摇头。
　　五班同学：完了。
　　主持人已经开始念第十五组表演的开场白了。
　　陈俊宇看着沈怀道：“怀哥，这次你是我们全村的希望。唱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张瑜问道：“怀哥你记得词吗？”
　　沈怀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沈怀拿起一看，祁念给他回消息了。
　　「无名氏」：等我一下，马上到。
　　「沈怀」：好。
　　沈怀发完消息，道：“他会来的。”
　　刘羽琦：“啊？”
　　沈怀道：“走吧，去后台准备准备。”
　　“下面请欣赏高二五班给我们带来的节目……”
　　张瑜：“祁哥怎么还不来啊？”
　　沈怀：“他会来的。”
　　刘羽琦道：“怀哥，别惦记他了。还是把这重任交给你吧。”
　　“嗯！”陈俊宇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怀哥，你是我们全村……哦不，全班的希望。加油。”
　　“加油！”
　　上台时舞台上漆黑一片，只有观众席两旁墙上有微弱的灯光。
　　沈怀慢慢往上走，突然一只手抓住他。
　　“慢点。”
　　这声音很熟悉……是祁念。
　　“有点事。我来晚了。”
　　“昨夜……”歌声响起。
　　“祁哥来了？”刘羽琦往身后看了一眼，舞台上灯光还没亮起，刘羽琦隐隐约约看见两道黑影。
　　“啊啊啊——祁念沈怀！！”灯光亮起，舞台中间一少年扶着另一个少年。
　　“他俩绝对是真的。”
　　“好可爱啊。”
　　“沈怀腰好细，好受……啊不，好瘦啊。”
　　祁哥来了就好。刘羽琦心中默默说了一声。
　　下台时舞台上灯光消失，祁念扶着沈怀走在最后，刘羽琦在前面道：“祁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台的时候。”
　　“你是掐准时间来的吧？”
　　祁念笑笑，没说话了。
　　沈怀道：“不是说上厕所吗？怎么不见了。”
　　祁念道：“突然有点事。”
　　沈怀不是喜欢八卦的人，不太在意祁念说不说他遇到了什么事，但是如果祁念愿意说，他也会认真听。
　　两人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祁念刚想跟沈怀说发生了什么事，沈怀却先开口了：“你告诉我你去了哪，可当我去找你时，却找不到你。”
　　祁念垂眸：“以后不会了。”
　　沈怀没说话了。
　　祁念又道：“以后我去了哪，要去哪，我都会先通知你一声。”
　　“刚刚上完厕所，我妹同学给我发信息，呃……就是我加了他们班家长群，她同学给我发消息说，祁清跟一个女生打起来了，以前我教过祁清一些防身的技巧，她打赢了，他们学校校霸看见自己女朋友被人扇了一耳光，就打算晚上回寝室时把祁清堵了，应该就是让他女朋友还她一耳光。”
　　“但是我怎么可能让我妹被人打？我就赶过去了。他们刚考完试，放学早，刚好赶上。帮我妹立立威风，让他们知道，祁清还有我这么个哥哥。”
　　“反正就是，我妹可以欺负别人，但别人不能来欺负她。我妹有分寸，就算出什么事了，后果我来担。”
　　沈怀半天没回过神，麻木的往观众席走，祁念道：“怎么了？”
　　沈怀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就是你这句话有点熟悉。”
　　祁念笑笑，没再说话了。两人回到刚才的楼梯道上。
　　有点熟悉？
　　这句话我也对你说过啊。
　　“你可以随便去欺负别人，如果他们敢来欺负你，我就帮你打他们。反正就是，你可以欺负别人，但别人不能欺负你。就算出什么事了，后果我来担。”
　　小时候说的话，十四年前说的话。
　　不过是三岁之时说的幼儿时期的话。
　　当时他的语气很笃定，非常笃定，似乎是这辈子都认定他了。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大清早懒洋洋的，都打起精神来！站好了！你看看你们几个，要与众不同是吧？说说吧，为什么不穿校服？”
　　“洗了还没干。”
　　星期一早上，「老虎」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站在校门口，看起来很憨厚。
　　今天降温了，但好像……也不至于穿羽绒服，也不知道「老虎」怎么想的。
　　“你呢？”
　　“主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校服被领居家的疯狗叼走了。”
　　“老虎”：“……”
　　“真的，今天早上我出门时，一只狗就朝我扑来，咬住我的衣服，我想我也不能迟到啊，就把校服扔给它了。”
　　“老虎”：“……”
　　旁边几人偷偷笑了几声。
　　「老虎」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表，道：“上课五分钟了，先去上课……”
　　“丁主任早上好。”
　　“好……好个屁！你给我过来。”
　　“迟到是吧？我看看时间，早自习已经上了五分钟了，你才来？一分钟三圈，开始。”
　　“早上读书都拿出精神来，别懒洋洋的，听听人家隔壁班的读书声……”
　　五班读书声渐渐打了起来，不过一分钟有焉了下去。
　　沈怀右手支起下巴看着自己旁边那个位置。
　　祁念呢？
　　怎么还不来？
　　请假了？
　　一些猜测涌出心头，可又一想，他好像有些在意祁念了。沈怀叹了口气，往窗外望去。
　　这个位置看出去能看到操场，操场上，祁念跑着步，「老虎」站在旁边给他数圈数。
　　迟到了？
　　跑多少圈？
　　傻逼……
　　沈怀望着操场上那正向前奔跑不歇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真的傻……
　　他好像……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报告。”
　　“进。”
　　祁念走到座位上坐下，沈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祁念抱怨道：“就不该跟老虎打这个招呼，我迟到被抓了。”
　　沈怀笑了一声，道：“傻。”
　　祁念道：“你周末又没回家？”
　　沈怀摇了摇头。
　　祁念道：“吃饭没？”
　　“吃了。小卖部买的。”
　　祁念给沈怀带早餐了，只是耽搁了这么久，早餐已经凉了，祁念便自己吃了。
　　“作业做没？”
　　“啊？做了……”
　　“拿来抄。”
　　“哦……”
　　祁念把作业递给沈怀，沈怀一只手压着作业，一只手握笔。
　　沈怀边抄边道：“星期四考试，你自己好好考，别计算分数也别乱答题了。”
　　“哦……”
　　“加油。”沈怀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
　　晚上……
　　老张调好ppt准备上课，「啪」的一声，灯关了，多媒体也关了。
　　全班同学以及老张：？？
　　停电了？？
　　沈怀正在阳台洗杯子，教学楼突然昏暗一片搞得他措不及防。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
　　沈怀一怔，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别怕，是我。”
　　是祁念……
　　祁念低声道：“好像又停电了。这学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太频繁了。”
　　沈怀看不清。祁念拉着他借着路灯走回教室，教室里倒是有些亮，同学们手机都开着灯光。祁念从桌肚里摸出手机，打开手机灯光。
　　沈怀慢慢坐到椅子上，祁念道：“还看不清？”
　　沈怀点点头，放下杯子。
　　祁念：“你真有夜盲症啊。”
　　沈怀：“可能吧。”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怕黑。”沈怀补充了一句。
　　祁念拉着沈怀的手。
　　湿的……
　　祁念感觉手有些烫。
　　操。他们不是都说沈小怀是个冷气制造机吗？怎么跟他在一起，反而感觉空气都是暖的呢？
　　祁念想松开手，却被沈怀紧紧抓住。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你在，我就很安心。难道你是夜空中的星星吗？总是发着光。
　　祁念手微微握紧。
　　冷静一点，只是喜欢罢了，没有爱上。
　　喜欢跟爱是不一样的。
　　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
　　久处，我没有一直跟他相处。只是喜欢了他十四年。
　　沈怀微微闭上了眼。
　　喜欢，可能有一点点吧。但他迟早会离开就像他一样，毕业后大概就见不到了。
　　所以不能太喜欢。
　　他有些像他，但他们却不像。
　　张映客道：“停电了？这样吧，我们来唱首歌。”
　　“祁哥起个头呗。”
　　祁念回过神来，道：“唱什么？”
　　“什么都行。”
　　“听大海的声音……”
　　海，人，纸，瓶，琴，浪，石。
　　十四岁……
　　三岁前的事大多都不记得了。但三岁时沈怀就打架，没人跟他做朋友，只有……一个人。
　　爱吃糖，吃的「大白兔奶糖」。
　　当时沈怀坐在凳子上看着那群一起玩的小孩，一只手和三颗糖映入眼帘。
　　“吃糖糖吗？”
　　男孩稚嫩的声音响起。沈怀抬头，男孩笑笑。
　　他身上好像也有层光。
　　张映客看着他们闹，叮嘱了几句便回办公室了。大概十分钟后，整间教室亮起灯，教室一片欢呼：“来电了来电了，老张呢？走啦？快快快，网管放电影，我们要看鬼片。”
　　祁念松开手，两人手中出了汗，手心黏糊糊的。
　　既然看鬼片，这群少年追求刺激，坚决关灯。
　　祁念伸出手：“你好像把我传染了，我有点怕黑。现在换你了。”
　　沈怀伸出手。
　　看完电影第三节晚自习差不多也下课了。走读生冲出教室：“放学了！回家咯！”
　　祁念跟沈怀回寝室后，两人都冲了个澡。
　　祁念穿了件衬衫坐在椅子上。
　　是不是太快了？
　　沈怀洗完澡穿好衣服，寝室门被敲响。沈怀过去开门，祁念站在门外，道：“晚。”
　　沈怀挑眉：“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祁念往里走：“当然不是，你看我像很闲的样子吗？”
　　沈怀：“像啊。”
　　总感觉祁念有点怪。
　　“呃……”祁念哽了哽，道，“我过来找你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对了，我之前给你的礼物看了没？”
　　“还没。”
　　“你看看呗。”
　　沈怀从床下拿出那个盒子，打开后，是一本相册。
　　沈怀一愣：“你送我相册干嘛？让我研究研究你的成长史？”
　　祁念走过去：“当然不是，你翻开看看。”
　　沈怀翻开第一页，入目的是两个身穿粉色院服的小男孩站在一所名为「阳光幼儿园」的门口，左边的男孩对着镜头比了个「yeah」。
　　这张照片和沈怀书桌上放的一模一样。
　　沈怀愣住了：“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祁念道：“你看左边那个小孩比的pose，像不像我？”
　　沈怀想了想，记忆回到上午，跑道上，少年张扬的对着镜头比了个「yeah」。
　　祁念很认真的说道：“那就是我。”
　　说完，祁念从裤兜里拿出三颗糖，递给沈怀：“吃糖糖吗？”
　　沈怀没动作，没回应。
　　祁念剥下糖纸，把糖塞进沈怀嘴里，笑道：“吃了我的糖就是我朋友了。记住哦。”
　　一滴泪落下。
　　分别了十二年，沈怀想念了十二年，祁念喜欢了十四年。
　　这不是一见钟情，只是初见时，祁念的心有一瞬间触动。
　　十二年，沈怀学坚强了，想哭都会抑制住。他仰了仰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祁念道：“惊喜吗？高二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出你了。越长越可爱了。”
　　沈怀摇了摇头道：“我不敢确定。”
　　祁念笑了：“那是，我长的越来越帅了，没以前那么稚嫩了。”
　　沈怀道：“还以为不会再见了。”
　　祁念道：“故意考差的，我想赌一把，没想到，我赌赢了。每次大型活动我都会在操场、礼堂绕几圈，看看你在不在这。
　　每次都没看到。高二分班本来就想考差，结果还被班主任训了一顿，太烦了就考了个二百五十分。”
　　沈怀道：“我记得你好像叫祁愿。”
　　祁念道：“改名了。我爸改的。”
　　好像就是因为名字的原因，又好像是因为祁念越长越帅，没以前那么稚嫩。沈怀刚看到他有一股熟悉感，却又感觉他不像。
　　如果祁念没有改名字，沈怀在高一开学典礼上就能认出他。
　　那样的话沈怀也不需要再伪装学渣了。他不是为了祁念伪装学渣，但可以为了祁念变回学霸。
　　祁念往沈怀那走了几步，微微低下了头。
　　沈怀闻到一股薄荷味，薄荷味中隐隐有写酒味。
　　沈怀：“你喝酒了？”
　　祁念一本正经道：“我没有趁醉装疯，你别当我开玩笑，其实沈怀……嗝。”
　　寝室熄灯了，窗外的风拂过，吹进寝室，沈怀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而祁念却还是感觉很热。
　　不像心动，没有爱上，只是单纯的喜欢，仅仅是喜欢而已。
　　祁念压低声音，道：“其实沈小怀，我过来有两件事，第一就是让你看照片，第二就是，我想跟你说……”
　　熄灯后，宿舍楼逐渐安静。
　　祁念认认真真道：“其实沈怀，你没必要压抑自己，我记得你以前好活泼好开朗。”
　　沈怀微微抬眸：“人是会变的。变得让人感到陌生。”
　　祁念道：“想跟你的话说完了，以后没必要压抑着自己。有什么心事跟哥说，哥罩着你，说到做到。乖，你越这样我越心疼。走了。”
　　沈怀道：“你是不是醉了？”
　　“笑话，你祁哥可是千杯不醉。”
　　“那你慢走。”
　　“等一下。”祁念走到门口，摸了摸裤兜，道：“我钥匙好像落在外套衣兜里了。”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解放了！”
　　“回家好好快活两天。”
　　“有没有人一起开黑？”
　　“谁敢跟你一起啊？跟你一起开黑，那就是掉分车队。”
　　“沈小怀……”祁念拿着几张试卷，靠在桌边道，“你这星期不住校吧？一起走？”
　　“好。”
　　祁念手机响了，祁念摸出手机，是向叔叔打来的。
　　祁念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沈怀：“嗯。”
　　“怀哥你打游戏吗？”陈俊宇问道。
　　“偶尔打。”
　　“那回家要不要一起来？”
　　“怀哥别跟他打，菜的一批。”刘羽琦看着陈俊宇一脸嫌弃的说道。
　　沈怀道：“这星期没时间，下次吧。”
　　“向叔叔，你去接我妹吧，我自己回去。”
　　“你妹妹早就放了。”
　　“那你休息一会吧，我自己回去，就这样，挂了。”
　　沈怀收好作业，祁念道：“走吧。”
　　两人走在路上，前方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声。
　　沈怀道：“你有没有听到猫叫？”
　　祁念：“听到了。”
　　两人向传来叫声的方向走去，垃圾桶后面有一只黄灰色的小猫。
　　像是刚出生三四个星期的。
　　祁念把它抱起，道：“沈小怀，你要养吗？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猫，特别是这种小的。”
　　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沈怀摇摇头，道：“家里人不让养。”
　　祁念道：“哦……那我抱回去帮你养，它是你的猫。”
　　沈怀笑了一下，笑得不是很明显，祁念挑眉道：“起个名？”
　　沈怀道：“没想好。”
　　祁念坏笑道：“要不就叫沈小怀吧。”
　　沈怀脚尖轻轻踢到他小腿上，道：“滚远点。”
　　祁念笑着对那只猫道：“沈小怀？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
　　沈怀道：“那你也叫我沈小怀，叫它也叫沈小怀，如何区分你叫的是我还是它？”
　　祁念道：“那就叫它……”
　　沈怀：“沈小念？还是沈小愿？反正我们一起捡到的，就起个跟我俩有关的名吧。”
　　祁念道：“沈小念吧。”
　　沈怀道：“好好照顾它，这是我儿子。”
　　祁念道：“你怎么就能确定它是公猫？得验验再说。大街上验不太好，猫也有尊严，我回家验。”
　　「无名氏」：沈小怀，你猜对了，他是公的。
　　「沈怀」：嗯。
　　“无名氏”：“图片。”（那只猫的照片）
　　「无名氏」：它是灰白色的。
　　「无名氏」：你放心，下次你看到它时，它会比现在胖很多。下次就是一只肥猫。
　　「沈怀」：嗯。
　　周日……
　　“班主任——老张”：“文件：高二五班第二次月考成绩。”
　　「刘羽琦」：恭喜祁学神重回第一！！
　　「刘羽琦」：【撒花撒花】⚹\\^O^//⚹⚹
　　「陈俊宇」：恭喜恭喜。
　　“班长——张瑜”：@班主任——老张老张，咱班平均分第几？
　　“班主任——老张”：普通班排行第七。
　　「张文豪」：那还好，上次我们倒一。
　　“数学课代表——陈亦朵”：我数学才一百零七……
　　「宁星逸」：朵朵你能不能去掉才字。
　　沈怀打开成绩文件，祁念班级排名第一，年级排名第一。
　　语文：145。
　　数学：150。
　　英语：135。
　　理综：300。
　　总分：730。
　　英语才135？
　　祁念偏科真严重。
　　下午，沈怀去新华书店买书，看了一会儿，他买了一本名叫《学霸英语笔记：北大状元祁临笔记》。
　　祁临，淮叶市十年前的状元，保送北大。
　　现在在当律师。
　　这个可以。
　　就这本了。
　　沈怀拿起这本书去前台付了钱。乘公交车回了家。
　　沈怀拿小刀轻轻把《学霸英语笔记：北大状元祁临笔记》的书壳裁开，然后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壳裁开，把学霸笔记的书壳用强力胶粘到了那本笔记上。
　　最后沈怀满意的看了看这本「书」，翻了翻才反应过来，这本笔记上有语数外物化生的所有笔记。
　　沈怀：“……”大意了。
　　沈怀重新裁开，翻开笔记英语部分，又拿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开始抄。
　　虽然祁临的笔记也很好，但这些买笔记的商家都只是找了一些知识点，然后找人按照一种字体仿在上面。
　　他们怎么可能会有祁临的亲笔笔记？
　　“沈怀，吃饭了。”
　　沈怀道：“我在外面吃了。”
　　“又跑外面去吃，家里的不好吃？”
　　沈怀：“别多想，跟同学一起吃的。”
　　林柯彤没管他了，下了楼。
　　沈怀抄了一个多小时，因为现在没有祁念的答题卡，不清楚他英语失分点在哪。
　　所以把重要老师爱考的单词、一些公式、语法和作文万能句写了上去。
　　第二天，沈怀把笔记装进书包，去了学校。
　　祁念看到沈怀，笑着对他道：“早啊，沈小怀。”
　　沈怀：“早。”
　　祁念把桌子上放着的袋子推到沈怀桌子上，道：“早餐，给你买的。”
　　沈怀：“我吃过了。”
　　祁念道：“没事，再吃点。”
　　沈怀道：“你妈妈允许你养猫吗？”
　　祁念道：“那肯定啊，我妈可喜欢那只猫了。整天抱着它。”
　　沈怀笑了一下，道：“好好照顾它就行，等我大学时就把它抱走。”
　　祁念道：“好。”
　　沈怀道：“为了报答你帮我养猫，我送你一本书。”
　　祁念问道：“什么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沈怀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笔记，递给祁念道：“想多了，喏，给你。”
　　祁念接过笔记。
　　当祁念看到封面：“……”
　　祁念道：“这些东西都是假的，这里面的内容都只是普通知识点，你被骗了沈小怀。”
　　沈怀道：“你把这本笔记背下来就行，我定期抽查。”你可别把它当假的扔了，虽然它就是假的。
　　祁念翻开看了几眼，微微一笑，道：“好，这本书我一定好好珍惜。这可是沈小怀送的啊。”
　　这次祁念好好考试，除了英语老师其他老师来上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夸祁念，然后说说沈怀。
　　“祁念同学这次考试语文145，值得表扬。沈怀你那个字我建议你多练练啊。”
　　“祁念同学数学成绩满分，值得表扬。沈怀你练练字啊，不会做题至少也要把卷面分拿到啊。”
　　“祁念同学继续加油。”
　　夸完就开始讲试卷。
　　而沈怀上午两节课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好了，安静，这节课我们上化学。把这次月考的试卷拿出来，我们讲一下试卷。”
　　然后一截粉笔扔到沈怀头上：“沈怀你还睡觉呢？你看看你那个字，写的什么东西？你看看你同桌祁念，人家全校第一，你呢？全校倒数第三。你好意思吗？坐好！”
　　沈怀勉强坐好。
　　“来看试卷，第一题，这道题考试前我们复习过吧？我讲了多少遍了还在错……”
　　沈怀又拿出手机打游戏。
　　接着又是一截粉笔扔在他头上：“不让你睡觉你又开始玩手机了是吧？到后面去站着。”
　　沈怀把手机扔进桌肚到后面去站着了。
　　祁念拿起试卷也到后面去站着了。
　　“祁念你去后面干嘛？”
　　“想睡觉，站后面清醒清醒。”祁念懒洋洋的回答道。
　　化学老师道：“你俩别站在一起，分开点。”
　　沈怀往旁边移了几步，祁念又往沈怀那边移了几步。
　　化学老师：“……”
　　算了……
　　化学老师没管他们两个了，开始讲试卷。
　　“沈小怀？”
　　“干嘛？”
　　“你生气了？”
　　“没有。我生什么气？”
　　“没生气就好。”
　　“我高一化学老师也是她，她看不惯我。反正她骂我我都当听不到。”
　　“嗯……”
　　“下节什么课？”
　　“物理。”
　　下节物理课，五班同学挺喜欢这个物理老师的，自然也喜欢上他的课。
　　离下课还有两分钟时，化学老师走到前门处，看课表。
　　“操，完了。”陈俊宇道。
　　祁念道：“怎么？”
　　陈俊宇回答：“她要站我们的课，今天有体育课没？”
　　“有啊。”沈怀回答。
　　洛庆：“我日。完了。老子的体育没了。”
　　化学老师看了一会儿课表，道：“下午体育课别去操场了，你们体育老师生病了，体育课我来上。”
　　陈俊宇：“呵。”
　　“啊——我的体育——它没了。”
　　“不行，我要我的体育！”
　　“我操啊。”
　　下课铃响起，化学老师拿着书和试卷走了。祁念和沈怀回到座位。
　　张瑜转过头道：“祁哥，怎么办？”
　　梁健平在后门鬼鬼祟祟的，看见祁念，挥手喊道：“祁哥！”
　　沈怀朝后门看去，祁念道：“我出去一趟。”
　　沈怀：“去。”
　　祁念走到后门，道：“你来干嘛？”
　　梁健平道：“你不是重回第一了嘛？我来道个喜。你们班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出去玩？琦宝！出来玩啊。”
　　刘羽琦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继续低着头。
　　梁健平摸摸头：“他怎么不理我？”
　　祁念道：“我们班下午的体育课被占了。他们现在有点……”
　　梁健平道：“呃……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梁健平走了，祁念回到座位，张瑜道：“祁哥，我们怎么办啊？我想上体育。”
　　沈怀道：“翘课呗。”
　　刘羽琦：？？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五班全班同学：？？
　　翘什么？
　　翘课？
　　疯了？
　　沈怀又道：“怕她干嘛？”
　　沈校霸不愧是沈校霸，这种事肯定经常干。刘羽琦心中摸摸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洛庆道：“算了吧，怀哥，我们不敢。”
　　沈怀歪头道：“那本来就是我们的体育，就算体育老师真生病了，你觉得她下次会把体育还给我们吗？
　　高一时她教我们班次次说体育老师生病，我翘课时还看见体育老师在操场上打篮球，生龙活虎的。”
　　洛庆心中也为沈怀竖起大拇指：沈校霸真他妈牛，句句离不开翘课。
　　张瑜：“祁哥你觉得呢？”快劝劝你家沈小怀吧，我感觉他疯了。
　　祁念：“我觉得……这想法可以啊。下午照常去上体育课，管她干嘛？”
　　五班同学痛心疾首：完了，这俩人都疯了。
　　下午第二节课。
　　体育……
　　除了沈怀和祁念其他同学都坐在教室里。
　　已经上课两分钟了，化学老师还没有来。
　　张瑜往窗外看去，能看清楚祁念跟沈怀在操场上打篮球。
　　张瑜率先起身，道：“弟兄们，咱们不虚她。走，上体育去！”
　　接着好几个人都站起来，刘羽琦道：“为了我们的体育，拼了。”
　　洛庆冲出教室：“我的体育！！”
　　不一会儿，一个班的同学都去了操场。
　　陈俊宇最后到操场，跑到操场，他气喘吁吁道；“我他妈……我刚才……跑下来到时候……看到……看到化学老师了……操。”
　　刘羽琦哈哈大笑：“谁让你跑这么慢的？”
　　陈俊宇道：“我就是想把那道题做完，结果……”
　　张瑜道：“老陈，来给我们讲讲，她什么表情？”
　　陈俊宇道：“我当时就从上面跑下来，在三楼看到她从连廊那边走过来，她看见我就加快了脚步，然后我就跑了。”
　　祁念投进一个球，捡起篮球往这边走，道：“怎么又下来了？”
　　张瑜拍拍胸膛：“祁哥，我们想开了。男人就要无所畏惧。”
　　刘羽琦道：“没翘过课的高中生活都是不完整的。洛庆，去把体育老师给我们请过来。我们要上体育课。”
　　洛庆敬了个军礼：“收到！”
　　“报告。”
　　“进。洛庆？你们化学老师不是要这节课吗？”体育老师道。
　　洛庆道：“她突然不想上了，想必是被我们班同学气到了。”
　　体育老师摆摆手，道：“好吧，让他们自由活动吧，要借体育用品登记后你去保管室借。不要去教学区域。”
　　洛庆笑道：“好。”
　　沈怀看洛庆从体育办公室回来了，道：“怎么？”
　　洛庆道：“他说自由活动，不要去教学区域。要借什么器材的来我这登记一下。”
　　祁念转着手中的篮球，道：“沈小怀，来继续。”
　　沈怀脱了外套，道：“来。”
　　刘羽琦道：“我也要来，带我一个。”
　　洛庆：“欸？等我去接了体育器材再回来和你们打。”
　　张瑜：“加我一个。”
　　第二天，下午化学课。
　　化学老师什么东西也没带，走进教室道：“昨天怎么全跑了？谁带的头？站起来。”
　　沈怀刚要站起来，祁念按住他自己站了起来。
　　化学老师在讲台上走了两圈，道：“祁念啊，行了，坐下吧。”
　　“嗯？”
　　化学老师道：“嗯什么？没听说过差别对待吗？”
　　祁念坐下后，化学老师又道：“走的着急，忘记带课本了。这样，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体育，我们就去田径场上体育。”
　　沈怀：“……”
　　“哇哦——”
　　“老师你这么好？”
　　化学老师看一个人都没有动身去田径场的意思，道：“走啊，去田径场。”
　　几人推推搡搡出了教室门，化学老师说了句「搞快点」后也出了教室，张瑜跟在后面小声道：“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陈俊宇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祁念笑着问沈怀：“沈小怀，你觉得她要我们干嘛？”
　　沈怀：“体罚。”
　　祁念笑笑没有说话了。
　　到了田径场，化学老师道：“全体集合！”
　　五班同学再跑道上列成一个方阵，化学老师道：“不是喜欢跑步吗？我今天让你们跑个够。来，女生先跑十秒，十秒过后，男生去追。被抓到的女生跑八圈，一圈下来，没抓到女生的男生跑十五圈。三——”
　　“我去，这什么东西。”
　　“二——”
　　“那我们是抓还是不抓？”
　　“一——”
　　“那肯定不抓。都跑慢点，如果快要追上了的话就放慢脚步。”
　　“女生跑——”
　　“你们没必要努力跑，我们不会抓到你们的！”几个男人齐声喊到。
　　化学老师开始计时。
　　十秒后，男生出击。
　　女生跑得很慢。祁念和沈怀小跑着，祁念笑着对沈怀道：“沈小怀你真厉害。居然猜对了。”
　　跑在他们旁边的刘羽琦道：“猜什么？”
　　“体罚。”沈怀道。
　　陈俊宇：“什么体罚？”
　　一圈下来，没有一个女生被男生抓到。男生罚跑十五圈。
　　虽是冬季，可天气还是热，大概是衣服都穿的多的原因。跑了几圈，男生们把外套脱了往草坪上一扔，继续跑。
　　“啊，我不行了，我得休息一下。”陈俊宇往跑道上一坐。
　　刘羽琦弯腰拉起他的手道：“老陈赶紧起来，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
　　陈俊宇道：“我真不行了。”
　　刘羽琦使劲拉他：“赶紧起来啊——我操，你怎么这么重。”
　　祁念道：“沈小怀你累不累？”
　　沈怀摇了摇头。
　　两人从刘羽琦和陈俊宇身边跑过。
　　刘羽琦道：“老陈你看看人家沈校霸，赶紧起来啊——”
　　陈俊宇指着祁念沈怀的背影道：“他俩是人么？跑十圈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化学老师指着陈俊宇喊道：“陈俊宇你干嘛呢？起来继续跑！！”
　　田径场只有他们一个班，化学老师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却能听得很真切。
　　陈俊宇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跑。
　　十五圈跑完，二十几个男生倒在田径场草坪上。宁星逸和陈亦朵抱着一箱矿泉水走了过来，宋思雨手上抱了几瓶。
　　宋思雨拿了一瓶给洛庆，剩下的分给了洛庆旁边几个男生。
　　宁星逸拿了两瓶矿泉水给沈怀，沈怀递了一瓶给祁念。
　　水买少了一瓶，张文豪没拿到。
　　张文豪满脸通红，沈怀把自己的水递给张文豪，张文豪道：“不用了怀哥，我能行。”
　　沈怀道：“你行个屁，拿着。”
　　张文豪道：“那你呢？”
　　祁念道：“我跟沈小怀一起喝，那瓶水你喝了吧。”
　　张文豪见沈怀没说什么，接过了那瓶矿泉水。
　　祁念拧开瓶盖，把水递给沈怀，沈怀道：“你先喝。”
　　祁念：“你先。”
　　沈怀道：“赶紧喝。”
　　祁念仰头喝了几口，然后把水递给沈怀。
　　沈怀接过，仰头就喝。
　　喝完才反应过来，他嘴唇碰的地方跟祁念碰到的是同一处。
　　这不就是……间接性……接吻吗？
　　我操。祁念心里骂了一声。
　　回到教室，两人都没说话。
　　张瑜传纸条给刘羽琦：他俩怎么了？
　　刘羽琦：不知道啊。
　　张瑜：刚才不还好好的？
　　刘羽琦：可能是闹矛盾了。
　　张瑜：不会吧，他俩关系多好的……
　　祁念抓抓头发，道：“沈小怀，今天下午吃什么？”
　　“不知道。”
　　祁念道：“周末还住校？”
　　沈怀：“嗯。”
　　祁念还想说什么，沈怀道：“晚上给我讲几道英语题。”
　　祁念：“啊？”
　　“好……”
　　刘羽琦把纸条递给张瑜：怀哥这是什么意思？
　　张瑜：可能他俩打算私底下解决，我们……最好是不要去祁哥寝室，以免他们伤及无辜。
　　刘羽琦：好的。
　　晚上，沈怀洗了个澡，去了祁念寝室。
　　祁念找了本英语练习册道：“你挑题。”
　　沈怀先是挑了几道选择题，祁念讲得都是对的。沈怀从旁边拿了几张a4纸，放在祁念面前道：“写几篇作文。我拿来当范文。”
　　祁念：？？
　　祁念道：“题目？”
　　沈怀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拿手机放在祁念面前，道：“这篇。写完你叫我。”
　　祁念：“好。”
　　沈怀不确定祁念英语是哪方面差，这个成绩与年级第二名只相差几分，很有可能会被反超。
　　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
　　他想多跟祁念待一会儿。
　　沈怀搬了跟椅子坐在祁念旁边，祁念手一顿，又继续写。
　　突然熄灯，沈怀惊了一下，打算起身找灯。借着手机的荧光，祁念抓住沈怀的手，道：“我去拿台灯，你乖乖坐着。”
　　祁念起身去找灯，沈怀听祁念的乖乖坐在椅子上。
　　祁念找到台灯，打开后，整个寝室被照亮。
　　祁念继续写作文，偶尔看沈怀一眼。
　　台灯的光是暖光，不管他俩从哪个角度看对方，都很好看。
　　少年碎发遮在眼前，月光照进窗外，洒在阳台的地板上，沈怀走到窗台，抬头，入目的是满天繁星，星光点点。
　　一瞬间，一股灵感拥上来。
　　沈怀问道：“你今晚打算几点休息？”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星星，来自夜空，终究会回去，光也会随之消逝。
　　祁念道：“沈小怀你打算多久睡？”
　　沈怀：“你多久睡我就多久过去。”
　　祁念「哦」了一声，打算早点睡，写完这篇作文，沈怀又挑了一篇，祁念写完道：“沈小怀，今天就写到这吧，早点休息。晚安。”
　　沈怀拿起祁念写完的两篇作文，道：“晚安。”
　　沈怀拿着作文走出祁念寝室，回到了自己寝室。摸黑找到台灯然后看祁念写的作文。
　　祁念有些单词是错的，比如in search of 他写成了in serch 连of都没写，search还少写了个a。
　　沈怀确定了，祁念单词掌握的不熟，可能还有一些问题但还要慢慢看，先攻单词。
　　沈怀从床下拖出另一个箱子，里面是沈怀做完的练习册，沈怀拿出几本英语练习册和月考试卷，开始找出现频率最多的单词，出现了三次及以上的他全部记在了笔记本上。
　　沈怀把这几本找完又拿出他还没做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沈怀抄着抄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怎么把这本笔记送出去？
　　第二天，祁念桌子上多了一个礼物盒，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粉色拉花。
　　祁念：？？
　　沈怀在旁边一手压着祁念作业，另一只手握着笔抄。
　　祁念看了看沈怀，拿起盒子打算扔掉。
　　沈怀突然道：“你干嘛？”
　　祁念道：“扔了啊。”
　　沈怀道：“你不是说不能拒绝女孩子的礼物吗？你看这上面的粉色拉花，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的。你不打开看看？”
　　祁念把礼物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笔记本。
　　祁念：？？
　　祁念打开信，信上的字很清秀，明显就是女生写的。
　　祁念打开笔记本，笔记本上的字也很好看，上面是很多单词，这些单词在祁念做过的练习册上出现频率很高。
　　祁念信也没看，直接把信撕了。
　　然后道：“这笔记有用，信的话就不看了。可能上面的内容不太真实。”
　　沈怀愣了一下，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祁念道：“感觉。我也不清楚。”
　　昨晚沈怀想了一晚上，最后想到了之前一个女生找人把一个礼物捎进来的。
　　那个女生是沈怀初中同学，也不好意思扔了，就一直把这个礼物放在床下一个箱子里。
　　然后他立马把箱子拖出来找那个礼物。又写了一封「告白信」。
　　沈怀「哦」了一声，两人都没说话了。
　　下午……
　　数学课一上完，刘羽琦就冲出教室：“冲啊——物理课！”
　　“呃……”沈怀无语的看着门外：“他跑出去干嘛？”
　　祁念道：“唐老师说这节课去实验室上啊。”
　　物理老师姓唐，名叫唐磊。
　　沈怀道：“他什么时候说的？”
　　祁念道：“就昨天啊，你当时在睡觉。”
　　沈怀「哦」了一声，道：“要不要带什么去？这节课应该做实验吧。”
　　“不用带。走了。”
　　两人到了实验室，刘羽琦正稀奇的看着实验桌上盆子里的干冰。
　　等人到齐，唐磊道：“同学们看见桌上的干冰了吗？大家看过电视剧《西游记》吧，里面天宫上都有烟对吧？大家知道那些烟是怎么弄出来的  吗？”
　　“干冰。”
　　“对，唐老师呢花钱买了一些干冰，这节课我们……”
　　唐磊讲了一会儿后，道：“你们桌子上都有干冰吧？你们可以研究研究，给你们几分钟时间……”
　　祁念把热水倒进盆子里，盆子立马升起「白烟」。
　　祁念走到桌子后面蹲下，然后慢慢起身，道：“沈怀小朋友，我是天上的神仙，我来……”
　　沈怀道：“你有病？”
　　祁念道：“没有。”
　　五班同学真的很喜欢这个老师。但是他们成绩拿不上去，可能是因为唐磊从不惩罚同学，不做作业也不生气不骂人。所以他们也就不背公式不做作业，仗着唐磊脾气好。
　　两次月考，五班物理平均分一次倒一一次倒三。
　　最后一节晚自习，张瑜混出学校买了点宵夜，回到教室，看见自己座位后面空着的位置，道：“诶？祁哥怀哥呢？”
　　刘羽琦道：“走了。”
　　张瑜问道：“什么时候？”
　　刘羽琦道：“怀哥刚下课就走了，祁哥快上课时走的。”
　　第三节晚自习刚下课沈怀就翻、墙出校了。
　　出学校后，他打车去了一家网吧。
　　祁念也去了一家网吧。
　　“祁哥你怎么才来？我们都打完一局了。”
　　祁念道：“老罗他们到了没？”
　　“还没，说在路上了。”
　　祁念道：“王俊呢？”
　　“老王他去拿饮料了。”
　　“诶？祁哥来啦。那儿，靠窗的位置留给你的。”王俊拿着几瓶可乐走过来。
　　祁念坐过去，坐下时看了一眼对面正在打游戏的少年，少年碎发这在眼前，祁念居高临下看  下去，有些看不清这个人。
　　“祁哥，好久不见。”
　　“老罗？”祁念笑笑道：“确实好久不见。”
　　老罗，罗开元，职高的学生。
　　罗开元坐到祁念旁边，道：“祁哥现在是学霸，出来一次不容易，今天必须玩个通宵。”
　　祁念：“行啊。”
　　罗开元打量着祁念，道：“不过祁哥你为什么还要穿校服？不怕被老师来查看见吗？”
　　祁念道：“王俊家这网吧离学校几公里，那些老师怕是疯了跑这么远来查。”
　　王俊道：“也是，想想当年祁哥天天逃课出来打游戏，祁哥有什么怕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认真学习。搞得像是被……欸？电视剧里那个灵魂交换还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夺舍。”
　　“对！搞得像是被人夺舍了一样。”
　　“祁哥，跟我们讲讲为什么突然那么爱学习？”
　　“肯定是为了喜欢的人。”
　　“祁哥有喜欢的人了？”
　　祁念笑笑，道：“好好打游戏，别八卦。”
　　“咦……哈哈哈……”
　　几人笑得有些大声，祁念对面的那个少年有些烦了，「啧」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掉糖纸含进嘴里，糖纸扔进了旁边的烟灰缸里。
　　祁念拿过耳机，刚要戴上，余光瞟到了烟灰缸里的那张糖纸。
　　大白兔奶糖。
　　祁念有些好奇的歪头，从两电脑之间的间隙看去，祁念看清了对面少年。
　　少年看着电脑，修长的手指按着键盘上的键，戴着耳机，碎发将近遮住半张脸，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眸看了一眼。
　　“沈小怀？你怎么在这？”
　　几个少年顿时安静，顺着祁念目光看去。
　　罗开元：“我操，帅哥啊。”
　　王俊道：“祁哥你认识？”
　　祁念绕过去，坐在沈怀旁边，道：“出来玩都不叫我。”
　　沈怀道：“你不是来了？”
　　祁念笑着道：“大晚上的，小朋友，你不害怕吗？”
　　沈怀：“滚。”
　　祁念看了一眼电脑屏幕：“lol啊，我带你啊。”
　　沈怀看了祁念兄弟一眼：“你朋友他们还等着你呢。”
　　祁念道：“没事，他们打他们的，我们俩甜蜜双排。”
　　罗开元：？？
　　王俊：？？
　　祁念朋友：？？
　　祁哥你怎么可以抛弃我们？
　　祁念道：“祁哥的技术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沈怀敷衍：“嗯嗯嗯。”
　　两人打了几局沈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祁念喝了口水看着旁边的沈怀，笑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太可爱了。
　　都说他是「冷气制造机」，为什么跟他待在一起还感觉气温上升了几度呢？
　　是分别太久了吗？
　　祁念道：“还差人吗？”
　　王俊头也不抬：“祁哥你不是要带你那个同学打游戏吗？”
　　罗开元道：“不差了，我们刚才找了个小姐姐。”
　　“小姐姐人美声甜，我感觉我的爱情要来了。”
　　祁念道：“行吧，我单排去了。”
　　“诶诶诶祁哥，我们说着玩呢。一会儿就把这女的踢了。真他妈坑。”
　　祁念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怀，窗外一阵风刮过，祁念把自己校服外套脱了披在沈怀身上。戴上耳机开麦和他们打游戏。
　　夜已深，网吧里人越来越多，混社会的也越来越多。
　　混社会的大多都仗着身上有纹身带着一帮人来收保护费，这种时候，就要比个高低了。
　　“林安志，老子上次被你害进监狱，吃了三天牢饭，这次没你什么事，你把上次的保护费交了，然后跟我说说，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
　　林安志？？
　　祁念手一顿，道：“我去买瓶水。”
　　“去吧去吧。”
　　祁念摘了耳机，声音是从祁念背后传来的。祁念转身，他跟林安志那帮人隔了两排机桌。「菜刀帮」「名声」很大，没人敢跟「菜刀帮」的抢人。
　　祁念走过去，一只手搭在「菜刀帮帮主」肩上，道：“兄弟，这人我先看上的。”
　　“菜刀帮帮主。”不耐烦道：“你他妈谁啊敢跟老子抢……祁哥？”
　　“哎哟，老杨啊。怎么还进监狱了？”
　　“没什么，那个……既然这人是祁哥看中的，我们就不跟您抢了，先走了，祁哥拜拜。”「菜刀帮帮主」讨好的笑着跟祁念告别。
　　祁念微微一笑，道：“对了，林安志跟上次那个男生我都罩了，你别打他俩主意啊。”
　　“一定一定。祁哥拜拜。”
　　「菜刀帮帮主」带着那群人走了，林安志目瞪口呆：“祁……哥，你这……牛逼啊。”
　　祁念道：“没有没有，上次你跟沈小怀把他打了？”
　　林安志：“没有，是我打的。”
　　祁念道：“我跟他们没关系。”
　　林安志点点头：“哦哦，是沈怀打的。不知道谁报警了，然后我们就被抓了……对了，那个「菜刀帮」的为什么那么怕你啊？”
　　祁念：“跟他们打过几次。”
　　林安志：牛逼。
　　祁念道：“行了你赶紧回学校吧，这种地方不安全。大晚上的还出来打游戏。你哪个学校的？”
　　林安志道：“金立。”
　　金立二中离这家网吧不远，但只有晚上教导主任不频繁来查，查两次后就回去睡觉了。
　　所以林安志才在晚上溜出来打游戏。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次日……
　　沈怀醒的很早。
　　醒的时候祁念趴在机桌上睡觉。电脑闪了一下，进入休息状态。
　　看样子是刚睡。
　　沈怀看了一眼祁念电脑上的时间。
　　04：34。
　　对面几个男孩躺在旁边小沙发上睡了。
　　沈怀继续趴着睡觉。
　　醒来时已经七点过了。
　　“醒了？早餐在这。吃完回学校。一会儿老虎跟地中海会去巡视，翻、墙被抓会被记大过。”祁念道。
　　沈怀起身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道：“你醒多久了？”
　　祁念：“刚醒。然后下楼买了些早餐。罗开元他们回去了。王俊要回家补觉。”
　　沈怀：“哦。”
　　两人打车回到学校，从后门旁边的墙上翻进去，然后回教室。
　　这个时候已经上课了。
　　第一节课数学课。
　　“最后一排那两个人去哪了？”数学老师问道。
　　“他们……”张瑜脑海里把所有理由想了一遍，最后道，“他俩昨晚吃零食吃坏肚子了，上厕所去了。”
　　数学老师道：“垃圾食品少吃一点。你看，他俩就是你们班最好的例子。行了，上课。”
　　张瑜松了一口气，转头却看见祁念蹲在后门准备找机会冲进来。沈怀站在他后面。
　　张瑜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祁念：？？
　　祁念转头用唇语道：“他什么意思？”
　　沈怀：“厕所。”
　　祁念对着张瑜比了个「OK」，跟沈怀走到教室前门。
　　“报告。”
　　“进。你们两个少吃点垃圾食品，昨天下午没吃饭？食堂的饭好歹比零食健康多了，就算要吃也少吃点啊……”
　　“是是是，老师您说的太对了。我们下次一定好好吃饭。”祁念走进教室边走边道。
　　沈怀跟在后面：“……”
　　沈怀昨晚将近一点才睡觉，迷迷糊糊上完这节数学课就趴下睡着了。
　　祁念下课也趴着睡，上课铃一响他便起了，沈怀只是迷迷糊糊听到上课铃，但还是趴在桌子上睡觉。
　　英语老师调好ppt，转身便看见后排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少年，一截粉笔扔过去，被祁念拿书挡住。
　　“那个……老师，沈怀他身体不太舒服。”祁念道。
　　英语老师：“身体不舒服？休息一下吧。来，翻到课本一百二十四页，今天我们开始学习第六单元的内容是，先学习一下单词……”
　　沈怀没睡熟，隐隐约约听到祁念的那句「他身体不舒服」，笑了一下。
　　祁念转着笔听课，抄笔记时偏头看了沈怀一眼。初升的暖阳光照进教室，照在沈怀半边脸上。
　　沈小怀好乖啊。
　　祁念笑了一下，继续抄笔记。
　　又是一个周末。
　　刘羽琦一边收书一边说道：“各位，我这周六生日，能来的都来啊。”
　　“琦宝你请客？”有人问道。
　　“我请。”刘羽琦回答。
　　陈俊宇道：“兄弟们，大家今天回去别吃饭了，我们明天把琦宝吃穷。”
　　洛庆道：“好啊。”
　　宁星逸举手道：“加我一个。”
　　张瑜道：“在哪？”
　　余沙航道：“学委你去吗？”
　　黄志远道：“我去。”
　　刘羽琦道：“地点明天通知你们。明天见……对了，人到不到无所谓，礼物到就行，我最近没什么喜欢的，昨天看见有双球鞋还挺帅的……”
　　余沙航一本书砸过去：“礼物到不了，咱们人到就行了。”
　　刘羽琦问道：“怀哥来吗？”
　　祁念替同桌回答：“沈小怀他来。他肯定来。是吧沈小怀？”
　　沈怀：“是啊，我去蹭饭。”
　　他们约了星期六晚上。
　　晚上，祁念很罕见的没穿校服。他穿了一件黑色卫衣，看起来很张扬轻狂。
　　刘羽琦看着远处的祁念：“我怎么觉着祁哥那么像校霸呢？”
　　陈俊宇：“同感。”
　　「祁校霸」离他们越来越近，走近了把一个盒子扔给刘羽琦，问道：“沈小怀还没来？”
　　刘羽琦接住盒子。
　　“还没……”余沙航低头看手机，“我刚才给他发消息，他说在路上了。”
　　祁念道：“我去接他。”
　　陈俊宇摆摆手道：“行行行，接你家沈小怀去。”
　　祁念去接沈怀了。
　　在公交站点，祁念站在旁边等车。
　　车到了，这个时候乘车的人不算太多，沈怀最后一个下车，手上拿着一个礼物盒，看见祁念，道：“你在这干嘛？”
　　祁念道：“等你啊。”
　　沈怀道：“他们到了？”
　　祁念点点头：“早到了。”
　　两人并肩往约定的小饭馆走去。
　　这群男生说要把刘羽琦吃穷，也只是说着玩，倒是先去付好钱，然后疯狂点菜。
　　这些小饭馆里的菜都是家常菜。
　　刘羽琦有些心疼：“我去，你们真要把我吃穷啊。我下个星期零花钱也要没了。”
　　少年们偷笑，陈俊宇道：“没事琦宝，一会儿你钱要是不够，我帮你垫。”
　　刘羽琦翻白眼道：“你怎么不把钱全付了？”
　　沈怀把礼物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祁念道：“往那边挪挪，我要跟沈小怀坐一块。”
　　陈俊宇翻了个白眼，坐到了旁边那个位子。
　　沈怀：“……”
　　刘羽琦问道：“我问一下，谁昨下午没吃饭？来举个手我看看。”
　　余沙航开玩笑举起了手，陈俊宇也跟着举。
　　刘羽琦道：“有备而来啊。”
　　余沙航：“那是肯定的。”
　　刘羽琦：“一会儿拦着这两个，不然菜没了别怪我啊。”
　　陈俊宇道：“琦宝你怎么能这样？”
　　洛庆道：“吃完饭去哪玩？”
　　宁星逸道：“寿星决定。”
　　刘羽琦道：“不知道。反正我没钱了。”
　　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祁念夹了一块肉夹进沈怀碗里：“微辣。”
　　“这上面有葱，我帮你挑。”
　　“这汤有点油，等一下啊。”
　　刘羽琦：“……”
　　陈俊宇：“……”
　　来给刘羽琦庆生的同学们：“……”
　　吃完饭刘羽琦去付钱，服务员道：“有人付过了。”
　　刘羽琦：？？
　　陈俊宇走过去勾着他的脖子道：“琦宝走啦，我们付了。去唱歌，这次先说好，我们没给钱。你付账。”
　　“沈小怀，你要听什么？我唱给你听。”祁念道。
　　沈怀喝了一口水：“随便。”
　　“给我点首我的主打歌……”
　　“听嵩哥的歌！”
　　“诶诶诶别挤，一个一个来。”
　　祁念看了一眼点歌处，坐到了沈怀旁边：“竞争太激烈，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虽然我很强。”
　　沈怀：“嗯。”
　　最后抢到的是余沙航，余沙航道：“唱完给我掌声啊。”
　　前奏响起，刚开始沈怀还觉得唱的还行，到高潮余沙航破音，祁念很捧场，拍手叫好。
　　沈怀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去，吞下那口水，沈怀骂了一句。
　　祁念笑眯眯的道：“沈小怀，我们要给人家留点面子，别骂。”
　　沈怀：“他还要面子吗？”
　　服务员送进一盘水果，虽然面带微笑，但沈怀觉得她心里已经口吐芬芳了。
　　服务员把果盘放在桌子上后就迅速走了出去。
　　沈怀对着祁念道：“你能看出来吗？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祁念道：“这应该是个新来的，一搬老员工都能忍住，进来时面无表情，出去还是面无表情。”
　　沈怀笑了，祁念拿了一小块西瓜递给沈怀，沈怀接过咬了一口。
　　洛庆和宋思雨合唱了一首歌。
　　祁念感叹道：“体委唱的不错啊。”
　　刘羽琦道：“那是肯定的，不然怎么把思雨撩到手啊。”
　　祁念：“他俩在一起了？”
　　刘羽琦有些惊讶道：“祁哥你不知道啊？上星期体委就跟思雨表白了。”
　　陈俊宇道：“你别思雨思雨的叫的这么亲密，思雨是体委才能叫的。”
　　祁念看了沈怀一眼，目光又移到了正在唱歌的两个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一个服务员面无表情的端着一个蛋糕走进包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后又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祁念道：“你看，这就是新员工跟老员工的区别。”
　　“行了行了别唱了，来吃蛋糕。”
　　“打火机呢？有打火机吗？”
　　祁念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兜。手一愣，抱歉的笑笑，道：“没有。”
　　陈俊宇摸出一个打火机递给刘羽琦：“这。”
　　刘羽琦接过，点燃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沈怀就站在祁念旁边，歌声虽小，但祁念还是听到了。
　　刻意去听一种声音，脑海里、心里都是他的声音。
　　还挺好听。
　　陈俊宇道：“许个愿琦宝。”
　　刘羽琦双手握拳在胸前，许了个愿。
　　刘羽琦分好蛋糕，一人一块，还有余的。
　　奶油很腻。
　　祁念作死抹了一点奶油在沈怀脸上，沈怀直接一盘蛋糕按他脸上。
　　沈怀：“爽吗？”
　　祁念：“沈小怀你好暴力。”
　　刘羽琦大笑：“祁哥你好惨，送你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哈哈哈。”
　　下一秒，一盘蛋糕与刘羽琦的脸亲密接触，陈俊宇道：“琦宝，你别嘲笑人家祁哥啊，你是寿星得多来点。”
　　宁星逸端着蛋糕跑过来：“我也要来。”
　　余沙航：“诶带我一个啊。”
　　洛庆：“航航，我们左右夹击琦宝。”
　　余沙航：“收到。”
　　虽然女生也加入了这场「蛋糕大战」，但这男生都挺让着这几个女生的。
　　刘羽琦用唯一没有抹到奶油的眼睛看清路，撒腿开跑：“你们欺负我。”
　　宋思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拍照，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打闹的场景拍了下来。
　　宋思雨小声嘟囔了一句：“留个纪念吧。”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先去洗把脸。”
　　沈怀跟在祁念也去了洗手间。
　　沈怀脸上没多少奶油，用一张纸就擦掉了。沈怀擦掉奶油，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看着祁念。
　　祁念一捧水浇在脸上。
　　“沈小怀帮我弄一下呗。”
　　“自己弄，不是有镜子吗？”
　　“哎呀帮我弄一下嘛。”
　　沈怀从旁边抽了一张纸，道：“转过来。”
　　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滑，沈怀擦干水，扔了纸道：“行了走吧。”
　　“我就说纸擦不干净嘛。”
　　“走啦走啦去洗手间洗洗。”
　　“琦宝你好惨啊哈哈哈。”
　　“别说了，还不是你带的头。”
　　“祁哥你们洗完了？”
　　“洗完了。你们洗，我出去等你们。”祁念道。
　　祁念跟沈怀出了洗手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服务员送了一箱酒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服务员，手上端着两盘花生米。祁念道：“兄弟，送错了吧？”
　　服务员有些懵：“啊？就是这间包间啊。”
　　沈怀道：“刚才刘羽琦他们叫了一箱酒你没听见？”
　　祁念道：“应该没听见。谢谢了。”
　　服务员走了，祁念想起上次沈怀喝醉的事，道：“你别喝酒啊。”
　　沈怀：“我不喝。”
　　陈俊宇从洗手间走出来，抽出几张纸擦脸，边擦边抱怨：“挤死我了。”
　　祁念看了一眼沈怀，叹了口气，想起了刘羽琦刚才说的那句话。
　　“体委跟思雨表白了。”
　　去洗手间的同学陆陆续续出了洗手间，刘羽琦看到酒，道：“酒送来了？来兄弟们，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刘羽琦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啤酒，放在桌子上。
　　祁念转头问沈怀：“沈小怀你喝什么？”
　　沈怀：“不想喝。”
　　祁念：“哦……”
　　“对了，你们听说过一个故事吗……”陈俊宇拉开拉环，神秘的说道。
　　“什么故事？”
　　“之前我们学校有个学姐杀了人。”
　　“啊？为什么啊？”
　　“老陈你从哪听来的？”
　　“大半夜的讲鬼故事？”
　　“有点刺激。”
　　“嘘……”陈俊宇食指抵在唇前，道，“据说……她是因为喜欢上一个女生却因为那个女生不喜欢她就把她杀了……”
　　沈怀：？？
　　这什么东西？
　　陈俊宇道：“小莉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家境也很好，学习中等偏上，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后来，他们班上转来一个新同学，叫小林。
　　小莉在跟小林交往的过程中慢慢喜欢上了小林，再后来，她跟小林表白被拒，因爱生恨，盯上了小林。”
　　“然后呢？”
　　陈俊宇吃了一颗花生米，继续道：“这件事后来被传开了。因为她喜欢女生，同、性恋本就是不被人们接受的，她很快成了人们口中的变态，她的好朋友都远离了她，在圣诞节前夕，她把小林……杀了。
　　“杀了小林之后，也许是心中有愧，也许是害怕，她自杀了。都知道女生宿舍晨曦阁六楼没人住，也不许同学上去对吧？在六杠十二寝室，就是小林跟小莉死的房间。”
　　宁星逸：“完了，我不敢睡觉了。”
　　宋思雨：“胖胖我们就在十二号寝室啊。”
　　刘羽琦胳膊肘碰了旁边的洛庆一下，笑着道：“庆哥，该你出马了。”
　　“哈哈哈庆哥你打算怎么去保护你媳妇？”
　　洛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道：“我变蜘蛛侠去。”
　　众人开着玩笑，祁念却一句话不说。祁念拿起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沈怀拿出手机，玩起了那个跑酷游戏。
　　开局不到一分钟，游戏人物就死了。
　　这两人有点魂不守舍。
　　所有同性恋情，都有一个大敌，那就是世俗。
　　不是怕表白被拒，是怕表白过后，被众人议论，对他对自己都不好。
　　还怕……对方会嘲笑自己，远离自己。
　　沈怀打了两局后就退了，按了一下关机键，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学委你还喝？”
　　“没想到学委看起来是个好学生，我们都以为他滴酒不沾，没想到喝得比谁都猛。”
　　“祁哥怎么也喝得这么猛？”
　　祁念一连喝了几罐，沈怀听到这句话抬头，祁念刚仰头喝，沈怀伸手拿过那罐啤酒。
　　祁念：“干嘛？”
　　沈怀道：“别喝了。”
　　祁念：“我要喝……”
　　沈怀把手里那罐啤酒喝了，喝完后，把啤酒罐一扔，道：“没了。”
　　祁念失望的看了被扔在地上的那个啤酒管一眼，嘟起嘴一脸委屈。
　　这人准是喝醉了。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诶琦宝，帮我把外套拿过来。”
　　“刘羽琦在那边。”
　　“喊你爹干嘛？”刘羽琦左右看了看，道，“你外套在哪呢？”
　　“在这。”余沙航把外套递给陈俊宇，道，“看好点，我叫余沙航，不叫刘羽琦。”
　　“老陈喝醉了，走，我们把他抬回他家去。”
　　“兄弟们，明天吃席了，都记得来啊。”
　　陈俊宇：“我还……没死……”
　　黄志远也喝醉了，祁念也有些醉，沈怀……更不用说，一杯醉。
　　沈怀借着自己仅剩的一点意识，打车把祁念送回他家。
　　到了祁念家门口，沈怀手机响了，沈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直接关机。沈怀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
　　“哎哟，祁少这是……”
　　“他？喝多了……”
　　“快快快扶进去。”
　　两个佣人把祁念扶进去，沈怀转身打算走，一位女人叫住了他。
　　“你是小念的同学？进来坐坐吧。”
　　“不用了……”
　　“你喝醉了？”
　　“喵呜——”
　　沈怀听到猫叫声转头，沈小念正歪着头看他。
　　沈怀也歪头看着那只猫。
　　“进来坐坐吧。”
　　沈怀转身走进祁念家。
　　“嫂……”祁清坐在沙发上，本来想叫「嫂子」，想起之前她哥不让她叫，立马改口，“沈怀哥哥你怎么来啦？”
　　祁母道：“你哥喝多了。他同学送他回来的。过来坐。”
　　沈怀走过去坐到沙发上。祁清点点头，道：“孟姨，去煮点醒酒汤吧。”
　　“好。”孟姨把祁念扶到沈怀旁边，等他坐稳后，走进厨房。
　　祁念醉酒的样子懵懵的，坐直不到十秒，头倒在沈怀肩上。
　　沈怀：“……”
　　祁清在旁边捂着嘴笑。
　　沈小念跳到沈怀腿上，沈怀一惊，手轻轻抚摸着它，沈小念一脸享受的样子，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祁念看着那只猫发愣，过了一会抱起猫把它递给祁清。
　　祁清没搞懂祁念这是什么意思，接过猫刚想问他想干嘛，只见祁念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拿起茶几上盘子里的一颗提子，认认真真的给那颗提子剥皮。
　　去完皮的提子晶莹剔透。祁清以为他想吃提子，结果祁念一下把那颗提子喂给沈怀。
　　沈怀咬着那颗提子：“……”
　　祁念喝醉后声音很稚气，问道：“好吃吗？”
　　沈怀「嗯」了一声，祁念又拿起一颗开始剥。
　　这次沈怀道：“我不想吃了。”
　　祁念转手把提子递给祁清。
　　白去皮的提子，祁清吃完就道：“不错，好吃。我还要。”
　　祁念闷哼一声，从盘子里用牙签戳了一块切好的梨，喂给沈怀。
　　沈怀：“……”
　　纠缠了一会儿，孟姨端着两碗醒酒汤走了过来，递给了沈怀跟祁念。
　　沈怀一口喝完，孟姨道：“把杯子给我吧。”
　　沈怀把杯子递给孟姨。祁念坐直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嘟着嘴道：“烫……”
　　沈怀：“烫个屁。”
　　祁念把自己那碗醒酒汤递给沈怀：“吹……”
　　沈怀：“……”
　　沈怀接过杯子吹了几下，递给祁念，祁念笑笑道：“你确定不烫了吗？”
　　沈怀喝了一口，道：“确定。”真他妈难伺候。
　　祁念把蜂蜜水喝完，把杯子递给了孟姨后拉着沈怀就往楼上走。
　　沈怀被拉起，沈小念掉在地上，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祁念，转身走了。
　　沈怀：“你干嘛？”
　　祁念没回答，拉着沈怀走到自己房间。
　　祁清忍不住了大笑起来。祁母望着祁念刚被关上的房间门，道：“小念怕不是真喜欢男的。”
　　祁清边笑边道：“沈怀哥哥就是我哥幼稚园时遇到的那个男孩子啊。我哥早喜欢他了。”
　　祁母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祁清笑得停不下来：“我哥跟我说的。我好同情沈怀哥哥啊哈哈哈，他是不是不知道我哥喝多少都不会醉？我跟我哥出去玩，他同学跟他拼酒谁都赢不了他。我哥套路太深了哈哈哈……”
　　祁母笑了笑，道：“你哥……哎。套路是挺深的。”
　　沈怀被祁念拉到房间，祁念打开灯，关了门，沈怀一脸懵：“你干嘛？”
　　祁念道：“不舒服……”
　　沈怀敢说这是他醉酒后最清醒的一次。
　　沈怀道：“哪不舒服？”
　　祁念嘟着嘴：“哪都不舒服……”
　　沈怀：你有毒。
　　“我先下去了。”
　　沈怀转身开门，祁念把他拉回来，道：“你不能走，我睡不着。”
　　沈怀道：“滚一边去。”
　　祁念拉着他不松手，沈怀忍着想打他的冲动，道：“松手……”
　　祁念摇了摇头：“不松。”
　　沈怀：“活腻了？”
　　祁念道：“沈小怀你别走啊。你陪陪我吧。我难受……”
　　沈怀心一软，坐到了祁念旁边。
　　祁念道：“你为什么怕黑啊？”
　　沈怀：“你干嘛老纠结这个问题？留我下来就想问这个？”
　　祁念道：“怎样你才能不怕黑啊？”
　　沈怀一怔，祁念站起身走到沈怀面前，看着他，道：“你想想你小时候有没有去过很黑的地方？”
　　思绪一下飞到了那个地下室。地下室里，好像的确很黑。
　　沈怀感觉祁念醉酒像是装的，但他也有些醉了，根本没有过多的思考能力。
　　祁念走近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沈怀，这一个动作让祁念感觉自己疯了，祁念道：“沈小怀，我……是不是疯了？”
　　沈怀有些疑惑，道：“什么你疯了？”
　　祁念道：“我好像疯了？”
　　沈怀道：“我感觉你有病。我走了，你慢慢疯吧。”
　　沈怀刚起身，被祁念推下去。
　　沈怀：？？
　　祁念也有些懵。
　　但他却俯身，把沈怀压在身下，一只手和膝盖支撑着身体，慢慢低下头，另一只手关掉了床头的开关……

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窗帘大开，月光射进房间，照在两人脸上，沈怀缓缓闭上眼，一滴泪流了下来。
　　月色正好，本是冰冷的月光，却燃烧着少年的心。
　　祁念低头，一个吻落在了沈怀唇上。
　　唇齿之间，参杂着一股酒味。
　　祁念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尽管沈怀酒醒后什么都不记得。
　　他不该自作主张。
　　这样很没礼貌。
　　祁念微微起身，道：“对不起……”
　　沈怀却伸手拽住祁念衣领把他拉下来，直接吻了上去。
　　祁念懵了。
　　大概是沈小怀酒劲上来了吧。
　　祁念想……
　　分开时，沈怀在祁念下唇上咬了一口，祁念吃痛：“我去，沈小怀你属狗的吧？”
　　次日……
　　两人醒后，沈怀是真记不得昨晚发生了什么，祁念也没提这件事。
　　孟姨在门外道：“祁少？醒了吗？下楼吃饭了。”
　　祁念愣了一秒，道：“哦好。”
　　两人洗漱完下楼，祁清同一种不好描述的眼神看着他们，祁念看着她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祁清笑着问沈怀：“沈怀哥哥，你……腰还好吧？”
　　沈怀：？？
　　祁念：？？
　　沈怀突然明白过来：“……”
　　祁念：“……”
　　祁念：“祁清你注意一下言辞。”
　　祁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怀道：“我走了。”
　　祁清挽留：“别呀沈怀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这种话了，吃完饭再走呗。在陪我哥一会儿呗。”
　　沈怀：“……”
　　沈怀：“走了。”
　　沈怀说完往门外走。祁母从房间里走出来：“小怀要走了？吃完饭再走。”
　　沈怀：“不用了。”
　　祁母又道：“叫向叔叔送你回去吧。老向？”
　　沈怀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不想太麻烦别人。
　　沈怀说完往门外走去，祁念追上去：“沈小怀我送你。”
　　祁清放声大笑起来，祁母道：“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点。”
　　祁清：“哈哈哈……”祁念：你现在就回去啊？”
　　“不然呢？”
　　祁念道：“要不先去玩玩？”
　　沈怀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吧？”
　　祁念愣了愣，笑道：“我昨晚不是也醉了吗？不记得了。不过你能干什么？”
　　沈怀又问道：“那我昨晚没说什么吧？”
　　祁念道：“没有啊……”
　　沈怀叹了口气，道：“就送到这吧，我乘公交车回去。”
　　祁念：“行。我陪你等等。”
　　沈怀双手插在衣兜里，脸色看起来有些忧郁。祁念道：“沈小怀？你……没事吧？”
　　沈怀：“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祁念一愣，道：“昨晚的事，你也不用刻意去想。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嘛。”
　　沈怀道：“我……”
　　公交车已经开过来了，沈怀道：“我上车了，你回去吧。”
　　祁念：“呃……行，路上小心。我走了。”
　　祁念转身走了，沈怀投了币上了公交，坐到了靠窗的位子。
　　唉，昨晚我没干什么逾越的事吧……
　　操，不该喝酒。
　　假酒害人。
　　沈怀叹了口气，看着车窗外。过了一会儿，沈怀摸出手机。
　　怎么关机了？
　　沈怀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开了机。
　　手机刚开机，屏幕中央就有两条消息。
　　「林安志」：你要多少钱我给你转，放了老沈。
　　「林安志」：有本事就接电话，赶紧。
　　「沈怀」：？？
　　「沈怀」：林安志你有病吧？
　　「林安志」：老沈？
　　“林安志”：“泪奔。”「泪奔」老沈你终于回我消息了。
　　「林安志」：昨天晚上我找你打游戏，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林安志」：我还以为你被谁绑架了。
　　沈怀：“……”
　　「沈怀」：问你个问题。
　　「林安志」：你问。
　　「沈怀」：两个男生在一起奇怪吗？
　　「林安志」：不奇怪啊，男的不跟男的玩难道跟女的玩？
　　「沈怀」：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安志」：……
　　「林安志」：老沈你不会喜欢男人吧？
　　「林安志」：你觉得你妈他们会同意？
　　「沈怀」：我知道他们不会同意，可能他也不喜欢我。
　　「林安志」：你俩还没在一起啊？
　　「沈怀」：嗯……
　　「林安志」：那就去表白。别怂……
　　「沈怀」：怕他不接受。
　　「林安志」：你喜欢谁啊？不会是那个祁念吧？
　　「沈怀」：是。
　　「林安志」：我去。
　　「沈怀」：你惊讶什么？
　　「林安志」：我去把祁清删了，我可不想让我兄弟变成我姐夫。
　　沈怀：“……”没法聊。
　　林安志总会把一些话理解成另一个意思。
　　最后沈怀还是忍着这傻逼的奇葩想法，问了他一个直接的问题。
　　「沈怀」：我怎么追他？
　　「林安志」：我都没追过人，我怎么知道？
　　「沈怀」：……
　　没追过人？？
　　信你个鬼。
　　算了……
　　公交车到站，沈怀下车。
　　回到家后，林柯彤一如既往的坐在沙发上，看见沈怀，道：“你昨晚跑哪去了？厨房有饭，自己去热。”
　　沈怀：“我吃过了。”
　　林柯彤道：“跟你说了别在外面跟他们混。以后找个富家小姐入赘得了。你出去混，以后人家看都看不上你。”
　　沈怀：“……”
　　沈怀淡然道：“我上楼了。”
　　沈怀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
　　唉……
　　他该怎么追啊？
　　沈怀余光瞥见桌子上的照片。
　　他以前说的话，应该都是说着玩的吧……
　　祁念回到家，吃完饭后上楼。祁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哥，喊道：“哥，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祁念道：“我做作业，别烦我。”
　　随后「砰」的一声关了门。
　　祁清：神经。
　　祁念打开电脑打算打几把游戏，刚上线，一个名叫“小俊贼牛￡”就发来了一条消息。
　　“小俊贼牛￡”：祁哥你终于上线了，我连跪了，带带我呗。
　　小俊贼牛￡是王俊。
　　「愿念」：拉我。
　　王俊连忙发来了组队邀请。
　　“祁哥，我跟你说，刚才我遇到一个演员，一杠十二厉害吧……”
　　王俊开麦叭叭叭个不停，祁念突然道：“知道怎么追人吗？”
　　王俊突然安静了，随后震惊道：“我操祁哥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初中三年都没见你对谁动过心……”
　　祁念「啧」了一声，王俊立马道：“追女孩子嘛，首先得赢取好的第一映像，其次就是跟和她玩得好的人打交道，有了助攻是成功的关键……”
　　祁念道：“我追男孩。”
　　王俊：？？
　　王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祁念道：“我说，我要追的是男孩。”
　　王俊：“……”大哥，我不知道怎么追男生。
　　憋了半天，王俊道：“追男孩子嘛，首先我们要在他心中树立好形象，然后我们……呃不是。他认识你吗？”
　　祁念：“那肯定的。”
　　王俊道：“直接表白，我们要主动，直接跟他表白，到时候你就是1。”
　　祁念：“……”
　　祁念：“1是什么？”
　　王俊道：“不是大哥，你喜欢男的你还告诉我你不知道1是什么。这么说吧，1就是操、人的那个，0是被、操的。”
　　祁念：“……”
　　这局游戏结束后，祁念直接退了房间。
　　王俊返回房间：？？我大哥呢？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哥开了一局没有带他。
　　游戏过程中祁念越打越烦，几分钟结束游戏，然后百度。
　　--怎么追男孩子。
　　搜索出来道结果全是关于女孩子追男孩子的。
　　祁念返回主页重新搜。
　　--男孩子怎么追男孩子。
　　首先了解对方和你是不是一样的，他也喜欢男生……
　　下面是一些关于怎么搞清楚对方性取向的方法。
　　祁念感觉看这玩意比当年疯狂学习还认真。
　　然后是兴趣爱好，时不时出现在他面前……
　　这个行，但是沈小怀兴趣爱好是什么？
　　吃糖？
　　还有单机游戏……
　　祁念叹了口气，余光瞥到电脑旁相框里的照片，祁念愣了几秒。
　　那时候说的话，他应该没当真吧……
　　星期一……
　　“朱主任早啊。”
　　“朱主任早上好。”
　　“朱主任好。”
　　“你们几个，又不穿校服！嘿，怎么又有你小子？！校服呢？别告诉我又被狗啃了。”
　　“朱主任早啊？吃早餐了吗？”
　　朱主任道：“吃了，还有五分钟上课，赶紧进去，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祁念？你校服呢？”
　　祁念道：“我……落寝室了。”
　　朱主任道：“都要上课了，你要跑回寝室拿？给我站过来。”
　　祁念刚要站过去，眼睛突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祁念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有一样东西盖在他头上。
　　祁念：？？
　　这东西……像是一件衣服。
　　祁念睁开眼看到了那抹蓝色，拿下校服十分得意的说道：“朱主任你看，老天都不忍心看我受罚。”
　　“呃……”沈怀道，“赶紧滚进去。”
　　祁念得意洋洋的跟朱主任告别：“朱主任再见。”
　　“欸沈小怀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沈怀道：“一会儿被查课老师抓了有你好受的。”
　　沈怀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停下脚步等了他一会儿。
　　祁念走过去勾着他的肩笑着道：“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啊。”
　　沈怀：“走了。”
　　上课铃响起。
　　跑到三楼时，遇到了查课老师。
　　好巧不巧，今天的值班老师是周悦。
　　周悦一看到沈怀，心中的气就上来了：“沈怀，又迟到是吧？我看你干脆待在家算了……”
　　祁念道：“周老师，没必要这样说吧。沈怀他哪有天天迟到？”
　　周悦道：“我看他迟到几次了。每次都第一节课才来。行了别废话，沈怀，去操场跑十圈，扣班级考核分0.5分。”
　　祁念道：“那我呢？”
　　周悦肯定偏心好学生，道：“你自己回教室上早自习。”
　　祁念冷笑一声，道：“周老师，现在还搞差别对待？他跑十圈我也该跑十圈，扣分一起扣。”
　　周悦道：“你是好学生，以后要冲清华北大的，沈怀这么喜欢迟到学习也不好……”
　　祁念打断道：“算了别说了，沈小怀走了。”
　　沈怀：？？
　　祁念道：“跑步去。”
　　沈怀跟着祁念走了，周悦不满，咬牙走了。
　　“祁哥怎么还没来？”
　　“怀哥也没来啊？他们俩怎么了？”
　　“琦宝生日那天他们俩是不是喝醉了？”
　　“就算是醉酒也不可能醉到今天啊。”
　　一群男生小声议论着，张瑜指着操场道：“看，祁哥跟怀哥被罚跑了。”
　　操场上，两个少年把书包扔到草坪上，走到跑道上。
　　祁念笑笑，道：“沈小怀，来比谁先跑完十圈。”
　　沈怀脱了外套：“行啊。”
　　因为是冬天，昼短夜长。天色渐亮，从教学楼看能看到两个高瘦的影子。那是……祁念和沈怀吧。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两人速度差不多，祁念道：“为什么女教师都喜欢让同学发跑？”
　　沈怀道：“不知道。”
　　祁念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化学老师就喜欢罚跑，上次我们集体逃课跑了十五圈；现在是周悦，那个周悦我都不想说了，还有……朱主任……”
　　听到「朱主任」沈怀笑了，道：“朱主任是女教师？”
　　祁念：“不是！我……”
　　祁念偏头发现沈怀还在笑，祁念道：“别笑了……”
　　沈怀没停，祁念也跟着笑了，笑了一会儿，祁念突然想到百度上查到的「男孩子怎么追男孩子」。首先……了解对方性取向。
　　祁念突然一本正经道：“沈小怀问你个问题。”
　　沈怀看他突然严肃，道：“你问。”
　　祁念问道：“你……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沈怀一愣。
　　你这样的啊。
　　沈怀想了一下，道：“喜欢我的。”祁念。
　　喜欢我的祁念。
　　祁念笑笑，又问道：“你喜欢男孩子吗？”
　　沈怀又愣了愣，他俩刚好跑到田径场入口，几个没穿校服的同学被「地中海」「赶」了下来。
　　地中海跟在后面，看到祁念，笑了一声，道：“
　　哟！祁念？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初二。怎么被抓了？”
　　祁念心情有点复杂，道：“被周老师抓了。”
　　地中海也是了解周悦那种老师的，有些惊讶道：“她抓的？她怎么会让你下来跑步？”
　　祁念道：“我跟沈怀被抓了，然后她叫沈怀下来跑步，叫我回去看书，我觉得可能对沈怀同学不公平，就跟他下来跑了。”
　　地中海笑着说道：“自愿的？”
　　祁念道：“我就想跟沈怀跑步。”
　　地中海笑笑，对那群没穿校服的同学道：“都跑起来啊，十圈跑完就可以滚回教室了。”
　　突然祁念拉住沈怀的手，道：“走了沈小怀，还想跑呢？”
　　沈怀：？？
　　不是才五圈吗？
　　祁念笑着跟地中海告别：“我俩跑完了，朱主任再见。”
　　朱主任：“滚回教室好好上课。”
　　走远后，沈怀道：“不是才五圈吗？”
　　祁念道：“他又不知道我们跑了多久，管他呢。”
　　沈怀道：“狡猾。你就不怕被周悦抓到？”
　　祁念嘿嘿笑道：“先跑了在说。”
　　祁念还拉着沈怀的手，沈怀也没说什么，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往教学楼走。
　　“报告。”
　　走到教室门口，两人松开手，祁念喊道：“报告。”
　　张映客一脸懵：“进来，你们俩干嘛去了？”
　　祁念笑笑，道：“呃……我俩迟到了。”
　　张映客道：“被谁抓的？”
　　祁念道：“周老师。”
　　张映客：“哦……她啊。她会让你跑步？”周悦居然会惩罚祁念？张映客也有些惊讶。
　　祁念道：“害，别问了。她就让跑了，我就跑呗，反正的确是我迟到了。”
　　祁念坐到座位上，无意间望向窗外，操场上那群不穿校服的少年还在跑步，只是速度慢了。
　　祁念道：“沈小怀，吃饭时等我啊。”
　　沈怀：？？
　　沈怀挑眉道：“现在八点都还没到你就想着中午吃饭了？”
　　祁念道：“是啊，我饿了。”
　　沈怀道：“你想吃什么？”
　　祁念道：“什么都想吃。”
　　沈怀：“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沈小怀，别那么无情啊。”
　　“滚一边去。”
　　“沈小怀你干嘛呢？”
　　“打游戏。”
　　“我带你啊。”
　　“我玩的单机游戏。”
　　“哦……”
　　祁念烦了沈怀一上午，搞得沈怀回寝室脑袋里全是祁念的声音。
　　桌子上的手机振了一下，祁念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沈小怀，你过来一下。”
　　沈怀：？？
　　沈怀关了寝室门走过去，祁念书桌上放了几盒外卖。祁念见沈怀来了，道：“来了？过来吃饭。”
　　沈怀：“你点外卖干嘛？”
　　祁念道：“今天食堂菜难吃，你这么挑食居然还吃了几口。我猜你没吃饱，赌吗？”
　　沈怀：“……”
　　祁念道：“来来来快过来，坐下吃饭。”
　　沈怀道：“我听他们说学校这星期管的严，不让送外卖。你没被保安抓到？”
　　祁念「迷惑」道：“没有啊？有保安在抓吗？我没看到保安。”
　　怎么可能没被看到？
　　祁念蹲在学校后门等外卖，外卖刚到保安就巡逻到后门，祁念看到保安连忙跟外卖小哥说了声「谢谢」然后提着外卖跑。
　　保安在后面追，可惜追到男生宿舍楼处看不到人了，便走了。
　　沈怀道：“不是有监控吗？”
　　祁念道：“那监控早坏了，我初三时就听他们说源朝后门监控坏了，我刚开始还不信，后来就信了。好了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怀拿起卫生筷，祁念把餐盒盖打开。
　　沈怀吃了两块肉，然后看向祁念：“你不吃？”
　　祁念摇摇头：“我吃饱了。”
　　沈怀道：“食堂那玩意能吃吗？”
　　祁念道：“不能吃，但还是要吃。我又不挑食。”
　　沈怀吃完饭，道：“对了，我给你买的英语笔记看得怎么样了？”
　　祁念愣了一下，道：“差不多了。”
　　沈怀点点头，祁念挑起一只眉问道：“怎么？要检查了？”
　　沈怀道：“你自己看吧。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补补数学。”
　　祁念道：“现在就有时间。”
　　白天还是算了吧。
　　沈怀道：“算了吧，白天我没有学习的欲望。”
　　下定决心的跟林安志发消息：
　　「沈怀」：我要跟他表白。
　　「林安志」：祝你表白成功，加油。
　　晚上，沈怀用便利贴写了一个公式夹在在祁念给的「高考必刷题」笔记本上：
　　X2+（y+3√X2）2=1。
　　这是数学表白公式，画出函数图像是一个心。
　　祁念智商高，这个不至于他看不出来。
　　但是……祁念喜欢女生还是男生啊。
　　算了吧……
　　万一他不喜欢男孩子……
　　到时候他可能还会讨厌我。
　　沈怀沉默了一会儿，把便利贴拿了出了，放进了抽屉。
　　能跟他多待一会就行。
　　沈怀拿上笔记本和笔，去了祁念寝室。
　　祁念坐在书桌旁，手里转着一支笔，见沈怀来了，道：“来沈小怀，坐。”
　　沈怀关了门，走过去坐下。祁念道：“怎么突然想学习了？”
　　沈怀道：“为了讨我妈欢心。”想跟你多待一会。
　　祁念拿着笔，讲完一道题后，道：“对了沈小怀，你……兴趣爱好是什么？”
　　沈怀有点懵：“你说什么？”
　　祁念道：“你的兴趣爱好有哪些？”
　　沈怀想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翻、墙出去打游戏算吗？”
　　祁念笑了，道：“那就算成打游戏。我也喜欢打游戏。”
　　两人讲题讲到一点，沈怀虽然全都会，但是因为他现在是名学渣，每次都考学校倒数的那种学生。
　　所以他要装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虽讲到一点，但也只讲了十多道题。
　　祁念看了一眼手机，道：“一点了，沈小怀。回寝室睡觉吧，明天早些起床，免得被周悦看到又要被骂。晚安。”
　　沈怀拿起笔记本，道：“晚安。”
　　走到门口，沈怀停住脚步，问道：“那把备用钥匙还这吗？”
　　祁念以为他没带钥匙，从抽屉里拿出钥匙道：“在呢，怎么了？又忘带钥匙了？”
　　沈怀垂眸：“没，我带了。就是想跟你说，以后去我寝室找我，直接开门就行。”
　　祁念愣住了，最后笑道：“行。下次我去，就不敲门了？”
　　沈怀道：“嗯……”
　　沈怀回了寝室，关上门后，拿出手机打开灯光，找到台灯后把台灯打开，然后躺在床上，关了手机灯光跟林安志聊天。
　　「林安志」：怎么样？表白成功没？
　　「沈怀」：还没……
　　「林安志」：怎么？他不同意？我操，他居然不同意，我明天带我兄弟去他寝室堵他。
　　「沈怀」：滚一边去。我没跟他说。
　　「林安志」：？？
　　「沈怀」：不敢。
　　「林安志」：为什么不敢？老沈我们不能怂，你想想，万一他也喜欢你，让他抢先了他就是1了。
　　「沈怀」：？？
　　「沈怀」：1是什么？
　　「林安志」：就是……
　　「林安志」：哎呀这个不好说，你去百度一下。
　　沈怀刚要去百度，手机屏幕上方就弹出一条消息。
　　“林安志”：“图片”。
　　这是一张截图。
　　林安志抢先去搜了。
　　沈怀看完后：“……”
　　「沈怀」：你有毒吧？
　　「林安志」：反正我们得抢先，到时候1就是你。别让给他。
　　「沈怀」：睡了睡了。
　　「林安志」：行吧。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沈怀瞟了一眼：
　　「无名氏」：晚安，好梦。
　　沈怀笑了一下。有你的梦。
　　「林安志」：晚安。
　　沈怀点进祁念的聊天栏，回了一句「晚安」。然后才返回林安志的聊天栏回了他一句「晚安」。
　　「无名氏」：还没睡？
　　「沈怀」：准备睡了。
　　「无名氏」：嗯嗯，晚安。
　　「沈怀」：晚安。
　　「无名氏」：聊天让我垫底。你快睡觉，别回了。
　　「无名氏」：晚安，沈小怀。祝你好梦。
　　沈怀看着聊天栏，看了一会儿后，把祁念的备注改成了「Bae」。
　　然后心里默默说了一声：“晚安吧，祁念。”
　　月色正好，一阵轻风拂过，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心动时，忍不住想要告白却也要克制住，不敢贸然行事，害怕失去。
　　沈怀做梦梦到了祁愿，也梦到了一个女人，一个陌生女人。
　　这个人……沈怀从来没见过，却又莫名有种亲切感。

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次日……
　　祁念在沈怀寝室门外敲了敲门，道：“沈小怀？起了没？我开门了？”
　　下一秒，一本书砸在门上，沈怀沙哑的声音传来：“开。别叫我。”
　　梁健平从旁边路过，听到「砰」的一声吓了一跳：“我去，沈老大今天怎么这么暴躁？”
　　祁念笑了一下，道：“哪暴躁了，沈小怀这么可爱。”
　　梁健平：“咦，是是是，可爱。我走了，你慢慢等你家沈小怀吧。”
　　梁健平走了两步，祁念突然喊道：“对了，帮我带点早餐进来。两杯豆浆，六个包子，两个生煎包。”
　　梁健平转头比了个「OK」。
　　祁念摸出钥匙打开门，这操作把梁健平搞懵了：我操，祁哥居然还有沈老大的寝室钥匙。
　　这消息传出去全校都得炸。
　　祁念进入沈怀寝室，轻轻把门关上了。沈怀翻了个身，继续睡。
　　祁念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沈小怀，你要在不起床，一会儿就要迟到啦。”
　　沈怀头埋在枕头里，闷声道：“别烦我。”
　　这声音有些沙哑，声音有些闷，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祁念轻轻一笑，坐到椅子上，道：“对了，我之前给你的相册不是只有一张照片，后面的你看了没？”
　　沈怀道：“看了。”
　　祁念道：“你相册放哪了？我看看。”
　　“抽屉里，自己拿。”
　　祁念拉开抽屉，看见了那张便利贴——昨晚沈怀写了表白公式的那张。
　　祁念拿出相册，也拿出了那张便利贴。
　　这个公式……好像函数图像画出来是心形吧。这字好像也是沈小怀的，沈小怀……要送谁？
　　祁念看了便利贴心情有些复杂。他放下便利贴，把相册放进了抽屉。
　　祁念吸了一口气，道：“沈小怀，再不起床真要迟到了。”
　　沈怀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
　　太可爱了，可惜……
　　沈怀理好被子，穿衣洗漱。
　　祁念等沈怀弄好后，两人去了教室。
　　梁健平把早餐递给祁念，道：“祁哥，你们物理做模拟卷没？”
　　祁念接过早餐道：“做了啊，你要哪套？”
　　梁健平一听激动道：“我都要。”
　　祁念转身拿了一叠试卷出来，递给梁健平：“你可以滚了。”
　　梁健平双手接过：“感谢祁哥，身为物理课代表，模拟测试考差了很丢脸。”
　　祁念：“行了赶紧滚。”
　　梁健平：“祁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不对啊，刚才在宿舍还看你笑嘻嘻的……”
　　“你滚不滚？”
　　“滚滚滚。”
　　梁健平连忙溜了，祁念提着早餐走到座位上，把早餐放在沈怀桌子上。
　　沈怀不客气，拿了一个生煎包，看祁念没反应，道：“吃啊。”
　　祁念眨巴眨巴眼睛，道：“你先吃吧。我不想吃。”
　　沈怀感觉祁念有点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
　　祁念道：“梁健平刚才说的话扎我心。”
　　沈怀咬了一口生煎包，道：“祁哥，我一会儿带你去揍他。”
　　祁念一愣：“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怀：“祁哥？”
　　少年声音微微上扬。祁念愣了一下，从袋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道：“老子现在就去揍他。”
　　沈怀起身：“我帮你。”
　　“小梁，有人找你。”
　　“谁找我？”梁健平走到后门：“沈老大，有什么事吗？”
　　沈怀：“你欺负祁念？”
　　梁健平：？？
　　欺负谁？
　　祁念？
　　我敢欺负他吗？
　　梁健平看着祁念：“祁哥……”
　　祁念道：“沈小怀，就是他欺负我。”
　　梁健平：？？
　　搞得还挺像这么回事。
　　沈怀完全没给梁健平懵逼的时间，直接把他按在桌子上。
　　上课铃响起，沈怀收了手：“饶你一次，下次说话注意。”
　　祁念十分傲娇：“哼。”
　　梁健平：？？我怎么了我？
　　“小梁，你真是厉害啊，连祁学神都敢惹。”
　　“现在的祁学神可是有校霸护着，劝你珍惜生命。”
　　梁健平欲哭无泪：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欺负祁老大啊，你们谁知道他曾经有多恐怖？我不就是去要了几套试卷吗？我说什么话了？
　　两人跑回教室，英语老师刚好到教室。
　　祁念坐到座位上：“我操，真及时。”
　　沈怀拿起桌子上的水，拧开瓶盖「嗯」了一声，仰头喝了几口水。
　　喝完后看了祁念一眼，把水瓶递给他：“喝水吗？”
　　祁念接过水瓶，喝了几口。
　　沈怀摸出手机，躲在书后面玩。他桌子上堆了很高的书，能把他整个人都遮完。
　　沈怀犹豫了一会儿，点开林安志聊天栏，在输入栏里打入几个字：今晚出来玩吗？
　　算了……
　　沈怀把这几个字一个个删掉。
　　林安志却发消息过来了。
　　「林安志」：？？
　　「林安志」：怎么了老沈？你跟他表白了？他拒绝了？有什么就说，咱俩是兄弟。
　　「林安志」：你去跟他表白，他要是拒绝了，你还有我。
　　「林安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棵草？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沈怀」：算了吧，到时候我跟他朋友都做不成。
　　「林安志」：哎哟，沈老大，你好好想想，万一他也喜欢你，他也不敢表白，你俩难道就要这样错过吗？
　　「沈怀」：他……
　　「林安志」：你抓紧时间去表白，提醒你一下，晚上表白最好。
　　「沈怀」：晚上？
　　「林安志」：实在不行你就把他约出去，找个对你们来说有意义的地方，跟他表白。
　　「林安志」：加油，你能行。
　　沈怀关了手机，叹了一口气。
　　祁念察觉：“怎么了？”
　　沈怀道：“没事，差一点破纪录。”
　　祁念笑笑，沈怀道：“你好好听课。”
　　“嗯。”
　　中午，在食堂吃饭。
　　张文豪说道：“我跟你们说，昨晚二班跟七班的两个人谈恋爱被抓，刚才他们家长来学习了，女方家长好像还带了把刀。”
　　刘羽琦：“我去，这么刺激的吗？那男的会不会干了什么事啊？不至于动刀吧。”
　　“上一任菜刀帮帮主。”
　　“你这思路，在下佩服。”
　　沈怀没说话，吃完饭后道：“我先回寝室。”
　　祁念扒了两口饭：“沈小怀等等我啊。”
　　沈怀坐在凳子上：“慢慢吃，不急。”
　　祁念吃完饭，两人回了寝室。
　　沈怀躺在床上：对啊，还有家长。
　　首先林柯彤是绝对不会同意，祁念妈妈说不准。
　　但谁又会支持自己家孩子同性恋呢？
　　唉……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啊。
　　祁念打算做几套试卷，看着试卷上的题，却一直想不出解题思路。
　　沈小怀刚刚怎么了？
　　心情不好？
　　要不过去看看？
　　算了……
　　祁念拿过手机给沈怀发消息：在干嘛？
　　「沈怀」：准备睡个午觉。
　　「Bea」：那你睡吧。
　　祁念想起今天食堂里张文豪说的那件事。
　　如果我跟沈怀谈上被发现了，我妈会同意，但沈怀妈妈就不确定了。
　　到时候可能闹得更凶。
　　全校可能也会炸。
　　到底要不要表白？
　　「王俊」：祁哥，在不？
　　「无名氏」：干嘛？
　　「王俊」：就是想问问你，表白成功没？
　　「无名氏」：还没表白，你最近似乎很闲？
　　「王俊」：我这不是关心我家大哥的恋爱进程嘛。
　　「无名氏」：滚吧，我现在有点烦。
　　「王俊」：呃……那我滚了。祝您表白成功。see you。
　　晚上……
　　熄灯后，祁念去沈怀寝室找沈怀，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
　　祁念拿出手机给沈怀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祁念道：“沈小怀你在哪？”
　　“不知道……”
　　“你……”听他这个语气，祁念有些着急，“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我还要喝……”
　　祁念道：“描述一下你周围环境有什么特征。我去接你。”
　　“相遇……八月二十二……”
　　祁念沉思了一下，道：“你乖乖待在那，哪都别去啊。我来接你。”
　　八月二十二，他们重逢的那天。
　　可惜沈怀却不知，眼前人正是自己曾经做梦都想再见到的人。
　　从后门，翻出去后就是马路，这个点在学校周围很难打到车。
　　祁念跑了一阵后才遇到一辆出租车，可惜车上有人，他与那个人不顺路。
　　祁念没办法，只能跑去找沈怀。
　　“沈小怀，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祁念？你终于来了。我……你快过来，陪我喝……”
　　“喝个屁。走了，我送你回学校。”
　　“走不动……”
　　祁念叹了口气：“我背你吧。”
　　沈怀道：“背我……回学校……背到学校……”
　　祁念：“行——”
　　祁念把钱付了后，背着沈怀往回走。
　　“为什么要喝酒？”
　　“好喝……”
　　“好喝吗？”
　　“难喝死了……”
　　酒的确很难喝，沈怀不喜欢那个味道。但是……心情不好时，难免想喝。
　　“哥哥，你来干嘛啊？”
　　我操……
　　这声「哥哥」真的要了祁念的命。
　　表面看起来高冷，撒起娇来真的承受不住。但祁念知道，沈怀外表的高冷是装的。
　　没有一颗心生来就喜欢孤独。谁又会喜欢自己一个人，谁又喜欢孤独？
　　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也便只能剩下「生人勿近」这个词来装饰自己。
　　“别叫这个。”
　　“那我叫什么？你不是说你比我大，我要叫你哥嘛？怎么现在又不让我叫了？”
　　“我怕我忍不住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最好别叫。”
　　“哥……祁哥，我难受。”
　　“我寝室有蜂蜜水，一会儿我去梁健平那接点热水。”
　　“我想睡觉……”
　　“你睡吧。”
　　沈怀趴在祁念肩上睡了一路。因为寝室门已关，两人只能翻窗进去。
　　祁念偏头道：“沈小怀？起来了。到宿舍了。”
　　沈怀睁开眼：“翻不进去……”
　　祁念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也抱不进去啊。”
　　祁念开始想办法，结果沈怀已经开翻了。祁念挑眉道：“你不是翻不进去？”
　　祁念翻进去后，沈怀直接跳他身上：“抱……”
　　祁念：我操。
　　祁念把沈怀抱到自己寝室，摸黑打开台灯：“乖乖坐着，哪都别去。”
　　祁念拿了一个杯子去梁健平那接水。
　　梁健平：“祁哥？你怎么来了？”
　　祁念道：“接点热水。有吗？”
　　梁健平道：“有啊。不过……你要热水干嘛？”
　　祁念把杯子递给他，梁健平心想还是不要问太多，免得一会儿又被沈怀揍。
　　梁健平把热水递给祁念：“祁哥再见，晚安。”
　　祁念接过热水走了。
　　回到寝室，祁念把蜂蜜拿出来，用勺子舀了一些在热水里，搅拌了一下，放在桌子上。
　　谁知沈怀直接拿过杯子喝了一口。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烫……”
　　祁念连忙抢过杯子：“又没让你现在喝。傻瓜。”
　　沈怀嘟着嘴，一脸委屈道：“我想睡觉……”
　　祁念拿起杯子吹了几下，喝了一口，感觉还是有些烫，又继续吹。
　　不烫了后，祁念把水杯递给沈怀。沈怀喝了一口，皱眉道：“不甜。”
　　祁念又往里面加了一些蜂蜜，搅拌过后递给沈怀。
　　沈怀喝完后，直接睡到了祁念床上。
　　祁念：？？
　　祁念洗了杯子，走到床边：“沈小怀？你没带钥匙？”
　　沈怀没回应。
　　祁念叹了口气，关了台灯上床睡觉；
　　下一秒，一坨软软的东西压在他身上。
　　祁念就知道，今晚绝对会折磨死他。而且沈怀酒醒后什么也记不得，到时候受罪的只有他一个人。
　　“哥哥……”
　　祁念快疯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冲动和抑制相互拉扯。
　　祁念道：“沈小怀，别叫了。”
　　沈怀把头埋在祁念胸口，道：“祁哥，我怕黑……”
　　祁念道：“那要不要把灯打开？”
　　“所以你能不能别走？”
　　“如果我是黑夜，你应该就是星星吧……”
　　祁念一愣，道：“星星不就属于夜空？”
　　“祁念……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你别欺骗我感情，要对我负责啊。”
　　祁念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指的是哪种朋友？我可以认为是男朋友吗？”
　　沈怀没回应了，应该是睡着了。
　　祁念笑了一声，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祁念快要睡着时，沈怀说了一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就要单恋你这一棵草。”
　　声音很小，但沈怀趴在祁念身上，祁念听得很真切。
　　单恋……草？
　　沈小怀也喜欢男的……
　　有机会……
　　第二天……
　　祁念先醒，但沈怀还是趴在他身上的。祁念只能继续睡着。
　　沈怀睁开眼，一脸懵：“祁念你干嘛呢？”
　　祁念作委屈状，说道：“沈小怀，我被你压一晚上了……”
　　沈怀立马爬起来：“啊不好意思啊。”
　　祁念也爬起来，道：“沈小怀，你昨晚为什么要去喝酒啊？”
　　沈怀：“心情不好，有水吗？”
　　沈怀嗓子有些哑。
　　祁念拿了一瓶矿泉水给他：“将就喝吧，教室里有热水。”
　　沈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道：“对了，昨晚……我没干什么也没说什么吧？”
　　祁念：“没有啊。”
　　这时候还没到六点半，寝室还没亮灯。沈怀摸黑穿好衣服，道：“我回去了。”
　　祁念拉住他的手，心想着赌一把。
　　祁念道：“你昨晚说……把我当男朋友，我想问一下，是……男朋友吗？我爱上你了，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沈怀一愣，祁念逼近：“再说了，我初吻都给你了。童吻也给你了，你不能抛弃我。”
　　“初吻？什么时候？”
　　“上次你在我家的时候。”
　　沈怀笑了一声，道：“我倒是想把你当男朋友，但是我怂，不敢表白。”
　　祁念也笑了：“我还不是怂。”
　　沈怀道：“我回寝室了。”
　　“那我们现在……”
　　“早啊，男朋友。一会见——”
　　沈怀回到寝室，拿出手机。
　　「沈怀」：祝福我吧，我有男朋友了。
　　沈怀洗漱好后，寝室刚好亮灯。祁念也洗漱好来到了沈怀寝室。
　　“沈小怀过来，拍个照纪念纪念。”
　　沈怀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沈小怀你笑一下嘛，别这么冷漠。你看，笑笑多可爱啊。”
　　祁念按下快门键，可照片上的沈怀面无表情。
　　沈怀躺在床上：“继续睡会儿。”
　　祁念道：“别睡沈小怀，一会儿会迟到。”
　　沈怀：“早知道就不这么早起了。”
　　祁念眼珠子转了一圈，道：“走沈小怀，我带你出去吃早餐。”
　　“你不怕被地中海抓？”
　　“怕他干嘛？我带我男朋友出去吃个早餐他都要管？”
　　这几天气温比之前下降了很多，天空的颜色有些变橙色，昨晚好像下过雨，空气湿润。
　　这个时候来学校的学生没有几个，两人混不出去只能翻、墙。
　　“学校对面有家店的早餐挺好吃的，那家店早上七点差不多就关店了，高一时我们班好几个为了吃她家的早餐五点半就来了。”祁念说道，“不过现在人没有以前多了。”
　　“为什么？”
　　“因为学校对面多了一家买煎饼果子的。在北郊就没有买煎饼果子的小店。那家煎饼果子还挺好吃的，料比其他店的都多。”
　　去那家早餐店要经过买煎饼果子那家，祁念带沈怀从旁边经过，祁念看到一个正在排队的男生，对他喊道：“小于，帮我买两个。一会儿微信转账给你。”
　　叫「小于」的男生比了个「OK」，祁念带着沈怀去了他说的那家早餐店。
　　这家早餐店门口人也很多，里面有桌子，祁念跟沈怀去排队，要到他们时，祁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地中海和「老虎」。
　　“我操……”
　　地中海看见他，有些惊讶。因为店里很吵，地中海喊道：“祁念你怎么在这？！沈怀也在？”
　　“你在这等着。”祁念走过去笑着道，“朱主任王主任，早上好……”
　　“老虎。”道：“你怎么跑出来了？我记得你好像是住校生吧。”
　　祁念道：“呃……学校的早餐吃腻了。”
　　“腻了也不能私自跑出学校。下次不要再范了啊。沈怀又是怎么回事？”
　　“我强拉着他出来的。不好意思啊王主任，下次不会了。”
　　“行了过去买早餐吧。”
　　沈怀已经买好在旁边等他了，祁念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肩上道：“走吧。”
　　“他跟你说什么？”
　　“他叫我下次别私自出校。走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从校门进去了。你现在要吃吗？不吃的话给我，我来拿。”
　　沈怀把早餐递给祁念，两人回了教室，「小于」把煎饼果子拿了过来。
　　祁念道了声谢，回到座位拿出手机给「小于」转账。
　　“祁念”：“转账”。
　　「于信雨」：不用了祁哥。
　　「祁念」：赶紧收了。
　　“于信雨”：“已确认收账”。
　　沈怀正喝着豆浆，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林安志」：？？
　　「林安志」：我操，约出去真有效果啊？我找祁清去了。
　　「沈怀」：你不是要把她删了？
　　「林安志」：我想了一下，当你妹夫又不是不行。
　　「沈怀」：那你小心一点，祁念不让他妹早恋，万一被抓你就死定了。
　　「林安志」：管好你男朋友我就不会被抓了。
　　「沈怀」：可能人家祁清还不想搭理你。
　　「林安志」：哼。我找祁清去了。
　　「林安志」：你把你男朋友看好啊，别让他知道。
　　「沈怀」：行行行，滚吧你。
　　「林安志」：想想我居然要叫比我小的人一声哥，我感觉有点亏。
　　「沈怀」：那就别追了。
　　「林安志」：我才不要。
　　「沈怀」：林安志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人。
　　「林安志」：怎么了？
　　「沈怀」：祁清才上初中，人家才十三岁，你呢？十七了……
　　「林安志」：没事，才大她四岁。她不会介意的。
　　沈怀看笑了，祁念拿着水杯给沈怀接了杯热水，然后坐下看着他：“怎么了？”
　　“林安志要追你妹。”
　　“早看出来他对我妹有非分之想。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要追我妹了。”
　　“你看得出来他喜欢你妹你都看不出来我喜欢你？”沈怀问道。
　　察觉别人心意很容易，可当自己陷入其中，这种事好像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那……”祁念有点慌了，“我……我眼瞎。”
　　“噗。”沈怀笑了一下，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祁念道：“你放心，我妹不喜欢老的。他俩要成了，我直接杀到林安志家。”
　　沈怀不厚道的笑了。
　　“反正我妹不许早恋，女孩子多吃亏啊。”
　　上课铃响起，张映客走进教室，道：“这节早自习自己背书。能背了的，去课代表那背，来我这也行。”
　　“我林安志说那天在网吧你把菜刀帮那群人吓跑了，你到底什么来头啊？”
　　“我？哎，就以前我不喜欢学习，天天混。老师也懒得管我。后来我妈拿你刺激我，我突然就开始学习了。”
　　“你妈怎么刺激你？”沈怀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妈说：「你想想你以前幼儿园遇到的那个小男孩，你不是喜欢他吗？万一人家成绩特别好次次考第一，你这个样子就没机会了。」”
　　沈怀道：“我初中也挺混的。我成绩……不好。”
　　祁念沉默了。
　　沈怀道：“我跟林安志小学时认识，后来他家搬到了兴华街，离我家还挺远的。初中时没在一个学校，我俩只有周末才能一起玩。我小学四年级就开始混了。不想学。学了也白学，没用。”
　　祁念道：“我小学我妈就带我去了其他地方，然后我爸给我改了名，初三时才把我送回柳官。高一开学典礼那天就看你在操场把一群人打了，然后看了演讲后就走了。”
　　沈怀道：“我本来打完就想走，结果被主任叫到旁边骂了一顿，刚打算走就看到一个傻冒，做个演讲还戴帽子，这很不尊重人你不知道？”
　　“但那太阳光真的很刺眼……”祁念委屈的说道。
　　“管你呢，当时看你挺傻就多看了两眼。我当时还在想这傻冒真是全市第一吗？你现在争取把英语弄上去，考个一百四十五，第一还是你。淮林一中有个人都把你打下去了。”
　　“嗯……”祁念趴在课桌上。
　　今天早上天比前几天亮的晚，天空乌云密布，清晨的鸟在空中飞了一圈叫了几声便不见鸟影。
　　有点冷……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我操，怎么下雨了？”
　　中午吃完饭后，下雨了。
　　一群人挤在食堂门口。
　　祁念把外套脱了罩在头上，道：“沈小怀过来，哥带你回寝室。”
　　沈怀不想过去：“你不觉得很傻吗？”
　　祁念晃了晃衣服：“哎呀快点。”
　　沈怀很不情愿的走了过去，祁念一把揽住他，衣服盖在他俩头上，祁念道：“准备好了吗？”
　　沈怀面无表情：“我要是说没准备好你能把衣服拿开吗？”
　　祁念笑笑：“三——二——一——冲啊！”
　　沈怀：“……”
　　两人跑回教室，食堂门口的一群人看呆了。甚至有人跟着他们学，两个人一件校服往宿舍楼跑。
　　还有人拍起了巴巴掌。
　　沈怀跑进宿舍楼开始脱外套：“太丢脸了。”
　　祁念：“你干嘛？”
　　沈怀把外套递给他：“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一会儿感冒了。”
　　祁念：“不用了，我这有。”
　　沈怀：“湿透了，你赶紧穿上。”
　　祁念道：“你自己穿，我把外套脱了给你挡雨就是不想让你感冒。你脱了一会儿都得感冒。”
　　沈怀无所谓道：“我又没事。”
　　祁念接过外套给沈怀披上，道：“别把自己想的太强大，你感冒了我心疼。走吧，回寝室。冷死我了。”
　　两人回了寝室，祁念从衣柜里找出衣服，转头沈怀正站在门口。
　　祁念道：“你站在这干嘛？赶紧回去换件衣服，刚才没淋湿？”
　　沈怀摇了摇头，道：“你自己换吧。整件衣服差不多都在我头上。我一滴雨都没沾。”
　　祁念脱了卫衣，换了一件白色卫衣，然后穿上外套。
　　沈怀关了门，走到书桌边坐下：“你中午睡觉吗？”
　　“不睡。你要睡？如果你要睡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睡。”祁念不怀好意的笑道。
　　沈怀道：“不睡。”
　　祁念拿起湿了的衣服走到阳台，把衣服扔进盆子里，然后坐到书桌边。
　　沈怀看着桌子上有本粉色笔记本，有点疑惑，拿起笔记本道：“祁念，没看出来你还有颗少女心啊。”
　　“啊？”祁念看了一眼，道：“没有，我妹的，当时没笔记本了才懒得出去买，就找我妹借了一个。”
　　沈怀翻了几页，上面全是养猫注意事项。沈怀道：“还挺认真的嘛，你记性不是这么好吗？还需要记？”
　　“记性好也会忘啊，这么重要的事我肯定要记好。”
　　沈怀笑了一声，几分戏谑道：“突然有点困，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睡午觉吗哥哥？”
　　我操……
　　“你别叫这个啊。”
　　“睡吗？”
　　“睡啊怎么不睡？”
　　祁念起身朝床走去，门突然被人敲响。
　　“祁哥！怀哥不在他寝室，他在不在你这啊？我找他有事！”
　　是陈俊宇。
　　沈怀起身去开门，祁念拿出两本书翻开摆在书桌上。
　　门被打开，陈俊宇拿着几个个粉红色盒子站在门口，看见沈怀，道：“怀哥，我以前班同学给你的。她说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怀哥，生日快乐啊。”
　　那些盒子不重样，粉色盒子上面绑一个粉色拉花或者一个大蝴蝶结。
　　祁念：？？
　　沈怀：“……”
　　沈怀道：“我生日还早着呢。”
　　这些小迷妹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沈怀生日，结果没想到这日期还是错的。
　　陈俊宇直接把一堆礼物塞他怀里：“反正是给你的。”陈俊宇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复习呢？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再见。”
　　沈怀抱着盒子一脸无语。关上门后走到书桌旁。
　　祁念对盒子挺感兴趣的：“哪个女生送你的？打开看看？”
　　沈怀把盒子扔给他道：“我不要。你要送给你。”
　　祁念道：“你送的我要。别人的就算了吧。”当初给你笔记本时到没见你这样说。
　　祁念把盒子放在旁边道：“睡觉？”
　　门再次被人敲响。祁念有些烦，打开门是梁健平。
　　“怀哥也在啊？祁哥，你的试卷。谢谢啊。”梁健平把试卷递给祁念。
　　祁念接过，问道：“还有事吗？”
　　梁健平刚拿出手机，「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梁健平：？？我还想找你打游戏呢哥。
　　沈怀被祁念这一波操作整笑了：“祁念，你就这么把你好兄弟关门口？”
　　祁念道：“兄弟又没有男朋友重要。”
　　祁念脱了外套上床：“你不脱外套吗？穿着睡不舒服。”
　　沈怀脱了外套，两人平躺在床上。沈怀闭上眼。祁念道：“别急着睡觉啊。”
　　沈怀闭着眼道：“不睡觉干什么？”
　　祁念侧身，道：“干点别的。”
　　“祁念我劝你善良。”
　　祁念翻身把沈怀压在身下，一只手支撑上身，慢慢俯下身，嘴唇在离沈怀嘴唇五厘米处停下。
　　沈怀直接上手揪着他衣领把他拉下来。
　　呼吸交错。
　　两人对接吻这种事都没啥经验，祁念觉得自己应该去找点资料补习一下。
　　“要亲就亲，犹豫个头。我懒得动手。”
　　祁念笑了一下。沈怀道：“祁念，你别对我太好。不然我会觉得理所当然。”
　　祁念愣了一下，道：“不是你觉得理所当然，这就是理所当然。我本来就该对你好，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沈怀闭上眼：“睡了。”
　　祁念道：“如果你不想谈了，分手你来提。我提的分手就当玩笑，当我放屁。分手后，如果你想复合，来找我就行，我等你，哪都不去。”
　　“好了，睡觉吧。冷吗？冷的话哥抱着你睡。”
　　沈怀往祁念那边挪了点，祁念笑笑，环住了沈怀。
　　手不受控制往下移了一些，摸到了沈怀的腰。
　　沈怀有些敏感，缩了一下。
　　沈小怀的腰……比看起来更细。
　　“沈小怀你脏了。”
　　刚醒的沈怀：？？
　　“你都被我睡了。”
　　沈怀打了个哈欠：“照你这样说，我早就脏了。小时候就一起睡过了。”
　　祁念笑笑，沈怀一般睡了午觉起来头会疼。沈怀忍着去阳台洗了把脸，道：“走吧，去教室。”
　　“嗯。”
　　到了教室，祁念拿出手机跟自己好兄弟报喜讯。
　　「无名氏」：我追到他了。
　　「王俊」：？？我去这么快？
　　「无名氏」：是呀。
　　「王俊」：不公平啊，为什么我上次跟一个女孩表白她还打我一巴掌？
　　「无名氏」：可能是因为你追的是女生。
　　「王俊」：我直呼好家伙，你这是想把我掰弯啊。
　　“无名氏”：“龇牙笑。”「龇牙笑」。
　　「王俊」：那我跟他们说了？
　　「无名氏」：你滚一边去，我要自己官宣。
　　「王俊」：行行行，您亲自来。
　　祁念退出与王俊的对话框，点进一个名叫「羽安霸主」的群。
　　这个群是罗开元创的，群名也是罗开元取得。祁念之前好几次叫罗开元改群名罗开元都不改。这群名太……难听了。
　　这群男生天天在里面嗨，祁念后来开始学习时把这个群屏蔽了。
　　点进群，消息还在刷。
　　「罗开元」：王俊在不在？
　　「王俊」：叫你爹干嘛？
　　「李洪绸」：找你打游戏。
　　「王俊」：滚，一群菜鸡，我带不动。
　　「李洪绸」：我国服带你躺，来不来？
　　「王俊」：就你还国服？你没睡醒吧？
　　「李红成」：兄弟们出来玩吗？我这有几个好看的小姐姐。
　　“李红成”：“图片”。
　　「罗开元」：我操，你哪找的小姐姐？
　　「祁念」：我有对象了。
　　「罗开元」：！！
　　「李洪绸」：！！
　　「姜世成」：！！
　　这消息比五个小姐姐还劲爆！！
　　「李红成」：什么时候有的？老大，大嫂是你们班的？
　　「罗开元」：老大居然有喜欢的人了。
　　「祁念」：他叫沈怀，我同学。我跟他……我喜欢他好几年了。
　　「姜世成」：好几年？？
　　「李洪绸」：喜欢了好几年了？那我们怎么不知道？！
　　「王俊」：我操，这么早？
　　「李红成」：他？
　　「姜世成」：我操，老大你是打错字了？
　　「祁念」：他是男生。先给你们介绍，等我和他高中毕业，我让全校都知道他是我祁念男朋友，然后再让全世界知道。
　　「谢迎客」：我去，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吗？
　　祁念退出消息栏，就这样吧。
　　沈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祁念偏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等我们毕业，我就在贴吧官宣我俩关系。
　　“沈小怀，快起来了，物理老师请假，周悦代课。”祁念看着从前门走进来的周悦，压低声音喊道。
　　沈怀坐起来，看到周悦，翻了个白眼。
　　祁念道：“沈小怀，这节课你老实点，这母老虎烦的很。”
　　沈怀喝了口水：“知道。我什么都不做，画画行吧？”
　　沈怀从祁念课桌上拿过一张a4纸，拿起手里那支黑色水笔开始画画。
　　沈怀画画也特别好，他本来打算画大海，但是他现在只有一支黑色水笔，他不太想把海画成黑色的。
　　思绪一下飞到了身边这个人身上。于是他开始画祁念的侧脸。
　　沈怀上课画画不会被周悦看到。但周悦就喜欢叫沈怀这种「差生」回答问题。
　　“刚才我讲的所有公式，我找个同学上来写一下吧。沈怀，上来写一下。”周悦道。
　　沈怀拿过旁边的书把画纸压上，站起来说道：“不会。”
　　“不会？”周悦有点生气了，“我刚才讲的时候你在干嘛？听没听讲？你……”
　　“没听。”沈怀懒洋洋的回答。
　　周悦生气的道：“你去后面站着，别挡了同学视线。”
　　沈怀无语：“周老师，我在最后一排，后面没人。”
　　周悦道：“我知道你在最后一排，我就是想让你站后面去。你看看人家祁念，全校第一。你呢？全校倒数。旁边做个学霸也不知道跟人家学习一下……”
　　“老师……”祁念站起来道，“刚才那个公式我也不会。我去后面站着了。”
　　“你说什么？”周悦脸都快气红了。
　　“我刚才走神了，没听您的课。我去后面站着了。听清楚了吗？”
　　周悦道：“黄志远，上来写一下公式。”
　　沈怀到后面站在了祁念旁边：“你来干什么？”
　　“我不想让我男朋友一个人站在这后面。我来陪你。”
　　“傻逼。”沈怀笑了一下。
　　祁念道：“如果我是傻逼，那你不就是傻逼的男朋友？”
　　“沈小怀啊沈小怀，你说，世界那么大，人这么多，为什么我偏偏喜欢上了你？”
　　沈怀：“因为你傻。”
　　“天涯何处无芳草，就要单恋你这一棵草。嘿嘿。傻就傻，还不是你的男朋友，你躲不掉。”
　　沈怀疑惑道：“我为什么要躲？”
　　“因为……我傻呀。”
　　“知道就好。”
　　“男朋友我饿了。”
　　“刚吃完饭你就饿了，确认了，是只猪。”沈怀道。
　　祁念不怀好意的笑着道：“我没吃饱啊。今天中午才亲了一次。”
　　“我有毒吧。”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点打在玻璃上，远处白茫茫的一片。
　　大雾把北郊那片海遮得严严实实，闭上眼，脑海里却响起了那首《听海》。
　　祁念唱的。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雨停了，下课铃声也响了。祁念笑嘻嘻的目送周悦离开教室。
　　“走了。”
　　祁念跟沈怀回到座位上，沈怀拿出手机继续打游戏。祁念在旁边看着沈怀：“沈小怀，你下一个游戏嘛，我带你飞。”
　　沈怀边操作游戏人物边问道：“下什么？”
　　祁念掰着手指头：“王者荣耀……刺激战场，还有……”
　　沈怀：“不是一个？”
　　祁念道：“哎呀，你全下载嘛，我技术好得很。”
　　沈怀退出游戏，在应用商城下载了这几个游戏，把下载界面调出来给祁念看，祁念「嘻嘻」笑了两声。
　　“哎哟我操，今天好冷，应该多穿几件衣服的。”刘羽琦只打哆嗦。
　　“明天更冷，明天大雪。”张瑜道。
　　刘羽琦道：“班长，你说明天会不会下雪啊？”
　　“下雪？”张瑜看了一眼窗外，“我们这地方会下雪？你就想想吧。”
　　刘羽琦焉了，趴在课桌上。祁念在等沈怀更新游戏，拿出手机翻日历。
　　“大雪……冬至……欸沈小怀，圣诞节快到了。”祁念惊喜道。
　　沈怀看了一眼祁念手机：“不还有将近二十天的时间嘛？”
　　祁念道：“二十天没多难熬。”
　　沈怀看了一眼游戏更新页面，问道：“下节什么课？”
　　“物理。”
　　“要去实验室吗？”
　　“不去。”
　　沈怀道：“哦，你先上号，我马上更新好了。”
　　“好。”
　　祁念上线，沈怀还差一点更新好。祁念问道：“你一会儿起一个什么名字？”
　　沈怀想了一下，道：“不知道。”
　　祁念凑到沈怀耳边道：“要不我俩情侣名？”
　　“可以啊。”
　　“我操。”
　　沈怀偏头看着祁念：“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答应了。”祁念道。
　　沈怀挑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答应？”
　　祁念笑笑，道：“我想想叫啥名。”
　　沈怀更新好游戏，弄昵称时道：“想好没？”
　　祁念道：“你叫「王者」，快快快。”
　　沈怀：“……”
　　沈怀道：“我感觉我会被针对。”
　　祁念道：“不会，谁敢欺负你？谁欺负你我把他杀二十次。”
　　沈怀在输入栏中打入「王者」二字，点了确定。屏幕跳出一个通知栏。沈怀看了屏幕两秒，道：“被人用了。”
　　祁念道：“你把手机给我，我来弄。”
　　沈怀把手机递给祁念，祁念摆弄了一会儿，取名成功。
　　“你先把新手教学弄完，我要干大事去了。”祁念拿起自己手机道。
　　上课铃响起，两人桌子上都堆了高高的书，物理老师也是不太管这两个。
　　随他们了。
　　沈怀打完教学，右下角突然亮了一下，沈怀点开，一条好友申请。
　　「我要上王者」申请加您为好友。
　　沈怀：“……”
　　“这个傻逼是你？”
　　“嗯哼。”
　　“你段位不已经王者了吗？”
　　“你品，你细品。”
　　沈怀：“……”早他妈品出来了。
　　沈怀点了同意，祁念道：“沈小怀看邮箱，把我送你的花花收了。”
　　沈怀点进邮箱：“这花有什么用？”
　　祁念道：“增加亲密度啊。可以绑关系。”
　　沈怀收了花，祁念的花挺多的，都没用过，两人游戏亲密度升到了两千多。
　　“沈小怀你先同意一下关系，然后把关系优先显示。我拉你打游戏。”
　　沈怀按照祁念说的做了。
　　“来来来，快进来。哥带你躺。”
　　祁念选了一个刺客，道：“沈小怀拿瑶跟着我。”
　　“我没有。”
　　“我有啊。可以共享。你找找，在辅助里面。”
　　进入加载界面，祁念笑笑，道：“荣耀大佬带青铜小娇妻上分计。”
　　沈怀翻了个白眼，进入游戏，沈怀道：“这游戏好简单。”
　　祁念带沈怀乱杀，六分钟结束一局。
　　“对面是人机吗？祁念你邀我打的人机？”沈怀问道。
　　“实战啊，我看看，对面三个星耀的，一个钻石一个青铜。沈小怀，给对面留点面子。”
　　“祁哥你打游戏呢？带我一个呗。”刘羽琦道。
　　“我要跟我家沈小怀甜蜜双排，你找他们去吧。找梁健平，梁健平认识高手。”祁念头也没抬。
　　刘羽琦摸出手机给梁健平发消息。
　　「刘羽琦」：小梁，在吗？
　　「梁健平」：怎么？找我打游戏？
　　「刘羽琦」：祁哥说你认识高手，介绍一个给我呗。
　　「梁健平」：没有。你要找祁哥。祁哥荣耀百星选手。
　　「刘羽琦」：他要跟沈老大甜蜜双排。
　　梁健平也在「羽安霸主」讨论群，那天他不在线没看到惊天大消息，后来看到群里都在刷99，好奇的他往上划看了一下消息记录才知道祁念跟沈怀在一起了。
　　梁健平看着甜蜜双排四个字，发了五个字：
　　「梁健平」：他真不要脸。
　　在三班的梁健平放下手机，那起笔开始做笔记。
　　冬日夜间，寒风凛冽。
　　祁念大半夜的抱着被子跑到沈怀寝室。沈怀寝室开着台灯，祁念进去后，沈怀坐在床上：“你来干嘛？”
　　“我怕你冷。我来给你暖床。”祁念抱着被子上了沈怀的床。
　　“好了睡觉吧，把台灯关了。”
　　沈怀关掉台灯，躺下睡觉。
　　怕什么黑呢，他在旁边。
　　祁念把腿搭在沈怀身上，一只手环住沈怀，含含糊糊的说道：“沈小怀我饿了。”
　　沈怀道：“没吃的。抽屉里有糖，自己去拿。”
　　“说起抽屉，上次你写的表白公式是打算送给谁啊？”
　　“给你呗，想了一下又不想送了。”
　　“我饿了沈小怀，我要吃你。”
　　“滚。”
　　祁念一口咬在沈怀脖子上。
　　“我操……祁念，你想死……”
　　祁念又动了一下，抬头，低头。亲在沈怀嘴上。
　　祁念亲完还不够，又在刚才亲的脖子的地方咬了几下……
　　第二天清晨。
　　天气很冷，气温很低。窗外飘起了雪花。
　　“沈小怀下雪了。”
　　沈怀连忙爬起来看雪，借着宿舍楼下方的路灯，沈怀看到了空中飘落的雪，树上也有雪。
　　“沈小怀你喜欢下雪吗？怎么这么激动？”
　　“死远点。”
　　祁念笑笑，他能在沈怀身上看到一丝以前的样子了。
　　沈怀把手伸出窗外，几片雪花飘落在沈怀手上，祁念拿上衣服走过去，道：“把衣服穿上，天冷。”
　　沈怀穿上衣服，穿好外套，道：“走，我们出去吧。”
　　祁念道：“下面还没开门。”
　　“现在几点？”
　　“刚到六点。”
　　“你起这么早？”
　　“醒的早。”
　　两人下楼，宿管刚好开门。他们先去食堂吃了早餐，然后去操场。
　　柳官很难下一次雪。之前都只是飘几片雪花。操场上很多学生，周围的花坛里堆满了雪。
　　这些学生个个稀罕的不得了。
　　沈怀拿出手机拍照，祁念也拿出手机勾着沈怀脖子：“笑一个。”
　　沈怀抬头，祁念按下快门。画面定格，祁念笑着收起手机，
　　“看见没，我就说今天会下雪。”他们的身后，一个少年用十分自豪的语气说道。
　　“你多久说了？”
　　“昨天啊……祁哥！怀哥！你们也在这啊。”刘羽琦喊道。
　　张瑜和陈俊宇也在。洛庆拿着手机又是拍照片又是录像的。
　　预备铃响了，操场上的同学疯狂往教室赶，可惜教导主任和查课老师早已在操场上方等候多时了。
　　“我操。”
　　“全部过来站好！下个雪把你们激动成什么样了？”「老虎」吼道。
　　“王主任，我们是扫公区的。”祁念道。
　　“老虎。”看过来：“祁念？哪几个是扫公区的？站出来。”
　　祁念拉上沈怀站了出去，祁念指着刘羽琦他们道：“他们也是。”
　　有几个其他班的看了，也站出来：“王主任我们也是老师派下来扫公区的。”
　　祁念笑着道：“这不下雪了，我们班公区雪有点多，老张就叫我们下来清理一下。”
　　「老虎」本来是想放他们走的，可其他班也有人说老师让他们下来扫公区，于是他打了个电话给张映客。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张映客接通电话。
　　“王主任，有什么事吗？”
　　“祁念说你让他们下去清雪，有这回事吗？”
　　张映客站在讲台上看了几眼空座位道：“是的，我叫他们下去扫地，王主任，他们是……闯什么祸了吗？”
　　“没事，那你们几个先上去吧，下次抓紧时间啊。”
　　祁念笑着拉着沈怀往教学楼走，回头说了声：“王主任再见。”
　　「老虎」挂断电话，看着那几个站出来声称自己是扫公区的学生，道：“你们也是扫公区的？班主任是谁？几班的？”
　　“呃……我们是扫公区的，但是扫完后我们想玩一会儿雪……就多玩了一会儿。”
　　“王主任，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从小到大只在电视上见过雪。”
　　“报告。”
　　“报告！”
　　“对不起老张，我们再也不敢了！”
　　“老张，我们就是太好奇了，柳官这种地方，下一次雪不容易啊。”
　　“少贫嘴，进来。”老张道。
　　各自坐到自己座位上，洛庆拿出手机把视频和照片发给宋思雨。
　　张映客讲了一会儿课，问道：“你们刚才怎么不去操场看雪？”
　　“时间太少，不够看。”
　　“想下去看吗？”
　　“老张您是要带我们去玩雪吗？”
　　“老张威武——”
　　“哇哦——”
　　老张食指抵在唇前：安静一点。张映客道：“带你们下去玩会儿，下楼脚步轻点，不要讲话。尽量别发出声，其他班还在上课。”
　　“收到！”
　　到了操场这群人高兴的快飞起来了，祁念跟沈怀走到花坛前，祁念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道：“沈小怀伸手。”
　　沈怀伸出一只手，祁念打开相机，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插进雪里，道：“我们一起捧。”
　　两人一起捧了一捧雪，祁念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坐在花坛边上，道：“沈小怀来看看那张照片好看？”
　　“都一样，有什么可选性？”
　　“那我随便选一张了？”
　　“嗯。”
　　“我发给你。”
　　祁念把图片发给了沈怀，沈怀点了保存，林安志发了一条消息。
　　「林安志」：老沈下雪了！！
　　「林安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雪。
　　「沈怀」：……
　　「沈怀」：你以前没看过？
　　「林安志」：呃……好像看到过，我记得有一次下雪了我还去你家找你呢。
　　沈怀关了手机，道：“你记忆中第一次看到雪是什么时候？”
　　祁念仔细想了想，道：“记忆中？当时好像在幼儿园，我跟你堆了个小雪人，后来被一个傻叉故意弄坏了，我当时好像还把他打了一顿。”
　　沈怀道：“当时好像是我拉着你堆雪人。”
　　祁念笑笑，道：“圣诞节在下下个星期四，你打算怎么过？”
　　祁念没等沈怀说话，又道：“虽然是洋节吧，但毕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节日，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沈怀：“我去找你。”
　　“我去找你。”
　　“你别来，我妈不让别人来找我。”
　　“我是三好学生。”
　　沈怀听到这句话笑了一声，祁念道：“女人不都希望自己孩子多跟好学生玩吗？看看，像我这样的好学生……”
　　“要点脸，闭嘴。”
　　“突然觉得冬天挺好的。”
　　“为什么？”
　　“你脖子上一个红印子被你羽绒服遮住了，看不到。”
　　下雪了，不知道海上会不会有一层薄薄的冰……

第 33 章
　　——第三十二章——
　　“欸沈小怀你去哪啊？”
　　第四节课下课，沈怀往后门走，祁念在后面跟着：“你不去食堂吃饭吗？今天食堂菜还挺好吃的。”
　　沈怀道：“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打狂犬病疫苗。”
　　祁念有点懵：“打那玩意儿干嘛？你什么时候被狗咬了？”
　　“昨天晚上。”
　　“呃……”祁念尴尬的笑着，跑过去拉着他，道：“说实话，你去医院干嘛？”
　　“林安志摔了。我去看看他。”
　　“我跟你去。”
　　两人到了市医院，医院对面有几辆拉着水果的三轮车，祁念看着那几辆三轮车，道：“我要不要买点东西去？。”
　　沈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算了吧。林安志在冬天不喜欢吃橘子。”
　　那几辆车拉的都是橘子。
　　祁念「哦」了一声，跟着他走了进去。
　　“顾阿姨。”
　　“小怀怎么来啦？你们放假了？”顾悦灵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怀。
　　“没有。”
　　“阿姨好。”祁念笑着跟顾悦灵打招呼。
　　“哎哟，这小伙子是你朋友啊？长的真好看。”顾悦灵笑道。
　　林安志坐在病床上，十分无语的看着他俩。
　　你来看望我还要带上你男朋友，过分了啊。
　　沈怀看着床上的林安志：“你怎么摔的？”
　　“踩滑了。”
　　顾悦灵起身道：“你俩坐啊，你们先聊，我回去给林安志做饭。先走了啊。”
　　“顾阿姨再见。路上小心。”
　　“阿姨再见。”
　　顾悦灵走了，沈怀道：“兴奋过头了？”
　　林安志愤愤道：“我就出去看个雪，唉，再也不喜欢下雪了。”
　　“走路小心点。”祁念道。
　　林安志看了他一眼，道：“老沈你过分了，来看望我还要带个男朋友。我感觉我就是个一千瓦的电灯泡。”
　　沈怀道：“我还可以秀给你看。”
　　林安志：“别了吧，给我留点活路。”
　　祁念道：“兄弟，听说你要追我妹……”
　　林安志听了先是一惊，然后有些伤心的说道：“哎老沈，果然，有了男朋友连自己兄弟都要背叛。”
　　沈怀笑了，林安志道：“我追祁清就是说说而已，你想想，你俩要真成了，我不就要叫老沈一声哥了？我才不干呢。”
　　“翻墙出来的？”
　　“嗯……”
　　“多久回去？”
　　沈怀看了看祁念，问道：“几点回去？你还要上课，我多久回去都无所谓。”
　　祁念道：“我都行。”
　　沈怀道：“他还要上课，一点半就走。”
　　林安志：我好像吃到了一波狗粮。
　　林安志尴尬的笑着，道：“呃……一点半啊……那还行。”
　　祁念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坐姿十分嚣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林安志心情有点复杂：这沈怀咋看上他的啊？
　　沈怀看了祁念一眼，道：“坐好。”
　　祁念立马坐好，对沈怀笑笑。林安志感慨道：“你跟你妹都长的挺好看的，这家庭基因是牛逼到了什么程度。”
　　祁念道：“你要想跟我妹处对象，等她高中毕业再说。”
　　“我不想处了，我真不想叫他一声哥。他比我小四个月。”
　　“叫他哥？你要叫他嫂子。”
　　沈怀：“……”
　　林安志一惊：“我操，你俩谁先表的白？”
　　“应该是我吧。”沈怀道，“那天喝了酒，忘了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祁念道：“你那天晚上什么都没说，我先表的白。”
　　林安志：“啧啧啧，老沈，叫你快点你偏要怂。现在成了0，唉。”
　　沈怀一听到0就想起那天林安志给他发的那张截图，祁念则想到了王俊给他解释的1和0。
　　沈怀道：“我走了，祝你晚日康复。”
　　林安志：“老沈别诅咒我啊。”
　　沈怀打开病房门，祁念追上去：“沈小怀等等我啊。兄弟，好好养伤啊。我先走了。”
　　“沈小怀，饭还没吃呢。”
　　电梯门打开，沈怀走进去按了一楼，然后问道：“去哪吃？”
　　“你想去哪吃？”祁念笑嘻嘻的问。
　　“不知道。”
　　“你饿吗？”
　　“有点……”
　　“要不……你吃我？”
　　“要不要脸？”
　　“你是我男朋友。男朋友吃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两人。祁念刚往电梯外走，沈怀拉住他：“这是三楼。”
　　“哦……”
　　进电梯的两个人离他们远了些，站在旁边。时不时转头看他们一眼。
　　祁念还嬉皮笑脸的问沈怀要吃什么，电梯到了一楼，那两人迅速走出了电梯，边走边转头看他们一眼。
　　沈怀察觉到了：“那两人有病吧。”
　　祁念附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不过祁念又想到了另一种情况：“可能是我俩太帅了。”
　　沈怀轻轻笑了一声，道：“祁帅哥，去哪吃饭？要到一点了。”
　　“「食字路口」家的抄手还挺好吃的，就是有点远。”祁念道。
　　“你觉得两点前我们赶的回去吗？”
　　“应该……不能。”
　　“下午第一节英语课，你得回去上。随便找一家吧。”
　　两人来到一家饭馆，祁念点了两碗面：“一碗不要香菜，不要葱，别放太多辣椒。都不要酱油。”
　　“两位稍等。”
　　“喝奶茶吗？隔壁奶茶店的奶茶挺好喝的。”
　　“不喝。”
　　“那其他的呢？圣代？烧仙草要不要？”
　　沈怀看着他，道：“你闲的没事干？坐这边来。”
　　祁念坐到沈怀旁边，道：“别呀，喝点啊。”
　　沈怀道：“我感觉你好双标。你妹要吃蛋糕你不给她买，我不吃蛋糕你偏要给我买。你自己早恋你还不许你妹早恋。”
　　祁念道：“谈恋爱女生最吃亏，我不想让我妹这么小就被哪个男的渣了。可能到时候我去找那男的我妹还要拦着我。蛋糕是……因为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甜的东西。”
　　沈怀道：“大冬天的你问我要不要圣代，你脑子瓦特了？”
　　“那其他的呢？有热的啊。”
　　“不要。”
　　祁念离开座位跑到隔壁买了一杯烧仙草喝一杯奶茶，又跑回来放在沈怀面前。
　　祁念：“热的。”
　　沈怀：“……”
　　祁念道：“我在网上看到说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实际心里很渴望得到。”
　　“呃……”沈怀道，“老子又不是女的。”
　　祁念道：“你是我家小媳妇儿。”
　　沈怀：“谁说你就是上面了？”
　　“我说的啊。我就是上面那个。”
　　“那我应该说「要」还是「不要」？”
　　祁念不假思索：“不要也得要。”
　　老板娘把面端上来，手在围裙上擦擦道：“两位慢用。”
　　沈怀从筷子盒里拿了一双筷子递给祁念：“赶紧吃，吃完回去上课。”
　　两人回到教室，刘羽琦看了看沈怀手上提着的烧仙草，又看了看祁念提的奶茶，道：“祁哥怀哥，你俩……出校了？”
　　沈怀道：“没有，外卖。”
　　“哦哦，祁哥，刚才老张来了一趟，叫你去他办公室。”刘羽琦道。
　　祁念把奶茶放在沈怀桌子上，道：“我去老张办公室，一会儿就回来。拜——”
　　沈怀：“……”
　　祁念到了张映客办公室门口：“报告。”
　　“进。”
　　祁念走到张映客办公桌旁边，道：“老张，您找我什么事啊？”
　　“王主任给了你几套竞赛题试卷，你抽空做了。两个星期后淮林一中要进行一场竞赛。每天下午吃完饭去阶梯教室……”
　　“老张，非竞赛生可以去吗？”
　　“每个学校只有重点班能去，我们学校还有火箭班，淮林一中的场地不大。怎么了？”
　　“呃……那行吧，下午吃完饭对吧？”
　　“对。”张映客把竞赛题递给祁念，道，“行了，回去上课吧。好好把你的英语成绩拿上去啊，淮林一中有个学神能考七百四十多。你这偏科有点严重了。”
　　“好，老张再见。”祁念离开办公室。
　　“怎么了？”沈怀喝着奶茶看着回来的祁念道。
　　祁念把竞赛题放在桌子上，坐下道：“竞赛。唉，我服了。为什么只有火箭班跟重点班的能去啊。”
　　沈怀道：“没事，就去半天而已。你加油，拿个第一回来。”
　　“要是你也参加就好了，还能给我打打气。或者我不参加也行。你说我去跟「老虎」说我不参加，他会同意吗？”
　　“我觉得他会把你打死。哥，别找死。”
　　陈俊宇到教室看见刘羽琦，冲过来道：“刘羽琦！你居然不叫我！”
　　刘羽琦撒腿就跑：“谁叫你睡得跟猪一样？我敲了半天门你都不开，怪我？”
　　陈俊宇坐到刘羽琦位子上：“你的领土被我占了，滚吧。”刘羽琦走过来，瞟到了祁念桌子上的试卷：祁哥，这是什么？”
　　“试卷。”
　　“我知道是试卷啊，这是……”刘羽琦仔细看了几眼试卷，道，“我操，这上面的题好难啊。竞赛题？！祁哥你要去参加竞赛了？”
　　“嗯……”
　　“我操，我也想去……”
　　“滚滚滚，烦着呢。”祁念撵人了。
　　刘羽琦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陈俊宇道：“滚啦，快上课了。”
　　陈俊宇回到自己座位，上课铃刚好响起。
　　“哥，想开点。要不我翻出去给你打气？”沈怀安慰道。
　　祁念垂眸：“别。”
　　“王主任和朱主任都要去看比赛，我不在是常有的事，这些老师又不管我。”沈怀道。
　　英语老师走进教室，道：“这节课我们上……”
　　祁念叹了口气，道：“沈小怀，周悦也会去。我看见她烦。”
　　“那就别看她。别想了，这些天好好做做题，拿个第一回来。”
　　雪早就停了，树上却还堆着雪。部分云散了，太阳却还没出来。

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两个星期转眼过去，祁念十分不情愿的上了前往淮林一中的大巴，上车后，地中海道：“祁念啊，好好答题，再拿下一次双冠。不对，还有高三呢。这一次也要拿下双冠。不过压力别太大。正常发挥就行。”
　　祁念叹了口气，坐到靠窗的位子。一路上都捧着手机跟沈怀发消息。
　　「沈怀」：加油！
　　「祁念」：我想下车。
　　「沈怀」：你要是下车了，王主任直接从车上跳下来抓你。记得要冷静思考认真答题。不要想其他的，回来再想。
　　「祁念」：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沈怀」：别想了，想想题吧。淮林有个厉害人物呢。
　　「祁念」：管他呢。我才不怕他。
　　「沈怀」：行了不聊了。我要睡觉了。
　　「祁念」：午安。
　　祁念放下手机，看向车窗外。
　　“我怎么感觉学神心情不太好呢？”
　　“同感。”
　　一个小姐妹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祁念的侧身照，发到贴吧。
　　“楼主。”「图片」我终于看到祁学长了，本人比照片帅，爱死了啊啊啊。
　　2l：姐妹我劝你善良，学神是校霸的，你别想了。
　　3l：姐妹请你移步念怀cp楼，入股不亏。
　　4l：楼上说什么呢，明明就是怀念cp楼，高冷校霸不香么？
　　5l：祁学神好帅，可惜他不是我的。
　　6l：他是校霸的哈哈，得不到也毁不掉。
　　7l：哇……祁学长这么好看啊。我好想看一次真人。
　　8l：我就坐在祁学神后面三排，感觉祁学神的心情有点不好。不知道怎么了。
　　9l：祁学神怎么看起来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呢？
　　……
　　143l：祁学神绝对是第一！！不容反驳。
　　144l：学神第一！
　　沈怀刚到后门打算翻、墙，旁边来了一个人。
　　梁健平……
　　梁健平看到沈怀，道：“大嫂你去看老大啊，老大心情不太好，赶紧去哄哄。”
　　去你妈的大嫂。
　　沈怀有些惊讶：“心情不好？”
　　“对啊，贴吧上有个人偷拍了一张老大的照片，老大的样子让人看起来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啧啧啧，挺有当年的风范。”梁健平道。
　　沈怀「哦」了一声，道：“你去哪？”
　　“王俊叫我去打游戏。反正我们班的地理生物老师是「老虎」和地中海，他俩去看比赛了，化学老师请假上自习课，最后一节体育课。一个下午都能玩呢。大嫂你去看老大吧？路上小心啊，我先走了。”梁健平翻上墙，跳了下去。
　　沈怀也翻了出去，走了一段路后拦了辆车。打车去了淮林。
　　比赛场地在体育馆，台上有屏幕，屏幕上方挂着横幅「第十二届四校联赛」。凳子被坐满了。参赛选手还没入场。
　　“各位观众，请安静下来，我们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在比赛开始之前请将您的通讯工具调成静音或震动，在比赛过程中，请保持安静，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请不要随意说出题目的答案，或干扰选手答题，谢谢您的合作。”
　　体育馆迅速安静下来。
　　“大家好，我是淮林一中的解说员老何。”
　　“大家好，我是金立二中的解说员老杨。”
　　“今天参赛的各位选手都是各校出类拔萃的，精心挑选来的，到底冠军会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今天的竞赛总共分为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数学综合能力挑战，小组共答题；
　　第二个环节：基础知识竞赛，个人必答题。本次比赛采取积分制。一共十道题，答对得十分，答错或不答题不得分。
　　在答题过程中累积得分，比赛结束后由计分小组统计各队的最后得分，按积分排名。”
　　“接下来，由我来宣布此次竞赛的注意事项，请各位选手仔细听好：一、比赛过程中，保持现场安静；
　　二、原则上主持人只念两遍题目，选手们要仔细认真听清楚，主持人念完后不再重复；
　　三、选手在答题时用普通话回答问题；
　　四、参赛队员回答或补充回答完毕后，应说明「回答完毕」; 此后不得再进行补充和修改；
　　五、四个环节全程结束后，如果有两队或三队积分相等，积分相等的队伍进行附加赛。
　　附加赛题型为抢答题，直到决定最终名次为止；
　　六、竞赛过程中要以主持人或评委裁判为准，各队要服从和尊重主持人及评委的裁判。”
　　“下面有请参赛选手入场。”
　　沈怀走到人群后面拍了张照片，刚想发给祁念，祁念就给他发消息了。
　　「祁念」：抬头。
　　沈怀抬头，祁念入场，镜头转到祁念身上。祁念把手机放进校服衣兜里，一只手笔芯，另一只手比枪。转头朝他开了一枪。
　　现场炸了。
　　“我操那帅哥那个学校的？他那一枪击中我的心脏了啊啊啊！”
　　“那校服是源朝的吧。”
　　“不行，太帅了。我要死了。”
　　“宿哥也要上场了，台上两个帅哥，双倍快乐啊。”
　　“源朝的这位去年来过吗？”
　　“来过。不过当时宿哥还没转学呢。”
　　“那帅哥是个学霸，我记得去年他们学校第一，这个人凭一己之力拿下团体赛四分。”
　　“我们的宿哥来了，这场比赛……怕是场持久战呐。”
　　“宿哥——加油——”一个人大喊。
　　接着沈怀前面的一群人跟着喊：“学神第一！宿哥第一！”
　　淮林一中的啊。
　　“啊啊啊学神好帅！”
　　“两个帅哥，双倍快乐，爱了啊。”
　　“学神高冷撩不动，那源朝那个呢？”
　　你想的美。
　　他有对象了。
　　“观众们请安静。各位选手已入座，团体赛总共十题，答对一题得一分，打错一题或不答题不得分。请看第一题。”
　　设集合X=【1，2，……20】，A是X的子集，A的元素个数至少是2，且A的所有元素可排成连续的正整数，则这样集合A的个数为___。
　　沈怀看了一下题，下意识开始算。
　　「叮」。
　　有人按铃。
　　“源朝六中的参赛选手，请作答。”
　　“我去，祁哥就是牛，我还没算出来。”
　　“190。”
　　190。
　　沈怀心里的答案和祁念说出的答案一样。
　　“190到底对不对呢？恭喜源朝六中拿下首分。”
　　沈怀嘴角微微上扬，源朝六中观看区域一阵欢呼，但沈怀不能过去，因为地中海和「老虎」在那边，周悦也在。
　　“下面请看第二题。”
　　将6个数2、0、1、9、20、19按任意次序排成一行，拼成一个八位数（首位不为0），则产生的不同的8位数的个数为___。
　　「叮」。
　　“请淮林一中的参赛选手答题。”
　　“宿哥抢到了。”
　　祁念差一秒抢到。
　　“我操，这俩大神怎么这么快？还是人吗？”
　　“我还没算出来……”
　　“498。”
　　“回答正确，恭喜淮林一中得十分！”淮林一中的解说员老何激动的说道。
　　“宿哥牛逼！”
　　“宿哥加油！”
　　“宿哥最牛，干他们！”
　　“下面请看第三题。”
　　在ABC中，BC=a,CA=b,AB=c，若b是a与c的等比中项，且sinA是sin（B-A）与sinC的等差中项，求cosB的；
　　值……
　　“淮林一中的参赛选手请作答。”
　　“宿哥又抢到了，源朝那位不行啊。”
　　“宿哥这单身了十七年的手速，能不快吗？”
　　“宿哥牛逼！”
　　“二分之根号五减一。”
　　“回答——正确，恭喜淮林一中再得十分！”
　　“宿哥！宿哥！”
　　“第四题。”
　　删去正整数数列1，2，3，……中的所有完全平方数，得到一个新数列，这个新数列的第2003项是（ ）。
　　A.2046  B.2047  C.2048  D.2049；
　　“金立二中的参赛选手请作答。”
　　“选……C。”
　　“正确答案是C吗？恭喜金立二中得一分。”
　　最后一道题有点难度，所有参赛选手都埋头苦算。
　　“叮。”
　　源朝有个参赛选手按了铃。
　　“祁学神，靠你了。”
　　“源朝六中参赛选手按铃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道题做出来了。请源朝六中参赛选手作答。”
　　“祁哥，你算出来没？”
　　“你们别吵。”
　　“祁哥加油啊。”
　　“请源朝六中参赛选手在十秒内说出答案。否则当作弃权。”
　　“祁哥靠你了，加油啊。”
　　“请源朝六中参赛选手作答。”
　　“祁哥……”
　　“祁学神好像做不出来，怎么办？”
　　“请源朝六中参赛选手作答。”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他们不会还抢什么啊，宿哥放笔了，算出来了吧？”
　　“应该是。”
　　“放弃吧，把机会给我们学神。”
　　“就是。”
　　“三分之根号三。”
　　“到底对不对呢？回答——正确！恭喜源朝六中以一分之差拿下第一。”
　　“祁哥牛逼！！”
　　源朝六中同学喊了起来。
　　最后，金立二中拿到十分，淮林一中拿到三十分，源朝六中拿到四十分，江云四中拿到二十分。
　　“恭喜源朝六中拿下第十二届四校联赛团体赛冠军。请各位参赛选手稍作休息，一个小时后，个人赛开始。请参赛选手们提前十分钟入场。”
　　“我去，就差一道题。”
　　“源朝的太赖了。题都还没算出来就抢。”
　　“就是。”
　　祁念下台，拿出手机给沈怀发消息：“我来找你，站着别动。”
　　沈怀看了一眼手机，乖乖的站在原地等祁念。
　　“真讨厌，第一明明是我们淮林的。”
　　“耍赖算什么本事？臭不要脸。”
　　“就是，宿哥放下笔的时间比源朝那个答题时间快，结果他们先抢铃，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第一本来就是他们学校，最后一题我不会做，算出来的答案是错的。”
　　作者有话说：
　　——存稿没有了——
　　祝大家中秋快乐！

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
　　少年声音冷冽，淮林几个学生立刻闭嘴。
　　心里却很震惊：还有学神不会的题？
　　“宿哥，你在这啊？我刚才过去找你没找到。”一个少年走过来道。
　　沈怀懒得看到淮林这位学神，转身走了。
　　“沈小怀，怎么样？哥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
　　“沈小怀你别那么敷衍啊。你就这么对你男朋友吗？”祁念装作委屈道。
　　“是啊。个人赛加油，拿个双冠。”沈怀道。
　　祁念道：“那不是有手就行嘛？”
　　“祁哥，表现不错哟。”
　　沈怀转头一看，是刚才去找淮林学神的那个男生。
　　“这是……我表弟。谢安。”祁念介绍道。
　　祁念亲戚啊。沈怀介绍自己：“我叫沈怀。”
　　“你跟温宿真像，一样冷。你不会也只对学习感兴趣吧？”谢安问道。
　　“温宿？”
　　沈怀答道：“就是淮林那位学神。”
　　谢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们学校一直喊宿哥宿哥的，我猜的。”
　　“安安，你怎么来了？你们学校应该也是只能六百个学生来吧？”祁念道。
　　谢安笑笑，道：“哦，我偷偷溜出来看他们比赛。你不是知道我不想上课嘛？”
　　祁念道：“我也不见你对竞赛这种东西感兴趣啊？怎么？喜欢的人在上面？”
　　谢安道：“我……我去买水了。”
　　“买水？”
　　“我给温宿买瓶水。走啦。再见。”
　　“再见。”
　　谢安走了，祁念带着沈怀走到楼道，拍拍一阶台阶，道：“没地方坐了。将就一下吧。”
　　沈怀坐下，祁念坐在他旁边，道：“沈校霸，怎么回来看竞赛这种东西啊？是想来看比赛，还是想来看某个人？”
　　“看比赛。”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啊。”
　　“看你，行了吧？”
　　“那肯定行啊。嘿嘿。”
　　沈怀翻了个白眼，下一秒笑了。祁念道：“你怎么出来的？”
　　沈怀没回答，反问道：“我听他们说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祁念：“啊？”
　　沈怀拿出手机翻出那条贴子，把手机递给祁念，祁念接过看了一会儿，道：“我当时在想你。其实你应该注意一下这些。”
　　祁念把手机还给沈怀，然后指着几条回贴道：“你看这个。”
　　……
　　11l：祁学神好帅，可惜他是校霸的，我抢不过校霸。
　　祁念有往下滑，指着另一条回贴道：“再看这条。”
　　35l：校霸呢？学神心情不好快去哄哄叭。
　　36l：学神是不是想校霸了？
　　祁念道：“你看这个人真的太懂我了，居然知道我想你了。”
　　沈怀道：“那需要我哄哄吗？”
　　祁念偏头，两人对视。
　　“请参赛选手入场，我们的个人赛即将开始。”
　　沈怀道：“回去再哄吧，认真答题冷静思考。做试卷的时候就不要想男朋友了。加油。”
　　「男朋友」三个字说的很小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
　　谢安抱着几瓶水走了进来，看见祁念，道：“祁哥，接着。”
　　一瓶水扔过来，祁念接住。
　　“还有你朋友的，接着啊，我找我哥去了。”谢安扔了水。
　　祁念接住，道：“你哥不是在这吗？”
　　“我找温宿去了。祁哥再见，还有这位……怀哥。”谢安抱着水急急忙忙的往淮林一中的观看区域赶。
　　祁念拧开一瓶水的瓶盖，把那瓶水递给沈怀，道：“你看他那急急忙忙去给他宿哥送水的样子，你有没有觉得他喜欢温宿呢？”
　　沈怀接过点了点头附和：“有点。”
　　祁念喝了几口水，沈怀道：“水给我，你赶紧入场，我在台下看着你呢。”
　　祁念笑笑，把水递给沈怀，走了。
　　参赛选手陆陆续续入场，祁念最后一个入场。但他入场后发现还有个位置空着。
　　他不是最后一个。
　　过了一会儿，温宿入场。
　　这个位置是按照去年联赛个人赛名次排的，因为去年温宿还没转学，所以他在最后一个。祁念在第一个。
　　“上半场团体赛，源朝六中领先十分拿下团体赛冠军。下半场的个人赛冠军又花落谁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试卷只有五道题，答题时间一百二十分钟。源朝六中祁念选手看起来……有些悠闲啊，还是不能小看对手，淮林一中的温宿同学看起来十分冷静。请裁判员纷发试卷和草稿纸。”
　　祁念入座后手里一直转着笔，时不时往台下看一眼。
　　是挺……悠闲的。
　　时间来到4：00。
　　两个解说员齐声道：“下半场个人赛——正式开始。”
　　试卷虽然只有五道题，但答题空白区域却长得惊人。
　　试卷第一页上方用宋体字写着：第十二届四校联赛个人卷。
　　出题人是四个学校的优秀教师：
　　金立二中的杨泽国，淮林一中的王发贵，江云四中的徐怀钰，源朝六中的朱贤宁。
　　解说员老何说道：“这次的题比去年难，参赛选手们表情略显凝重，源朝六中的祁念同学开始答题了，温宿同学也开始埋头答题。让我们在心里默默为参赛选手们加油鼓劲。”
　　老杨看自己学校的同学好几个都还没开始答题，有些着急。
　　老何见此，硬掰了两句：“这些参赛选手都是各个学校出类拔萃的，各位参赛选手加油！你们要相信自己是最棒的。”
　　沈怀没有多着急，他相信祁念。但淮林一中这位温宿……也不是一般人呐。
　　祁念加油。
　　“答题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有几位参赛选手已经翻页了，但大多数选手们都没有翻页。”解说员老杨说道。
　　老何道：“老师教过答题技巧，不会的题跳过，万一后面有会的题呢？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请选手们合理安排好答题时间。”
　　……
　　“个人赛进入倒计时，还有最后十五分钟。请选手们抓紧时间答题。”
　　……
　　“最后十分钟，注意，只有十分钟了，请还没答完试卷的选手抓紧时间，做完试卷的选手请认真检查。”
　　“检查一下姓名学校写了没有。”
　　……
　　“最后两分钟……”
　　“最后一分钟……”
　　时间到，裁判员吹哨。
　　“请参赛选手们停笔，个人赛时间已到。将试卷平放在桌面上，由裁判员收卷交到改卷老师处。参赛选手不可随意走动，等待阅卷结束方可离开。”
　　现场阅卷。
　　“学神！！”
　　“淮林第一！！”
　　“宿哥最牛！！宿哥第一！！宿哥宿哥！！所向披靡！！”
　　太吵……
　　祁念漫不经心的拿出手机。
　　「祁念」：绝对第一。
　　「沈怀」：先别吹，淮林那位……挺厉害的。
　　「沈怀」：我前面一堆淮林一中的，一直喊口号，太吵了。
　　「祁念」：要不你去外面等我？
　　「沈怀」：不用，我在里面等你。
　　阅卷完毕，解说员把试卷按名次排列出来。
　　“下面宣布个人赛成绩。第十二届四校联赛个人赛——第一名：源朝六中祁念！”
　　“哇哦——祁哥牛逼，祁哥第一啊啊啊！！”
　　“祁哥最牛！”
　　源朝六中的欢呼声传遍整个体育馆。
　　解说员继续公布成绩：“第二名……等等，有两个第一名。第一名：淮林一中温宿。”
　　“宿哥宿哥！所向披靡！”
　　“两个第一？那不就意味着……有附加赛？”
　　“我去，两个第一。”
　　“我就说宿哥怎么可能会比源朝那位差嘛。”
　　“第二名：淮林一中河洛。”
　　“洛哥也是拿到名次了？厉害厉害。”
　　“可惜自从学神来了之后，洛哥也就只能是第二了。上不去。”
　　“宿哥太强。”
　　“第三名：淮林一中……”解说员公布着后面的成绩，不过这些人也不屑于后面的成绩了。
　　他们更关心的，是附加赛。
　　“这次的个人赛成绩也是出乎意料啊，居然有两个第一。看来这次有附加赛喽。”
　　“请各位参赛选手与各位观众稍作休息，晚上七点准时开始我们的附加赛。”
　　“沈小怀，怎么样？说拿第一就拿第一。”
　　沈怀转头，祁念走过来勾着他的脖子，道：“没想到那兄弟还挺厉害的。失算了。”
　　两人往体育馆外走，谢安跑过来道：“祁哥，一起去食堂啊。”
　　温宿跟在谢安后面，祁念对着温宿笑笑，道：“兄弟你听厉害啊。”
　　温宿淡然道：“一般。”
　　“别那么谦虚。”
　　谢安道：“祁哥，我跟你说，一般这种活动，学校食堂吃的都特别好。是吧？宿哥。”
　　“嗯。”
　　几人去了食堂，祁念看食堂人太多，对沈怀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打饭。”
　　祁念刚走了一步，就听见沈怀说道：“你一个人排队不无聊吗？”
　　祁念笑着走到沈怀旁边，勾着他的肩道：“那一起去？你不是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吗？”
　　“刚才体育馆里的人比这多，你怎么不叫我走？”沈怀道。
　　两人一起去排队，旁边队伍一群女生推推搡搡，最后把一个女生推出来，那女生看了身后的那群女生一眼，有些含羞的走到祁念面前，涨红了脸道：“小哥哥，可以给个联系方式吗？”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啊？不好意思啊，我有对象了。”祁念笑着道。
　　小姐姐先是一愣，然后把目光转向沈怀：“那这位……”
　　“我也有对象了。”沈怀淡然道。
　　小姐姐有些尴尬的说道：“啊，那真不好意思。”
　　说完小姐姐回到了那群女孩旁边。
　　沈怀瞟了那个女孩两眼，祁念道：“别看人家啦，你要记住，你是个有对象的人，别打其他人的主意。有那空时间……不如多看我两眼。”
　　沈怀移回目光。
　　两人打完饭后，找了两个空座位吃饭。
　　“学神跟源朝一个人并列第一？真的假的？”坐在他们旁边的淮林学生说道。
　　“那肯定是真的啊，我就在现场。”
　　“源朝六中的在团体赛时耍赖，我跟你们说啊，他们答案都还没算出来就按铃了。
　　源朝那个学霸还没算出答案，我们学神都已经算好放笔了。结果源朝那位在十秒内说了答案，他们得分。”
　　“我去，还有这操作？”
　　“你们别说了，学神说了，最后那道题他不会，算出来的答案是错的。”
　　“学神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我怎么没听到？”
　　“我们当时就在说这个，学神突然出现，就跟我们说了。”
　　“我觉得学神也不是那种会袒护其他学校的人。”
　　“晚上个人赛成绩就出来了。第一肯定是我们学神。”
　　“那肯定啊，还用说嘛？”
　　“我也想去现场看学神比赛。”
　　“源朝那个颜值挺高的，跟学神有的一比。”
　　“对对对，我也觉得他好帅。”
　　“呵，女人。我还是觉得学神好看。”
　　“学神太冷了，融化不了。姐妹们，我们要学会适可而止，换个吧。”
　　“当今时代，长的帅的都有对象。”
　　“那是帅哥都跟帅哥在一起了。”
　　“哈哈哈。”
　　祁念在旁边听着，听着听着就笑了，沈怀挑眉：“你笑什么？”
　　祁念道：“帅哥跟……帅哥在一起了。嗯哼？”
　　沈怀夹了块肉塞进祁念嘴里：“吃你的。”
　　“由于个人赛出现了两个第一，因为第一只能有一个名额，所以我们马上进入附加赛，请两位参赛选手入场。”
　　祁念跟温宿分别站在一边。
　　“附加赛一共五道题，两位选手按铃抢答。答对一题加一分，答错或不答题不得分。
　　也不能不按铃就答题，这也不得分。两位选手答题过程中台下需保持安静，不得喧哗。”
　　“附加赛——正式开始，请选手们看题。”
　　过抛物线y=8（x+2）是焦点F作倾斜角为60°的直线，若此直线与抛物线交于A、B两点，弦AB的中垂线与X轴交于P点，则线段PF的长等于___.
　　由于前几届竞赛两个比赛环节中都没有出现过并列第一的情况，出题老师也就按照以往出题量出题。
　　这次的附加赛的题是出题老师临时出的。
　　台下寂静一片，观众都很紧张。特别是源朝六中和淮林一中的同学和校领导。
　　这场附加赛对于其他两个学校的没任何关系，但是台上两位答题选手都是帅哥。
　　这就很……
　　“叮。”
　　“淮林一中温宿选手抢到了题！请温宿选手说出你的答案。”
　　“三分之十六。”
　　“三分之十六到底对不对呢？”解说员就喜欢吊着这群观众，“温宿选手抢下第一题，给出的答案是三分之十六，这个答案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恭喜温宿选手拿下一分！”
　　“喔——宿哥牛逼！！”
　　“请安静。下面请看第二题。”
　　已知一个正三棱柱的各条棱长均为3，则其外接球的体积为___.
　　“我操，这就是传说中题目越短越畜生的题吗？”一个同学小声说道。
　　「叮」。
　　“源朝六中选手祁念，请说出你的答案。”
　　“二分之七倍根号二十一乘以丌。”
　　“回答……正确。恭喜祁念选手拿下一分。双方的实力都不可小觑啊。下面请看第三题。”
　　已知首项系数为1的五次多项式f（x）满足：f（n）=8n,n=1,2,……,5,则f（n）的一次项系数为___.
　　祁哥，加油啊。
　　沈怀心里默默喊道。
　　“叮。”
　　“源朝六中祁念选手再次抢到一题，请祁念选手说出你的答案。”
　　“282。”
　　“祁念选手给出的答案到底对不对呢？恭喜祁念选手回答正确，再次拿下一分！”
　　漂亮……
　　“请看第四题。”
　　若实数结合【1，2，3，x】的最大元素与最小元素之差等于该集合的所有元素之和，则x的值为___.
　　负二分之三。
　　沈怀心里算出答案。
　　“叮。”
　　又是一声铃响。
　　“温宿选手请说出你的答案。”
　　“负二分之三。”
　　“回答——正确，恭喜温宿同学再次拿到一分。最后一题是决出个人赛第一名的关键，第十二届四校联赛个人赛第一名会是谁呢？请看第五题。”
　　温宿抬头看题目。
　　又是刚才团体赛第十题，他竞赛题盲区。这种类型的竞赛题他不太会，简单一点他还可以做，但附加赛和团体赛压轴题难度特别高。
　　这道题……他不会。
　　“六分之五丌或十二分之十三丌。”
　　“因为祁念选手没有按铃，此答案不算，请温宿选手答出此题答案。”答还是不答。
　　他的应该是正确答案。
　　“我……还没算出来。”
　　还是算了吧，不会就是不会。
　　“源朝祁念的答案应该是对的吧？白给的分都不要？”
　　“我们学神稀罕？”
　　“这是最后一题，决定胜负的关键一题。学神怎么不答？”
　　“你们把宿哥想成什么人了？”谢安靠在一边道，“这种类型的题宿哥不太会做，更何况是这种难度加大几十倍的题，祁哥忘记按铃，就算宿哥不答，他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拿第一。都闭嘴别说了。”
　　温宿这操作把祁念也搞得一脸懵。他刚才忘了按铃，光想着打完题就可以跟沈小怀一起回学校。
　　忘了按铃，他的答案作废，这机会直接送人，他居然不要？
　　有骨气，兄弟。
　　“呃……既然如此，此题作废。那么请徐怀钰徐老师现场出一道题，让两位选手抢答。”
　　徐怀钰写了一道题，并且算了一遍，确认这道题没错误后，将这张纸拿了上去。
　　大屏幕上出现了这道题。
　　“叮。”
　　“学神这是什么操作，他怎么就按铃了？我题目还没看完。”
　　“学神已经牛逼到了这种地步？看一遍题答案就出来了。我操。”
　　“请观众们安静。请温宿选手答题。”
　　“答案是……八万二千零七十五。”
　　“恭喜温宿选手回答正确！恭喜温宿选手拿下个人赛第一名！！祁念选手降成第二名，后面的名次依次往后退一名。”
　　“宿哥牛逼啊！！”
　　“学神！！”
　　“学神最牛逼！！”
　　沈怀拿出手机给祁念发消息，眼前的光线被人挡住，抬头一看，是谢安。
　　“你去找祁哥？出去等吧。这里面太挤了。”
　　“行。”
　　沈怀给祁念发了一句「我在门口等你」后，跟谢安出去了。
　　祁念到不好出去，先是被一堆人堵了，然后抱着个奖杯往台下走，把奖杯拿给「老虎」后，「老虎」还想逮着他问几句话，祁念急忙道：“王主任，我还有点事，就不坐校车回校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有什么事会学校再说吧。”
　　温宿状况也不是很好，被淮林教导主任表扬了一通，好不容易摆脱教导主任，又被一群人围着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烦……
　　温宿淡声道：“说完了吗？说完可以放我走了吗？”一群人被吓到，赶紧让出一条道。
　　“宿哥，你出来了？祁哥呢？”
　　“沈小怀，哥凯旋归来了。”
　　“归个屁，走了。”沈怀道。
　　祁念看到温宿，道：“兄弟，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的啊。白给的答案都不要。”
　　“你为什么不按铃？”温宿问道。
　　祁念抓抓自己头发，道：“忘了。”
　　温宿：“这也能忘。”
　　“兄弟，你最后一题怎么打得这么快？”
　　“今天早上刚好做到一道一样的题，江云那老师可能是在那本竞赛书上看到这道题就写了。”
　　“我还以为你开挂了。”
　　“祁哥，你现在回学校啊？”谢安问道。
　　“是啊。”祁念扒着沈怀的肩回答道。
　　“哦……我们送你俩到校门口吧。”
　　四人走到校门口，源朝的车还没开，周悦，「老虎」和地中海还没到。
　　“我们先走了，再见。”祁念道。
　　“再见。祁哥，路上小心啊。”
　　“嗯。”
　　两人往校门外走。
　　“诶，那人怎么这么像祁哥啊？我眼花了？”源朝校车上，一个人指着祁念背影说道。
　　“祁哥没上车。”
　　“凭我多年的经验来看，那个人就是学神。”一女生道。
　　“你什么经验啊？”
　　“祁哥旁边那人是谁？”
　　那个女生道：“那个是沈怀吧。我的妈呀，沈校霸怎么来了？”
　　“沈校霸来这干嘛，他们不是不能来嘛？翻出来的？但是沈校霸对竞赛应该没兴趣吧……”
　　校车上的人议论纷纷，两位少年并肩走出淮林一中校园，天色已晚，路灯早已亮起。
　　两位少年就这么并肩走着，路灯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
　　灯在路口，影在灯下。

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两人回到学校，去了教室。
　　“老张呢？”祁念坐下问道。
　　张瑜道：“他去教导处了。估计这节课都不会回来。”
　　刘羽琦转过身道：“祁哥怎么样？又是双冠？”
　　“双个屁，按铃都不会。”沈怀吐槽。
　　“我靠！祁哥你没按铃？那你第几啊？”刘羽琦震惊。
　　张文豪闻声看过来，道：“祁哥团体赛第一，个人赛第二。个人赛第一是淮林一中的温宿。”
　　“你怎么知道？”
　　“贴吧。”
　　刘羽琦连忙拿出手机。
　　“附加赛最后一题……祁哥你没按铃？我操，这等于把第一白给对手啊。”
　　“祁哥心情不好，失误也正常。”张瑜身为班长，还是比较善解人意。
　　刘羽琦听了这个理由，叹了口气道：“这下学校领导可能会发疯，淮林倒是赚了。”
　　刘羽琦和张瑜转回头继续做作业。祁念趴在课桌上侧身看沈怀，道：“沈小怀，你打算多久哄我。”
　　“还没好？”
　　祁念摇了摇头。沈怀道：“回寝室再说。”
　　祁念点点头，笑着答应道：“好。”
　　祁念坐起身，对前桌说道：“不行，我想了一下，一会儿老张来了免不了要说我一顿，我先回寝室躲躲。先走了。”
　　张瑜背着他比了个「OK」。
　　“沈小怀，走吧。”
　　张瑜转身：“怀哥也要走？”
　　“他今天逃课，也得躲躲。”祁念「解释」道。
　　张瑜点点头：“那你们小心点，别遇到老张了。”
　　“你别乌鸦嘴，快走啦，沈小怀。”
　　沈怀无奈，只能跟着他回寝室。
　　沈怀走在后面拉着祁念校服衣角，祁念带着沈怀回到寝室。
　　寝室还没亮灯，祁念开着手机灯光牵着沈怀回寝室，找到台灯按下开关按钮。
　　整间寝室瞬间亮了起来。
　　祁念坐在椅子上，似是调戏的说道：“那请问沈怀小朋友打算怎么哄你男朋友？”
　　沈怀抬眸：“你先说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祁念一哽。沈怀逼近：“是因为与我分别半天不能相见？还是昨夜没让你抱生气？”
　　祁念道：“你看我像这么不正经的人吗？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沈怀直接坐他腿上：“那是为什么？”
　　祁念耳垂瞬间红如滴血。
　　这个动作十分危险。
　　沈怀微微低头，在与祁念嘴唇快碰上时起身。
　　祁念：？？
　　沈怀也调戏的问道：“那我怎么哄？”
　　“比如……”祁念起身绕到他身前，“今晚任由我摆弄，不许不从。”
　　沈怀挑眉：“你好骚啊。”
　　祁念道：“哄吗？”
　　“我先回寝室，你小心一点。”
　　祁念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沈怀已经溜了，寝室灯亮起。
　　过了几分钟，一堆人挤在他寝室门口。
　　祁念：“……”
　　“祁哥，你真牛逼。小的也没啥好的，送个苹果以表敬佩之意。”
　　“呃……”呃，你有毒吧。
　　“祁哥，我听说你们团体赛第一？牛逼。你一个人就拿下四分，我只想说「牛逼」。”
　　“祁哥……”
　　“个人赛试卷满分，这玩意我都不敢想。”
　　“祁哥！”
　　祁念现在懂沈怀的意思了。祁念笑着道：“我今天有点累……”
　　“祁哥我懂。咱们先撤了，晚安。”
　　“祁哥明天见啊。”
　　“祁哥再见。”
　　“祁哥——”梁健平朝祁念扑来，被刘羽琦半路截下：「祁哥要休息了，你快滚吧。」别打扰祁哥休息。”
　　梁健平看了祁念一眼，“哦”了一声，走了。
　　祁念拿出手机给沈怀发消息：
　　「Bae」：沈小怀他们走了。
　　「沈怀」：哦。
　　「Bae」：沈小怀你好冷漠，也好敷衍。
　　「沈怀」：那我要怎么说才能体现出我不敷衍？
　　「Bae」：你可以说：好的，我马上过来。
　　「沈怀」：然后呢？
　　「Bae」：然后我就乖乖坐在凳子上等你过来。然后把你吃了。
　　「沈怀」：你那个游戏名是什么意思？
　　「Bae」：能看出祁念有着深深的欲望，表达了……你懂。
　　「沈怀」：我去洗澡了。
　　「Bae」：我帮你。
　　「沈怀」：滚。
　　简单粗暴。
　　祁念乖乖坐在床上，最后按耐不住拿上钥匙去了沈怀寝室。
　　沈怀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你要敢进来，我让你出不去。”
　　祁念乖乖坐在床上，想了一下喊道：“洗澡水别太冷，尽量放烫一些，别着凉了。”
　　沈怀洗完澡出来，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然后看着祁念。
　　沈怀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毛衣。
　　祁念看着他道：“你多穿点，一会儿感冒了。”
　　“你别乌鸦嘴就行。”
　　沈怀脸上红扑扑的，能看出来洗澡水还是挺烫的。
　　祁念走过去，拿过毛巾帮沈怀擦头发。碎发这在眼前，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地。
　　祁念看沈怀满脸通红，忍不住想要挑逗一番：“沈小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想到我一会儿会对你做的事了？”
　　“死远点。水烫。”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被水烫红的呢？”
　　“我怎么感觉你心情还挺好不需要哄了？”
　　祁念闭嘴了，安安静静的给沈怀擦头发。
　　熄灯后，祁念在黑暗中道：“沈小怀，你的末日到了。”
　　沈怀打开台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祁念嬉皮笑脸道：“干这种事还开什么灯啊？”
　　沈怀：“……”
　　沈怀上了床，祁念试探性的问道：“我把灯关了？”
　　“嗯……”
　　寝室瞬间被黑暗包裹。
　　祁念摸黑上了沈怀的床，翻身压在沈怀身上，笑嘻嘻的问道：“沈小怀，不许反抗啊。”
　　沈怀：“……”
　　祁念一个吻落在沈怀唇上。亲完嘴又亲脖子，慢慢吸允。
　　沈怀还真没反抗，淡声道：“明天我脖子上要有什么，你死定了。”
　　祁念嘴角勾起，凑到沈怀耳朵边道：“我敢打赌，你不会那么狠心打死你男朋友的。”
　　“没事，林安志可以。”
　　“他打不过我。”
　　“那我亲自动手。”
　　“你真忍心啊？”
　　“不忍心。”
　　“哈哈哈……”祁念笑了起来。
　　沈怀也笑了一下，道：“好了睡了，明天……平安夜。”
　　“不是说今晚任由我摆布？沈小怀你不讲诚信啊。”
　　“我什么时候说了？那是你自己说的，我没答应。”
　　祁念把头埋在沈怀肩上，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不。”
　　沈怀上手摸了祁念头发两下，道：“我撑不住了，你赶紧下去。”
　　祁念没动静，轻微且有规律的呼吸声传来。沈怀脖子也敏感。
　　祁念去亲他脖子他都忍住的。但祁念在他耳边呼吸，这也……有些敏感。
　　忍不住……
　　沈怀翻了个身，祁念从他身上滚在床上，似是不满，有些不耐烦的「嗯」了一声。
　　晚安……
　　不知何时起，窗外飘起雪花。圣诞节快到了。
　　今天是平安夜，圣诞节前夕。
　　祁念被冻醒，打了个喷嚏，一摸肚子，咦，被子呢？寝室还没亮灯，祁念往旁边拽了一下，没拽动。
　　往身旁摸索了一下，才搞清楚。
　　沈怀把自己裹起来了。
　　祁念拿起旁边的手机，打开一看。
　　3：26。
　　还那么早？
　　祁念一只手不行，换成两只手。其中一只从被子下钻出一条通道，伸进去摸到被子边缘，慢慢往外拉。
　　成功了……
　　他拉完一块后，又慢慢向两边延伸。最后终于能包下自己。祁念伸手抱住沈怀，然后继续睡。
　　第二次醒是被沈怀的闹钟吵醒，睁开眼就看到沈怀拿起闹钟扔到地上。
　　闹钟被摔到地上后，闹铃停止，沈怀翻了个身，缩在祁念怀里继续睡。
　　祁念抓了抓沈怀的头发，道：“沈小怀，起床了。”
　　“滚。”沈怀声音有些沙哑。
　　祁念嗓子也有些痛。他感冒了。
　　祁念起身穿好衣服，回自己寝室洗漱完，又回到沈怀寝室。
　　沈怀还在睡。
　　祁念走过去，道：“沈小怀，赶紧起床。六点半了。”
　　沈怀看了一眼祁念，有闭上眼：“等我再睡一分钟。”
　　一分钟后，祁念道：“沈小怀，起床了。”
　　“一分钟。”
　　“啧，一分又一分，一分何其多？赶紧起床，一会儿迟到了。”
　　沈怀睁开眼，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穿衣洗漱。
　　祁念把他被子叠好。然后靠在阳台门框上等他。
　　“咳咳……”
　　“你感冒了？”沈怀偏头。
　　“没有。风有点凉。外面下雪了。”
　　沈怀看了一眼窗外，雪花还在飘，沈怀道：“今年第二次了，往年难得见一次。”
　　祁念道：“今晚要不要逃课？我俩出去玩。”
　　“行。”
　　两人去食堂吃早餐，排队时，一个男生阴阳怪气的对旁边男同学道：“哟，这不是拿第二祁学神吗？放水这么严重，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
　　沈怀：“……”有病。
　　不跟傻逼一般见识。
　　沈怀道：“别理他。”
　　“呵，我就笑了。学神，你好歹挑个不容易被发现的方式放水啊，明目张胆的不按铃答题。”
　　忍不了……
　　“关你什么事？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上台？我说你是不是脑残，祁念要放水把答案说了对方为什么不回答？有些事情认真思考一下，别不经过脑子就张嘴乱说。”沈怀道。
　　“那又关你什么事？校霸又怎么样？浪得虚名。”
　　沈怀听着烦，道：“闭上你的狗嘴。乱说话会付出代价。想被打就直说，别作死。我没耐心跟你好好说话。”
　　“你最好闭嘴，平时也就杨宗明护着你，除了这个校园，你觉得他还敢护着你吗？”祁念冷声道。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哥，别生气。别跟傻逼计较。”
　　“我没生气。”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咳咳……”祁念咳了两声。
　　“你感冒了？”沈怀问道。
　　祁念摆摆手道：“没有……”
　　“信你个鬼。感冒了就吃药……”
　　“吃你就行。”祁念张口就来。
　　沈怀：“……”
　　不要脸……
　　“祁哥怀哥早啊。”刘羽琦端着餐盘，陈俊宇跟在他后面。两人坐在他俩对面。
　　“早。”祁念回道。
　　“祁哥，我昨晚上刷贴吧刷到两点，你在台上的精彩表现真的震撼到我了……”
　　“别拍马屁。”
　　“是真的……”刘羽琦手舞足蹈，“直接干趴江云和金立，还打赢了淮林最牛逼的那个学神。”刘羽琦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不过太可惜了，附加赛最后一题没按铃，答案作废。不然就双冠了。”陈俊宇叹息道。
　　祁念吃完最后一个包子，等沈怀吃完，道：“我们走了。”
　　刘羽琦喝了一口稀饭，道：“好。”
　　两人回了教室，祁念趴在桌子上，沈怀则在打游戏。
　　“王者荣耀？你不是不玩嘛？”
　　“我无聊。”
　　“带我一个呗。”
　　“好好听课。早自习英语，第一节课英语。”沈怀头也不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
　　“哦……”祁念焉了。
　　祁念只要是在英语课去找沈怀说话最后得到的只是一句冷冰冰的“好好听讲。”
　　祁念转过头，预备铃响起，英语老师拿着英语课本走进来，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
　　“自己自觉点好好记单词背书啊。文豪，带着大家先把单词读一遍。”
　　张文豪拿起书开始读，大家也陆陆续续跟着读。
　　祁念往沈怀那边看了一眼，小声地说道：“我也想打游戏……”
　　“好好读单词，读完记。别老想着玩。”
　　“我现在才知道……”祁念感慨道，“当学渣是一件这么好的事情。遥想当年，哥也……”祁念开始回想他初中时的生活，沈怀提醒他道：“读书。”
　　祁念低头读单词，窗外雪花飘着，沈怀结束游戏朝窗外拍了一张照片，给林安志发了过去。
　　“沈怀”：“图片。”
　　「沈怀」：还想看雪吗？
　　「林安志」：老沈，你问我这个问题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沈怀」：祝你早日康复。
　　「林安志」：今天平安夜，平安夜快乐。
　　「沈怀」：我给你送个苹果要吗？
　　「林安志」：我要用纸包成花的苹果。
　　「沈怀」：滚。买个小盒子装着不就行了？
　　「林安志」：但是那个花好看。
　　「沈怀」：叫你对象送你。
　　「林安志」：我觉得你这句话在嘲讽我没有女朋友。
　　「沈怀」：你可以找个男朋友。
　　「林安志」：我不要男朋友。
　　「沈怀」：晚上我去医院给你送苹果，愿你平平安安。
　　「林安志」：好的「微笑」。
　　沈怀又继续打游戏，几片雪花飘到沈怀课桌上，立马化成水。
　　“咳咳……”祁念又咳了起来。沈怀偏头道：“你一会儿请假出去买药吧。”
　　祁念道：“我不去，小感冒而已。”
　　沈怀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他。
　　下课后，沈怀出了教室门，就一直没回来。
　　祁念问道：“沈小怀呢？你们看见他没？。”
　　张瑜道：“哦，我刚才看见他下楼了。我问他去哪，他说他有事，然后就走了。”
　　“翻到书第一百三十二页……”
　　祁念看向后门，叹了口气。
　　“咳咳……”
　　“祁哥你感冒了？多穿点衣服，晚上风大，记得关窗户。”张瑜道。
　　刘羽琦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道：“哟呵，不错呀，暖男班长。”
　　张瑜拍拍自己胸膛，一副自豪样：“那是。我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我一定倾尽所有去爱她。”
　　“话说的这么好听，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那肯定能啊。”
　　英语课结束，沈怀回来了，把一袋药扔在祁念桌子上。然后拿着杯子去接热水。
　　前桌的张瑜看呆了：“我操，怀哥对祁哥也太好了吧。不过怀哥，你去医务室为什么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啊？”
　　“玩去了。”沈怀瞟了他一眼，眼神……有点不友好。
　　祁念小声道：“你去哪买药了？医务室不是有吗？”
　　沈怀坐下后道：“我不信任那校医。他捡的药，吃十次也不见一点好转。”
　　祁念捧着杯子「哦」了一声，沈怀把药分好，递给祁念。
　　沈怀仔细想了一下昨晚，道：“我昨晚上是不是抢被子了？”
　　祁念道：“没有啊，就是风大……”
　　沈怀面无表情的拆穿他：“我关窗了。”
　　祁念：“……”
　　沈怀道：“吃药。”
　　“哦……”
　　祁念拿出一个粉红色冲剂袋子，惊道：“我去，怎么还有这玩意？”
　　沈怀道：“捏着鼻子就喝下去了，一口的事。”
　　祁念把冲剂倒进杯子，搅拌了一下，把其他药扔进嘴里，把药灌下去：“我操，真他妈难喝。”
　　沈怀把药收进桌肚，拿出手机继续玩游戏。
　　这节课是数学课。
　　“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了啊，都打起精神来。这次的期末考试决定着你们的压岁钱多少。好了，我写一道题，你们思考一下。”数学老师说完拿了根粉笔开始写题。
　　写的过程中，沈怀抬头瞟了两眼，祁念拿出草稿本开始算。
　　写完后过了两分钟，数学老师喊到：“祁念，上来做一下。”
　　祁念拿着草稿本走了上去。沈怀抬头看题。
　　游戏人物无人操控，被对面杀死了。
　　祁念写完题，数学老师道：“对了祁念，你这次联赛怎么回事？怎么不按铃？”
　　祁念道：“忘了。”
　　数学老师道：“下次细心点。忘了按铃就跟你考试忘记写名字一样，就算全对也是零分。”
　　“嗯，知道了。”祁念把粉笔往粉笔盒里一扔，不偏不倚，刚好扔进。
　　祁念回到座位上坐下，见沈怀盯着黑板看，挑眉道：“怎么？被哥帅气的字迹震撼到了？”
　　沈怀：“……”
　　沈怀道：“不要脸。滚。”
　　祁念道：“别不好意思承认嘛。”
　　沈怀低头继续打游戏，祁念道：“你打游戏带我一个啊。别一人偷偷上分。没有我的峡谷是寂寞空虚的。”
　　沈怀道：“你有病？”
　　“是啊，我不是感冒了吗？”
　　沈怀：“……”
　　沈怀道：“上号。”
　　祁念嬉皮笑脸的拿出手机，点开游戏。
　　祁念在，沈怀就拿「瑶」辅助他。开局却遭到了对面的嘲讽。
　　“抓爆情侣。”
　　“游戏可以输，情侣必须死。”
　　沈怀被对面三个人追杀，死了一次。祁念生气了，直接带着沈怀乱杀。
　　祁念小声道：“切，敢杀我男朋友，这就是下场。沈小怀你放心玩，谁打你我杀谁。”
　　“这道题是必考题，把草稿本拿出来做一下。今天你学会这道题，考试多得十分。”
　　“我操，对面投降了？沈小怀走，我们去对面泉水羞辱他们一下。”
　　祁念带着沈怀跑到对面出生地，小兵在打敌方水晶。出生地防御很强，一炮伤害你游戏人物就没了。祁念刚死，对面水晶就爆炸了。
　　祁念退回房间，奇道：“沈小怀你都上星耀了？什么时候上的？”
　　沈怀道：“前几天。”
　　祁念夸道：“不错啊沈小怀，比梁健平好多了，他打了一年还没打上过王者，照你这速度，过两天应该就王者了吧。”
　　沈怀吐槽道：“无脑游戏他还没打上去？菜鸡。”
　　祁念道：“你被这么说，他可能没游戏天赋。”
　　晚上第三节晚自习结束，两人翻、墙出校了。因为今天是平安夜，街上很多文具店精品店门口都有一箱箱的苹果，旁边的桌子上，是一堆外表印着「Merry Christmas（圣诞快乐）」的盒子，旁边还有用正方形彩纸做成的花，里面包着一个苹果。
　　沈怀走到一家精品店门口停下脚步道：“给林安志买一个送去吧。”
　　祁念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花」道：“行啊。”
　　沈怀挑了一朵用蓝色彩纸做成的「花」，道：“就这个吧。你要吗？”
　　祁念道：“我不要。”
　　沈怀去结账，祁念在门口等着他，看着那一堆「花」沉思了一下。
　　沈怀结完帐出来，祁念问道：“上次那个医院吗？”
　　“嗯。走吧。”
　　走到医院住院楼楼下，祁念道：“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等你。”
　　沈怀「嗯」了一声，走进住院楼大门。
　　乘电梯到了林安志那间病房，林安志看着沈怀道：“你对象呢？”
　　“楼下。”
　　“哦……老沈你够仗义啊，嘴上说不包，手却很诚实。”林安志惊喜道。
　　沈怀把「花」放在床前的柜子上，道：“买的。我懒得包。”
　　“老林，我们来看你了。”
　　“平安夜快乐！”
　　“Merry Christmas！”
　　“怀哥也在？”
　　“怀哥好。”
　　住院楼楼下，祁念出了医院，走到离医院最近的精品店。老板娘在旁边整理这些「花」。
　　祁念问道：这些可以自己包吗？”
　　老板娘道：“可以啊。有材料。我去给你拿。”
　　老板娘拿了两种彩纸出来，道：“这种一元一张，这种两元一张。您要哪种？”
　　一元的上面有花，塑料纸。两元的是纸，上面无花，但上面有闪粉。
　　祁念道：“两元的吧，一般需要多少张？”
　　老板娘道：“一般……六七张。有拉花。”
　　祁念拿了七张墨蓝色的彩纸，道：“苹果有吗？”
　　老板娘道：“有有有，三块钱一个，在里面。”
　　祁念跟着老板娘进店买了一个苹果，拿了一根星星灯和拉花。
　　付完钱后，老板娘看着祁念在旁边捣鼓，笑着问道：“小同学，你买这个是要送给你女朋友吗？”
　　祁念摇头道：“不是，是男朋友。”

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
　　老板娘听了笑笑道：“原来是男孩子啊。需要我帮你弄吗？”
　　祁念笑着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我要亲手做给他。”
　　祁念做的很认真。
　　老板娘笑笑，道：“两个男孩子……挺好的。”
　　祁念道：“我跟他幼儿园时就认识了。”
　　老板娘一惊：“哎哟，那都算青梅竹马了。”
　　祁念道：“没有，后来分开了。”
　　老板娘「哦」了一声，道：“那也挺好的。你男朋友应该跟你一样俊吧。”
　　祁念笑着道：“没，他可比我好看多了。我幼儿园时就喜欢他了。”
　　老板娘道：“那时候哪懂什么喜欢啊。还这么小。”
　　祁念道：“当时觉得……反正就是喜欢，看见他就高兴，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他。有人欺负他我会帮他还回去。我就是喜欢他。”
　　老板娘道：“那这么算，你应该都喜欢他十几年了吧。”
　　“是啊。十四年了。知道一见钟情吗？”
　　老板娘笑着，祁念做完后道：“阿姨我走了。我男朋友等我呢。”
　　“好，再见。”
　　祁念回到住院楼楼下，坐在花坛边等沈怀。
　　过了一会儿，沈怀下来了，看见祁念手上的「花」，「花」上有星星灯光。沈怀道：“怎么？我刚上去一会儿就有女孩送你花了？”
　　祁念道：“哪有。她们给我我又不要。给你的。沈小怀，圣诞快乐。”
　　“明天才是圣诞节。”
　　“那……平安夜快乐。行了吗？”
　　祁念把「花」递给沈怀，沈怀接过，上面的星星灯发着光，祁念道：“怎么样？哥亲手做的。这里面包含了哥对你满满的爱意啊。”
　　“滚吧你。”
　　沈怀朝医院大门走，祁念追上道：“本来就是，祁帅哥亲手制作，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沈怀站在医院门口，转头问祁念：“现在去哪？”
　　祁念沉默了一下，道：“看电影。”
　　沈怀道：“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祁念道：“有啊，一部国漫，还挺好看的。”
　　“你看过？”
　　“没，我之前看的预告。”
　　两人前往电影院，祁念去买票。
　　“没座位了……要不你们坐情侣座吧。”工作人员道。
　　祁念笑着道：“好啊。沈小怀，情侣座省钱。”
　　“嗯……”
　　祁念买了一桶爆米花，带着沈怀进了电影厅。情侣座在最后两排，两人选了最后一排。不容易被人看到。
　　“你这借口挺好的。”沈怀道。
　　“只有情侣座了，沈小怀。什么借口不借口的。”
　　沈怀笑了一声，安安静静看电影。祁念不老实，悄悄把手伸过来挤进沈怀的手指缝隙间，十指相扣。
　　沈怀片头看了一眼，祁念小声道：“在外面没机会，这里黑，没人看见。就牵一会儿。”
　　沈怀根本想不到，这自己面前把他俩关系保密的这么好，结果背着他就跟别人说他有个男朋友。
　　两人牵到电影结束才松开手，手里有些黏糊。
　　出了电影院，沈怀道：“那现在去哪？回学校了？”
　　祁念道：“你见过那对情侣翻、墙逃课出来就为了看一场电影的？我们去吃饭。”
　　祁念中午在寝室专门上百度查了“情侣出去玩要干些什么。”
　　搜出来的结果：看电影，吃饭，爬山，旅游。
　　后面两个排除，没可能。
　　沈怀道：“晚上吃饭会长胖。”
　　“你那么瘦还担心会变胖？走啦。”
　　祁念拉着沈怀就走，沈怀问道：“吃什么？”
　　祁念道：“要不……我做饭给你吃？我妈不在家。”
　　沈怀：“……”
　　祁念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哥技术很好的。上次那个包子就是我做的。”
　　“哪次？”
　　“就是给你相册那天。”
　　沈怀想起来了，那天的包子的确很好吃，比早餐店里卖的都好吃。
　　沈怀道：“别了吧。”
　　“我家一个人都没有。我妈去我爸那了，向叔叔跟孟姨都走了，这个点孟姨不会在家。”
　　最后沈怀被祁念拉着去了他家。
　　祁念道：“吃什么？我什么都会做。”
　　沈怀道：“猫呢？你家没人，不就没人照看它了？”
　　祁念道：“孟姨每天饭店会来一趟，就是……沈小念可能有点孤单。”
　　祁念做了点家常菜，沈怀去了祁念房间，沈小念趴在墙角睡觉。沈怀摸了一下它它就醒了。「喵喵」叫了两声。
　　沈怀把它抱起来，下楼坐在沙发上玩猫。
　　沈小念趴在他大腿根部，沈怀手慢慢从它身上拂过。
　　“沈小怀，吃饭了，别玩猫了。”祁念端着菜走出厨房，看见沈怀腿上的猫时，道：“我操，我居然活的还不如一只猫？”
　　沈怀道：“怎么？你也想让我抱你？”
　　“那到没有。”
　　沈怀吃饭也抱着猫，祁念感慨道：“哎，卑微如祁念。”
　　沈怀看了他一眼，道：“我应该抱得动你。”
　　“你想多了，我很重的。我就是羡慕它能坐在你腿上。”
　　沈怀：“……”
　　吃完饭，祁念收完菜，沈怀打算过去帮忙洗碗，却被祁念「赶」出厨房。
　　祁念道：“等我洗完碗就去收拾你。”
　　沈怀继续玩猫。需要洗的碗不多，就两个。祁念洗完碗走出厨房，拉着沈怀去了他房间，然后把沈小念扔出了他房间。
　　沈小念：“……”你是人吗？
　　沈怀被祁念推到床上，祁念直接坐他腿上，沈怀道：“你有点重。”
　　祁念道：“对于你来说可能重了点。”
　　沈怀道：“把可能去掉。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的还不能做，但是我们可以干些其他的。”
　　灯光透过玻璃，洒落在阳台上。
　　最后，只剩下散落在地上用来清理的纸巾。
　　两人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吃完早饭回学校。
　　“早上走这块路要小心一些，地中海经常在早上来这抓人。”祁念翻上墙对沈怀说道。
　　沈怀道：“他这时候不应该和「老虎」在外面吃包子吗？”
　　祁念道：“教室食堂就在这，他们有时候会来。”
　　沈怀催道：“你赶紧下去。”
　　祁念跳下墙，沈怀才翻上去。
　　“那两个，站住！”
　　“我操，地中海怎么来这么早？”
　　“祁念你他妈真是个乌鸦嘴。”
　　几分钟后，两人被请到了教导处。
　　“沈怀，大早上的就翻、墙，想出去干嘛啊？下午就放学了，这么着急。还有你，祁念。别以为你这次给我们学校拿了个第一我就会惯着你，无法无天了还。”地中海道。
　　沈怀在旁边听得想睡觉，祁念肩膀蹭了他两下：“沈小怀你看，梁健平。”
　　沈怀抬头看，他们的对面，站着的是梁健平。
　　旁边是他的班主任。
　　“梁健平，你还真是厉害啊，出去上网。说吧，网吧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你？搞的你晚上睡不着觉就想着上网。”
　　祁念憋笑，梁健平低头认错：“老师我错了，再也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班主任自然不信，毕竟上次梁健平就说没有下次了，却还犯。
　　地中海道：“行了，你俩吃早餐没？那有两个包子，吃了吧。”
　　“呃……朱主任我们吃了。”
　　“吃了？肯定没吃饱，忙着出去哪顾得上吃饱啊，拿着吃。回教室好好上课啊。”地中海直接把包子递给两人。
　　「老虎」走进教导处，看见包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两人走出办公室，听见「老虎」说道：“叫你买这么多，吃不完了还叫他们俩给你吃。你也好意思。”
　　“我去，地中海剩的。”
　　祁念随手把包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把沈怀手上的拿过扔进垃圾桶。
　　两人慢慢走回教室，沈怀道：“要期末了你还想着玩。”
　　“这是天性。我就喜欢玩。”
　　沈怀道：“好好考试，英语考上一百四十五除夕我陪你跨年。”
　　祁念道：“一百四十五？！你还不如杀了我。上次的一百三十五都是超常发挥。我以前都是一百二十几。”
　　沈怀翻白眼：“你初中到底是怎么考到全市第一的？”
　　“他们太菜没有办法。”
　　“淮林那位温宿你也看到了，你的第一要易主了。”
　　“易呗，易了再抢回来。”
　　沈怀叹了口气，两人回到教室，人还没来齐，但数学老师已经来了。
　　“到了教室的同学都把课本拿出来背公式啊。早上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大声读出来，不用浪费这美好的时光。”
　　祁念拿出数学书，随便翻了一页又跟沈怀聊起来了：“今晚出去玩吗？明天不上学。”
　　沈怀道：“看情况。”
　　“你的花花落在我家了。”
　　“嗯。”
　　“你都不去拿一下吗？”
　　“看情况。你自己复习你的。”
　　“哎呀，这些公式我都会背了。”
　　沈怀面不改色：“重温一遍。”
　　祁念低下头看书。
　　张瑜转过头道：“祁哥怀哥，你俩昨晚去哪了呀？”
　　“玩。”沈怀回答道。
　　张瑜：“……”
　　刘羽琦道：“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洛庆冒着生命危险出校给思雨买苹果，结果被地中海抓了。哈哈哈我的妈呀笑死我了。”
　　张瑜道：“不过还是带进来了。哎，我以后要是有女朋友，我也会冒死给她献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刘羽琦嫌弃道“班长你别想了，你不可能有女朋友。就你那直男审美，谁会看上你？”
　　张瑜道：“你那审美也好不到哪去。”
　　“那一坨，好好背书，别讲话。”数学老师在讲台上道。
　　张瑜刘羽琦连忙转回头。
　　沈怀趴在桌子上，趴着趴着，闭上了眼。
　　睡意突然降临，沈怀睡着了。早自习四十分钟，沈怀在这四十分钟里，做了一个梦。
　　他又梦到那个陌生女人了……

第 40 章
　　——第四十章——
　　沈怀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一个陌生女人。
　　在梦中，他看着女人好奇地问道：“阿姨？你是谁啊？”
　　女人没有任何动作，沈怀想要上前，却被林柯彤抓住了手，沈怀挣扎着，沈飞朝他走了过来。
　　沈怀以为沈怀是来帮自己的，把手递给了他，却被他拉着与女人相反的方向走。
　　沈怀用力挣脱手，四周一下变得黑暗，林柯彤跟沈飞凭空消失了。
　　沈怀朝女人的方向走去，突然一只小猫跑到了女人的脚边。
　　“喵。”
　　沈怀惊醒，桌子一晃，祁念转头着急问道：“沈小怀，你怎么了？”
　　沈怀被吓出一身冷汗，道：“我……没事。我去洗把脸。”
　　沈怀往后门走去，祁念道：“阳台有水池啊。”
　　沈怀没回头，走到厕所门口，沈怀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水珠顺着发丝低落。沈怀有些惊魂未定。祁念赶来，问道：“沈小怀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沈怀道：“可能吧。我不太舒服。”
　　祁念道：“哪不舒服？”
　　“我感觉好累。”
　　“那……休息一会吧。”祁念道。
　　两人回到教室，沈怀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从旁边随手那了一本书翻开。
　　可是……他脑海中还是那只猫。
　　沈怀试图转开注意力，他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可是他根本不在状态。游戏中的跑酷人物开跑不到一分钟就撞到障碍物死了。
　　祁念很担心，可是每次他问沈怀怎么了沈怀都跟他说没事。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难道是那只猫的女主人？
　　沈怀特别烦，窗外再次飘起雪花，地上的雪还没有融化。
　　沈怀望向窗外。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感觉那么累？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冷……
　　沈怀叹了口气。
　　“放学了！”
　　“回家开黑啊。兄弟们，要打游戏找我，我随时在线。”
　　“同志们解放了。”
　　“各位圣诞节快乐啊。”
　　沈怀回到家，林柯彤这次不在家，沈怀刚准备上楼，却瞟到了一道门。
　　那是地下室的门。
　　沈怀愣住了，想起今天做的梦，眼眶有些湿润。沈怀上了楼，把自己锁在了房间。
　　好烦啊……
　　手机振动了几下，沈怀懒得理，但是想到祁念，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林安志」：老沈，圣诞节快乐。
　　还有几条是祁念发来的。
　　「Bae」：沈小怀你没事吧？
　　「Bae」：有什么烦心事跟哥说，哥替你分忧。如果是谁惹你，哥帮你打他。
　　「Bae」：乖。
　　「Bae」：你一天没说话了。
　　「Bae」：是不是我惹到你了？
　　「沈怀」：不是。
　　「沈怀」：我没事。没有谁惹我，我今天心情不太好。
　　「Bae」：那一会儿还要出来玩吗？
　　「Bae」：是不是今天你做的噩梦？
　　「沈怀」：我……吃完饭给你发消息。
　　沈怀没有管他最后那个问题，屏幕上方的七个字「对方正在输入中」跳动了好一会儿。最后，祁念只发来一个字“好。”
　　过了一会儿，楼下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林柯彤开心的道：“凯凯，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沈飞也笑道：“小凯真棒，市三好学生，不错不错。想要什么跟爸说，爸给你。”
　　而沈凯只是问道：“弟弟没回来吗？”
　　林柯彤道：“管他呢。凯凯，你们是不是还有四个星期考试？”
　　“嗯。”
　　沈怀拿着手机，点开林安志的头像，问道：你一个月腿能好吗？
　　「林安志」：不知道。
　　「沈怀」：还有一个月就考试了。
　　「林安志」：如果我不参加考试，我妈就不知道我的成绩，她会不会对我好点啊？
　　「沈怀」：你想多了。
　　「林安志」：你这句话就有点扎心了。我这叫隐藏实力。
　　「沈怀」：到时候零分，你妈会很开心的把你从床上拖下来。
　　「林安志」：我尽力。
　　「沈怀」：每日一句：祝你早日康复。
　　「林安志」：谢谢「微笑」。
　　沈怀趴桌子上，沉默了一会儿后，拿起手机给祁念发消息。
　　「沈怀」：你现在有空吗？
　　「Bae」：怎么了？
　　「沈怀」：我不想吃饭。
　　「Bae」：不吃饭会得胃病，听话，多少吃点。
　　「沈怀」：就是不想吃。我不想在家里吃饭。
　　「Bae」：那……你现在就出来？
　　「沈怀」：嗯。
　　「Bae」：好吧，你去兴华街街口等我。
　　沈怀放下手机，把校服外套脱了换了件羽绒服，围了条围巾。
　　下楼。沈凯看见沈怀，笑着道：“小怀回来了？”
　　“嗯。”
　　“要出去？”
　　“嗯。”
　　林柯彤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鬼混。”
　　“嗯，我走了。”
　　沈怀到了兴华街街口，祁念蹲在那里玩一只金毛。看见沈怀，站起身：“来了？”
　　“嗯。你吃饭没？”
　　祁念把那个包着苹果的「花」递给沈怀，回答道：“没，我也不想吃。”
　　沈怀接过。祁念看着沈怀，道：“那……先去吃饭？”
　　“行。”
　　两人去饭店的路上，祁念一句话没问。沈怀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祁念道：“去音乐公园玩吧。”
　　同一时间，沈怀道：“跟你说个事。”
　　祁念一愣，笑着道：“你说。”
　　“我……算了，我不想说了……”
　　祁念摸着他头道：“没事，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逼你。”
　　“我现在不想说……”
　　祁念道：“那就以后说。”
　　沈怀点点头。祁念道：“那去公园玩。走吧。”
　　公园入口有个女孩子推着推车在买头饰和气球。
　　祁念道：“我给你买个气球玩？走。”
　　祁念拉着沈怀走过去，挑了一个粉色的气球，笑着问沈怀：“这个好不好看？”
　　沈怀道：“我要说不好看，你能不买吗？”
　　祁念道：“不能。”
　　很快，祁念看中了一个发饰。
　　一个发箍，上面有两个红色鹿角。祁念道对着沈怀道：“你看这个，多适合今天这日子。小姐姐，多少钱？”
　　“这个十块，气球五块。”
　　祁念用手机付完款，沈怀道：“我一个人戴不合适吧。”
　　祁念往推车上瞟了一眼，道：“没有了。”
　　“小姐姐，这个还有同款吗？”沈怀问道。
　　小姐姐从一个袋子里拿出好几个同款发箍，道：“有的。”
　　“麻烦再拿一个，谢谢。”
　　沈怀付了钱，两人戴着这个发箍在公园走了一会儿，祁念道：“没有好玩的，还要不要看电影？”
　　电影院里，沈怀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头靠在祁念肩上。
　　祁念偏头看了一眼，伸手牵着沈怀的手，过了一会儿，沈怀醒了。
　　“我睡多久了？”
　　“半个小时。”
　　沈怀叹了口气，靠在祁念肩上，道：“我好烦啊。”
　　祁念道：“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憋在心里也不是办法。不想说就不说，没人强迫你。”
　　“你身边那么多朋友？为什么你不会没忘了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沈小怀，别否定自己，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无人能及。”
　　沈怀道：“我口渴了。”
　　祁念道：“我去买水。”
　　沈怀道：“那些水是凉的。天冷。”
　　“那……怎么办？”
　　“你过来。”
　　祁念低下头，往沈怀那边凑了点，沈怀抓着他的衣领就吻了上去。
　　“现成的，三十七度的水也能解渴。”沈怀道。
　　祁念骂了一声「操」，道：“那是三十七度吗？我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祁念抬头看了一眼电影，又道：“果然，表面高冷的人实际上比任何人都闷骚。”
　　沈怀挑眉：“有你骚？”
　　电影结束，沈怀打算回家了，祁念把沈怀送到了沈家门口，道：“那……沈小怀，再见啦。其实我特别想跟你进去，见见家长。”
　　沈怀道：“你之前不是见过吗？”
　　祁念道：“那次都还没聊上几句就被你拉走了。而且我还没见过你爸呢。”
　　“行了你赶紧滚吧。”
　　“那我……走啦。”
　　“嗯。”
　　“再见。”
　　“拜——”
　　沈怀回到家，林柯彤坐在沙发上，看见沈怀道：“吃饭没？没吃自己去热热。”
　　“吃了。我上楼了。”
　　沈怀回到房间，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点开消息框给祁念发消息：
　　「沈怀」：那家菜不好吃，没你做的好吃。
　　过了一会儿，祁念回消息了。
　　「Bae」：是吗？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沈怀」：洗澡去了。
　　「Bae」：你跟我说这个，不怕我去爬你家窗户偷看你吗？
　　「沈怀」：……
　　「Bae」：我变成蜘蛛侠爬墙上去。
　　「沈怀」：……
　　「Bae」：好啦开玩笑，洗澡水尽量烫些，洗完立马穿睡衣，别感冒了。把头发擦干再睡觉。
　　「沈怀」：嗯。
　　「Bae」：嗯。去吧……
　　沈怀洗完澡出来擦干头发后，坐到书桌旁开始刷题。
　　好几天没复习做题了。
　　桌上手机震动一下。
　　「Bae」：记得把头发擦干，早点睡，晚安。
　　「沈怀」：嗯，晚安。
　　「Bae」：让我垫底，晚安。
　　「沈怀」：谁垫底不都一样？有什么区别吗？
　　「Bae」：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垫底。你别回消息了，睡你的觉去。
　　「Bae」：沈小怀圣诞节快乐。我爱你。晚安，好梦。
　　沈怀看了消息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过便利贴写上：祁念圣诞节快乐，我也爱你。晚安……
　　完美……
　　他又拿出那个厚厚的笔记本，把这张便利贴撕下来粘上去。
　　沈怀开始做题，脑袋里不经意间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
　　做了那个梦后，无论他怎么分散注意力，思绪都会回到那只猫上；
　　可是跟祁念出去玩了一圈后，他好像，不太注意那个梦了。

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还有四个星期考试。
　　这段时间几乎每堂课都在随堂测试，然后评讲试卷。五班同学上课也都打起精神认真听讲，课后全部围在祁念和黄志远旁边。老师在教室的话讲台上也站满了人。
　　“祁哥，帮忙讲一下这道题。”
　　“学委，给我讲讲这道题呗。”
　　“请全校师生到田径场集合。再通知一遍，请全校师生到田径场集合。”广播里通知道。
　　祁念身边的人一哄而散，祁念起身神了个懒腰，道：“累死我了，走吧沈小怀。出去透透气。”
　　主席台上，“老虎。”拿着话筒：“喂喂喂，后面的跑快点！磨磨唧唧的。”
　　后面还没到的同学跑了起来。
　　等人到齐后，“老虎。”发话了：“期末考试快到了，这次是全市统考。监考老师就不是本校的老师了，各位同学都认真对待。
　　考试期间不许睡觉，我们会派本校老师进行巡查，若是查到考试睡觉的，严惩不贷。
　　“不可提前交卷，这点必须知道，也不许提前离开考场。有什么问题跟监考员说，上厕所必须经过监考老师同意。
　　“作图题先用铅笔，确认无误后再用黑色墨迹签字笔描出。不然机器扫不出来。好，现在请我们的陈校长发话。”
　　台下同学敷衍性的给了掌声。
　　刘羽琦冷的直打哆嗦，抱怨道：“好冷啊，他要讲多久？”
　　张瑜道：“不知道。”
　　陈俊宇也抱怨道：“这些规则不就是考试时广播里念得那个吗？我都背下来了。他还要讲。”
　　祁念低头问站在他前面的沈怀：“沈小怀，你冷吗？”
　　沈怀摇头。祁念道：“冷的话就跟我说。”
　　“你冷吗？”
　　“我不冷，我皮厚。”
　　到了期末，这群人更是临时抱佛脚，几个人一起跑去火箭班重点班那栋楼，把人家扔了的复习资料全部给捡回来了。
　　“陈俊宇，你昨晚偷鸡去了？怎么困成这样？”
　　陈俊宇趴在课桌上，闷闷的回答声传来：“昨晚听祁哥讲课睡得太晚……”
　　宁星逸下巴抵在桌子上生无可恋道：“祁哥，我们女生寝室也很需要你。”
　　刘羽琦帮祁念拒绝道：“抱歉，我们祁哥不是女装大佬。”
　　张瑜道：“我们拒绝把祁哥让给你们。”
　　祁念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沈怀正在打游戏。刘羽琦拿着一本练习册走过来，沈怀头也没抬：“他在睡觉，别打扰他。晚自习再让他讲题。”
　　刘羽琦拿着练习册点了一下头，走开了。
　　晚自习布置考场，需要把书全部带回寝室或者是带回家。刘羽琦看着自己桌肚和桌面上的书，道：“这叫我怎么搬？这么多书。”
　　陈俊宇道：“你应该看看学委，学委的书可以说是你的两倍了，人家还要搬回家呢。他不住校。”
　　祁念把教科书留下来了，其他书全扔了。然后晃到沈怀旁边嬉皮笑脸道：“沈小怀，需要不需要我帮忙？”
　　刘羽琦道：“祁哥，我需要你。”
　　祁念道：“一边去，我只给沈小怀打帮手。”
　　刘羽琦：“……”感觉吃了波狗粮。
　　刘羽琦道：“老陈，帮帮忙……”
　　陈俊宇把桌肚里的书放在桌面上，道：“你看我的书，比你的还多。你好意思吗？”
　　沈怀面无表情把那一堆书全部扔了，道：“不需要。”
　　刘羽琦再次把目光都在祁念身上：“祁哥，帮帮忙嘛。”
　　祁念道：“行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晚上，祁念寝室门口再次挤满人。
　　祁念错身道：“平时上课不好好听讲，要考试了一个个开始抱佛脚。”
　　“祁哥，这次我要是还考不好，不仅我的游戏账号要被注销，我的压岁钱也一分没有。”
　　“祁哥，帮帮忙。”
　　“祁哥，学神。救救我们呗。”
　　祁念寝室里，七八个男生端着自己的小板凳来「乖乖」听课。
　　沈怀没去祁念那，他乘着没熄灯冲了个澡，然后拿出祁念那本「高考必刷题」开始做题。
　　反正期末考试也是如此。
　　猜……
　　运气好猜对的多一些，运气不好倒数第一。
　　他是真的不想再认真答题了。
　　考的再好一样的结果。
　　沈怀刷题刷到零点，祁念讲题讲到一点。
　　第二天早上，祁念出现在了沈怀的床上。沈怀睁开眼睛，看见祁念那张近在眼前的脸，道：“你怎么来了？”
　　祁念抱着他道：“今天考试，过来充点电。”
　　“充满了吗？”
　　“还差点。”
　　“我有个快的要不要？”
　　“什么？”
　　沈怀在祁念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道：“充满了吗？”
　　“就快了一点，还没满。”
　　沈怀懒得搭理他，起床穿好衣服。祁念坐在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沈怀察觉，道：“你盯着我干嘛？赶紧穿衣服。八点开考，七点半就要进教室。”
　　“考呗。”
　　沈怀翻了个白眼，到阳台洗漱。祁念起身拿过旁边的衣服，沈怀道：“对了，昨晚我睡觉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你怎么弄平的？”
　　“你祁哥自有办法。”
　　沈怀洗漱完，祁念刚穿好衣服，回自己寝室去了。
　　两人吃完早餐就去了考室，期末考室都是随机分配的，不按成绩。
　　祁念在六考试，二楼。黄志远也在六考试，大清早就到考室记单词了。
　　祁念道：“学委第一门考试科目是语文，你背单词干嘛？”
　　黄志远道：“我英语不好。”
　　“巧了，我英语也不好。”
　　黄志远：“……”
　　祁念道：“你好好学习吧，考试加油。我找我家沈小怀去了。”
　　黄志远：“……”
　　“考试加油。”黄志远道。
　　最后一个考场在阶梯教室，祁念走到阶梯教室门口，梁健平道：“祁哥你怎么来这了？”
　　“我来找沈小怀啊。”
　　祁念对他笑了笑，走进阶梯教室。
　　“我操，那是……学神吗？”
　　“学神来这干嘛？”
　　“要不我们去给学神磕个头，望他保佑我们不当倒数？”
　　“我觉得你们可以去拜拜孔子，拜他没用。”一个冷冽的声音传来。
　　沈怀……
　　沈怀朝祁念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
　　“一会儿就考试了。”
　　两人走到阶梯教室门口，祁念道：“要不要拜拜你男朋友？”
　　“拜你妹。”
　　“别骂我妹啊。”
　　“傻逼。”
　　“那我拜拜我男朋友总行了吧？”
　　“保佑你考倒数第一吗？别了吧，好好考你的第一。倒数没什么好的。”
　　“不一定啊……对了你带2B铅笔没？”
　　“带了。”
　　监考老师抱着一个密封袋走进阶梯教室，转头看了一眼沈怀，道：“这位同学应该不是这个考场的吧，赶紧回去，要考试了。”
　　她对祁念说的。
　　期末考试，全市统考。监考老师都不是本校的老师，这位老师虽然不认识祁念，但是祁念在四校联赛上表现优异，对祁念还是有点印象的。
　　祁念对监考老师赔笑道：“好的，我马上回去。”
　　监考老师转身走了，祁念道：“沈小怀加油啊，我看好你。”
　　“赶紧滚去考试吧。”
　　“好嘞，加油啊。”
　　祁念回到自己的考室，监考老师已经来了。祁念坐下后，四处瞟了瞟，监考老师咳了一声，道：“不要东张西望啊，把资料都拿上来，草稿本也不许留。手机最好别拿出来。”
　　另一个监考老师姗姗来迟，跟台上那个监考老师说了几句就端着一根凳子到后面坐着了。
　　祁念一只手转着笔，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台上那位监考老师。
　　一头黄毛。
　　不让学生染发，老师就能染。这样会扣工资吗？祁念心里想。
　　不过学生必须穿校服，老师没穿工作服，这没扣工资。懂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请监考员甲纷发试卷，监考员乙随即纷发草稿纸。请考生注意，开考信号发出后才能答卷，若考生提前作答，监考员应立即提醒并给予当众警告，若再次作答，则作违规处理。请考生注意……”
　　广播反复念着考试规则，祁念转着笔在草稿纸上画画。
　　画完一个Q版沈怀后，他擦了。
　　太丑了……
　　沈小怀没那么丑。
　　祁念又开始画大白兔奶糖。
　　“考试开始，请同学们动笔答题。考试开始……”
　　祁念开始做试卷，做完后，又开始画大白兔奶糖。
　　考试结束，祁念草稿纸上满篇都是「大白兔奶糖」。
　　“草稿纸和试卷都不能带走啊。考生可以离开了。”「黄毛」监考员开始收卷，另一个监考老师收试卷和草稿纸。
　　祁念低头看着那张画满「大白兔奶糖」的草稿纸，陷入了沉思。
　　算了，不管了。
　　祁念拿起笔离开考场，摸出手机。
　　「Bae」：你在哪？
　　「沈怀」：你们那栋楼楼下右边楼梯口。
　　「Bae」：你们提前收卷了？
　　「沈怀」：是你太慢了。
　　阶梯教室离高一教学楼有点距离。
　　祁念回到：在那等我。
　　祁念跑下楼，穿过长廊，看见了沈怀。沈怀低着头玩手机。
　　“走吧。”祁念走过去道。
　　沈怀收了手机，道：“老张说去哪个班复习？”
　　“图书室，走吧。”
　　走进图书室，一股暖气环绕全身。
　　刘羽琦也走进图书室：“我操，好暖和。图书室居然有空调？。”
　　陈俊宇道：“不然呢？多亏了老张。”
　　“我去，这里居然有小说，我还以为全是文学名著呢。”张瑜惊道。
　　张映客走之前特地交代张瑜管好纪律，让他们好好复习，结果张瑜自己拿起一本小说看。
　　余沙航看着眼前一排排的四大名著，道：“这四本书除了《西游记》其他的我都没看过。”说完他翻开一本《西游记》，然后又把它放进书架。
　　洛庆站在旁边道：“我也是，看不懂。”
　　祁念在政治类里面找到一本关于法学的书，沈怀随手拿了一本书，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书。
　　沈怀看了一眼祁念那本书的封面，道：“你以后想报法学专业？”
　　“啊？呃……对。”
　　沈怀翻开那本书，陈俊宇抱着一本书走过来，看见沈怀那本书有点眼熟，问道：“怀哥你看的什么书？”
　　“《西游记》。”
　　陈俊宇：？？怪不得看着有点熟悉。
　　陈俊宇道：“怀哥，那边还有别的小说。”
　　“我还没看过这个。”
　　陈俊宇愣住了。
　　没看过《西游记》？
　　陈俊宇笑笑，拿着书走。
　　沈怀看了一会儿有点看不下去了，这本书已经被他看过好几遍了。沈怀转头看向祁念。
　　祁念看得挺认真，看样子是真的想学法学。
　　沈怀道：“为什么想学法学？”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图书室里，五班同学找到自己想看的书后各自看了起来，图书室里渐渐安静。
　　祁念道：“兴趣。我以前经常跟我表哥玩，我伯父是律师，他也希望他儿子成为律师。我表哥经常被要求背什么刑法之类的，以前他做什么我也就跟着他做什么，然后也就跟他一起背。”
　　沈怀道：“哦……那你家的家业……”
　　“以后报什么专业我还没想好。反正还有一年半，慢慢想嘛。不管我走那条路，我妈肯定是支持我的。”祁念笑笑道。
　　“你在看什么？”
　　陈俊宇感觉身旁传来一股凉气，转头一看，地中海就站在他旁边。
　　陈俊宇吓了一跳，祁念看到地中海，赶紧把自己带来的物理练习册递给沈怀，迅速拿走沈怀面前的《西游记》，放进桌肚。
　　沈怀道：“你不看？”
　　“我只带了一本……”
　　沈怀把练习册拿过去了点，道：“那就一起看吧。把你那本书收下去。”
　　祁念把那本关于法学的书放进桌肚，然后拿了支笔假装自己再认真思考。
　　“我……”陈俊宇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地中海道：“班长是谁？”
　　张瑜看书看入迷了，旁边的刘羽琦用胳膊肘碰了他两下，张瑜不耐烦道：“别打扰我。想看啥自己去拿。”
　　刘羽琦被他这句话吓到了，压低声音道：“班长，地中海来了，z他刚才叫你。”
　　张瑜连忙把书放进桌肚，站起身道：“朱主任您找我？”
　　地中海有些生气：“允许你们班来这复习不是让你们来玩的。你身为班长还带头看小说。不许有下次了啊，再有下次，你们班的全部滚回知行楼复习，听见没？”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了。朱主任慢走，再见。”
　　朱主任负手走出图书室，刘羽琦道：“班长，说什么再见啊，你还想见他？”
　　张瑜道：“怎么可能？我继续看书了，他来了你叫我啊。”
　　“班长，我觉得还是别看了吧。”
　　“你忘了上次我们看电影时他给我们放纪录片吗？他说还会来看，结果一次都没有来。”张瑜道。
　　陈俊宇拿起书打算把书放回原位，祁念叫住他：“老陈帮忙把这两本也放回去吧。这本在政治类，《西游记》你知道在哪。”
　　陈俊宇走过去拿起书，张瑜问道：“老陈你不看了？”
　　陈俊宇抱着书道：“不看了，刚才吓死我了，我得好好复习，不然我游戏就账号没了。班长你还看啊？”
　　“这故事有点吸引人，我看完就复习。”
　　陈俊宇把书拿回去放好，然后老老实实的拿出物理老师给他们复印的物理公式表开始记。
　　沈怀转着笔看着练习册，偷瞄了祁念几眼，祁念低着头道：“要看有光明正大的看，别偷偷摸摸的。”
　　沈怀指着一道题道：“这道题怎么做？”
　　祁念看向他指的那道题：“你要听？”
　　沈怀点了点头，祁念拿着逼开始讲题。过了一会儿，一群人围在祁念旁边。
　　“祁哥，拜托。就一道题。”
　　沈怀很自觉的让开，走到祁念后一排坐下，趴在桌子上看祁念的背影。
　　要等高一考完才能去吃饭。教学楼离图书馆有点远，铃声有点小。
　　“考试结束，请同学们立即停笔……”
　　“冲啊，干饭！”
　　“饿死我了，早上都没吃饱。”
　　“走啦，去吃饭。沈小怀？”祁念手揉了两下沈怀的头发，沈怀睁开眼：“高一考完了？”
　　“嗯。”
　　沈怀起身，两人去了食堂。
　　“对了，忘了问你，上午语文考试感觉怎么样？”沈怀问道。
　　“还行吧。”
　　沈怀点点头，祁念问道：“那你呢？你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看运气。”
　　“那就希望这次沈小怀运气好一点啦。嘿嘿。”
　　考完试，祁念收拾完东西拖着行李箱到沈怀寝室，靠在门框上道：“沈小怀，一起走吗？”
　　沈怀还在收要带回家的东西，祁念道：“慢慢收，不着急。我等你。”
　　沈怀把要带回家复习的书压在衣服下，拖着行李箱道：“走吧。”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到了要分开的地方，祁念道：“有事跟我打电话，想我了就跟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拜拜——”
　　两人分开，过了一会儿，祁念手机响了，接通电话，祁念问道：“怎么了沈小怀？”
　　“想你了。忍了一会儿忍不住了。”
　　祁念笑了，道：“没想到看似高冷的沈小怀撩起人来倒还真有一套啊。”
　　“你不想我？那我挂了。”
　　“别呀，我也想，从分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想你了。”
　　“少爷，您都走到这了？抱歉啊，我刚刚有点事来晚了。”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祁念对着那个人道：“向叔叔，说了叫我名字就行。我本来就想自己回去，这些东西又不多。”
　　沈怀道：“那我先挂了。”
　　“不用，他们知道我俩的关系。就算说些情话都没事。”
　　沈怀听到后半句：“……”
　　祁念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然后上车，道：“寒假有什么打算吗？”
　　“没。”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沈怀就到家了。沈怀站在家门口，道：“不挂电话？”
　　“你先挂。”
　　沈怀犹豫了一下，心里默数了三个数字，挂了电话。
　　一进门，林柯彤在厨房做饭。沈凯从厨房端了一道菜出来，看见沈怀，莞尔一笑道：“小怀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沈怀压根不想理他，上楼放下行李箱，把里面的书全部收进床下的纸箱里。
　　“小怀吃饭了。”沈凯喊道。
　　沈飞没在家，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沈怀下楼洗了手，舀了一碗饭坐在餐桌前。他有预感，林柯彤可能又要和他吵。他夹了点菜打算上楼，果不其然，他被林柯彤叫住了。
　　“小怀，就在这吃。这次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
　　林柯彤压住心里的火，道：“这几天也别闲着，妈听说林荫街有个补习班，妈给你报了。”
　　“别浪费钱，我不去。”沈怀淡然道。
　　林柯彤有些火了：“怎么不去？你看看你那个成绩，每次都靠猜，高考你也要猜？”
　　沈怀道：“你管我怎么高考。”
　　林柯彤以为他又要作弊，道：“沈怀我告诉你别搞你那些歪魔邪道，又想作弊是吧，高考时管的很严，你要是作弊你这辈子都别想考试了。实在不去就请家教，或者叫你哥给你补。”
　　“不需要。”
　　沈凯连忙劝架：“小怀，一天就四个小时，补英语和数学就行了，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补。”
　　沈怀道：“别假惺惺，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
　　沈怀挺讨厌沈凯的。
　　林柯彤沉着脸道：“你怎么跟你哥说话呢？反正这个补习班你必须去。”
　　沈怀把饭碗放在饭桌上，上了楼。
　　他打开电脑。
　　「嘀嘀嘀」，电脑界面右下角的图标闪动了两下，沈怀点开。
　　「Bae」：吃饭没？
　　「沈怀」：不想吃。
　　「Bae」：不按时吃饭会得胃病，听话，把饭吃了。
　　「沈怀」：我妈生气了，我不想吃。
　　「Bae」：她怎么了？
　　「沈怀」：她让我去补课，我不去，她就生气了。我也气啊。
　　「Bae」：别生气了，别管她。你也要补课啊？我也要去。你在哪补？
　　「沈怀」：林荫街那里。
　　「Bae」：巧了，我也是。好了别生气了，赶紧去吃饭，别因为她伤了你自己的身体啊。
　　沈怀心里的火慢慢消了，他下楼拿起桌子上的碗，道：“妈，我刚才态度是有些不对。我去补习吧。”
　　林柯彤心情好了一点，道：“那就好，后天补课，资料会发，就不用准备课本了。你好好听课。”
　　沈怀「嗯」了一声，吃完饭后，沈怀上楼。
　　祁念也要去补课。
　　沈怀熬过两天，到了第三天，早上八点沈怀就起床了。
　　补习班十点上课。
　　沈怀刚吃完早餐，就收到了祁念的消息：早。
　　沈怀回了个“早。”
　　「Bae」：起了？我以为你还在睡呢。
　　「沈怀」：吃早餐没？
　　「Bae」：早就吃过了。你多久去？
　　「沈怀」：已经出门了。
　　「Bae」：嗯，我等你。
　　林荫街离祁念家有些远，但离沈怀家近。沈怀到时，祁念已经在那等着了。
　　祁念看见沈怀，笑着道：“好久不见。”
　　沈怀道：“不就两天？”
　　祁念道：“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我们都六个月没见了。”
　　沈怀笑了，祁念道：“多久上课？”
　　“十点。”
　　“现在才八点半啊。还有一个半小时。”
　　沈怀「嗯」了一声，祁念道：“要不要去走走？”
　　“可以。”
　　两人绕着林荫街走了一圈，走出林荫街，祁念挺了脚步，道：“这个地方挺熟悉。”
　　“以前幼儿园就在前面。”
　　“不知道还在不在。”
　　沈怀道：“现在是福利院了。”
　　祁祁念抓抓头发：“啊？我还想去看看呢。”
　　沈怀道：“样子没变，里面就简单装修了一下，还有名字变了。”
　　祁念看看前方，道：“那我们要不要去门口看看？”
　　两人走到「阳光幼儿园」门口，门牌变成了「阳光福利院」。
　　阳光幼儿园挺大的，宿舍也有，以前是给小朋友睡午觉用的。
　　祁念拿出手机对这两人再次拍了张照片。
　　沈怀还记得，他们分别那天，也是在幼儿园门口，拍了一张照片。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两人绕了几圈，然后有绕回补课的地方，补课老师已经来了，教室里大半的人坐在位子上。沈怀跟祁念走进教室，教室瞬间安静。
　　“我操，这两个什么颜值？”
　　“好帅啊。”
　　“我想跟他俩当中的其中一个做同桌，你可以到别处去坐吗？”
　　“我想上去要个联系方式。”
　　“去姐妹，加油，我们挺你。”
　　祁念走到倒数第四排，道：“沈小怀，就这吧。”
　　沈怀看了看前面的座位，一个女孩子走到祁念面前，深吸一口气涨红了脸对祁念道：“小哥哥，可以……”
　　沈怀闻声转头，打量着这个女孩。
　　双马尾，微胖，圆脸。还挺可爱的。
　　谁知祁念道：“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女孩子一愣，道：“不是……给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祁念笑着道：“是大冒险输了吗？”
　　女孩子知道祁念这是在给她找台阶，以免尴尬。连忙跑了。
　　沈怀看着那个女孩，祁念屈指敲了旁边的桌子两下，道：“沈小怀，看什么呢？”
　　沈怀坐下，道：“那小姑娘挺好看的啊。”
　　祁念道：“有你好看？”
　　沈怀：“……”
　　沈怀道：“你就这么把人家吓跑了？”
　　“我要是给她联系方式，我家沈小怀不会吃醋吗？”
　　老师走进教室，道：“时间快到了，我们点一下名，看看还有哪些同学没到。前排的同学发一下书吧，省时间。孙萌。”
　　“到。”
　　“林语。”
　　“到。”
　　沈怀低着头打游戏，祁念转着笔，道：“哎，感情淡了，打游戏都不叫我了。”
　　沈怀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拿到他面前道：“我在更新。”
　　祁念也拿出手机，道：“更新也一起，更新好了你不玩？”
　　那肯定要玩，沈怀是绝对不会听课的。
　　“过来，这个蓝给你。”
　　“叫老公我就过去拿。”
　　前桌两个女人听到老公两字，转过头，问道：“你俩刚才说什么？”
　　沈怀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我姓龚，叫老龚没什么问题吧。”
　　两女生听后转过头，认真听讲了。
　　一节课两个小时，中途休息，休息时要背课文。沈怀没当回事，结果放学时，老师说没背完的要留下来背，背完才能走。
　　沈怀：“……”背个屁。
　　祁念拿出书，道：“没事沈小怀，我等你。”
　　沈怀本来想早些背完，听到祁念这句话，愣是背了十分钟还没背完。
　　需要背的课文只有一小段。
　　助教老师坐在前台，看着那两个还在奋斗的补课生，道：“都十分钟了，还没背完？”
　　沈怀不想走，但这些老师倒是想走了。
　　但是这几个助教很负责任，背不完她们也就不走。
　　最后沈怀想到祁念还要回家吃饭，拿着书去背了。
　　一口气背完的。
　　“你看你这背的也挺好的嘛，都没卡一下。回去吧。”助教签了个「背」字，然后让沈怀走了。
　　沈怀拿着书，跟祁念走在回家的路上。
　　祁念鼓励道：“沈小怀背得真棒。继续加油。”
　　沈怀「嗯」了一声，祁念道：“你下午还要补其他的吗？”
　　“数学。”
　　祁念道：“巧了，数学我也要补。”
　　沈怀道：“你数学考这么好你妈也要你补？”
　　祁念笑笑道：“是啊。”
　　走出林荫街，两人就要分开了。
　　祁念笑着对沈怀道：“沈小怀下午见。”
　　下午两点上数学课，沈怀跟祁念一点半到的。
　　教室里有几个人在打游戏，老师也没管，出教室跟早上的英语老师聊天。
　　祁念道：“坐哪？”
　　沈怀道：“后面一点。”祁念坐到了靠墙的倒数第二排，道：沈小怀你坐里面吧。”
　　沈怀坐到里面，前面坐着两个女生。一个女生道：“我出去买点吃的，你要不要去？”
　　“走吧一起。”另一个女生回答。
　　“诶沈小怀，你头上有东西。”祁念伸手去拿。
　　前面的两个女生起身，看到这一幕，笑着看着沈怀和祁念。
　　祁念拿下道：“这树叶什么时候掉上去的？还挺好看的。”
　　沈怀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两个女生立马挽着手跑出教室。
　　沈怀：“……”
　　祁念看着那两个女生的背影，疑惑道：“她们怎么了？被哥的帅气吓跑了？”
　　“你能不能要点脸？”
　　祁念道：“脸这个东西，不要吧，又会被骂，要吧，又没什么用。”
　　源朝放假放的晚，几天后便到了除夕。
　　沈怀吃完饭后，收到了祁念给他发的祝福。
　　「Bae」：除夕快乐啊，沈小怀。考不考虑跟男朋友出去玩会儿？
　　「沈怀」：去哪玩？
　　「Bae」：听你的，你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沈怀」：在哪等你？
　　「Bae」：跟上次一样，兴华街街口，我给你一个小礼物。
　　「Bae」：礼物虽小，但情重。别嫌弃……
　　沈怀拿起外套出了门。
　　到了兴华街，祁念早就到了，看见沈怀走过去道：“伸手。”
　　沈怀伸出手，道：“干嘛？”
　　“不是说给你一个礼物嘛？”祁念把一根小皮筋戴在沈怀手上，道，“我看其他男生有了对象手上都有一根小皮筋。你戴着这根小皮筋，那些女生看到，就不会来找你要联系方式了。”
　　这根小皮筋是蓝色的，上面有一只小猫的头。沈怀手腕细，戴在上面一点也不紧。沈怀道：“祁大帅哥，那你呢？”
　　祁念道：“小皮筋肯定要对象送的最好。我要你领着我去买。”
　　沈怀问道：“你这根在哪买的？”
　　祁念指着一家精品店道：“那儿。”
　　沈怀跟着祁念走进那家精品店，沈怀拿了一跟带有狗头的，刚准备去结账，被祁念拦住，祁念道：“为什么我是狗？”
　　沈怀道：“那里除了狗就是猫和猪，你想要猪？”
　　祁念道：“那里有兔子。”
　　“我觉得兔子不适合你。让开，好狗不挡道。”
　　祁念眼睁睁的看着沈怀拿着小皮筋去付账。
　　“手。”
　　出了精品店，沈怀把小皮筋戴在了祁念手腕上。祁念看着自己手腕道：“虽然是只狗吧，但毕竟是我男朋友送的。”
　　沈怀道：“林安志他们班的成绩出来了，我们班怎么还没出来？”
　　祁念道：“还没出来吗？管他呢，老张可能是看我们考的太差心态崩了不想发。”
　　“诶，祁哥怀哥，你们也来了啊，我看你们没在群里回复还以为你俩不来呢。”
　　沈怀转头，刘羽琦跟陈俊宇站在他们后面，刘羽琦道：“我也没想到你们会来。”
　　沈怀小声问道：“他们干什么？”
　　“他们约了今晚出来玩，音乐广场今晚不是有烟花秀吗？”祁念回答。
　　沈怀点点头，刘羽琦道：“那现在就去公园了吗？”
　　祁念：“不知道。”
　　陈俊宇拿出手机：“打电话问问吧。”
　　“喂胖胖，你们在哪呢？”
　　“公园出口。你们到哪了啊？”
　　“我们现在在兴华街街口，马上就到了。”
　　几人走着去了公园。五班来了十几号人，公园对面的广场上放着烟花，马路边有消防队。
　　安全措施做得挺好。
　　“胖胖，朵朵！”刘羽琦冲人挥手喊道。
　　刘羽琦跟陈俊宇跑了过去，祁念跟沈怀慢慢走。
　　祁念道：“没想到会遇到他们，不好意思啦沈小怀。”
　　“没事。”
　　陈亦朵道：“去哪玩啊？”
　　余沙航瞥到沈怀手上的小皮筋，惊讶道：“我操，怀哥你有对象了？小皮筋都给整上了。”
　　刘羽琦看过去：“咦？我刚才都没注意。祁哥也有啊，这两根小皮筋好像啊。难不成……祁哥怀哥，你们俩的对象是不是一对闺蜜啊？”
　　沈怀：“……”
　　祁念道：“关你什么事？”
　　张瑜道：“怀哥，你对象什么样的啊？居然能融化你这座「冰山」。”
　　“我怎么就是「冰山」了？”
　　“怀哥，你刚来我们学校的时候，那是出了名的冷，你自己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刘羽琦道。
　　沈怀转头问祁念：“我高一的时候你听说过我吗？”
　　祁念：“那当然。”
　　“那我当时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挺可爱的啊。”
　　刘羽琦：？？
　　陈俊宇：？？祁哥你也说得出口。
　　陈亦朵：？？得了吧，当年我们班有个女生去送情书，还没递给他就被他那张「冰块脸」吓跑了。
　　祁念看着他们一脸懵逼的表情，问道：“难道不是吗？”
　　陈俊宇笑道：“祁哥，我们可能理解可爱这个词的定义不一样。”
　　祁念道：“反正我觉得沈小怀挺可爱的。”
　　“走呀，那边有烧烤摊，我们撸串去。”
　　“走走走。”
　　一群人跟着去了那个大坝。
　　过年的时候，这种烧烤摊生意特别好。陈俊宇连忙跑过去，抢到了位置。
　　陈俊宇又叫了一箱啤酒，祁念过去拿了几瓶水，递给几个女生：“你们喝这个，别喝酒。沈小怀也喝这个。你喝醉了我可招架不住。”
　　几个女生接过水道了声「谢谢」。
　　沈怀接过水，道：“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祁念坐在沈怀旁边。
　　洛庆各种撒狗粮，把这群人喂的饱饱的。
　　陈俊宇十分无语的看着洛庆：“庆哥，别撒了行吗？我才吃了几串就已经饱了。”
　　洛庆道：“那就是你在家吃太多的原因了。”
　　那边还没完，祁念这边也开始了：“来沈小怀，调料调好了，没姜没葱没蒜。辣椒也没多少，我给你弄吧。”
　　宁星逸在旁边看的特别开心，但也有些苦恼：“祁哥你是有对象的人，别缠着怀哥。”
　　宋思雨看得哈哈笑：“星逸，你这话说得哈哈哈笑死我了。”
　　几人一番闹腾。
　　接近十点，公园里站满了人，公园对面的广场上也人山人海。
　　宁星逸看了一眼手机惊道：“快到十点了……快快快，去看烟花。”
　　这群人连忙付了钱去公园。
　　公园人太多，祁念拉着沈怀从另一条路走了。
　　祁念把沈怀带到公园一个人不多的小地方，这里看得到烟花。
　　还有十秒。
　　人们心里默数了起来。
　　十——
　　九——
　　……
　　三——
　　二——
　　一——
　　夜空似乎被点亮，星星点点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烟花的花火哪些是星星。
　　祁念笑着道：“好看吗？”
　　一束光飞向夜空，绽放开来，变成了一只大公鸡。
　　今年是鸡年。
　　祁念道：“沈小怀新年快乐，祝我最爱的沈小怀岁岁平安，天天快乐。”
　　人很少，周围的数这挡住了街灯的光。此时烟花已散，工作人员正在准备第二批烟花。
　　无人看清这是两个男孩子，他们相吻在一起。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刚到凌晨，张映客在群里发了一个红包。
　　「刘羽琦」：老张大气。
　　「陈俊宇」：老张新年快乐。
　　「余沙航」：我去，我抢到一分，这什么玩意儿？
　　看到余沙航只抢到一分，张瑜有点好奇张映客发了多少钱。
　　“班长——张瑜”：老张您发了多少？
　　“班主任——老张”：500。
　　「刘羽琦」：哈哈哈，我去，笑死我了，五百块老余就抢到一分。
　　「洛庆」：我抢到五块二。
　　「陈俊宇」：我三块。
　　「刘羽琦」：目前为止……祁哥最多啊。祁哥五十。
　　“班长——张瑜”：祁哥这手气可以啊。
　　「陈俊宇」：运气王出来了，怀哥六十一块五？这什么手气？为什么我才三块？
　　「宁星逸」：陈俊宇你想想余沙航，他才一分。
　　「宋思雨」：我还六角呢，我说什么了？
　　「余沙航」：@沈怀 怀哥你身为运气王，要不你发个红包？
　　“数学课代表——陈亦朵”：老余你不要脸。
　　“沈怀”：“红包”“大吉大利”
　　余沙航动手最快。
　　「余沙航」：怀哥大气。
　　沈怀把六十一块全发了，几秒钟后收到了祁念发来的红包。
　　「沈怀」：干嘛？
　　「Bae」：赶紧领了。
　　沈怀点开。
　　5.20。
　　祁念又接连发了九个。
　　九个都是5.20。
　　「Bae」：怎么样？
　　沈怀盯着一个表情包看了很久，最后发送。
　　“沈怀”：“比心”。
　　祁念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个小人扒在另一个小人身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他的脸。
　　柳官市大年初一早上都会有人去叫郊区的山上祭拜自己已逝的亲人。沈怀家也要去。
　　沈怀吃完饭收到了祁念发来的消息：早啊，我去上山了。
　　「沈怀」：我也要去了。
　　他们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郊区外。
　　沈家四人祭拜完后，沈飞往另一条路走了。
　　沈怀看着沈飞的背影，沈飞手上还提着那个装着蜡烛和烧给逝者的纸钱的袋子。
　　沈怀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
　　「林安志」：老沈出来玩吗？
　　「沈怀」：不用。
　　「林安志」：你是不是约了祁念？老沈我算是看清你了，重色轻友。不对，重色轻兄弟。
　　「沈怀」：……
　　沈怀关了手机，息屏不到一秒，手机又亮了。
　　「Bae」：我回家了。要出去玩吗？今天可热闹呢。
　　「沈怀」：好。
　　沈怀转头道：“妈，我跟同学去玩。”
　　“去吧。”林柯彤道。
　　沈怀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真晦气，他怎么也来了？难道心里没一点愧疚吗还敢去见寒寒。气死我了。”一个老婆婆气愤地说道。
　　“妈，别生气。”旁边的女人道。
　　一个男人愤愤道：“他还有脸来？要不是他，寒寒会自尽吗？我真想一刀砍了他。”
　　女人道：“好啦别骂了。你要是真一刀砍了他，寒寒能乐意吗？”
　　沈怀从他们旁边走过，那个老婆婆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怀回头，一脸懵的看着老婆婆。
　　女人很惊讶。出于礼貌，沈怀问道：“奶奶，怎么了？”
　　但是在别人看来，沈怀就是冷着脸，语气也十分不爽：“怎么了？”
　　老婆婆松开了手，女人连忙道：“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
　　老婆婆却道：“你是不是姓沈？”
　　“啊？”沈怀更懵了，他跟他们认识吗？沈怀回答道：“是。”
　　老婆婆有些高兴，女人却道：“不好意思啊同学，认错人了。”
　　老婆婆转头恨了他一眼。沈怀说了一句「没事」，转身走了。
　　“你干什么？”老婆婆问道。
　　沈怀走远，听不到后面的争吵了。
　　人老了，难免会认错人。
　　祁念看到沈怀，笑着走过去勾着他的肩道：“走，哥哥带你去抓娃娃。”
　　沈怀：“多大人了还抓娃娃？”
　　“哥百发百中，这种技术，应该不是小孩子吧？”
　　“但是只有小孩子会喜欢抓娃娃。”
　　两人来到一家抓娃娃的店，祁念买了币，道：“沈小怀，想要哪个？哥给你抓。”
　　沈怀一点也不感兴趣，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祁念看他目光在一个装满小猪娃娃的娃娃机，道：“哥给你抓猪。”
　　祁念投入两颗币控制爪子，转头道：“沈小怀你快过来啊，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沈怀很不情愿的走过去：“请？”
　　祁念按下按钮，爪子抓到娃娃，却在半空时掉落下去。
　　“奇迹？”
　　“失误了，看好啊。”
　　祁念又投入两颗币，控制爪子，按下按钮。娃娃掉入通道口，祁念挑起一只眉十分得意道：“怎么样？”
　　“还行。”
　　“来我教你。”祁念抓住沈怀的手，引着他一起抓。
　　娃娃被抓起，掉入通道口。突然祁念感觉自己裤脚被人拽了两下，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站在他旁边。
　　“哥哥，我想要那个，可不可以帮我抓？”
　　祁念看向小女孩指的娃娃机，那里面放着的是独角兽。
　　小女孩把四颗币递给祁念，祁念接过，走到独角兽娃娃机面前，投了两颗币开始抓。
　　祁念可以说是抓娃娃高手了，除了第一次失误一直都能抓到。
　　祁念蹲下身把两个独角兽娃娃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抱着一个道：“谢谢哥哥。”
　　祁念把另一只递给小女孩：“这还有一个呢。”
　　小女孩道：“送给这个哥哥吧。”
　　小女孩抱着娃娃跑出店，祁念站起身道：“搞了半天原来她看上的是你啊。”
　　沈怀指着另一个娃娃机道：“哥哥，我也想要那个。”
　　祁念笑了一声，走过去道：“想要哪个？”
　　这里面是熊。
　　沈怀指着一只黄色的熊道：“我要那个。”
　　祁念投币，那只熊的位置在角上，不太好抓。祁念没抓到，沈怀笑着鼓励道：“哥哥加油。”
　　祁念又投币，这次抓到了。
　　刚好他们的币用完了，祁念沈怀一人抱着两个娃娃走出抓娃娃店。
　　“怎么样？哥厉不厉害？”祁念一脸得意的问道。
　　“厉害厉害。”
　　“嘿嘿。对了，算起来，你要过生日了吧？”祁念道。
　　沈怀「嗯」了一声，祁念想了一会儿，道：“啧，沈小怀，你生日要在学校过啊。还有七天就开学了。”
　　高中开学很早。初中元宵节一过就开学，高中比初中早七八天。
　　沈怀回到家，刚进门没多久，沈飞回来了，之前手上提的袋子不见了。
　　沈怀喝了口水上了楼，把娃娃往床上一扔，从床下把期末考试的试卷找出来开始解题。
　　想到刚才遇到的老人，沈怀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
　　五班群十分热闹。
　　「刘羽琦」：我刚才在山上看到松鼠了。
　　「陈俊宇」：有什么稀奇的？
　　「余沙航」：对了老张，我们班成绩怎么还没出来，其他班都出了。@班主任——老张。
　　「陈亦朵」：可能是没考好，老张不想发。
　　「宁星逸」：我也觉得。
　　「沈怀」：可能是想让你们多活两天。
　　「刘羽琦」：我操。
　　「陈俊宇」：怀哥这说的。
　　「刘羽琦」：作业是啥，你们做了吗？
　　「陈亦朵」：没有。
　　「陈俊宇」：一字未碰。大过年的说什么作业啊？真是的……
　　沈怀关了手机，继续做题。
　　算下来沈怀生日的确要到了。他要满十七岁了。
　　初二要去外婆家。外婆家有个表弟特别黏沈怀。
　　林柯彤买了一些保养品。
　　表弟叫林晓莫，今年五年级。
　　“妈！”
　　“大姨好。”
　　“小莫又长高了，没跟着你妈去你外婆家啊？”林柯彤把一些东西递给外婆。
　　林晓莫看见沈怀，道：“我才不去，表哥今天要来呢。”
　　林柯彤笑着道：“那去跟你表哥玩吧。”
　　“表哥！”
　　“小莫最近成绩怎么样啊？”沈凯笑着问道。
　　林晓莫跑到沈怀旁边，笑着道：“表哥你来啦？”
　　“嗯。”
　　林晓莫转头回答道：“还行。”
　　林晓莫蹦蹦跳跳的对沈怀道：“表哥，我种了葡萄，在楼上，我带你去看。”
　　林晓莫拉着沈怀的手去了天台。天台可以说是一块地。
　　沈怀道：“葡萄要秋天九月份种最好。”
　　“我就是在九月种的。都发芽了。你看。”林晓莫指着几颗葡萄苗道。
　　“嗯。”
　　林晓莫笑着道：“两年后它就结果了，到时候表哥记得来吃我种的葡萄。”
　　沈怀「嗯」了一声。
　　外公在楼下喊道：“小莫，沈怀，下楼吃饭了。”
　　林晓莫拉着沈怀的手：“走吧，我们洗手吃饭啦。”
　　两人下楼，沈凯给林晓莫夹了一块肉，笑着问道：“小莫，你的葡萄发芽了吗？”
　　“嗯……”
　　“多久能成熟啊？”
　　“两年到三年。我上网查过的。”
　　沈凯夸道：“还挺细心的嘛。”
　　“那当然啦，我要把最好的葡萄给沈怀表哥。”林晓莫笑嘻嘻的道。
　　沈怀吃了一点饭，放下碗道：“我吃完了，出去逛会儿，你们慢慢吃。”
　　“诶表哥，多吃点啊。你吃饱了吗？”
　　外婆家外是一片田地。
　　沈怀走在田地间，要到春天了，天气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前面是奶奶的田。”
　　沈怀转头，林晓莫笑嘻嘻的站在后面。
　　沈怀问道：“你吃完饭了？”

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我吃完了啊。表哥我跟你说，那边有枣子树，我带你去摘枣子啊。”
　　沈怀垂眸道：“不用，我出来走走。”
　　“我陪你吧。”
　　“不用了。你作业做完了吗？小学作业很多的。”
　　林晓莫道：“过年提什么作业啊。”
　　沈怀想一个人走走，但林晓莫特别黏他，完全就是个跟屁虫。
　　“林晓莫，你在这啊。一起去玩啊。”
　　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
　　应该是林晓莫同学。
　　林晓莫却拒绝了：“我不去，我要陪我表哥。”
　　“不用了，你跟她去玩吧。”
　　“我不去。”
　　小女孩道：“你表哥都让你去。”
　　沈怀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
　　“沈小怀吃饭了吗？”祁念笑着问道。
　　“吃了。”
　　“你那怎么还有两个小朋友啊？吵架了？”
　　“不知道。”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烦不烦啊？我说了我不去，我要跟我表哥玩。”林晓莫有点生气了。
　　祁念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表弟不想跟小女孩去玩，吵起来了。”沈怀走过去，道，“小莫，我们回去了。走了。”
　　小女孩道：“你表哥都要回去了，你跟我们去玩怎么了嘛？”
　　“我表哥是要去我家。你要玩自己去玩。”林晓莫绕开小女孩，跟着沈怀走了。
　　祁念笑道：“还是个小跟屁虫呢。”
　　沈怀笑了一下，道：“是啊。”
　　林晓莫抬头看了一眼沈怀，他第一次看到沈怀笑。
　　什么人能让表哥笑？
　　沈怀在外婆家待了一会儿后就跟着林柯彤走了。
　　林晓莫道：“表哥再见！”
　　“小莫再见，好好学习哦。”沈凯对林晓莫道。
　　沈怀一句话也没说。
　　五班同学心心念念的成绩在初三公布了。
　　“班主任——老张”：“文件”。
　　「陈俊宇」：老张你就不能让我们多活两天吗？
　　「刘羽琦」：能撤回吗？
　　“班长——张瑜”：祁哥全市第二？
　　「陈俊宇」：我操，第一是谁？
　　沈怀点进文件，祁念英语141。比上次进步了。不错啊……
　　沈怀点开与祁念的聊天框。
　　「沈怀」：不错呀，英语141。
　　「Bae」：那还得多亏那两本笔记。
　　「沈怀」：嗯。
　　高三比高二先考学，大年初四就开学了。
　　林柯彤一边给沈凯收拾生活用品，一边说道：“高三下期了，要好好学啊。不能因为每次都在全校前十就骄傲，知道吗？”
　　“嗯。”
　　“这个学期最关键，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上课要好好听讲，不懂就去问老师。缺钱跟妈说，妈给你转。”
　　“知道了妈，这些我都懂。”
　　林柯彤收好东西，拉上行李箱拉链，道：“妈送你去吧。”
　　“不用了妈，我同学跟我一起去，就不让他们久等了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啊。”
　　“对了妈，我想买几本书，再给我一点钱可以吗？”
　　林柯彤拿出几百块钱递给沈凯：“与学习有关的都买。好好学啊，考个重点大学。”
　　沈凯接过钱：“谢谢妈，那我就走了。”
　　「刘羽琦」：还有两天开学，你们作业做完没？
　　「陈俊宇」：隔壁班有作业代写的，二十元一本练习册或者十五张试卷。
　　“数学课代表——陈亦朵”：你们聊这些就不怕被老张看到吗？
　　「刘羽琦」：我刚看见他在法治广场跳广场舞呢。
　　「宁星逸」：老张怎么又去跳广场舞了？
　　「刘羽琦」：不信你看。
　　“刘羽琦”：“图片”。
　　「宋思雨」：他不会看消息记录吗？
　　「刘羽琦」：不知道，但是我们有我们敬爱的班长，他可是管理员可以撤消息的。
　　「陈俊宇」：有谁需要作业代写，我把他号推给你们。
　　「祁念」：正确率高吗？
　　「陈俊宇」：那肯定，手机上有搜题功能啊。而且他能仿字，多丑都能仿的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是两个人写的。
　　「余沙航」：祁哥你还需要代写作业？
　　「祁念」：那怎么把作业给他？
　　「陈俊宇」：约个地点。
　　「刘羽琦」：有什么私下说了，@班长——张瑜 班长，来撤一下消息。
　　几分钟后，消息还在。
　　「陈俊宇」：班长呢？
　　「刘羽琦」：我炸他消息去。
　　过了一会儿，张瑜把消息撤完了。
　　「陈俊宇」：牛逼啊。
　　“班长——张瑜”：下次有事别打电话，我打游戏晋级赛都输了。
　　「刘羽琦」：没事的班长，我带你赢回来。
　　“班长——张瑜”：得了吧，就你那技术。
　　「刘羽琦」：@祁念祁哥带带我们呗。
　　「祁念」：补作业呢，一边去。
　　「刘羽琦」：今天补什么作业？初七晚上，一盏灯，一支笔，一个夜晚，一个奇迹。
　　「祁念」：滚，这么多作业你创个奇迹给我看。
　　沈怀看了一会儿高二下期学习视频后，做完笔记打算做点作业。
　　找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扔书那天，他把作业也扔了。
　　操……
　　算了不做了。
　　沈怀继续看视频。
　　「刘羽琦」：祁哥带一下嘛。
　　「祁念」：算了，看在我这么厉害的份上，带一下你们吧。上线……
　　祁念退出群聊天框，点进沈怀的聊天框。
　　「祁念」：沈小怀来打游戏。
　　「祁念」：带你飞。
　　「嘀嘀嘀」，电脑屏幕右下方的图标闪动了几下。
　　沈怀暂停视频，点进去看。
　　沈怀犹豫了一下，回了个“上线。”
　　他们五排，陈俊宇也挤进来了。
　　刘羽琦开麦，看到沈怀的游戏名：“咦？这个王者是谁？”
　　陈俊宇也开麦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嚣张？”
　　沈怀补位，最后只剩下辅助位了。沈怀在软辅和硬辅之间纠结，最后选了个软辅。
　　刘羽琦道：“五楼，这局你就跟着我们祁哥……就是一楼，他带你赢。”
　　进入加载界面，刘羽琦看到祁念跟沈怀的情侣标，惊道：“我操！这是……祁哥对象啊。”
　　陈俊宇：“我的妈呀，荣耀大佬带他的王者小娇妻上分啊。”
　　刘羽琦道：“我这才注意到，这个人跟祁哥是情侣名。不过祁哥这名字取得……有点流、氓。”
　　陈俊宇笑道：“确实确实。”
　　张瑜进游戏后才开的麦：“我刚才那局输了没有保星卡，打两局啊。刘羽琦，你求也得把祁哥求来带我上去。我上局顺风局，都推对面水晶了，你一个电话甩过来。”
　　“好好好，祁哥应该还要带他的小娇妻上分。对吧祁哥。”
　　祁念也开了麦：“再BB一会儿我下了啊。”
　　“那你小娇妻呢？你就骗人家打一局啊？”刘羽琦道。
　　祁念道：“我可以跟他甜蜜双排。你们自己三排去吧。”
　　刘羽琦：“别别别祁哥我错了，您好好发挥，我们这局保你一个。来，中路线给您吃。”
　　一局结束的很快，他们又开了第二局。
　　这局沈怀选了一个法师。祁念还是打野位，陈俊宇选了一个软辅跟着祁念。
　　祁念：“诶你别跟我，你去跟琦宝。我对象一会儿生气了怎么办？”
　　陈俊宇道：“我帮你哄。”
　　“滚下路去。”
　　沈怀拿了个三杀，陈俊宇震惊了：“我操，祁哥你对象牛逼啊。残血被三个人追还能反杀。”
　　张瑜道：“我怀疑他是个男的，但是我没证据。”
　　刘羽琦道：“祁哥，这是不是梁健平啊？不对啊，梁健平没那么厉害啊。”
　　“怀哥也不可能，怀哥不是喜欢跑酷游戏吗？我经常看他玩单机游戏。”
　　沈怀推了水晶，结束比赛。
　　「Bae」：沈小怀，我做作业去了，先下了。
　　「沈怀」：嗯。
　　「刘羽琦」：老陈，前天你说的作业代写今天还干吗？
　　「陈俊宇」：早点你不说，他今天不接了。
　　「刘羽琦」：我今天才发现作业这么多。
　　「宁星逸」：还好他们没按照成绩布置作业，不然还不知道我们作业会多成什么样。
　　最后一天，五班同学疯狂赶作业，沈怀没作业做，出去买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第二天中午，沈怀收好生活用品去了学校。
　　先回一趟寝室把行李箱放好。
　　沈怀到了教室。
　　“快快快，化学有谁做完了？我们交换抄啊。”
　　“朵朵的数学练习册呢？”
　　“在我这！”
　　“你先别翻，我还没抄完。”
　　祁念还在做作业，沈怀坐下问道：“你还没做完？”
　　祁念从桌肚拿出几本练习册，放在沈怀桌子上。
　　沈怀：？？
　　沈怀翻了一下，上面的字很乱，很丑。跟沈怀乱写的字有的一比。
　　祁念道：“上次你扔了我给捡回来了。这种作业在书店可买不到。下次注意。”
　　沈怀道：“你做完了怎么不抄？”
　　祁念尴尬的笑道：“沈小怀你别误会，你的我都是认真做的，解题思路过程都是对的。就是那个字……我自己也看不懂。”
　　沈怀：“有心了。谢谢。”
　　祁念继续做作业：“别跟我说谢谢，这个词把我们关系拉的有点远。”
　　沈怀一愣，道：“那我以后不说了？”
　　祁念道：“都说了，这些你就当成我该做的，我又不会生气。”
　　“老张来了！快收下去！！”

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一群人慌忙地把作业收入桌肚。
　　祁念还在做。
　　张映客走进教室：“今天开学了，都把耍心收回来了，别老想着玩。这学期课表没变，班长带几个男生去抱教辅资料。各科课代表把作业收去老师办公室。”
　　“我操，别慌啊。”
　　“哥，你先收他们的，我还差一点就做完了。”
　　沈怀道：“要做完了吗？”
　　祁念「啪」的一下放下笔，捏了捏手指道：“哎呀，累死我了，终于做完了。本来想昨晚补的，结果睡着了。”
　　“说明你最近晚上没好好睡觉，跟我道完晚安后你干嘛去了？”沈怀问道。
　　祁念抓抓头发：“睡觉啊。就是……第二天醒的早。晚上失眠。”
　　祁念最近晚上都在购物平台上找礼物。又是情人节又是沈怀生日的，礼物不太好找。
　　“祁哥怀哥，作业。”
　　沈怀把作业放在桌面左上角，道：“失眠啊，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
　　张映客讲了一会儿安全知识，又强调了几点校规：“不能私自出校，从明天开始必须穿校服。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你们自己，在校内自由活动。下午五点半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去操场集合。”
　　“祁哥，去打球啊。”梁健平抱着一个篮球在沈怀寝室门口喊道。
　　“他不在我这。”沈怀看着门口道。
　　梁健平：“啊？他不在啊。我看他寝室门关着的我以为他在你这呢。”
　　梁健平转身去祁念寝室门口敲门。祁念正在睡觉。
　　被敲的烦了，祁念摸到旁边的手机，拿起给沈怀发了一条语音消息：“门口那傻逼是谁啊？叫他滚，老子睡觉呢。”
　　沈怀听完后笑了一声，走到寝室门口，道：“梁健平，你大哥叫我给你带句话。”
　　梁健平走过去，沈怀点开那条语音。
　　梁健平听完，道：“呃……那我滚了。大嫂再见。”
　　沈怀：“……”
　　祁念昨晚熬到一点忍不住睡着了，这几天天天熬夜，好不容易逮着这机会睡一会儿。
　　沈怀关上门，在手机上听课。
　　听完这节课，沈怀看了一眼时间。
　　5:24。
　　沈怀关了手机，走到祁念寝室门口，敲了敲门道：“傻逼，起床了。”
　　没回应……
　　沈怀又敲了几下，没耐心了一脚踹门上。
　　过了几秒后门开了。
　　祁念打开门笑着问道：“怎么了沈小怀？谁惹你了？”
　　沈怀道：“五点半了。”
　　祁念迅速刷了个牙，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沈怀：“之前想给你来着，后来忘了。”
　　“我门锁了，懒得开。”
　　祁念把钥匙放进自己裤兜里，道：“没事，我帮你保管，晚上给你。”
　　吃完饭后去操场。
　　等全校师生差不多到齐了，“老虎。”道：“好了，都安静。接下来讲几点：开学了，好好学习，别老想着玩。高三同学也将迎来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场大考试，这场考试呢，决定着你们的人生，高一高二的同学别老去智享楼打扰他们学习……”
　　沈怀问道：“他还要讲多久？”
　　“沈小怀，别着急啊。”
　　“他讲完我们回教室？”
　　“嗯，要上晚自习，不过没老师来。”
　　沈怀半眯着眼看着台上的「老虎」。
　　“上学期有部分同学翻墙、抽烟、打架，还有同学叫外校的学生帮你带烟。这学期那些抽烟的同学，要是被抓到，叫家长带回去反省一个星期！高三的同学不要以为你们高三了，我们不敢耽误你们的前途了，要是被抓……”
　　沈怀道：“高一时这种集会我一般都不来。”
　　祁念：“那这段时间你干嘛？”
　　“寝室里睡觉。”
　　“不怕被宿管抓？”
　　沈怀道：“他又不是一直在。检查完他就回家了。”
　　晚自习没人来守。张瑜被几个人围着。
　　“班长大人，我们唱歌呗。”
　　“唱什么歌？看电影最好。”
　　“唱歌！”
　　“你想被老虎抓啊？看电影不容易被发现。”
　　张瑜：“……”谁来救救我？
　　沈怀转着笔，时不时在纸上写几个字。
　　祁念在阳台跟陈俊宇讨论生日礼物的问题。
　　“你说生日礼物送什么最好？”
　　陈俊宇想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笑着问祁念：“祁哥，你对象过生日啊？这么上心。”
　　梁健平串班来了，一下上去勾住两人的肩：“聊什么呢？谁过生日啊？”
　　祁念躲开，陈俊宇道：“祁哥对象呗。”
　　祁念道：“老子有夫之夫，别乱来。”
　　梁健平：“行行行。”
　　陈俊宇分析道：“既然是祁嫂生日，我觉得……祁哥，你把你自己送给她比较合适。”
　　祁念：“……”
　　梁健平：“……”噗哈哈哈。
　　祁念道：“你能好好想吗？他还没成年。”
　　梁健平有点惊讶：“还没成年？”
　　祁念道：“他比我小半年。”
　　陈俊宇道：“送她……送什么好呢？小梁你也别不说话啊，想想啊。”
　　梁健平道：“我还真想不到他想要什么。要不你送一点对你和他都比较有意义的东西？”
　　陈俊宇：“有意义的东西？”
　　祁念想了一下，道：“行了，不需要你俩了。我走了。”
　　祁念转身走了，梁健平道：“我操，把我当工具人啊。”
　　祁念走到座位上，看见沈怀写着什么，凑过去看，沈怀连忙把纸收了。
　　“写什么呢？”
　　沈怀：“你不能看。”
　　“行吧，我不看。上厕所去不去？”
　　“滚。”
　　祁念起身，道：“那我自己去了。就我们这层楼啊，有什么事给你发消息。”
　　沈怀继续写。
　　张瑜道：“看电影，一会儿被老虎抓到别全把责任推我头上啊。”
　　“好的。”
　　张瑜去上面找电影。「啪」一下，教室里瞬间黑暗。
　　沈怀手一顿。把纸收进桌肚。
　　刚好没灵感，写不下去了。
　　还是恐怖电影。电影开头，有一只猫掉进棺材，「喵呜」的嘶叫了一声。
　　操……
　　沈怀有点被吓到了，他趴在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一只手放在他头上。他抬头：“祁念？”
　　祁念道：“我在呢。”
　　我一直都会在的。
　　“怎么了？被吓到了？”祁念感觉沈怀有点不对劲，连忙问道。
　　沈怀：“不知道……”
　　祁念道：“要不去阳台吧。不能看这个就不看。怕黑我还在呢。”
　　两人来到阳台，祁念道：“我感觉你就是怕鬼才导致怕黑的。”
　　“可能……吧。”
　　“哎呀别怕，要是真有鬼，哥帮你打它。我去网上学符咒的画法，到时候来一只我打一只。”
　　沈怀没说话，看着楼下。祁念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伸出手牵起沈怀的手。
　　回寝室后，沈怀趁没熄灯洗了个澡，刚洗完祁念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熄灯了……
　　沈怀一只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另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
　　“干嘛？”
　　“快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沈怀去了祁念寝室。
　　“关门关门。”祁念开着台灯坐在书桌前摆弄这什么东西。
　　沈怀关上门，走到书桌边：“你干嘛呢？”
　　书桌上摆着几张黄纸，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画了几个符咒。
　　“怎么样？有了这个东西，妖魔鬼怪都不怕。”祁念得意洋洋道。
　　沈怀：“……”
　　祁念道：“我专门学的呢。我现在都能闭着眼睛画出来。以后要是碰到鬼了，我直接把它打得落花流水。对了，过几天去找一个木匠，请他帮忙做把桃木剑……”
　　沈怀道：“你脑子进水了？”
　　祁念道：“难道你不感动吗？”
　　沈怀：“……”
　　“我感动个屁！”沈怀说完往门外走，祁念道：“诶沈小怀，等等。钥匙还没拿。”
　　祁念把钥匙递给沈怀，沈怀接过，祁念拉住他的手，嬉皮笑脸道：“你搞的我也害怕了，不补偿补偿我吗？”
　　沈怀：“滚一边去。”
　　“别走啊沈小怀，一会儿有鬼来找我怎么办？”祁念装作担忧害怕的样子问道。
　　沈怀：“你不是来一个打一个吗？自己解决。放手。”
　　祁念道：“别那么绝情嘛。”
　　沈怀看了他一眼，祁念怂了，立马松开手。
　　沈怀出了门，才发现他身上只有一把钥匙——祁念那把。
　　沈怀折回祁念寝室：“我给你那把备用钥匙呢？”
　　祁念一愣，道：“我忘记放哪了，要不你在我这将就一晚？”
　　沈怀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祁念笑嘻嘻的道：“没事，有我在，没有鬼敢来吓唬你。”
　　沈怀最后还是睡在了祁念的床上。
　　祁念抱着他道：“最后还不是被我收了。”
　　沈怀：“老实点啊，不然我可能会一脚把你踹下去。”
　　祁念道：“我很老实的。”
　　祁念嘴上说着老实，手却在一直沈怀腰间徘徊。
　　沈怀道：“我刚看到桌子上那些符的时候我真感觉你像个智障。”
　　祁念道：“沈小怀，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男朋友呢？”
　　沈怀道：“你手……”
　　“它自己有自己的思想。我可没让它干这事。”
　　沈怀微微抬头，嘴唇碰到祁念的。
　　祁念微微低头。
　　祁念手移到了沈怀后脑勺。

第 47 章
　　——第四十七章——
　　“对了祁哥，你礼物挑好了没？”阳台上，陈俊宇咬着包子问道。
　　祁念道：“那肯定，世上独一无二的礼物。”
　　梁健平笑道：“还独一无二呢。”
　　祁念道：“是啊，独一无二。最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那你准备好了？”
　　祁念道：“还没，我找个机会去。”
　　上课铃响起。
　　“祁哥不聊了，我先走了。不然那老太婆要打死我。”梁健平一溜烟跑出五班教室。
　　祁念回到座位上，沈怀正在打他的单机游戏。
　　祁念看着他手机里那个跑酷的小人，又看了看左上角的分数，道：“可以啊沈小怀，要破记录了。”
　　话音刚落，游戏人物被障碍物撞在地上，祁念：“呃……不关我的事啊。”
　　沈怀淡淡的说了声「没事」，按下了「重新再来」键。
　　祁念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沈怀，沈怀操控的游戏小人又死了，他抬头问道：“你看我干嘛？”
　　祁念笑笑说：“你玩你的游戏，我看我的人。”
　　沈怀：“……”
　　祁念手机铃声响起，他道：“沈小怀，我出去接个电话。”
　　“嗯。”
　　祁念去到阳台，接通电话。
　　“小念，情人节快到了，你有没有给小怀准备礼物？”
　　祁母……
　　祁念道：“那肯定啊，沈小怀生日也快到了，我都准备好了，您放心吧。”
　　祁母道：“生日？小怀快成年了？”
　　“没，他快十七了。”
　　“哦，比你小啊。”
　　“呃……”祁念道，“祁清作业写完没？您让她赶紧写，到时候写不完了别叫我给她写，上次一本练习册我写到凌晨。”
　　“谁稀罕你写啊，上次那个字跟鸡抓的一样，丑死了。”祁清的声音传来。
　　祁念欣慰道：“那就行，挂了。”
　　祁念挂断电话，回到座位。
　　情人节这天晚上方向，学校内各处都有老师抓小情侣，学校外也有教导主任。
　　今天可是抓情侣的好日子。
　　学校回寝室的路不止一条，还有一条漆黑的小路。虽然每隔十五米就有一盏路灯，但这路灯灯光极暗。
　　大多数小情侣晚上回寝都会走这条路。
　　祁念也带着沈怀走这条路，两人趁机牵牵小手。最后还是被抓了。
　　地中海跟一个老师站在远处，在远处看着像一对情人。
　　地中海看着是这两人，道：“你俩干嘛往这条路走？”
　　祁念道：“沈小怀怕黑，我带他壮壮胆。”
　　“那你俩怎么还牵手呢？”
　　“他怕黑啊。”
　　地中海看看祁念，又看看沈怀，叹了口气道：“那你俩走吧。别打扰我们抓人。”
　　“好嘞，祝您顺利。”祁念道。
　　两人的手直到走出小路才松开，祁念道：“怎么样？”
　　“还行，胡扯的能力又增强了。”
　　“怎么能说是胡扯呢？沈小怀，你不就是怕黑吗？”
　　“是是是。”
　　两人回到寝室，祁念走进沈怀寝室，关上门问道：“沈小怀，情人节想要什么礼物？”
　　“想清静些。”
　　祁念走过去道：“我给你准备了特别特别好看的礼物。等我一会儿。”
　　祁念回了一趟寝室，拿了一束像花的东西过来。
　　“你看这个。”祁念从身后拿出礼物，上面是一个个蓝色透明小礼盒，里面是大白兔奶糖，礼盒用一层白色透明纸包了起来，然后用蓝色的纸包上。
　　跟那些玫瑰花的包法差不多。
　　祁念递给沈怀，沈怀道：“做了多久？”
　　“呃……几个小时吧。”
　　“嗯？几个小时？”
　　“对啊，这个挺难做的。不好看吗？”
　　沈怀接过，道：“好看，我很喜欢。”
　　祁念嘴角微微上扬，凑近道：“那是不是应该给点报酬？”
　　沈怀在他脸上亲了一小口，道：“行了。”
　　祁念不满意，道：“就亲一下脸？”
　　沈怀道：“那你还想要什么？我没准备礼物。”
　　一般这种节日沈怀都不在意，他连自己生日都记不住，毕竟以前他都不过。
　　也就没有准备礼物。
　　“没事，你把你自己送给我就行。”祁念嬉皮笑脸的说道。
　　沈怀：“……”
　　“别想太多，我可不是那种人。要不就……亲个几分钟。”
　　沈怀凑近，亲了上去。
　　情人节……
　　沈怀十七岁的生日，是在学校天台过的。
　　学校为了防止学生去天台，用锁锁住了。
　　沈怀看着地上那把生锈的锁，道：“你们还挺厉害的。”
　　陈俊宇笑道：“祁哥开的。没想到祁哥也会干坏事。梁健平还说是祁哥对象过生日，差点就信了。”
　　祁念道：“你自己说的，别把锅甩给人家小梁。”
　　“就是。”梁健平附和道。
　　刘羽琦道：“最近学校查的很严，一会儿教导主任去查寝了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就玩一会儿，绝对不会被发现。打火机呢？谁有打火机，赶紧把蜡烛点上。祁哥赶紧把蛋糕拿出来。”
　　祁念打开蛋糕盒子，沈怀再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怀哥属兔的？不对吧，属兔的都比我们大几年了？”刘羽琦看着蛋糕上的兔子疑惑道。
　　祁念道：“我家沈小怀就喜欢兔子，怎么滴？”
　　“哇哦，没想到怀哥平日里冷酷的外表下，竟有颗……”
　　沈怀道：“那蛋糕是祁念挑的，管我什么事？”
　　沈怀坐在一块砖上看着他们，刘羽琦将蜡烛点燃，道：“怀哥快过来，蜡烛点好了。快过来许愿。”
　　“生日歌唱起来啊。”
　　“祁哥起个头。”
　　“祝你生日快乐——”
　　祁哥带头唱，几人也跟着唱，沈怀不知道该许个什么愿望。
　　平平安安？以后有钱？考上好大学？跟祁念永远在一起？
　　这群人唱着生日歌，祁念余光一直在沈怀身上，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许个愿吧，悄悄的许，在心里许。”
　　沈怀犹豫了一下。
　　就许……一个祁念和一个祁愿吧。
　　愿你童真永存，天真烂漫；愿你朱颜翠发，不负此生。
　　沈怀吹灭蜡烛，刘羽琦拿出一大个袋子，里面是啤酒跟零食。
　　刘羽琦道：“怀哥，虽然你的生日没有在周末，我们不能给你在外面过，但是该有的仪式不能少。来，大家嗨起来！”
　　祁念道：“沈小怀，切块蛋糕吃。”
　　接着凑到沈怀耳边道：“我亲手做的……”
　　沈怀一脸不相信：“你多久出去的？”
　　“吃完饭，你在教室睡觉的时候。”
　　“我想起来了，第一节晚自习你不在，我以为你去办公室了。所以你没给我报备？”
　　“嘻嘻，特殊情况，这不想给你个惊喜嘛。吃块蛋糕呗。”
　　“你去切吧。”
　　祁念拉起沈怀的手道：“那怎么能行，第一刀必须要寿星来切。”
　　祁念把切蛋糕的刀递给沈怀，沈怀切了一小块放进盘子，祁念道：“兔子，兔子才是精髓。”
　　“全是奶油，太腻。”
　　“别呀，吃嘛，你又吃不胖。”祁念把兔子盛到沈怀的盘子里。
　　沈怀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递给祁念道：“我不太想吃，你吃吧。”
　　刘羽琦陈俊宇立马用很不好描述的表情看着他们。
　　沈怀道：“不能浪费粮食对吧。”
　　“嗯嗯嗯。”刘羽琦点头，陈俊宇也点头。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认同了。
　　沈怀：“……”
　　“诶这蛋糕还挺好吃，颜值也挺高的，就是有点……少女心，全是粉色。祁哥，你这蛋糕哪买的？思雨生日我也给她买一个。”洛庆道。
　　祁念道：“这蛋糕全世界独一无二，你别想了。”
　　沈怀撕开一包薯片，这群人在天台畅谈人生。
　　“我以后要陪着思雨去全世界最浪漫的地方结婚……”
　　“洛庆你能不能别秀？烦死了，我以后要去蹦极。”
　　“你没看到网上一个视频啊，有个女生玩蹦极绳子断了掉下去了。”
　　“那得看运气。她运气不好。”
　　沈怀道：“你们别喝太多，明天会迟到。”
　　“怀哥别这样说，学习之类的都给抛在脑后，我们要好好玩一个晚上。”
　　祁念开了一罐啤酒，道：“别管他们。一会儿喝的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
　　沈怀拿过祁念手上的酒道：“你也别喝。”
　　祁念拿回道：“哥的酒量好着呢。”
　　这群男生熬到一点才准备下去。结果……陈俊宇又喝傻了。
　　这次喝醉的不止陈俊宇，张瑜也醉了。
　　刘羽琦拉着陈俊宇道：“姓陈的走了。”
　　陈俊宇指着他道：“你是……谁啊……”
　　“我是你爹，别乱指人。赶紧走。”刘羽琦直接拖着他。
　　张瑜拉住陈俊宇：“兄弟别走……继续喝！”
　　刘羽琦甩开手道：“班长啊班长，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余沙航道：“琦宝，我们一起。”
　　祁念收拾着那堆啤酒罐，道：“谁买这么多酒？”
　　“我……我买的。”刘羽琦道。
　　梁健平道：“我也来帮你们。大哥大……怀哥我跟他们下去了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兄弟！我的好兄弟，你们要带他去哪？放开我！”
　　“陈俊宇你在吵我把你扔下去。妈的，重死了！”
　　祁念捡完最后一个啤酒罐，沈怀道：“你打算怎么扔？”
　　“简单，套个黑袋子扔垃圾桶就行了。反正我们那层楼是梁健平跟几个朋友值日，不会出事。走啦，下去睡觉。”
　　走出天台，祁念轻轻把门关上，楼下却还有吵闹声。
　　“我操！陈俊宇你有病啊全吐我身上。”
　　“哈哈哈，琦宝你好惨，我同情你三秒。”
　　祁念摸出一把锁，道：“你看，我们上来还给学校还把新锁，学校真是赚了。”
　　沈怀笑了一声。
　　“我去，陈俊宇，老子……走琦宝，我们去把陈俊宇宰了！”
　　陈俊宇含糊不清的说道：“别宰我……我的肉不好吃……刘羽琦，你们去找刘羽琦……”
　　春日已至，窗外春风拂过，树叶沙沙响。
　　祁念给沈怀的生日礼物是一本写真。他们俩的写真。
　　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跟简单描述的经历。
　　祁念还要复习，沈怀打算睡觉，点开聊天栏，聊天框里的消息停留在凌晨零点来自祁念的一句“生日快乐。”
　　沈怀响起昨晚他有点累已经睡觉了，却在凌晨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沈小怀生日快乐。我的沈小怀十七岁了。”
　　沈怀眯着眼，看着一道影子亲了他的脸一口然后出了他寝室，轻轻把门关上了。
　　「沈怀」：晚安。
　　对方立马回了一句：晚安，好梦。
　　第二天……
　　沈怀祁念刚进教室，一个人举着一把椅子差点砸两人头上。
　　祁念一把抓住椅子腿，道：“琦宝你干嘛呢？”
　　刘羽琦放下椅子：“我以为陈俊宇来了。”
　　“他还没来？”
　　“没呢，我今早上去敲了半天门。我衣服上一股味儿，我得叫他给我洗干净。”
　　可惜陈俊宇一个早上都没来，而张瑜第二节课上完才到。
　　“诶？老陈还没来？”
　　“是啊。”刘羽琦道，“他要来了我肯定杀了他。”
　　张瑜道：“我昨天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你除了在天台拖着老陈不让他走，其他时候都挺安分的。”
　　“班长！老张找你。”
　　张瑜急道：“完了完了，会不会请家长啊？”
　　沈怀「安慰」道：“没事，你放心去吧。我们会给你收尸。”
　　张瑜生无可恋的走出教室。去了张映客办公室。
　　中午回到寝室，刘羽琦拿着一根凳子走到陈俊宇寝室门前：“姓陈的！你给老子把门打开！”
　　梁健平在陈俊宇对门看戏。
　　陈俊宇刚打开门，刘羽琦的凳子就砸了下来。陈俊宇躲过，往门外跑。
　　“琦宝你干嘛啊，我怎么招惹你了？！”
　　刘羽琦在后面追：“你大爷的，给我站住。”
　　“杀人了！救命啊！”
　　梁健平靠在门框上笑着道：“是杀猪了。”
　　两人跑到三楼，路过祁念寝室，陈俊宇喊道：“祁哥救我啊。”
　　祁念笑着给他打气：“加油啊。”
　　刘羽琦跑不过，直接拿起一只拖鞋砸过去。
　　“我靠，你拿什么砸我？”
　　拖鞋砸中了陈俊宇的背，陈俊宇转头看见拖鞋，掉头捡起拖鞋又转身往前跑。
　　刘羽琦单只脚蹦，最后也不管直接跑去追。
　　教室……
　　下午第四节课，因为老师请假上自习。
　　沈怀被叫去了办公室，还带上了错题本。
　　数学老师办公桌上摆着沈怀的练习册。练习册被翻开几页。
　　“你说你，抄作业就抄嘛，这道题还抄岔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这作业是抄的吗？
　　还有你那字，没事多练练，你这字连卷面分都拿不到。把这几道题改在错题本上，做你们老班的位子。”
　　一般错题本沈怀都不改，这个本子跟新的一样。沈怀写了几个字后，犹豫了一下，然后转笔玩。
　　数学老师还在改其他班的作业，边改便道：“哪道题不会来问我。我给你讲。”
　　沈怀盯着那道题盯了将近五分钟，然后走到数学老师面前。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不会？”
　　数学老师把这道题讲完后，又把后面几道题一起讲了一遍。然后让沈怀自己做。
　　沈怀随便写了几个步骤，然后看着张映客办公桌上的一盆多肉。
　　看了几分钟，他又拿着练习册走了过去。
　　等到下课，数学老师也不留人，道：“行了你去吃饭吧。作业试着自己做，别老是抄，实在不会做你再去抄。”
　　“好的，谢谢老师。”
　　沈怀走出办公室，走到楼道，遇到了刘羽琦和张瑜。
　　“祁念去食堂了？”
　　“没呢……”刘羽琦回答道，“他还在教室里逗小姑娘。其他班的。”
　　逗小姑娘？
　　“哦，谢了。”沈怀往楼上走。
　　刘羽琦对张瑜说道：“我怎么感觉怀哥那个表情有点……像吃醋了呢？”
　　张瑜点头：“我也觉得。”
　　“走了，吃饭去，听说今天有红烧肉。”
　　沈怀到了教室门口，看到了这样一幕：
　　祁念坐在一张桌子上，一只手撑着桌面，跟几个女生讲话：“当时他们拿一个易拉罐，把它砍成两半，然后往里面……”
　　沈怀靠在门框上看着祁念。
　　一个女生看到沈怀，惊讶了一下，然后胳膊肘碰了旁边的女生一下。
　　几个女生看到沈怀，道：“学神，我们去食堂了，先走啦。”
　　“学神再见。”
　　祁念疑道：“别走啊，我无聊。你们不是不去食堂吗？”
　　几个女生从后面跑出教室，祁念拍了拍手，跳下桌子，扭头看见沈怀：“……”
　　“有小姐姐陪着你就不无聊对吧？”
　　祁念解释道：“没有，不是。她们问我那个……怎么弄……”
　　“哪个？”
　　祁念哽了哽，想着这个东西太危险了，道：“就……一个实验。”
　　“是吗？”
　　祁念肯定道：“是啊。”
　　沈怀走进教室：“那你刚才让她们别走，不然你无聊。这怎么说？”
　　“呃……我确实挺无聊的啊，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别生气嘛，我错了。”祁念跟在沈怀身后。
　　“错哪了？”
　　“不该和小姐姐聊天，不该说那样的话。我最喜欢沈小怀了。”
　　沈怀把错题本放在课桌上，道：“你这话说的感觉你有点像渣男。”
　　“哪渣了？我很专一的好不好。我只爱沈小怀。”祁念说着朝沈怀比了个心。
　　沈怀拉过他的手：“行了，走，去吃饭。今天有红烧肉。”
　　祁念笑笑，跟上去道：“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没想到沈小怀还会吃错。”
　　“滚。”
　　“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那你以后是不是天天让我吃醋？就图个可爱？”
　　“不会，绝对不会。”
　　这个时候教学楼没多少人，两人就这样牵了会儿手。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不知从何时起，窗外渐渐有了蝉鸣声，气温逐渐升高。
　　入夏了……
　　又是一节体育课。
　　刘羽琦去器材室借了个篮球。祁念道：“还缺人吗？带我一个啊。”
　　刘羽琦朝他招招手：“好啊。”
　　祁念转头问道：“沈小怀，打球吗？”
　　“不打。”沈怀回答。
　　“那我去了？”
　　“嗯。”
　　沈怀坐在花坛边，半眯着眼看着祁念打篮球。
　　旁边还有一个班的人也在上体育课。解散后，几个男生也去打篮球。
　　今天天气不算热，但太阳不被云遮挡后，阳光洒在了操场上。
　　沈怀打算到树下坐着。
　　可另一个班男生的篮球砸在篮球框上被弹向沈怀，沈怀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
　　操……
　　沈怀左手小指有伤，而挡球的这只手刚好是左手。
　　球弄到了小指，滚到了一边。
　　“沈……老大，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没伤到吧？”一个男生跑过来问道。
　　沈怀脑袋里一片空白。
　　稍微清醒后，他说了声“没事。”
　　祁念看到也跑过来，问道：“沈小怀，怎么了？”
　　“没事……”
　　那名男生听沈怀说了没事，捡起球走了。
　　祁念见沈怀左手微微握拳，道：“手被砸到了？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没事，不用。”沈怀道。
　　祁念急了：“怎么不用？你这手有伤的！”
　　沈怀一惊，祁念愣了一下，道：“必须去医务室看看。我跟你去。”
　　沈怀道：“去医务室也不太行，没这必要。”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啊，疼也别忍着，我操，怎么每次出事我都不在你身边啊。我……”
　　“行了，疼一会儿就好了。”
　　祁念看着沈怀这只手，道：“那抹点药至少能缓解一下痛感啊。”
　　沈怀最后还是被祁念说通去了趟医务室。
　　“你这……你小拇指以前是不是骨折过啊？”
　　“是……”
　　“怪不得。”
　　祁念站在一旁，神色有些慌张。
　　校医给沈怀弄好后，道：“骨折后多少还是会有后遗症，以后小心一点。这个过两个星期再拆。”
　　“嗯。谢谢医生。”
　　祁念看着沈怀的手，道：“麻烦医生了。”
　　“没事，以后小心些啊，回教室吧。”
　　祁念跟着沈怀出了医务室。
　　“看来我以后必须寸步不离啊。那傻逼不会是故意的吧？”
　　“我看他也不像是故意的。”沈怀想了想，道。
　　看祁念一直低着头，沈怀笑笑道：“怎么感觉你还挺难过的？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反正我又不是左撇子。”
　　祁念挺心疼的，也挺愧疚的。沈怀左手小指的伤是他弄的。
　　虽然是不小心……但他也不敢告诉沈怀，沈怀记仇，万一到时候……
　　今天是周五。下午放学。
　　祁念回到家，祁清抱着沈小念，笑道：“哥，你回来了？”
　　“嗯。”
　　“你看它是不是胖了？这里面可有我的功劳。”祁清得意的说道。
　　“嗯……”
　　祁念径直往楼上走，祁清愣了一下，道：“哥，你今天有点反常啊。你怎么了？”
　　祁念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转头笑着问道：“我怎么反常了？”
　　祁清看着沈小念道：“你之前回家都会抱一会儿猫的，怎么今天……”
　　祁念道：“我……今天有事。”
　　祁念上了楼，书包往旁边一扔，躺在床上。
　　沈怀的手幼儿园时就摔了。
　　那时老师组织去春游。
　　沈怀吧，从小也就有一帮人想去招惹他。当时他俩关系已经很好了。
　　可是因为那帮人，祁念沉不住气想揍他们结果不小心把沈怀推倒了，手指撞到一块石头。
　　但沈怀当时头昏昏沉沉的，事后一直以为是那群人干的。
　　孟姨上楼叫祁念吃饭祁念也没下去吃。
　　入夜，祁念饿了，走出房间看见沈小念正蹲坐在栏杆前，祁念下楼拿了点水果面包打算垫垫肚子。上楼沈小念还坐在那里。
　　“沈小念，你干嘛呢？走了，去睡觉。”祁念空出一只手去抱它。
　　沈小念竟有些亢奋，叫了几声。祁念有点懵：“嘿，今天还不让我抱了。怎么了？我下午没抱你生气了？”
　　沈小念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祁念走进房间，又走出来，道：“真不跟我进去啊？”
　　沈小念蹲坐在地上看着祁念，伸出爪子舔了舔。祁念伸手去抱它，刚抱起来沈小念就挣脱跳上栏杆，没踩稳摔了下去。
　　沈小念要挣脱的时候他加了几分力道，沈小念却用爪子死死抓了祁念一下。
　　祁念吃痛才松了手。
　　沈小念摔下去。三楼足矣让它身亡。
　　祁念直接懵了。
　　他急忙下楼。
　　假的，幻觉。
　　祁念到达一楼打开灯，却看见了静静的躺在地上的猫尸。
　　真真切切。
　　地上的血也是那么的真切。
　　直到祁念走过去脑子里想的也是“这都是假的。”
　　祁念手在地上擦过，手指上沾了一点猫血。
　　真的……
　　完了……
　　祁念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沈小念。
　　祁念一坐坐到了天亮。
　　孟姨看见祁念，道：“祁少，您坐那干嘛？快起来。”
　　当孟姨看到沈小念，愣了一下，惊道：“这……这怎么死了？昨天还好好的。”
　　祁念傻傻的看着地上的猫。
　　又过了一会儿，祁清下楼了，看见沈小念，也惊道：“哥！它……它怎么……”
　　“我害死的。”
　　祁清愣了一下，安慰道：“没事哥，它……它昨天就有点反常，晚上我打算把它抱进房间睡觉的时候它就挣扎了一下，它……可能受什么刺激了。”
　　这猫很宝贵大家都知道。祁念刚把它带回来的时候就叮嘱所有人好好照顾。
　　结果现在……
　　祁念最近有些魂不守舍。
　　“祁哥？”
　　“祁念。”
　　“啊，怎么了？”祁念转头看向沈怀。
　　“英语老师叫你去她办公室。”
　　“哦……”祁念起身去英语老师办公室，然后抱着一堆试卷回来。
　　祁念不敢跟沈怀说那只猫死了，他怕沈怀会生气……
　　尽管这件事沈怀早晚会知道。
　　“我们……断了吧。”
　　祁念琢磨了一天，最后还是打算先这样。
　　沈怀愣住了，片刻后，沈怀不相信问道：“你说什么？”
　　“我……怎么说呢，就……我不想在谈了。”
　　“行吧。”沈怀回答。
　　这个回答祁念也有些懵了，他没想到沈怀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祁念长舒一口气，余光再次看到了沈怀的小指。
　　对不起……
　　祁念上课没有再去骚、扰沈怀，下课也只是在桌位上闷头写试卷。
　　他最近一闭上眼，脑海里不是沈怀被摔下滑坡就是沈小念掉下楼。
　　劳动节假，五天。
　　沈怀跟林安志去网吧上网。沈怀没有跟林安志说他跟祁念分手这件事。
　　祁念跟他妈说了后，也跟他妈说了沈怀的手。
　　下午，他被开导后还是想不太开，去了王俊家的网吧。
　　人挺多的。
　　王俊看到祁念，急忙道：“祁哥你来了？你朋友在那，待两天了，昨晚上还在这通宵，他怎么了啊？劝都劝不走。”
　　祁念往王俊指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是沈怀。
　　“他多久来的？”
　　“前天下午。这几天不是放假嘛，他放假不回家就泡在网吧里，这……”
　　上次见过沈怀之后王俊就记住他了，毕竟长得帅的没几个，更何况这人是祁念朋友。
　　昨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王俊看他一直在这就吃泡面，忍不住过去道：“同学，你不回家吗？”
　　沈怀继续打游戏：“怎么？要撵我？你别跟我说你要关门了，门口二十四小时营业别以为我没看见。”
　　王俊哑口无言了。
　　祁念拿了一瓶可乐，走到沈怀旁边坐下。
　　“怎么了？”沈怀问道。
　　祁念低着头，拧开可乐瓶盖，放在沈怀桌子上。沈怀摘下耳机把耳机挂在脖子上，看着祁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
　　“我……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你干什么坏事了？”
　　“我……想通了，来找你复合。”
　　“我们又没分过，跟我提复合干嘛？”沈怀笑了一声，道，“不是你说你要是跟我提分手就当放屁吗？知道你前些日子心情不好，但心情不好也别把分手挂嘴边，有什么事跟我说啊。”
　　祁念愣了一下，沈怀看着他。祁念问道：“你在这干嘛？我听王俊说你在这待两天了。”
　　“我跟我妈吵架了。烦。”
　　“吵架？”
　　“哎，不说了。”
　　“那你打算多久回去？”
　　“不知道。”桌子上的手机开始振动，沈怀拿过看了一眼，道，“我外卖到了，下楼拿外卖。等我一下。”
　　沈怀下楼。
　　这条巷子有些偏僻，沈怀打算去巷口拿，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就在一小时前，沈凯向他妈要了几百块钱，然后出了门。
　　说来也奇怪，自从沈凯高二后就频繁向他妈要钱，总是换着花样要。
　　今天要买练习册，明天要交资料费。但他妈无条件相信他，要啥给啥。
　　沈凯从高二就被菜刀帮盯上了。
　　帮主经常找沈凯要钱，不给钱就把他打一顿，沈凯不会打架，只能任凭对方欺凌。
　　今天，沈凯又要去交保护费了。菜刀帮的人喜欢把人给叫到偏僻的地方。
　　沈凯到了这条巷子，这次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五个。
　　沈凯把钱交给帮主后，却跟帮主打了起来。
　　他一直处于下风，旁边的小弟跃跃欲试想来帮忙。
　　谁知沈凯从裤包里掏出一把小刀，刺向了菜刀帮帮主。
　　旁边的小弟惊呆了。
　　沈凯又捅了几刀。
　　“我操、你妈！欺压老子这么久，老子忍声吞气，你他妈还得寸进尺了！给老子死去吧！”
　　声音从前方传来，沈怀走了几步看见了沈凯，菜刀帮的那群小弟看见沈怀连忙跑了。
　　沈怀本来想无视沈凯直接走出去。
　　但沈凯叫住了他。
　　“小怀……怎么办？我杀人了……”
　　“打120，或许还能抢救回来呢。需要我帮你吗？”
　　沈凯连忙摸出手机，道：“小怀，帮我看着他，我去打电话。”
　　沈怀走过去探了探那人的呼吸。
　　没气了……
　　被捅了这么几刀，换谁都承受不住。
　　“我操，杀人了……”一人看着沈怀，喊道，“杀人了！”

第 49 章
　　——第四十九章——
　　祁念乖乖的等着沈怀回来。窗外却传来一声“杀人了！”
　　网吧里面有人听到喊声纷纷下楼看热闹，戴着耳机的看着一群人往外跑一冷懵逼的跟着往外跑。
　　“怎么回事啊？”
　　“我戴着耳机，看一群人往外跑，我还以为地震了。”
　　“杀人了，那个人……”
　　一群人看向前方。
　　咦，好像是有个人躺在地上。
　　“那地上红色的是血吗……”
　　有人报了警，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沈怀看着地上这个人，沈凯一直没来，警察来了。
　　祁念出来时刚好看到沈怀上警车。
　　我日……
　　祁念连忙打车去警局。
　　过了一会儿，林柯彤跟沈凯也来了。
　　警察要问话，祁念在警局门口等。
　　他现在很怕沈怀出事。他知道沈怀把可能杀人，但……
　　林柯彤站在警局门口，等一个警察出来后，抓住他的胳膊急道：“警察同志，请问沈怀多久能出来？用钱行吗？多少钱都行……”
　　那名警察道：“不好意思，那位小同学杀人了，私下处理也要等被害人家属到场。”
　　林柯彤愣住了，转头问沈凯：“小凯，你不是说他是因为打架吗？怎么……”
　　沈凯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刚开始我只知道小怀打了那个人……”
　　祁念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警察局门口围了很多人，沈怀「杀人」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两名警察问道：“你们谁是沈怀的家长？”
　　人群闹哄哄的，却无人回应。
　　一名警察道：“可能在路上吧。刚才徐队不是打电话通知了吗？”
　　沈怀走出警局，后面跟着两名警察。
　　“这小孩说什么也不认。我们查了监控，小巷里没有监控，只有巷口有。法医已经在查死者死亡时间了。”
　　一名警察拿出手机，道：“这个人好像是沈飞家儿子吧，我记得我好像有他夫人的电话。”
　　电话拨通。人群安静了下来。
　　谁都想看看是谁教出来的儿子回去杀人。
　　林柯彤手机响起，她立马挂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林柯彤拉着沈凯的手，一边退出人群一边重复的说着“我不是他妈，我不认识他……”
　　祁念震惊了，沈怀也愣住了。
　　我不认识他……
　　呵……
　　祁念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祁母急急忙忙的赶来。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给您们添麻烦了。我是沈怀的妈妈。”
　　所有人看着祁母。
　　祁母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真没想到，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会教出这种儿子，果然不可以貌取人啊。”
　　“我要是她，我根本没脸来。”
　　沈怀看着祁母。
　　那不是祁念妈妈吗？她……
　　一个男人也赶来了。大吼道：“谁他妈杀了老子儿子？！”
　　祁念转头看那个人。
　　人群立马让出一条道。
　　“那个……那不是杨宗雨吗？那里面死的那个是……杨明海？”
　　“应该是吧。他平时不是都不管他儿子吗？”
　　杨宗雨走了进来，看见沈怀，道：“就是你啊，你小子我告诉你，没一百万这事没完！”
　　嘿，老子男朋友你也敢吼。
　　祁念道：“态度放尊重点。”
　　杨宗雨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又道：“他家长呢？！叫他家长给一百万，这事就私了！”
　　祁念道：“这件事私不了，谁杀的人还没查出来。”
　　杨宗雨道：“你谁啊你！多管闲事。”
　　祁念道：“先查清楚再说。”
　　四人跟几名警察去了监控室查监控。
　　“这小屁孩两天前就去了，他应该不可能会料到杨明海会去那条小巷吧。”
　　“怎么不可能？！”杨宗雨吼道，“万一他知道我儿子在今天回去呢？！”
　　沈怀：“……”
　　祁念走到沈怀旁边牵起他的手，小声道：“别急，我知道不是你。”
　　“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三点到六点左右。杨明海跟几个男生同时进去的。被害人被小刀捅了四下。”法医道；
　　杨宗雨道：“就是这小子！”
　　一名警察道：“这位先生别急。现在沈怀只能被当做嫌疑人。”
　　祁母道：“这件事就私了吧……”
　　“妈，不用花着冤枉钱，杀手不是沈怀。私就私吧，但是杨先生，你不应该找我们要钱。”祁念道。
　　沉默一会儿，祁念笑笑，道：“来，首先我们来捋捋关系。这个人……”祁念指着屏幕道，“被害人杨明海，跟着几个人进了巷子，这几个人是他小弟，这个人……可能就是杀人凶手。”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一名警察问道。
　　祁念笑笑，道：“我见过他们，还跟他们打……玩过几次，知道菜刀帮吗？那个经常收保护费的小团体，这个就是帮主，而这个杀人凶手，被多次索要钱财欺凌后，把他杀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再说了，本来就是杨明海组织这群人去找他要的钱，杨明海是欠。”
　　杨宗雨道：“你有什么证据？光凭你嘴上说就想推卸责任？”
　　“人犯了错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推卸责任。但警察同志，为什么不把这群人都叫来问问呢？”
　　于是当天晚上，几个人就凑齐了，林柯彤也来了。
　　沈凯：“我没杀人，我真的……我就看到小怀去打那个人……”
　　警察又问那群小弟：“你们呢？看到什么了？”
　　林柯彤盯着他们，手指微微弯曲，然后握成拳。
　　杨明海小弟一号：“是沈怀杀的，我们都看见了。”
　　其余小弟纷纷附和：“对，就是他，他先是打老……杨明海，然后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刀，把杨明海杀了……”
　　祁念听到这笑了，对林柯彤道：“沈夫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妨害作证罪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祁念歪头看着林柯彤，林柯彤紧握拳头，没有说话。
　　几名小弟紧张的不敢说话。
　　警察看着他们，祁念道：“我突然感觉这件事情有点好玩。要不这样吧，沈夫人，我们慢慢玩。现在嫌疑人有两个对吧？
　　既然分不出来，这个案子就先告一段落。沈夫人，法院见。您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具体实情吧。”
　　杨宗雨连忙道：“你们干嘛？你们走了这件事怎么算？”
　　祁念笑着对杨宗雨道：“杨先生，请你放心，到时候一百万一分钱都不会差你。”
　　祁母带着沈怀和祁念走了。
　　林柯彤却很意外，为什么这人说什么警察就信什么，而且就这么放心的让沈怀他们走了。
　　到了祁家，沈怀低着头道：“不好意思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祁母莞尔一笑道：“你这孩子叫什么阿姨啊，叫妈。反正都是我家祁念对象了，早点叫又不是不行。”
　　“对啊嫂子，你们在一起不久我哥就打电话跟我妈说了。”
　　祁念道：“去去去，别把沈小怀弄那么尴尬。走沈小怀，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沈怀跟着祁念上了楼，去了祁念房间。
　　祁念关上门，道：“沈小怀别担心，有证据根本不怕。那个女人绝对是用什么东西让那几个垃圾做假证的。别怕啊，我跟你说，我小叔叔是律师，这方面就没人赢过他。”
　　“我怕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沈怀一脸无所谓道。
　　祁念看着沈怀，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你的手是我弄的……”
　　“我手？不是被那个人的篮球砸到了吗？怎么，那人是你小弟？”
　　“不是……就，幼儿园春游的时候，你的手是我弄的……”
　　沈怀笑笑道：“没事啊，过了这么久了，还提它干嘛？”
　　“但是……”
　　“好啦，别说了，我又没怪你。我还以为是那几个傻逼干的。对了，猫呢？我怎么没看见它？”
　　祁念愣住了。
　　他真的不敢让沈怀知道猫死了，被他害死的。
　　沈怀看祁念没回答，觉得猫应该是出事了。但……
　　“死了。”
　　但他真没想到猫死了。
　　沈怀沉默了，祁念走到沈怀面前，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它怎么了？我……好像真的是我害死的。我没想的……”
　　沈怀道：“我感觉我们干脆叫杀猫组合算了。我以前也害死过一只猫。”
　　祁念没回应。沈怀向前一步抱住了他，道：“傻子，想什么呢？我又没怪你。祁清早跟我说了。”
　　“她……你什么时候有她联系方式的？”
　　“你妹叫林安志给的。她跟林安志说她有急事，叫林安志把我企鹅号给她。”
　　祁念道：“对不起，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放手了。我以后就算心情不好也绝对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我错了……”
　　“我说你还真是个傻子啊。真正爱你的另一半不就该跟你同享喜怒哀乐吗？憋在心里就等于有秘密瞒着对方，那就不叫爱啦。”沈怀安慰道。
　　今天的沈怀很温柔，根本不像学校里传的「冷气制造机」，跟那玩意根本不沾边。
　　祁念想哭，把沈怀抱的更紧了，脸埋在沈怀肩上，道：“我要是傻子，那你不就是傻子的男朋友嘛。”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天在榜了，各位看官点点收藏吧

第 50 章
　　——第五十章——
　　“对了，刚才说猫的时候，你的意思是你也杀过猫，什么时候的事？死的是以前那只小花猫？”
　　祁念跟沈怀躺在床上，祁念问道。
　　沈怀沉默了一下，道：“嗯……我……林柯彤把它扔地下室锁着了，好像被饿死了。”
　　祁念点点头：“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猫。”
　　“是啊，我记得那天下午我抱着那只猫回家的时候，我给它想了好多个名字。喵喵，眯眯多了去了。可惜……”
　　过几天就开庭。林柯彤给他俩请了假。
　　开庭前一天，林柯彤找到了沈怀：“小怀，你哥马上就高考了，我们不去法院了，你能不能帮你哥去监狱里待几年？你这成绩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你哥前途无量，妈求你了，好吗？”
　　她语气温和，诚恳。
　　沈怀沉默了。
　　林柯彤从来没用这种声音跟沈怀说话。
　　林柯彤见沈怀沉默，道：“你爸本来想请祁临的，但是祁临是你同学祁念的小叔叔。我们没办法。你放心，等你出狱，我会让你哥给你去你爸安排个好职位给你。”
　　沈怀犹豫了。
　　他现在很迷茫。
　　“沈太太，您觉得您还配得上一声妈吗？警局门前是谁说的不认识沈怀？你是不是记性不好啊？”祁念走过来，说道。
　　林柯彤愣了一下，道：“我跟我儿子说话管你什么事？”
　　“呵，您说沈凯前途无量让沈怀去帮沈凯坐牢，您在做梦吧？林阿姨，现在是白天。
　　我问你，你怎么就知道沈怀成绩不好？
　　你怎么就知道沈怀一定没前途？您是预言家吗？
　　再说，沈凯成绩不过就是区区六百多分，也就能稳在淮林年级前十，这就叫前途无量了？
　　我觉得您应该看看他全市排名，怎么也在六七十吧？北大招生只招柳官市前五十，您觉得您儿子能考上吗？”
　　“那沈怀还不是也考不上，小凯考的比沈怀好多了。”林柯彤急了。
　　“不一定，你根本就不了解沈怀。我不知道沈小怀为什么会选择伪装学渣，但这一切的背后肯定少不了你跟你宝贝儿子沈凯的助攻。”
　　沈怀震惊了：祁念怎么知道他装学渣？
　　祁念勾唇道：“林阿姨，回去跟您儿子告个别吧，毕竟马上就要分别三年了。”
　　林柯彤气急败坏的离开。
　　祁念牵起沈怀的手，道：“沈小怀，你刚才犹豫什么啊？她在警局门口说的话那么扎人，别管她。”
　　“但毕竟是我妈。我从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沈小怀，她都已经不认你了。你要分得清好坏，分得清善恶、是非，不要因为她一时的好态度而荒废自己的前途。”
　　沈怀垂眸，祁念道：“走吧，我们回家。对了，晚上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等我。”
　　沈怀「嗯」了一声，跟着祁念往祁念家走。
　　“你怎么知道我装学渣？”
　　“我当然知道。那笔记上的字虽然很明显是女生的字，但是你从小不就喜欢练各种字吗？
　　我记得有次你模仿我写字，后来老师还以为我帮你写作业呢。
　　还有，我小叔叔的字特别丑，你那个字那么好看，里面的笔记也不想普通学霸笔记，那种笔记网上哪里找得到？”
　　沈怀低着头，跟祁念回家了。
　　晚上七点，祁念出门了。
　　他到了菜刀帮一个小弟家门口，抬手敲门。
　　这群人明天不能出岔子，他们明天要去当人证。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祁……祁大哥？你怎么来了？”一个人惊讶道。
　　祁念问道：“你那帮兄弟现在在哪？”
　　“在……在我家，祁大哥，你找他们有事吗？”那个人问道。
　　“肯定有事，不然我来干嘛？”
　　那个人带祁念进去，那五个人就在这。
　　几人看见祁念，集体沉默。
　　祁念道：“我要说的也不多，跟你们聊聊我国的《刑法》。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窝藏、包庇罪。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抓一下重点词：做假证。所以……懂了吗？”
　　那几个人听得很认真，听完后连连点头：“懂懂懂。我们保证不做假。”
　　祁念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记住，不想吃牢饭就诚实一点，别乱来。我看看你们是选择那几万块钱还是选择蹲三年。”
　　祁念负手走出这个人家。
　　祁念回到家，祁清看着他问道：“哥，你干嘛去了？”
　　“办大事。你嫂……呸，你沈怀哥哥呢？”
　　“你房间啊。我找他玩他不跟我玩，一点都不好接触。”
　　祁念翻了个白眼，“哦”了一声上了楼。
　　回到房间，沈怀正在打游戏，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你干嘛去了？”
　　“哥办了一件大事。”
　　沈怀继续打游戏，一边玩手机一边跟他吐槽他妹：“你妹刚才叫我陪她玩。我问她玩什么，她跟我说陪她玩芭比娃娃。”
　　“噗——”祁念刚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听沈怀说完直接喷了。
　　“你别介意，她也经常找我陪她玩。我直接一个字……”
　　“滚？”
　　“不是，我不跟我妹说这个字。”
　　“那你说的什么？”
　　“好啊。”
　　“呃……”沈怀无语，“那是两个字。”
　　祁念道“「啊」是语气词。”
　　“呃……”沈怀不想睬他了。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没想到你还玩芭比娃娃。”
　　祁念抓抓头发：“没有，我就是看她那些娃娃的衣服挺好看，粉粉嫩嫩的。”
　　沈怀：“……”
　　“你别说你是我男朋友。”
　　祁念弯下腰，凑到沈怀耳边：“那是什么？老公？”
　　“滚。”
　　祁念道：“我没看过娃娃的身体，我没那么流氓。”
　　“你别凑我那么近，我敏感。”
　　“我真没看过，我都是在旁边给我妹挑一下衣服，然后给娃娃梳梳头发。首先你必须知道，我感兴趣的东西就是你。”
　　沈怀结束这局游戏，道：“你那时候应该还没喜欢上我吧。”
　　“喜欢，我早就喜欢了。先不说了，我去洗个澡，太热了。”
　　祁念拿了几件衣服洗澡去了。
　　沈怀手机没电了，他把手机放下充电，感到无聊了拿过旁边的相框。
　　然后打开相框，刚打算恢复原样时，相框里掉出了一张纸条。
　　沈怀拿起看。
　　这张纸条上的字很乱，写的很小，把整张纸写满了。
　　纸条上第一行字：给我喜欢的沈怀。
　　落款是祁念，他在六月二十五号写的。
　　他没写年份。但是看祁念两个字，能看出那是祁念初中时写的。
　　祁念曾说过他在升初中时改了名字。
　　初中，青春期，大概已经能明白何为喜欢了。
　　纸条最后一段：可是我看网上说，喜欢是乍见之欢，爱是久处不厌。我们并没有久处，如果能再见你一面，跟你带上几个月或者几年，我想我会爱上你。
　　沈怀把纸条放回相框里，把相框恢复原样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沈怀想起那本写了很多话的笔记本还在沈家。但是他回不去了。
　　于是沈怀打算抽时间去偷出来。
　　祁念洗完澡，走出浴室问道：“沈小怀你要不要洗？里面不热，我洗的冷水澡。”
　　“会感冒的，下次别洗冷水澡。”
　　“我热啊。”
　　“热也不要洗，别生病了。”
　　“好的，下次不会了。嘿嘿。”
　　沈怀去洗澡。
　　沈怀进去洗了一会儿后，祁念站在浴室门口道：“沈小怀，要不我陪你洗？一个人洗多孤独啊。”
　　沈怀：“……”
　　沈怀：“滚。”
　　“别啊。”
　　“你这算是耍流氓吗？”
　　“嗯……应该不算。毕竟你是我媳妇儿。”祁念嬉皮笑脸的道。
　　真不要脸。
　　我觉得应该算。
　　沈怀道：“你要是敢进来，你今天可能就出不去了。”
　　祁念道：“怎么？沈小怀是想跟我玩点刺激的？”
　　沈怀现在是真的服了，祁念这理解能力没谁了。
　　沈怀关了水，迅速穿好衣服，然后道：“是啊，要不你进来？”
　　祁念笑嘻嘻的打开浴室门，结果直接被沈怀摁在墙上。
　　祁念见势不对连忙求饶：“你这穿衣速度挺快啊。我错了沈小怀。”
　　“还想洗吗？”
　　“想跟你洗。我刚才不洗的是冷水澡吗？我现在想来跟这个淋浴器道个歉，我愿意再洗一次热水澡表达我的歉意。”
　　“等我洗完。”
　　“别啊，那样多浪费时间。一起洗嘛。”
　　沈怀一脚把他踢出去，然后锁上浴室门：“在外面待着吧，我替你跟它道歉。”
　　祁念走到书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
　　祁念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上面的是他写的日记。
　　祁念随便翻了一页，看了几眼合上了笔记本。
　　好在最后在一起了。
　　并没有遗憾。
　　遇不到他才是终身遗憾。
　　祁念拿出手机打开游戏，看了一下好友页面，好友段位第一名是沈怀了。
　　“我去沈小怀，你这段位快要跟我一样了。厉害厉害。”祁念看着手机屏幕一脸欣赏范。

第 51 章
　　——第五十一章——
　　沈怀洗完走出浴室，道：“怎么？要我带你？”
　　祁念道：“我带你，你拿辅助跟着我，六分钟把对面打投降。”
　　沈怀冷笑一声，拿起手机点开游戏。祁念抬头看着他：“不信？”
　　“信。等我上线。”
　　祁念刚准备开组队房间，刘羽琦就发来了组队邀请。
　　组队键跟「接受」键几乎在同一位置，祁念没注意点了下去。
　　“祁哥带带我们，我们连跪好几把了。”刘羽琦喊道。
　　刘羽琦已经邀请了三个人了，加上祁念一个就是四个。车队满了，祁念打字：我对象也要来，我跟他双排去了，你们自己打吧。
　　刘羽琦直接把一个游戏名叫「某航一打五」的玩家踢出了房间，然后道：“祁哥，有人退了，你邀你对象，我们五排。”
　　祁念道：“沈小怀，琦宝叫我们带他们，跟他们打吗？”
　　沈怀：“邀我。”
　　祁念发送组队邀请。
　　为了方便交流，祁念开了麦：“我对象玩辅助啊，你们选其他的。”
　　然后其他两个人也开了麦。
　　一个是张瑜，另一个是陈俊宇。
　　“祁哥我打射手，你让你对象跟着你吧，好抓人。”
　　祁念道：“我对象肯定跟我啊。”
　　沈怀：“……”
　　沈怀最后一个选英雄，他问道：“你要什么辅助？”
　　声音不大，但是房间很安静，陈俊宇疑惑道：“祁哥，你那边有人？”
　　“那人刚刚是不是问祁哥要什么辅助？”
　　“我怎么听这声音像个男的呢？”
　　祁念不知道怎么回，两人的脑子里再次响起之前他们讲的那两个学姐的故事。
　　发生在他们学校的。
　　祁念闭了麦看着沈怀，沈怀道：“就说……你在刷视频。”
　　祁念道：“你来个软辅，更像妹子一些。”
　　沈怀选了一个软辅，祁念开麦道：“我刚刚看直播。”
　　“哦……祁哥你为什么请假啊？还有怀哥，我听说我们市有个叫沈怀的杀人了……”
　　祁念打断道：“别乱说，杀人的不是沈小怀。我跟沈小怀有点事。”
　　“哦，上星期祁哥整天扳着个脸，我还以为他跟他对象分了心情不好，祁哥你不会是因为分手了后劲太大不想来学校了吧？”
　　“别乱说。”祁念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张瑜笑道：“你没看到祁哥手上的小皮筋啊？祁哥那个星期心情不好小皮筋也没摘啊。”
　　祁念道：“你们不写作业吗？这个时候应该是晚自习吧……”
　　“地中海这个星期严查高三年级，我们自由的很。”张瑜道。
　　祁念打了一会儿「坏心思」又起了，闭了麦走到沈怀面前，沈怀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低下头操控游戏人物。
　　祁念弯下腰，与沈怀平视。
　　沈怀：“……”有病？
　　谁知祁念一脸欣赏范，道：“我媳妇儿怎么这么好看呢？”
　　沈怀面无表情道：“你好好打游戏，刘羽琦一杠十了。”
　　祁念低头看了一眼战绩面板。
　　好家伙，张瑜一杠八，陈俊宇二杠六，刘羽琦一杠十。
　　祁念认真操控起游戏人物，道：“下把我俩甜蜜双排去，不管他们了。”
　　祁念结束对局，退出了游戏。沈怀道：“你不是要甜蜜双排吗？”
　　祁念把手机放在书桌上，道：“不玩了，我们玩点别的。”
　　沈怀：“……”
　　门外传来祁母的声音：“小怀，你房间收拾好了，你今晚搬过去睡吧。”
　　祁念愣了一秒，连忙道：“妈，沈小怀睡了。”
　　祁母道：“睡了？那明天再搬吧，你别欺负人家啊。”
　　“我怎么可能欺负他？”
　　祁母下楼了。
　　沈怀面无表情的看着祁念。
　　祁念笑笑，道：“在一起睡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我得好好珍惜。”
　　沈怀起身，坐到床边道：“好好睡一觉，安安静静的多好。”
　　祁念想了想，明天还有大事要办，那……就好好休息吧。
　　祁念点头道：“那行吧，早点睡，晚安。”
　　祁念关了灯，抱着沈怀入睡了。
　　第二天，所有人到场。
　　林柯彤为了沈凯是真的搭上了所有，求来了一个很不错的律师。
　　祁念只对沈怀说了两个字：“别慌。”
　　祁临见到沈怀，微笑着上前握手，道：“这就是小汤圆口中的男朋友啊，果然长得好看。”
　　沈怀看了祁念一眼。
　　书记员开始宣布法庭纪律：“全体人员在庭审活动中应当服从审判长或独任审判员的指挥，尊重司法礼仪，遵守法庭纪律，不得实施下列行为……”
　　沈凯坐在沈怀对面，一直低着头。
　　书记员宣布完法庭纪律后，审判长宣布开庭，询问双方是否提出回避申请。
　　双方回答后，审判员道：“请当事人陈述事发时情。”
　　突然沈凯站起身道：“人是我杀的，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我认输了。”
　　林柯彤一惊，喊道：“沈凯！你说什么呢？！”
　　最后还是按照流程走了一遍，证据充足，沈凯被判刑三年，并赔了被害人监护人五十万。
　　杨宗雨不服，道：“老子要的是一百万，什么意思啊只给五十万，我妈！”
　　审判员没有管这些，站在一旁的警察转头看向杨宗雨，杨宗雨立马道：“五十万也行……五十万就五十万。”
　　警察把沈凯押走了，林柯彤当场晕了过去，祁母看了林柯彤一眼，翻了个白眼带着祁念跟沈怀走了。
　　杨宗雨还惦记着他的一百万，看见祁念后问道：“你不是说一百万一分不好吗？”
　　祁念看见他，笑笑回答道：“可能你儿子不值那个价。”
　　祁念牵着沈怀上了车。
　　他们下午返校。
　　吃完饭后，向叔叔把他俩送到了学校门口，祁念收到一条消息。
　　「刘羽琦」：祁哥，我听说你一会儿回来，帮小弟带杯奶茶好吗？“跪求。”
　　「祁念」：你要什么奶茶。
　　「刘羽琦」：原味珍珠奶茶。
　　祁念抬头看学校附近。
　　这个时候太阳依旧很辣，沈怀一只手放额头前挡太阳，问道：“你看什么呢？”
　　“琦宝叫我给他带一杯奶茶。”
　　沈怀看了看四周，指着一家奶茶店道：“那儿呢，哥，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
　　祁念：“嘻嘻，没看见。走吧。”
　　两人走到奶茶店，这个点没多少人，店里有四个女生在等奶茶。
　　祁念站在她们后面问道：“沈小怀你喝什么？”
　　“我不想喝。”
　　“怎么了？心情不好？”祁念看沈怀双手环胸的看着右边的墙。
　　沈怀转回头看着祁念，道：“祁念，你叫人能不能别叫那么亲密？”
　　“啊？”祁念有些懵了。
　　“琦宝？我跟你说，就算是别称你也别叫这个。你这样不就等于你叫刘羽琦宝贝了？”
　　原来是吃醋了。
　　“好好好，我以后不叫了，我以后叫他全名。”祁念道。
　　沈怀：“忍你很久了。”
　　“是是是，那我以后要不就叫你怀宝？还是沈宝？”
　　沈怀道：“到你了，赶紧买。”
　　祁念转身道：“两杯珍珠奶茶，大杯的。”
　　店员道：“十八块。”
　　祁念扫码付完款，然后把手机凑到沈怀面前，道：“那你说我是删女生还是删男生还是都删了？”
　　手机屏幕上是祁念的企鹅好友。
　　沈怀道：“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你自己自觉点就行。”
　　“别啊，我怕你乱想。”
　　“我没空想那些。你自己自觉点就行。”
　　“那……”祁念调到设置，然点开指纹解锁，道，“你弄个这个，以后我手机你随便查。”
　　沈怀不想弄，祁念直接拉过沈怀的手，道：“不想弄也得弄。我企鹅微信登陆密码都是我名字的首字母加520再加你名字的首字母再加一个20。”
　　沈怀：我不过就是吃了一个称呼的醋，祁念怎么还……
　　“同学你的奶茶。”店员把奶茶递给祁念，祁念接过说了声谢谢，跟沈怀回学校了。
　　祁念缠着沈怀道：“沈小怀你就存一个你的指纹，好不好？”
　　沈怀道：“没必要这样。”
　　“我给你的安全感，是我之前没想到这些。怪我，你就弄一个，求你好不好？”
　　沈怀道：“你直接说密码就行了，我又不是记不住。”
　　祁念说了密码，然后有缠着沈怀让他录指纹。沈怀最后存了指纹，又把手机给祁念。
　　“你也存个指纹。”
　　“我没必要，我相信你。”
　　“存不存？”
　　祁念立马道：“我存。”
　　两人到了教室，刘羽琦冲过来道：“速度啊祁哥。五星好评。”
　　祁念道：“嘿，你还把我当外卖员了。”
　　刘羽琦「嘿嘿」笑了两声，把另一杯奶茶放在沈怀的课桌上。
　　沈怀坐到座位上看着那杯奶茶，道：“我不想喝，你喝吧。”
　　祁念道：“别呀，专门给你买的。”
　　“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那大白兔奶糖难道不甜吗？你不挺喜欢吃的吗？”
　　其实沈怀一直都不喜欢吃甜食，幼儿园时他也不喜欢，但是祁念每天都带糖给他吃。
　　沈怀以为祁念喜欢吃奶糖，而祁念也以为沈怀喜欢吃奶糖。
　　实际上两人都不喜欢。
　　祁念喜欢甜的东西但唯独不喜欢吃奶糖。

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
　　但是后来沈怀也养成了随身带糖的习惯。
　　可能是出于对一个人的思恋。
　　祁念「哦」了一声，转头看着那杯奶茶，想了想，拿起奶茶打算送人，突然手腕被沈怀按住：“一起喝。”
　　祁念笑嘻嘻的答应道：“好啊。”
　　祁念将吸管插入，然后递给沈怀：“第一口，你的。”
　　沈怀：“……”
　　沈怀接过喝了一口，又把奶茶放在祁念课桌上。
　　最后一节晚自习，沈怀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陈俊宇边哭边喝可乐。
　　陈俊宇的桌子上还摆了五六瓶可乐。
　　沈怀走过去，问祁念：“他怎么了？怎么搞得跟失恋一样？”
　　祁念边笑边说：“他女神有对象了。这娃把可乐当啤酒呢。”
　　沈怀想了想，问道：“他女神是谁？”
　　“之前艺术节选拔，他女神都上台表演，高三十班那个。”
　　沈怀想起来了，之前陈俊宇在艺术节选拔赛上指给他们看过。
　　长得确实好看。
　　刘羽琦在旁边嘲笑道：“老陈，你眼光不行啊。喜欢上一个渣女。对了，你女神之前不是喜欢沈凯吗？”
　　陈俊宇吸吸鼻子，一个空瓶子砸过去：“不许你说我家女神是渣女！”
　　张瑜道：“沈凯不是杀人进去了吗？”
　　刘羽琦惊了：“我去，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个瓜我怎么不知道？”
　　祁念道：“前几天的事，外面都传遍了。”
　　上课铃响起，窗外突然突然传来一声“有人跳楼了……”随即窗外闹成一片，楼下的平台上人声鼎沸，引得很多同学爬在阳台上看。
　　祁念走到窗边也朝楼下看。
　　青黑色的瓷砖上，一身样服，周围一滩血。
　　从对面楼层摔下来的。
　　祁念虽然有些近视，但这也是看得清的。
　　沈怀出于好奇也起身去看，却被祁念蒙住眼睛。
　　“别看。”
　　一群老师立马围住那名学生。教导主任正在教训早恋学生，听到消息连忙赶来。
　　救护车到了，可也无能为力，从五楼跳下去，多多少少也没救了。
　　消息立马飞满整个校园。
　　据知情学生传道：“死者是一名女生，高三六班，周悦在他们班代课，因为这名女生平时成绩也不好，在班上也经常被孤落，后来可能想通了要好好读书，但周悦这个人吧，说话尖酸刻薄还伤人，把这个女生刺激到再加上临近高考压力太大，最后导致跳楼。”
　　但也因为这件事，学校停课一周，为高三学生高考着想，几名优秀高三教师给高三同学上网课。
　　沈怀跟祁念到家，客厅里有两个客人。
　　沈怀半眯着眼看着其中一个老奶奶，有些惊讶。
　　这是大年初一那天他在郊外见到的那位老奶奶。
　　老奶奶看见了沈怀，有些激动的站起身，嘴里念叨了一句：“小怀，你……你没事吧？我听说你……”
　　“我没事啊。”沈怀不知道该怎么办，出于礼貌，喊了一声：“奶奶好。”
　　旁边那个男人也起身，沈怀又道：“叔叔好……”
　　祁母睨了他一眼，道：“小怀，要叫外婆和舅舅。这两位是你生母秋北寒的妈妈和哥哥。”
　　沈怀愣了片刻，有些疑惑的问道：“我生母不是林柯彤吗？”
　　老奶奶愤愤的说了一句：“她就是个小三！”
　　旁边的男人拉了她一下：“妈。”
　　简单描述了几句后，沈怀大概明白了。
　　秋北寒跟沈飞在高中相识，再到相爱，从校服到婚纱。他俩连大学都填的同一所。
　　秋北寒长得很漂亮，文采过人，性格乖张。这对恋人当年还是柳官公认模范情侣。
　　可是十五年前，秋北寒莫名死在沈家地下室，死因不明，大概是沈飞不让查。秋北寒刚走一个星期，林柯彤便带着沈凯嫁进了沈家。
　　当年流言也多，满城都飞着关于沈家的流言，却都被沈飞压下去了。
　　沈家在柳官也算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家族了。但……比起省里的四大家族还差的有点远。
　　祁家，就是四大家族之一。
　　沈家……
　　林柯彤疲倦的坐在沙发上，她头发凌乱，身上已经没有之前那种高昂的气质了。
　　门铃响起，林柯彤看向大门。眼里一股希望燃起。
　　会不会是沈凯？难道警方查出真相，判定沈凯无罪了吗？
　　又或者……会不会是沈怀？
　　其实她又何尝没有想过好好对沈怀。
　　那时的沈飞也是一个帅小伙呢，也有不少小迷妹，林柯彤便是其中一个。（没错这又是一个校园情感纠纷爱恨情仇的故事）
　　多次送情书，沈飞却还是没有关注过她。
　　她便把注意力放到了秋北寒身上。成为了她的好朋友好闺蜜，就离沈飞更近了一步。
　　于是她跟秋北寒处好了关系。
　　得知秋北寒跟沈飞订婚，她用了一些手段……
　　肚子里有了沈凯，沈飞得知后，不知该如何面对秋北寒。
　　而得知消息的当天，正是在沈怀的满月席上。
　　林柯彤去宴席大闹了一番。
　　压下消息的不只有沈家，祁家也出面平息了事端。
　　满月席当晚，秋北寒自尽在地下室。
　　发现尸体的是照顾沈怀的一个佣人。
　　沈怀看见了他生母的尸体。
　　半年后，林柯彤如愿以偿嫁给了沈飞。
　　她确实想过好好对沈怀，但她好面子，外面表面上风平浪静，却还是免不了有人背地里嚼舌根。
　　沈怀打架后，林柯彤便认为沈怀是个坏学生，以后八成是个混混，传出去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她把人教成这样，便会数落她。
　　这只是其中一半的原因，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是秋北寒的儿子，她情敌的儿子，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门铃响了很久，林柯彤才起身去开门，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外面的人……会不会是沈怀带着祁家的人来找她……
　　林柯彤闭上眼，打开门。
　　“沈太太，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啊？”
　　林柯彤睁开眼，一个打扮的很是精致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林柯彤看着她，问道：“您是？”
　　“哎哟沈太太您真是糊涂了，我是程玉玉啊。宋明的妻子。”
　　林柯彤这才想起来，赔笑道：“这不是忘记了？最近这事搞得我脑瓜疼。有事就进来说吧，请。”
　　程玉玉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问道：“您家那儿子沈怀不在吧？”
　　林柯彤愣了一下，搞不懂她为什么要提沈怀，回答道：“他不在沈家了。”
　　“那他去哪了？”
　　“应该是祁家吧……”
　　程玉玉愣住了：“祁……祁家？”
　　“对啊，有什么不对吗？”
　　“啊哟沈太太，之前啊把这件事忘记了，这不前几天您家那件事闹得动静太大我才想起来。
　　我想想，大概是十二月份吧，我去医院看一位旧人，看到了沈怀跟祁家那位少爷。
　　祁家那位少爷好像说什么沈怀是他男朋友……反正说了一下虎狼之词。我就想问问你家沈怀这性取向有问题吧，赶紧带他去看看医生吧。”程玉玉道。
　　男朋友？
　　林柯彤冷笑一声：“这沈怀可真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啊，现在居然还卖身。”
　　林柯彤眯了眯眼睛，突然眼神变得有些凶恶。
　　沈凯既然已经身败名裂，那你也别想好过。
　　祁家……
　　沈怀外婆张若雯得知沈怀杀人的消息连忙赶来县城，却得知他在祁家，这才赶来祁家看望他。
　　得知他没事，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下。
　　“那意思就是……是那孽种杀的人？”舅舅秋文浩问道。
　　祁念笑了一声：“孽种？”
　　“就那林的亲儿子。”
　　“嗯……然后把锅甩给了沈小怀。”
　　聊了许久，张若雯与秋文浩也打算回去了。
　　沈怀站起身道：“我跟你们回去吧。”
　　张若雯有点吃惊。天热，乡下蚊子多也没有空调风扇，沈怀在城里呆惯了有住在别墅，下去可能受不了。
　　“啊沈怀哥哥你要走啊？”祁清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
　　“祁清，又偷吃蛋糕，不是要减肥少吃甜食吗？你沈怀哥哥回去看看。”说完祁母又问道：“多久去学校啊？乡下不比城里，不好打车。说个时间，好让老向去接小怀。”
　　张若雯向祁母鞠了一躬：“谢谢。”
　　向叔叔开车送他们回去，祁念打算送送沈怀。
　　张若雯道：“小怀，以后遇到这种事就把真相说出来，别逼着，别人受伤的就是你。”
　　沈怀看着窗外一片片稻田，「嗯」了一声。
　　秋文浩愤愤的骂道：“那真想揍她一顿，真贱。”
　　祁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道：“这里还真好看啊。”
　　张若雯笑着道：“是啊。”
　　她已经七十多岁了，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显得更多，夕阳光照在她银白色的头发上。
　　祁念看着后视镜里的沈怀低着头，笑眯眯的问道：“沈小怀怎么了？”
　　沈怀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他这个角度能看到祁念半张脸，道：“就是觉得……我好像很久没去看过我妈。”
　　“哪个妈？”
　　沈怀：“之前不知才叫林柯彤妈。我只认我生母。”
　　到了张若雯家，沈怀下车，等两人都下车后，关上了车门。
　　祁念探出个头，道：“沈小怀，下周说个时间，你在这等向叔叔，路难走。记住啊。”
　　“嗯……再见。”
　　秋文浩看着即将开动的汽车，问道：“小怀，这男生是谁啊？你同学吗？”
　　沈怀嘴角多了一丝笑意，道：“他啊……介绍一下，他是我男朋友，叫祁念。”
　　作者有话说：
　　补充一句：祁母跟秋北寒在高中时期也是一对好姐妹哦。
　　祁母：为何我不配拥有姓名？
　　某北抓抓头发，一拍书桌：前面忘记设定了！（这是真的，当时没有想到好听的姓氏，温柔的祁母也应该有一个好名字，给祁母道个歉。）

第 53 章
　　——第五十三章——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秋文浩有些惊讶，而张若雯却笑眯眯的道：“男朋友，那挺好。”
　　秋文浩听张若雯这样说，有些慌：“妈！”
　　张若雯不慌不慢道：“慌什么？小怀喜欢谁都行，男女皆有自己所爱之人，中意就行，无需多言。”
　　沈怀跟着两人回了家。
　　灶房里走出一位妇女，脸上皱纹很多，一副苍老的面容。
　　张若雯介绍道：“这是舅妈。”
　　沈怀：“舅妈。”
　　女人见了沈怀，有些紧张，手在那张有些脏的旧围裙上擦了擦，应道：“诶，回来了？收拾收拾吃饭吧。”
　　沈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女人更紧张了：“也没想到你会跟这我们回来，菜做的有点简单……”
　　女人名叫王雨萌，是秋文浩的妻子。
　　“没事……”沈怀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挑食。”
　　女人睨了他一眼：“那就好。”
　　饭桌在院子里。
　　沈怀帮忙把饭菜端到饭桌上。
　　院子里有棵桃花树，春天已过，树上却还有几朵残留的桃花。沈怀转头看见了那棵桃花树。
　　沈怀看着那棵桃花树有些出神。张若雯注意到了，叹了口气道：“这棵树陪着寒寒长大的。”
　　沈怀垂眸，王雨萌解下围裙，放到一边，道：“吃饭啦。妈，小怀，过来吃饭吧。”
　　沈怀走过去，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祁念今天好像有些安静。
　　沈怀走到饭桌旁，拿起筷子夹了块青菜。王雨萌见没人说话，笑着问沈怀：“小怀啊，你成绩怎么样啊？”
　　“呃……”沈怀手顿了一下，道：“还行。”
　　秋文浩问道：“那祁念呢？”
　　“挺好的，就是有点偏科。”
　　王雨萌不知道祁念，问道：“祁念是谁啊？”
　　张若雯道：“那孩子是小怀男朋友，长得挺好看的。”
　　王雨萌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了一遍：“男朋友？”
　　沈怀点点头：“嗯，男朋友。”
　　张若雯笑而不语。
　　饭菜味道还行，就是味道有些重，太咸还有些辣。沈怀吃饭太挑，吃了一些便不想吃了。
　　王雨萌看着沈怀，问道：“小怀，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吃这么少？”
　　沈怀道：“没，我跟祁念回来的时候吃了一些零食。”
　　沈怀等他们吃完，帮忙收拾了石桌。本想着帮忙洗碗，却被王雨萌拦下了。
　　“我来洗吧，吃完饭出去走走，帮助消化。”
　　沈怀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水池，道“那我出去了？”
　　“去吧，早点回来，这边有些偏僻没有路灯。”
　　沈怀从刚来的那条水泥路走上去，刚才来的时候，他看见上面有一些买东西的小商铺。
　　是在城里待久了太娇气了吗？
　　现在挑食那么严重。
　　沈怀打算在上面找个小饭馆，但在房区饶了两圈也没找到一家饭店。
　　实在没法，走到一家零食铺买了一桶泡面。顺便借了点开水，泡着面走到一棵树下坐下。
　　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是林安志的电话。
　　“老沈，听说你们学校有人自杀，你们回家了？”林安志那边有些吵。
　　“嗯。”
　　“晚上出来陪我打游戏啊，别有了对象就忘了亲兄弟。”
　　“老子没在柳官。你找祁念吧，你跟他好像加了好友的吧？祁清也请假回家了，可能他还会带着他妹去。”
　　“没在柳官？那你在哪？祁念没跟你一起？”
　　“没。”
　　“那你多久回来？行吧我找祁念去，没准他真把祁清带出来了。”
　　林安志挂了电话，沈怀抬头，夕阳照在大地上的光是橘黄色的。
　　沈怀转头看着天边，山边的云被染上了红橘色，山边风车的轮廓很清晰，扇叶一圈圈的转着。
　　沈怀拿着手机对着山边拍了一张照片，把自己头像背后的那张图换了。
　　刚换没到一分钟，祁念消息就发来了。
　　【Bea】：挺好看的。
　　【沈怀】：什么？
　　【Bea】：【图片/】
　　这张照片是沈怀主页的截图。
　　【沈怀】：你闲着没事干蹲我主页？
　　【Bea】：我怎么就闲着没事干了？我忙着想你呢。
　　【沈怀】：能别那么肉麻吗？
　　【Bea】:什么肉麻？我说的实话。我真想你了。
　　沈怀在聊天框输入了三个字，想了想，一字一字的删除，回了一个“嗯。”
　　沈怀吃完面绕着房区走，看到几条小河沟，里面有些小鱼，旁边的石头上有螃蟹。
　　沈怀拍了张图发给祁念。
　　祁念消息回的特别快：螃蟹？我记得之前去春游时我们抓过。
　　【沈怀】：嗯。
　　【Bea】：有机会了，我带你把我们以前在一起做过的事再做一遍。
　　【沈怀】：好啊。
　　【Bea】：林安志叫我去打游戏，我要不要去？
　　【沈怀】：去带带他吧，都连跪了，这没电脑，带不了他。
　　沈怀特别清楚，只要林安志找他打游戏，那必定是排位连跪好几把，马上降级赛的那种。
　　祁念回了个“好……”对话框暂时没了消息。
　　天黑沈怀才慢悠悠走回去。
　　也不能说是慢悠悠走回去，是沈怀迷路了。
　　沈怀走的路有好几条岔路口，沈怀记性虽好，但一路都在看风景拍风景照，忘了路只能看着远处微弱的路灯摸索回去。
　　回到家，张若雯带他去房间。
　　夏天蚊子多，更何况是在乡下。这间房间里的床罩着蚊帐，白色的。
　　张若雯道：“这是你妈妈以前的房间。你就睡这吧。”
　　沈怀点点头，张若雯走出了房间，想了想，又倒回来说：“好好睡觉，别多想。”
　　“嗯，知道了。”沈怀回道，“外婆。”
　　沈怀认床，睡不着只能看视频。他翻出之前收藏的英语课程视频。
　　凌晨一点，他收到了祁念的消息。
　　【Bea】：睡不着。
　　【沈怀】：数羊吧。
　　【Bea】：发句语音来听听吧。
　　【沈怀】：……
　　【Bea】：想听听你的声音。
　　片刻后，沈怀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祁念一直忍住没给沈怀发消息，怕打扰了他们。
　　看着沈怀发过来的语音消息，心里挺高兴，点开了语音。
　　祁清在他房间跟林安志连麦打游戏。
　　而沈怀的声音软绵绵的，有点像哄睡。
　　“好啦哥……”
　　我操！
　　祁念心里骂了一声，点了暂停播放。
　　祁念今天跟王俊打电话，音量拉满了，这沈怀的声音一出来，把祁清跟林安志都给整懵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我嫂子的声音了。”祁清有些恍惚的说道。
　　林安志直接喊道：“我操！老沈在你家啊？老沈你骗我！”
　　祁念走到电脑前，说道：“语音消息，没什么。他确实去和宁村了。”
　　说完又对祁清说道：“行了祁清，去你那边玩，你房间电脑没坏吧？”
　　祁清道：“我段位不够。我就要玩你的。”
　　祁念道：“都快一点了，赶紧去睡觉。你明天还要回学校。女孩子家家的少熬夜，会变丑。”
　　祁清：“我就玩游戏，反正我请了假，多久回去都无所谓。你把你的号登我电脑上我就过去。”
　　祁念只能过去登号。
　　弄好后，回到自己房间，把音量调小重新听了一遍。
　　“好啦哥，赶紧睡觉去，别熬夜，对身体不好。对了，跟你说件事——我也想你。”
　　祁念听完，嘴角轻勾。
　　沈小怀还挺会撩啊。
　　啧，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祁念的手机闹铃响了。
　　他每天早上都有一个六点的闹钟，只是闹铃的声音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是沈怀昨晚发给他的那条语音。
　　祁念翻了个身，有些舍不得关闭闹铃，等闹铃时间到，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祁清房间门口拍门，道：“祁清清！赶紧起床，送你回学校。”
　　回应他的是枕头砸在门上砰的一闷声。
　　祁念翻了个白眼：怎么跟沈小怀一样都有起床气？
　　祁念无奈的说道：“你还要上课呢，赶紧起床！”
　　这次回应他的不是枕头，而是一条语音消息。
　　只有一秒。
　　“滚！”
　　祁念摊摊手，道：“那我回去补觉了，你一会儿自己叫向叔叔送你去，别来找我。”
　　祁念回到自己房间，一觉睡到十二点。
　　等他起床洗漱完下楼吃饭，祁母道：“一会儿送你妹妹去学校吧。”
　　“她还没去？！”祁念惊了。
　　“是啊，还在房间睡觉呢，刚才去叫她起床，她说他要等你醒了送她去学校。”
　　祁念拿起盘子里的一块面包，咬了一口上楼，一脚踹开祁清的房间门：“祁清，赶紧给我起床。”
　　动作虽然粗暴，但语气很温柔。
　　祁清被吓了一跳，随即一个枕头扔他脸上：“吓死我了，你干嘛啊！”
　　祁念把枕头放她床上，道：“快换衣服，吃些饭去学校了，都十二点了。”
　　说完祁念走出她房间，等她换完衣服吃了饭送她回学校。
　　祁清特别喜欢他哥接送她返校离校，其一是因为不麻烦向叔叔，其二是因为女生之间的较量，她自己好看不说，他还要让别人知道她还有个很好看的哥哥。
　　女生的嫉妒心很强。
　　祁念也明白她这点小心思，但能怎么办？自己的妹妹只能宠着。

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王雨萌大清早起来杀了只鸡，怕沈怀在这吃不消。
　　刚好她儿子今天也要回来。
　　沈怀起的有点晚，醒的时候太阳快爬到头顶了。外面传来一阵阵「啊啊诶啊啊」的声音。
　　沈怀坐在床上，抓了抓头发，起身穿衣服。
　　院子里，一个长得挺干净的男生跟在王雨萌身后，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
　　沈怀歪头：她儿子是个哑巴？
　　王雨萌笑着道：“好啦别闹了，去屋里玩会吧，他下午两点才回来。这孩子，来这么早。”
　　看来不是。
　　哑巴点点头，飞快的冲堂屋跑去，路过时看了沈怀一眼，停了下来。
　　他的表情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对着他比划了半天。
　　沈怀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王雨萌抬头看见沈怀：“小怀起来啦？饭在厨房，让你外婆给你热热吧。”
　　“他是……”沈怀看了一眼王雨萌，目光又转向那个哑巴。
　　“他是秋冬一的朋友，这两孩子从小玩到大，听说冬一今天回来，大清早就跑来了。”王雨萌笑着道。
　　沈怀点点头。
　　原来是他表哥的发小啊。
　　哑巴还是朝着沈怀比划，沈怀看不懂，只能求助王雨萌：“舅妈，他……什么意思？”
　　王雨萌拿过旁边的橡胶水管，拧开水龙头道：“他说，你长得很像秋姐姐。就是你妈妈。”
　　沈怀噎了：“姐姐？！”这娃大不了我几岁，竟然怎么会占便宜！
　　王雨萌觉着有些好笑，道：“村里同龄小孩都歧视他是个哑巴，所以寒寒在房间一回家就跟他玩。”
　　沈怀长得确实很像他妈妈秋北寒，尤其是眼睛。
　　沈怀「哦」了一声，道：“我吃饭去了。”
　　沈怀转身去厨房，饭菜用锅盖盖着的，还保留着一丝温度。
　　哑巴也跟进来了，见沈怀拿起碗准备盛饭，抢过他手里的碗放在木桌上。
　　沈怀：？？
　　哑巴端起那锅饭，倒在大锅里，然后生火，差不多了就开始翻炒。
　　热了后，他又把其他菜都给热了一遍。
　　今早来的时候，他就开始吵，“啊啊啊。”说半天，王雨萌道：“声音小一点，别太吵了。你冬一哥哥的表弟来了，还在休息呢。”
　　王雨萌跟他讲沈怀是从城里来的，可能很多事情不会做。
　　哑巴这才帮他热饭菜。
　　沈怀看着灶台上一碗碗冒着热气的饭菜，道了声谢，又问道：“一起吃吗？”
　　哑巴双手在空中比划，沈怀看不懂，心想算了管他呢。
　　于是说道：“要吃的话那边拿碗。”
　　哑巴走出了厨房。
　　接近下午三点，秋冬一回来了。
　　戴着一顶渔夫帽，拖着行李箱。
　　秋冬一考到了高中教学资格证，回来预备考试准备在柳官工作。
　　柳官高中再过三个月要招老师了。
　　看见哑巴，笑着对他打招呼：“嘿老于，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哑巴对着他比划，秋冬一笑着道：“好啦知道了，我也想你，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
　　转头看到沈怀：
　　“这位是……”秋冬一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他长得有点像……”
　　王雨萌道：“沈怀，你大姑的儿子。”
　　“嗷嗷，知道了。”秋冬一点了点头说道，“你好，我叫秋冬一。”
　　大门处响起了门环敲门的声音。
　　接着走进来一个人。
　　少年嘴角挂着笑意，道：“不请自来，不好意思。”
　　来者是祁念。
　　手上提了一些水果跟一提牛奶。
　　哑巴一看祁念，走上去张开双手，作拦截状。王雨萌道：“林宇，别这样，那是小怀的朋友。”
　　哑巴回头看了王雨萌一眼，放下手，走进了堂屋。
　　沈怀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祁念道：“来看看你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三年没见你了。”说完，祁念装作委屈状。
　　旁边的秋冬一咳嗽了两声，道：“那我先去看奶奶了。”
　　说完秋冬往堂屋走，祁念叫住了他，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他，随后笑嘻嘻的对沈怀道：“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带我去看看你昨天抓螃蟹的地方？”
　　“我没抓螃蟹。只是看到的。”
　　“那带我去？”
　　哑巴路过听到了「螃蟹」二字，拍手大笑，沈怀：“……”
　　祁念看了他一眼，哑巴又冲着他比划，祁念开始猜：“你是不是想吃螃蟹？”
　　哑巴摇了摇头，继续笔画。
　　“你经常去抓螃蟹？”
　　听到这个，哑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又指了指沈怀睡觉的那个房间。
　　“那房间有螃蟹？”
　　哑巴摇头。
　　“难不成……你跟螃蟹是亲兄弟？！”
　　沈怀踢了祁念小腿肚一脚，道：“你有病啊。”
　　祁念吃痛：“我去，你就这样对你男……对我啊？”
　　沈怀带着祁念去了秋北寒以前的房间，哑巴自觉走开。
　　“你就睡这啊？”
　　“嗯。”
　　“整挺好。”
　　“我妈以前的房间。”
　　“嗯……”
　　沈怀吸了一口气，坐在了祁念旁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怀起身道：“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好啊。”
　　两人打开房门，哑巴拿着一个桶站在门外。
　　沈怀：？？
　　这下祁念倒是懂了，道：“好兄弟，带路吧，咱们去抓螃蟹。”
　　小溪很清澈，还有几只鱼在里面。大概是那家鱼池里放水从网里冲出来的。
　　小岸坝上有好几块稍微大点的石头。
　　乡下这种地方大概率都有螃蟹。
　　这种螃蟹比城里市场买的小很多，红色的背，也有乌红色的。
　　通常爱抓螃蟹的小孩都传：乌红色的夹到人最疼。
　　沈怀到不屑于背着螃蟹夹伤，他忍痛能力算强的了。
　　但祁念怕他被弄伤，让他去旁边抓鱼去了。
　　这些鱼大的有一根食指那么大，小的缺连大拇指指甲盖的宽度都没有。
　　哑巴到挺厉害，一连翻到好几只螃蟹。
　　祁念看着他把抓到的第九只螃蟹放进桶里，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兄弟厉害啊。”
　　哑巴转身朝沈怀竖了个大拇指，嘴里含糊不清吐出两个字：“姐……姐姐……”
　　好家伙……
　　沈怀：“……”
　　沈怀一脸懵的看着哑巴：叫谁姐姐呢？
　　转念一想，可能是想起沈怀妈妈秋北寒了，于是继续抓鱼。
　　祁念倒是觉着好笑。
　　沈怀瞅了他一眼：“笑屁。”
　　祁念道：“嗯，姐姐加油哦，姐姐真棒。”
　　沈怀：“……”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叫姐姐。
　　哑巴继续翻开一块石头，叫了两声连忙往后退。一脚扎进水中，水底的沙石被激起，一小块水域变浑浊。
　　沈怀刚要抓住的小鱼被惊得四处逃窜。
　　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哑巴穿的人字拖和混浊的水。
　　还行，不会被打湿。
　　但哑巴穿的长裤，裤脚被打湿了。
　　祁念跟沈怀不约而同看向那块被哑巴搬起的石头。
　　好大一只蚂蟥。
　　这东西会吸人血。
　　祁念上前把石头搬回原样。
　　哑巴拿起桶，桶里没有鱼。沈怀一抓到鱼也只是让它在自己手心里游，限制它的游泳范围。玩一会儿便放了，重新寻找一只新的玩物。
　　桶里的螃蟹伸出自己那红里透黑的钳子，仿佛在比争谁的钳子更厉害。
　　还有几只打起来了。
　　哑巴「作死」把手放进桶里挑逗螃蟹，在螃蟹快伸爪的前一刻将手拿远。
　　祁念胳膊肘碰了碰沈怀，问道：“沈小怀，他多大了？”
　　“不知道。”沈怀回答道，“反正比我大。”
　　祁念点头，道：“现在去哪？他好像不想抓了。”
　　祁念一只手搭在沈怀肩膀上，问道：“嘿兄弟，接下打算干嘛？”
　　哑巴没反应，肩膀却有些微微耸动。
　　祁念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一眼：哭了。
　　祁念问他为什么要哭，是因为抓得少了吗？哑巴摇头，一只手拿桶，跟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半天。
　　两人都不懂哑语，硬是一个都没有看出他的意思。
　　无奈两人只能带着他回去。
　　祁念倒是对手语挺感兴趣的，在旁边一边做动作一边分析：“这个是什么意思？长头发……说的是不是你妈妈？那这个又是什么？”
　　沈怀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我都猜不猜那是长头发。”
　　祁念的思绪一下飘到了刚才哑巴叫沈怀姐姐，于是问道：“他刚才比划的长头发不会是你吧？”
　　“滚。”
　　到了家，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满了饭菜，哑巴有些伤感的坐在石凳上。
　　王雨萌端上最后一盘菜出来，看见哑巴，问道：“这是怎么了？”
　　祁念重复了一遍哑巴刚才比划的动作，道：“阿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王雨萌：“嗯……以前，寒寒跟……咳咳，也带着他去抓螃蟹，同一个地方，然后他也看到了一只蚂蟥，是那傻逼帮他把石头搬回原位的。”
　　呃……是怎么还带一样的呢？
　　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但是我没有证据。祁念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哑巴。
　　“寒寒啊，也是可怜，当时不顾家里人反对都要嫁给那傻逼，寒寒等了沈飞五年，等沈飞从一个小白飞升成一公司董事，结果呢？哎……”
　　饭局上，只有秋冬一问问沈怀在城里的情况，其余人未说一句话。
　　天黑前，向叔叔开着车来把祁念接走了。
　　沈怀手机放在堂屋里的电视机旁，自己回房间睡了会儿觉。
　　但……他再次梦到了那个陌生女人。
　　女人的脸逐渐清晰，回眸一笑。
　　沈怀再次惊醒。坐在床上，扶额。
　　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找到张若雯，用一种请求的语气问道：“外婆，您有我妈的照片吗？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张若雯摇了摇头，沈怀叹了口气，但张若雯又突然道：“好像还有一张。”
　　张若雯带着沈怀去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屋子。
　　打开房门，里面只有一张木桌，木桌上有很多灰尘。
　　木桌上放了一个相框，里面有一张黑白肖像照。
　　里面的女人，跟沈怀梦里那个女人，是同一个！！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抱歉

第 55 章
　　——第五十五章——
　　因为女孩的爸妈都不太想管她，刚好她家生了个弟弟，爸妈也觉得这女孩没了就没了，管他那么多干嘛。
　　最后对周悦的处理只有赔偿。
　　回到学校，第一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走上讲台，神情有些沉重，说道：“同学们说件事，下学期你们要换新的物理老师了。毕竟这个成绩拿不上去，我……”
　　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很安静……
　　物理老师叹了口气，道：“行了，不说那么多了，大家也不要这么严肃，这事也不是没有转机，好好听课，期末考好一些，下学期我可能就不会被调走。”
　　好像是这个物理老师太过于温柔，作业不检查，学生迟到也只是说一声「下次注意」，这群学生也变得胆大，甚至还有人上他的课吃零食玩游戏。
　　不管月考还是期末，平均分一直倒数。
　　这节课大家异常认真。
　　大概真的舍不得。
　　更是在回寝室后，疯了一样的往祁念寝室跑，让他帮忙讲题，补下知识。
　　沈怀正在给祁念补英语，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把沈怀给搞懵了。
　　祁念：“你们……要干嘛？”
　　“祁哥，我们打算好好学习物理，不能在这么混了。”
　　“我真的舍不得他。”
　　由于他们问的问题与涉及到的知识点不一样，坐在床上的沈怀问道：“想问考点的来我这，我给你们讲。”
　　整间寝室陷入了沉默。
　　沈怀，给他们，讲考点。
　　“呃……”
　　祁念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问考点的去找沈小怀吧，他厉害着呢。”
　　离期末只有一个多月了。
　　沈怀勾考点，讲题都讲的很清楚，这群人却根本没心思听他讲题。
　　神情很恍惚：他在听沈怀给他讲题。
　　回回年级倒数的沈怀。
　　沈怀抬头看了刘羽琦一眼，语气不冷不热的说道：“好好听，学渣讲的就不是对的了？”
　　刘羽琦回过神，连忙说道：“没没没，我在听呢。”
　　今年篮球场翻修，篮球赛取消，热爱打篮球赛的少年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趴在课桌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沈怀看着洛庆，说道：“体委，别那么伤感，明年还有。”
　　“高三就没有了——”
　　沈怀靠着课桌，往窗外看去。山边风车转着天边的云彩被染上了一层橙里透红，红里透粉的颜料。
　　挺美……
　　林柯彤找人把消息散发了出去。
　　这种东西散发的很快。
　　学校贴吧，各条街，柳官整个市都传遍了。
　　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消息涌来。
　　【祁念沈怀cp吧】
　　……
　　【1253l】：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校霸不攻吗？为什么要把他放在祁念后面？
　　【1254l】：吧主给个解释。
　　【1255l】：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呢？学神跟校霸恋情都传开了！
　　【1256l】：？？
　　【1257l】：？？
　　往下滑，全是问号。
　　回帖量直接涨了接近一千！
　　【2154l】：所以……我磕的cp成真了？？
　　祁念也看到了这条帖子。匿名发的。
　　帖子如下：
　　源朝六中沈怀跟祁念搞同，性恋，真他妈的恶心。这年头怎么还有人搞着？！
　　回帖量破三千。连教导处主任地中海都回帖了。
　　祁念没开匿名，直接回：老子谈恋爱还他妈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随后祁念开了个楼：既然今晚闹了这么一出，那我就说明一下。沈怀，我祁念男朋友。有问题来找我，别动他。
　　发完祁念把手机息屏，抹黑拿着沈怀寝室的钥匙去了他那。
　　妈的，本就该大胆承认与他的爱情。
　　老子早就想昭告全天下他沈怀是我祁念的了。
　　祁念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确认沈怀没醒，轻轻关上门，走到书桌旁坐下。
　　沈怀一会儿醒了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
　　窗外天色渐亮。
　　祁念看着窗外，隐隐约约能听到蟋蟀的叫声。
　　他不知道这件事是谁散播出去的，他害怕沈怀知道这件事被捅出去后会不会跟他断尽关系。
　　同、性恋这种不被世俗认可的爱情，说出来都是个笑话。
　　床上的沈怀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书桌旁有一个影子，不太清晰。
　　但能勉强看出来。是祁念。沈怀问道：“祁哥？你怎么来了？”
　　沈怀刚醒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是软绵绵的，直勾人心。
　　祁念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怎么醒了？”
　　沈怀道：“不知道，自然醒。”
　　祁念走过去坐在沈怀床边，叹了口气，问道：“沈小怀，可以……拥抱一下吗？”
　　沈怀歪头：“干嘛？搞得跟世界末日一样。”
　　“可以吗？”
　　沈怀凑近了抱住了他。祁念问道：“如果我们关系曝光了怎么办？”
　　沈怀一愣，问道：“曝光了？”
　　祁念没回答，伸手把沈怀抱紧了。
　　沈怀叹了口气，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曝光就曝光呗，谈个恋爱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祁念没说话，也只是这么抱着沈怀。
　　“祁哥，关系曝光了，然后呢？你又是怎么想的？想离开我还是我会离开你？我爱你，从来不是说说而已。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别人管得着？”
　　祁念还是没说话。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沈怀问道。
　　语气不冷，但也没多热，却把祁念搞得有些慌。
　　“我知道啊，我相信你的。沈小怀，我就是怕，我怕你突然就离开我不要我了。”
　　“想什么呢？”
　　食堂，两人排队打早餐。
　　旁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一个女生突然对着他俩道：“学神校霸，好好的谈，别怕他们，不就是流言蜚语嘛？谁敢说我们替你们骂回去！”
　　祁念对她们笑了一下，道了声谢。
　　这件事没他俩预想的这么遭。五班同学什么不好的都没提，只是拿他们开开玩笑。
　　“好家伙，所以之前跟我们打游戏操作这么牛的是怀哥！”
　　“所以之前他俩戴的小皮筋根本不是一对闺蜜买的，是他俩给对方挑的情侣系列小皮筋！”
　　“我靠，你俩牛啊。”
　　广播突然传来了地中海的通知：“请高二五班祁念同学跟沈怀同学赶紧到政教处。”
　　刘羽琦有些担忧：“我去，怎么都传到地中海那去了？！祁哥，怎么办？”
　　祁念摊摊手，勾着沈怀就走了，边走边说道：“别担心，你祁哥有什么怕的？”
　　两人走在去政教处的路上，祁念道：“沈小怀，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我们？轻一点的话……应该就是一份检讨的事。重一点的话……处分？叫家长倒是没问题，我妈又不是不知道我俩的情况。”
　　沈怀笑了一声，道：“写检讨？怎么写？说，我不应该跟祁念同学谈恋爱，影响他的学习，我有罪，我检讨？”
　　祁念笑笑。
　　两人拐了个弯，往行政楼方向走去。
　　政教处……
　　地中海也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女生嗑cp很正常，他经常见，但这种真谈上了的他还真没见过。
　　老虎也在旁边。
　　两人正在讨论这件事怎么处理。
　　“报告！”
　　“报告。”
　　“进。”见两人，地中海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俩这情况……”
　　祁念打断道：“朱主任，先说好，分是不可能分的。处分，检讨随你，请家长也行。”
　　地中海：“……”
　　“老虎。”道：“是这样的，我跟朱主任商量了一下，你俩这情况属实少见，但我希望你俩在一起别影响学习，还有就是，尽量别在学生能看见的地方做一些……动作，也不逼你们分手了，就这样吧。”
　　就这？
　　一句话？
　　有必要叫我们来吗？
　　祁念说了声「谢谢两位主任」，刚打算拉着沈怀走，地中海叫住了他俩：“等一下，学校里嚼舌根的同学可能有点多，嘴也比较欠，沈怀同学，知道你脾气不好，跟他们讲讲道理好好说话，别打架。”
　　“我家沈小怀脾气很好的好吧？朱主任放心，沈小怀绝对不会动手打人。”祁念说道。
　　地中海，“老虎”：“……”
　　地中海：我感觉我吃了一大把狗粮。
　　「老虎」：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抱歉啊，这章好像时间有点乱，不过我相信你们这聪明，一定能看懂吧；
　　「老虎」：能怎么办呢？我还能怎么办？学霸！年级第一！本书主角！我只能宠着！

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
　　但嘴张在别人脸上，免不了有人背后指指点点。
　　可惜的是，被祁念听到了。
　　沈怀不能动手，他总行了吧？
　　于是……那几个人被打了一顿。祁念打完后拍了拍手，说道：“我妈都没说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爱情？”
　　沈怀靠在旁边花坛边，歪着头看着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几个人。
　　祁念朝沈怀挥了挥手，道：“沈小怀，走吧。”
　　沈怀走过去，还有些调皮的说了一句：“这可不是我打的。”
　　祁念嘿嘿笑了两声，拉着他走了。
　　“对了，跟你说个事。”
　　“嗯哼？说吧。”
　　沈怀垂眸，祁念拉着他往教学楼走去。沈怀叹了口气，道：“我时不时会做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女人抱着一只猫。”
　　祁念「嗯」了一声，沈怀继续道：“那只猫跟我小时候抱回家的那只一模一样，那个女人……是我妈。”
　　祁念一愣：“但是……按时间来算，你把那只猫抱回去的时候，你妈妈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梦嘛，但是梦中的地点是在沈家的地下室。”
　　“呃……”祁念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你是不是因为这些才怕黑的？”
　　“我……不知道，但感觉有联系。”
　　两人都沉默了，快到教室时，祁念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伪装学渣？”
　　黑夜，暴雨，闪电，地下室，成绩。
　　三年级下册期末，沈怀再次拿下全科满分的成绩。出成绩那天下午，学校一个成绩很好的同学跟着他妈妈找到了沈家。
　　“沈太太，你看看你家沈怀把我家儿子打成什么样了？”
　　沈怀再次被关到了地下室。
　　那天，沈怀跑去兴华街找林安志玩，谁料回家时下起了大雨，两人便打算等雨停了再回家，谁料雨越下越大，两人只能跑回家。
　　沈怀小时候体质不太行，容易感冒，被这场大雨一淋，发了烧。
　　回到家直接被林柯彤扣上了以暴力逼迫好学生帮助抄袭的名号。
　　于是被关到的地下室。
　　雷雨交加，地下室里有些潮湿。
　　头晕的厉害，雷电响起的一瞬间，他好像听到了小猫的叫声，先是撒娇的叫，慢慢躁动起来，随即几声嘶吼，无了声音。
　　沈怀头昏眼花，慢慢闭上了眼，他想睡觉。
　　“小怀？”
　　“沈怀。”
　　一瞬间，好多声音在他耳边围绕。
　　他用一个晚上，想明白了，成绩再好也没用，林柯彤根本不信他能考那么好，在林柯彤眼里，他就是以后的柳官一哥。
　　呵，学了也白学。
　　实情是这样，但沈怀描述得很简单：因为打架，林柯彤不信那是他能考出来的成绩。
　　祁念沉默了好久，最后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那这次考试……会好好考吗？”
　　沈怀垂眸，半晌，也只是吐出三个字：“看情况。”
　　秋冬一去市里考试了，家里又只有三个人了，周末沈怀想着回家帮帮忙，但这快期末了，张若雯担心沈怀老往这跑，光是坐车就要两个多小时，来来回回打扰沈怀学习。
　　于是让沈怀就在市里待着了，想来乡下了，就回来看看。
　　因为喜欢的物理老师，五班这群学生是真的拼，每晚几乎都快到一点才睡觉。
　　这群男同学经常备有宵夜。
　　一周的前三天都过得很滋润，但最后一两天差不多就没吃的了。
　　陈俊宇提前半个小时回了自己寝室，翻出藏在床下的一桶泡面，拿过旁边的保温壶，泡上面。
　　刚放下保温壶，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陈俊宇手忙脚乱的把泡面放进抽屉去开门，装作一副睡眼惺忪像是刚睡着被吵醒的样子，问道：“你们来干嘛？”
　　张文豪伸长脖子闻了闻，道：“兄弟们，这家伙果然不对劲，他在吃泡面，赶紧搜！”
　　几人冲进刘羽琦寝室，刘羽琦慢悠悠的走进去，拍了拍陈俊宇肩膀，说道：“兄弟，不仗义啊。吃面都不叫我们。”
　　很快，一桶泡面就被找出来了，几人你一口，我一口，一轮之后却没有善罢甘休的样子，陈俊宇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冲上去维护自己的泡面：“我还一口没吃呢！”
　　最后陈俊宇只吃到两口，全被这群人抢完了。
　　沈怀跟祁念看这群人走了，沈怀便开始给祁念辅导英语。
　　等沈怀觉得讲的差不多了，拿出一张手写的试卷给祁念：“做吧，我出的题。”
　　祁念看着面前这盏好像快坚持不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光的台灯，打了一个哈欠问道：“沈小怀……我坚持不住了，要不你给我一点做完这张试卷的动力。”
　　沈怀叹了口气，问道：“哪种？做完再说。”
　　“说完再做。”
　　“你想要什么？做到一百四十五分，答应你一个要求。”
　　“做不到怎么办？”
　　“什么要求都可以。”
　　“好。”祁念笑了一声，低头开始做试卷。
　　沈怀拿过旁边祁念之前做的试卷看。
　　祁念最近做这些试卷的分数都在一百四左右徘徊，十张试卷，有两张上了一百四十五。
　　祁念现在做的这张试卷难度不算高，很多祁念拿不准的题沈怀都已经讲得很细致了。
　　祁念做完试卷，把试卷递给沈怀后，就倒在桌子上趴着了。
　　沈怀看了他一眼，拿过旁边的红笔认真批改了起来。
　　作文满分二十，祁念得了十七分。
　　填空题错了两个空。
　　刚好卡在一百四十五。
　　沈怀拿着试卷继续分析祁念的丢分点，祁念微微睁眼看着他，道：“沈老师，多少分？”
　　“一百四十五。”
　　“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算。”
　　祁念笑了一声，坐起身抽出沈怀手里的试卷，道：“好了，别看了，先把奖励给了。”
　　沈怀抬头看着他：“什么奖励？”
　　“不是答应我一个要求吗？这个要求……”祁念说到这，弯腰凑到沈怀耳边说道，“要在床上才能完成。”
　　沈怀伸手拿试卷：“等两分钟。”
　　祁念伸手准备关掉台灯，手指还没碰到开关，灯就自己熄灭了。
　　祁念道：“这可不关我的事。走吧。”
　　祁念揽着沈怀到床边，将沈怀推到在床上，然后自己睡在了他旁边，把被子盖在他身上，道：“睡觉吧。”
　　“嗯？”
　　“这就是我的要求，你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祁念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沈怀把被子掀到祁念身上，道：“这么热的天你让我盖被子？要盖自己盖。”
　　仲夏时节，蝉鸣不断。
　　自从关系曝光，沈怀跟祁念很少一起睡过，每次给祁念补完英语，沈怀都是回自己寝室休息，以至于……祁念的闹钟铃声还是沈怀那晚哄他睡觉的语音。
　　第二天沈怀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脸懵的看着正在阳台洗漱的祁念。
　　“你这是什么？”
　　闹钟声音不大，祁念怕洗漱时吵到沈怀把阳台门关了。
　　“啊？”
　　祁念打开阳台门。
　　随着阳台门「撕拉」一声消失，祁念逐渐听清了。
　　祁念抓抓头发，解释道：“早上醒来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可惜你又不在身边。”
　　沈怀关了闹钟，道：“抽空给你录一个，这个撤了，太难听了。”
　　祁念迅速拿过手机：“别啊，我觉得挺好听的。”
　　沈怀摇摇头，起身道：“我过去洗个澡，你多等一会儿了。”
　　祁念「嗯」了一声，目送沈怀离开他的寝室。
　　晚上太热，再加上两人挤一张床睡觉，第二天起床身上会出汗。
　　祁念今早起得早，五点过就醒了，然后去洗了个澡，又把头发擦干然后才去洗漱。
　　“报告！”
　　张映客正准备讲题，门口突然响起几声「报告」，张映客目光看向教室门外，几位少年齐刷刷的站着门口。
　　“你们怎么迟到了？”
　　“老张，是这样的……”刘羽琦抓抓头发，把昨晚从抢泡面到今早起床拉肚子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讲给张映客听了。
　　祁念撑着下巴看着门外的几个男生，道：“他们昨晚这么早走就是为了抢一桶面？”
　　“大概吧。”
　　张映客听完刘羽琦的长篇大论，放他们进来了。祁念拍拍张瑜的背，问道：“班长，怎么回事啊？”
　　张瑜道：“昨晚文豪说带着我们去干大事，然后我们就把老陈的面给抢来吃了，结果……哎，一言难尽。”
　　祁念想笑，转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沈怀，手不受控制的去揉了他的头一下。
　　张瑜道：“下课我要把陈俊宇按在地上摩擦！”
　　而张瑜所谓的把陈俊宇按在地上摩擦，其实就是在游戏里开房间与陈俊宇单挑。
　　张瑜道：“陈俊宇，输了叫我爸爸。”
　　沈怀歪头：“叫什么？”
　　张瑜以为他没听清：“叫爸爸啊？”
　　“嗯？”沈怀看着他。
　　旁边陈俊宇听不下去了，道：“爸爸。”
　　“哎，儿子乖。”沈怀笑道。
　　“呃……”突然反应过来的陈俊宇，“我去，怀哥你真是……”
　　宁星逸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怀哥还会开玩笑……”
　　祁念撑着课桌看着他们，嘴角轻勾。
　　现在的沈小怀，越来越像以前了。说不上来，就是有以前的那种感觉，会开玩笑，会哄人。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以后可能要一周一更了，抱歉啊各位

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
　　这次期末沈怀没像上次一样把书全部扔了。
　　考试前一个晚上，物理老师来了。
　　物理老师走上讲台，手撑着讲桌，说道：“同学们，明天考试，今天放学后洗漱完就休息，别熬夜复习。休息好了明天才能好好考试，祝各位同学都能取得好成绩，你们考好了我可能就不会走了。”
　　“好！”
　　但是回到家，回到寝室，他们还是很认真的复习，最近的班群里全部是图片，图片上是一道道让人看着都头疼的题目。
　　【洛庆】：@祁念祁哥帮忙看看第12题怎么做？
　　【洛庆】：【图片/】
　　【宁星逸】：还有我祁哥，看看我！十五大题@祁念。
　　【宁星逸】：【图片/】
　　祁念看的头疼，沈怀坐在他旁边撑着下巴看着他：“要不群通话吧。”
　　祁念点点头，在群里发起了群通话。
　　全班一大半的同学都进去了，过了两三分钟，全班一人不差的全部进了。
　　祁念面前摆着的是那本「高考必考题」，想了想，问道：“先讲哪科？”
　　“物理！”
　　这时，手机中央出现了一行字：“班主任张映客。”加入群通话。
　　全班同学：“……”
　　张瑜干笑两声，问道：“老班你怎么来了？”
　　张映客：“我来监督你们学习。”
　　张映客那边声音有点杂，还透着一点广场上那些广场舞大妈经常跳的老歌曲。
　　全班同学：“……”这个点广场舞大妈还没走呢？
　　张映客道：“不好意思啊，你们师娘在客厅跳舞，声音有些大了。我闭麦了，陪着你们学，好好学习，加油！”
　　祁念开始讲题，答题技巧考点全部给他们讲了一遍。
　　慢慢的，通话里竟有一点「呼噜声」，看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12.28。
　　张映客发话了：“好了，都休息了吧，好好休息，明天才有更好的精力考试，这有不是高考，没必要这么拼。都去睡觉了啊。”
　　沈怀坐在考场座位上，考试开始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想了这么久，终于拿起笔开始好好答题。
　　期末考试与平时的模拟考月考不同，期末考试每两科考试之间隔得时间很长，足够他们学习了。
　　这次中间间隔的时间是在教室里复习。高二第一轮考试，八点到十点考语文，然后每个班去高三楼对应班级复习。
　　高考已经结束，高三的同学早已离开学校去奔赴各自的远方了。
　　沈怀跟祁念的考试隔得很远，但一般中差生考场的监考老师都会提前一分钟收卷。
　　沈怀在高一楼一楼等祁念。
　　祁念见到他，对他笑笑，问道：“考得怎么样啊？沈小怀。”
　　“还行。”
　　祁念勾着他脖子，两人往高三楼走。沈怀道：“不好意思了，男朋友。你的第一要易主了。”
　　祁念笑了一声，道：“我的荣幸。”
　　不出所料，成绩出来后，第一是沈怀。
　　全班第一，全校第一，全市第一。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全班都疯了。
　　【洛庆】：什么情况？怀哥第一？
　　【刘羽琦】：我操！怀哥牛逼！！
　　【祁念】：我男朋友真厉害。
　　【陈俊宇】：……
　　【刘羽琦】：这算狗粮吗？
　　【班长——张瑜】：算！祁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这些单身狗？
　　关系曝光后，五班同学并没有歧视沈怀与祁念这段爱情，甚至还与他俩开玩笑。所以祁念也敢明目张胆的称呼沈怀为男朋友了。
　　【班主任——张映客】：【文件：高二年级各科平均分排名】。
　　【陈俊宇】：我们做到了！【泪奔】。
　　【宋思雨】：我没看错吧？怀哥第一？我们班物理平均分第一？
　　【班主任——张映客】：各位同学辛苦了，考完试就好好休息，我要去云川一趟，等回来有时间了，我请你们出来吃饭。
　　【宁星逸】：好耶！
　　【班长——张瑜】：老班大气。
　　这群学生平时上课能不听就不听，抓住机会就讲话，却为了一个老师疯狂学习，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把他们班物理科目从倒数拉到了第一。
　　可惜这没用，开学时物理老师还是换了。
　　而这位老师还是周悦。
　　沈怀突然考到全市第一的事给了周悦很大的打击。
　　之前林柯彤带着沈怀去找她让她帮忙给沈怀转班，可惜周悦不要沈怀。
　　而现在沈怀直接飞升成第一。
　　但这件事情学校里有很多老师不信。于是开学第一天，沈怀就被叫到了行政处。
　　一位女老师看着沈怀，问道：“沈怀同学，这次的考试你没作弊吧？”
　　沈怀没什么感情的说道：“我前面全校倒数第四，后面全校倒数第二，我怎么作弊？排除他们的错误答案？”
　　周悦不冷不热的说道：“沈怀同学，我希望你诚实一点，坦白从宽。”
　　“周老师，所以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沈怀目光转向她，“考试前找好学生暴力相逼让他给答案？”
　　周悦一噎：“手机呢？你不会用手机搜吗？”
　　还没等沈怀说话，一名男教师叫住了她：“周老师，这样问不行，之前期末您不是出了两套物理试卷吗？把另一套给他做就行了。”
　　周悦闷哼一声，道：“那套试卷上的题有些超纲，他……”
　　“行啊，当场做给你们看。”沈怀扫了周悦一眼。
　　周悦回自己办公室，没过一会儿，便把试卷拿来了。
　　沈怀拿起旁边办公桌上笔筒里面的一支黑色水笔，接过周悦拿来的试卷开始做。
　　“老虎。”道：“沈怀，坐椅子上做。”
　　沈怀对他说了声谢谢，旁边的周悦在手机上定好了好两个小时的闹钟。
　　试卷确实有些超纲，有些词汇是高三课本里面的。
　　沈怀之前周末提前看过高三各科目的视频讲解，对于这些词汇也算不上陌生。
　　做完试卷，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两分钟。
　　那名女教师问道：“确定不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沈怀道。
　　周悦当场批改时间。
　　试卷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一个叉。
　　全对……
　　学渣成绩提升很快这种事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但这种突然升到第一这种事，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周悦拿着试卷正反两面反复看。沈怀扯了扯校服领子，问道：“周老师，您还要重新做一遍这些题看看吗？”
　　周悦手拿着试卷的地方有些褶皱了，男教师问道：“那要不要看看其他科目？”
　　“老虎。”道：“不用了，周老师不都说了这上面的题有些超纲吗？沈怀也做了满分，其他的也就这样吧。而且周老师，您之前不是专门去调了最后一件考场的监控吗？”
　　沈怀：“哦，原来周老师已经调了监控，那刚才还问我干嘛？这么接受不了现实？”
　　地中海姗姗来迟，走进门问道：“周老师，调查的怎么样？”
　　“老虎。”道：“没什么问题，全市第一实至名归。”
　　地中海点点头，道：“那沈怀，你先回去吧，祁念在门口等你。”
　　“那麻烦各位老师了，这次这件事也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先走了。”
　　说完沈怀往门外走，祁念靠在门边的墙上，见沈怀出来，问道：“沈小怀，周悦没刁难你吧？”
　　“没，她出的题也就那样，出题水准不行。”沈怀道，“男朋友，你怎么来了？”
　　“怕他们欺负我男朋友。”
　　沈怀笑笑，又问：“你多久来的？”
　　“没多久。走吧，回教室。”
　　两人回到教室，班里一个老师都没来，沈怀问道：“怎么没老师？老张呢？其他班开学教育都做完了。”
　　“他还没回柳官吧。”
　　教室里挺闹哄的。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是他们的物理老师。
　　“什么情况？代班主任是物理老师？”
　　“可能吧。”
　　“同学们都安静一下……”物理老师说道，“上学期期末考试，老师看了一下你们的成绩，考的非常好！当然也少不了你们这些天都努力，我记得你们之前一直都是倒数……”
　　全班哄笑。
　　“但是很遗憾同学们，老师对不起你们，没能陪你们走完高中。老师还是要被调到高一年级，在四班当班主任。因为班主任负担也有些重。跟大家道个歉。对不起了。”说完物理老师朝台下鞠了一躬。
　　物理老师站起身后继续说：“你们的新物理老师学校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以后就让她来接你们吧。好好学习呀，别再玩了，都高三了，高考可是决定着你们以后人生的。好啦，我就走了，那就请你们的新物理老师来跟你们讲几句吧。”
　　物理老师说完，走出了教室，等待了一会儿，门外走进了一位女教师。
　　祁念看到这位女老师后，脸直接沉了下来。
　　是周悦……
　　周悦走进了教室，清了两下嗓子，说道：“安静一下，我就不过多介绍自己了，我是你们的新物理老师。高三这年，我会陪着你们一起努力，取得好成绩。”
　　全班一阵骚动。
　　祁念看着讲台上的周悦，语气有些不太好地说道：“她是怎么有脸来的？”

第 58 章
　　——第五十八章——
　　周悦来五班教室的路上琢磨了很久，刚好在路上碰到了五班以前的那个班主任，于是跟他一起来的。
　　“五班这群孩子啊，还是挺乖的，就是上课不太爱听讲，学生嘛，天性。都这样。”物理老师说道。
　　周悦有些忧郁的「嗯」了一声。
　　物理老师道：“别老是打骂孩子，这样他们只会讨厌你，好好教育好好说话，别逼他们。”
　　“嗯……”
　　这群同学跟周悦没多大渊源，但也听过周悦的传闻。
　　脾气爆，说话伤人不知分寸，天天背笔记背不到直接叫家长，考试不及格差几分抄几遍试卷，课前五分钟进教室背笔记。
　　当周悦进教室的那一刻，五班同学痛心疾首：“完了，「灭绝师太」。”
　　祁念冷哼一声，沈怀反而觉得祁念这幅样子好笑，问道：“这是怎么了？”
　　祁念道：“不喜欢她。”
　　可能是因为把他们喜欢的物理老师调走的原因，五班学生上物理课都要死不活的，回答问题懒懒散散，有气无力，甚至后排的同学撑着下巴听睡着了。
　　“这课上的，比我们数学老师还催眠人。”张瑜吐槽道。
　　祁念趴在课桌上，声音很闷：“嗯。”
　　刘羽琦疑道：“她怎么不骂人啊，传闻中她不是这样的啊？”
　　沈怀翘起凳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谁知道呢？可能是上个学期那个女同学带给她的阴影。”
　　连续几个星期都这样。
　　周悦办公室在他们之前那个物理老师的隔壁，周悦不止一次去跟他交谈，但物理老师一直都只是说：“不要管的太严，跟他们好好说话。别打别骂。”
　　月考马上就要到了，周悦有些忍不住了：“能不能好好听讲？上个课一大半的人都在睡觉，这课还怎么上？”
　　台下没反应。
　　“趴着的都给我坐直了！”周悦吼道。
　　后排的同学坐直了，张文豪一脸懵逼的坐直，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地震了？”
　　周悦又无奈又生气的说道：“张文豪，你还没睡醒吧？要不要继续睡啊？”
　　“好啊。”张文豪立马趴下了，想了想，抬起头说了一句：“谢谢周老师。”
　　周悦很生气，摔书道：“上自习吧。我不想上了。”
　　按理来说，一般老师摔书说出这句话，同学们都会深刻的反思自己，然后跟老师道歉保证自己要好好学习。
　　但五班同学不同，后排的直接重新趴下睡觉了，前排的明目张胆拿出其他科目的作业做了起来。
　　周悦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这幅景象，拿出手机跟他们班主任发消息。
　　【Mr.Zhou】：张老师，你们班同学太不像话了。上课一半的学生都在睡觉，这课还怎么上？
　　【张映客】：没有吧，他们挺听话的啊。
　　周悦打开手机相机对着台下拍了几张图片，发给了张映客。
　　【Mr.Zhou】：【图片/】
　　【Mr.Zhou】：您看看。
　　张瑜坐在位置上，看到周悦举了举手机，连忙拍了拍身旁的刘羽琦：“琦宝赶紧起来，「灭绝师太」拍照片了，八成是要跟老班告状。”
　　一部分趴在课桌上还没睡着的同学听到此话，连忙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前后同桌。
　　张映客从教室宿舍赶来教室的时候，全班都坐得很端正，桌上摆着的书本都是有关物理学科的。
　　周悦往台下扫了一眼：真会装。
　　周悦走出门跟张映客聊了几句。
　　随后班会课，张映客反应了这件事，接着之前的物理老师也来了：“同学们，我听周老师说你们物理课上状态很差，老师希望你们认真对待物理这门学科，不要因为这一些小恩怨就不好好学，这样害得只有你们自己，对周老师一点坏处都没有。”
　　“希望你们好好学习，取得好成绩，去往更远的地方，努力追寻自己的梦想。加油，孩子们！”
　　月考，五班总平均分直冲平行班第一。
　　“我也想参加运动会。”刘羽琦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说道。
　　月考之后，便是运动会，可惜高三同学没有运动会。
　　祁念朝窗外看了一眼：“哟，转眼又到运动会了？挺热闹啊。”
　　“他们在办开幕式，我也想去。”洛庆感慨道，“想当年，我洛庆在跑道上……”
　　祁念对沈怀说道：“如果去年我们俩就确认关系了，跑三千米的时候，你就在终点等我，我能领先第二一圈。”
　　沈怀笑了一声，道：“但一点也不迟，不是吗？”
　　一点也不迟，还是在一起了，确认了关系。
　　身边的人，是我的男朋友。
　　是我想要陪伴一生的人。
　　是我爱的人。
　　时间飞逝，一个学期也很快结束。
　　新学期开学第三天，便是在沈怀生日。
　　要成年了。
　　但是在沈怀生日前一天，他接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张若雯病逝了。
　　祁母给张映客打来的电话，给沈怀请了几天假，祁念担心沈怀，也去跟张映客请了假。
　　向叔叔送他们下去的。
　　乡下的葬礼，三天后送死者上山，入土为安。
　　到张若雯家的时候，棺材里，张若雯的眼睛还没有闭上。
　　家人不管怎么弄都合不上。
　　乡下有种说法：死者的眼睛如果一直闭不上，就是还挂念着什么东西。
　　王雨萌见到沈怀，脸已经哭花了，有些急的说道：“小怀，外婆想看看你。”
　　沈怀进到灵堂，祁念在外面等着，秋冬一道：“小念也进去看看外婆吧，之前奶奶总念叨你俩。”
　　两人见到张若雯时，沈怀冷着脸，祁念牵着沈怀的手。
　　过了一会儿，张若雯眼睛闭上了，那一刻，沈怀直接泪崩。
　　祁念也有些想哭，给沈怀擦了一下眼泪，什么都没说。
　　晚上要守灵，沈怀跪在棺材前，祁念陪着他。秋冬一走进来道：“你俩跪半天了，饭热好了，吃完饭去休息了吧。今晚我守。”
　　沈怀看了一眼棺材。
　　他跟这家人只相处了半年，感情不算太深，但也不能说不深。
　　毕竟也是他外婆，他舅舅舅妈，是他生母的妈妈，哥哥嫂子。
　　祁念扶沈怀起身，两人吃完饭，回到沈怀房间时，祁念看了一眼时间：23：25。
　　快凌晨了。
　　沈怀生日要到了。
　　但……那一句广泛的生日祝福好像却说不出口。
　　生日快乐……
　　一点都不快乐。
　　祁念侧身躺在床上，沈怀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祁念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下一秒，沈怀亲了一口祁念的脸，声音有些沙哑，说了一句：“哥，很晚了，休息吧。”
　　祁念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屏幕中央是一条日程提醒。
　　活动名称：沈小怀生日。
　　“十八岁了，我家沈小怀成年了。”祁念哽了哽，说道，“我永远爱你。”
　　“我听到了。我也爱你。睡了吧哥。”
　　祁念「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告诉你个秘密，等睡醒了，明天我还爱你。”
　　祁念轻笑一声：“知道了。”
　　这段时间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门外院子里的桃花开的正好。
　　沈怀站在大门口看着那棵桃树，听他外婆说，那棵桃树是他妈妈三岁时种的。
　　陪秋北寒长大的。
　　沈怀渐渐脑补出了秋北寒绕着那棵桃树玩耍的样子。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是秋北寒来送张若雯的吗？
　　哑巴走进大门，看见沈怀冲他叫了几声，然后比划了几下就走进了灵堂，跪在棺材前。
　　一跪跪到了晚上。
　　秋冬一来拉他他都不起来。
　　低着头，大滴大滴的眼泪往地上掉。
　　堂屋里，王雨萌端上一个蛋糕，放在木桌上。
　　“阿姨，什么时候买的？”祁念奇道。
　　王雨萌：“舅舅中午去买的，一直放在冰箱里。城里的生日不都这么过的吗？”
　　沈怀：“先吃吧，吃完休息。”
　　第三天，是送外婆上山的日子。
　　几个人抬着棺材，王雨萌跟秋文浩走在最前面，沈怀跟祁念走在他们后面，头上披着一张白布。
　　走了挺远的路，然后法师做法事，随后下葬。
　　沈怀跟祁念是下午回的学校。
　　走到五班门口，张映客正在给五班同学讲人生哲理。
　　“报告！”
　　“在浪漫的青春爱情旅途也比不上两张一样的大学录取书。”
　　窗外阳光灿烂，厚厚的玻璃挡不住窗外刺眼的阳光，也挡不住这群少年想要远去的心。

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
　　“进来吧。”
　　两人走进教室，张映客继续讲：“这不是说你成绩不好考到一所没多好的大学，而你对象成绩好考上好大学你对象就要下来陪你。老师想说的是，你们一起努力，一起上好大学不行吗？”
　　“对了沈小怀……”祁念伸出食指戳了戳沈怀，“你想考哪？”
　　“还没想好。”
　　不管去哪，我都想跟你去同一个地方，同一所学校。
　　“班上大部分同学都成年了吧？也应该好好想想，以后想干什么，想做什么，不应该再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找不到方向。
　　就算还处于明忙之中，也应该努努力，这样选择的机会也就更多。对了，下周五你们的毕业季活动……”
　　张映客还没说完，班上已经沸腾了起来。
　　“我去，我等这个活动好久了，去年看高三的办这个活动就觉得好好玩！”
　　“本人表示这个活动我期待已久！”
　　“下周五不用上课了……”
　　四月份了。
　　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
　　沈怀半眯着眼看着窗外，祁念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问道：“沈小怀看什么呢？毕业季打算怎么过？”
　　沈怀想了想，道：“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祁念：“不回寝室睡觉了？”
　　“睡什么……”沈怀说到一半，意识到有点不对劲，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回寝室睡觉？”
　　“林安志跟我说，你们初三时的毕业季活动你就在寝室睡觉。”
　　沈怀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又跟他聊上了？”
　　“他问我妹喜欢什么礼物，然后我就随便问问他关于你以前的一些事情。”
　　“他问这个干嘛？”
　　“不知道从哪知道我妹生日快到了。”
　　“嗯……初三毕业季活动，我没参加，是因为我觉得那个班没什么好留恋的。最后的毕业聚会我也没去，那天自己去网吧打游戏了。”沈怀淡淡的说道。
　　沈怀以前没人敢跟他走的太近，认他当老大也可以在学校横着走，但沈怀之前那高冷样，没谁敢去跟他说话。
　　沈怀的性格差不多就是：用高冷的外表是旁人害怕不敢靠近他，然后自己嘴里又喊着孤独。
　　但也没多大关系，林安志下课放学都会来找他。
　　他跟他们班的同学老师没什么爱恨情仇，也自然对这个班没什么好留恋的。
　　但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
　　毕业季活动流程与上一届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这次是全校师生在大操场，然后每个班的优秀学生上台代表全班向所有老师致词。
　　还有高考目标，喊班级口号。
　　全校师生搬着凳子坐在操场草坪上。刘羽琦看着整个操场简单的布置，道：“我看去年他们都是在礼堂搞得活动。”
　　“那是去年操场没修好。”陈俊宇道。
　　“那去年我们还没参加呢。”刘羽琦道。
　　张瑜：“谁知道他们怎么搞的。”
　　祁念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张映客给他的稿子发呆，沈怀坐在他旁边看稿子，看完后，问道：“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祁念：“啊？没什么。”
　　稿子上，所有老师的名字都有。
　　包括周悦。
　　祁念微微拽紧了稿子，沈怀伸手想抽出稿子，祁念以为他想看，松了手。
　　沈怀盯着「感谢我们亲爱的周悦周老师」看了好一会儿，轻声问祁念：“说不出口？”
　　他知道祁念讨厌周悦。
　　“嗯……我不想去说了。”祁念的语气听不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沈怀叹了口气道：“我自己去吧。”
　　星期三下午张映客把他俩都叫到办公室，商量着让他俩一起上台。
　　其他班也有几个人上台的。
　　两人上台也好。
　　祁念道：“不用了吧，一起在上面多好的。”
　　现在是一二三四班发言。
　　“同学们老师们早上好，我是高三一班的刘永伟，我们高三一班的目标是全班考上二本大学，我们的口号是，一班一班……”
　　高三一班站位区域喊出了口号。
　　接着是二班。
　　现在还没到对老师致词的时候。
　　这个环节一般都是班长上台带头喊口号。
　　张瑜声音有点小，他从没当着几千人在台上发过言。
　　张映客站在五班站位前方冲他挥拳：气势拿出来！加油啊，小子！
　　张瑜愣了一秒，有点想笑，努力控制住自己，喊到：“我们班的口号是：青春无畏……”
　　第一句喊完，全班也跟着喊：“逐梦扬威。顽强拼搏，勇登高峰！”
　　张瑜喊完后，连忙跑下台，把话筒递给下一个要上场的班级，然后跑回自己班。
　　“我去，紧张死了。往台上望下去，全是人。”张瑜有些夸张的描述道，“早知道找老班让祁哥或者怀哥上了。”
　　“别，要找找你祁哥，他社交天花板。”沈怀说道。
　　围着张瑜的人哄笑起来，祁念抬头：“什么天花板？漏水了？还是掉灰了？”
　　沈怀：“……”
　　“发什么呆？一会儿周悦那段我来，行吗？”沈怀问道。
　　祁念：“都行，我都可以。诶沈小怀，说件事。”
　　几人识趣的转过头聊天。
　　沈怀看着祁念，祁念说道：“你怕黑是不是因为在地下室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或者……是不是你对你妈妈与那只小猫的愧疚？”
　　愧疚？
　　没错，沈怀确实是因为愧疚，无能为力。
　　但沈怀自己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沈怀：“可能吧……不太清楚。”
　　“沈小怀，那些事你别这样想，你当时才几岁？你能做什么？不是你的错。”
　　祁念起身在沈怀头上揉了一把，“没事，以后有我。走吧，快到我们了。”
　　沈怀起身，两人往主席台旁走。
　　祁念走着走着，手不老实的往沈怀那边移，下一秒却被沈怀牵住。
　　“偷偷摸摸的干嘛？”
　　祁念笑了一声，狡辩道：“没偷偷摸摸。”
　　“你是树懒还是喷缓慢剂了？”沈怀问道。
　　祁念没回答，抿了抿唇，手指从沈怀手指缝里挤进去。
　　少年衣服后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好多黑色宋体字。
　　五班的班服与当年差不多，前面写着「愿青春无憾」五个打字，不同的是，这件衣服的后面写着全班同学与老师的名字，除了把周悦换成了王明阳（之前的物理老师）。
　　高二下学期周悦把那名女同学逼跳楼的事情给这群学生带来了很不好的印象。再加上周悦刚来他们班时，祁念的表情特别不好。
　　周悦的性子全校也是知道的，太双标。五班一部分同学也被她骂过。
　　周悦好强，这几次的考试，五班物理平行班第一，A班物理重点班第一。
　　这也使她在整个年级得到了很多赞誉。但五班班服上没有她名字这件事，那些老师也只是当这衣服是去年他们运动会买的，当时周悦还没来教他们班。
　　但周悦知道，他们班的人都对她有些偏见。
　　她也不好意思提。
　　就这样吧，管他们呢。周悦想……
　　“你为什么讨厌周悦？”主席台旁，祁念沈怀还在等一二三四班同学致词，两人靠在看台下的墙上，沈怀问道，“我记得你高一时的班主任是周悦。”
　　“啊？是啊。为什么讨厌她……这个问题……”祁念有些犹豫。
　　沈怀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想说可以不说。”
　　祁念连忙道：“不是，我就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一个女生，怕你吃醋。高一时有个女生，跟上次跳楼那个女生很像。
　　她成绩也不好，在班上没什么真朋友，我有时就陪她去吃饭回宿舍，然后周悦有一次就把她叫办公室去了，我去交作业时听见的。周悦说她跟我走太近，是不是跟我谈上了。”
　　祁念顿了一下，继续说：“这种话没什么问题嘛，解释一下就行了。但周悦又问了她一句是不是勾引我。当时就挺生气的，周悦说完这句话我就进办公室了，那女生看见我有些慌，下半个学期她就转学了。这些好像都没什么刺激我的，但我就觉得周悦那张嘴太……哎，怎么说呢？”
　　沈怀「嗯」了一声，祁念笑了一声，摸了摸沈怀的头，道：“沈小怀，你有没有听啊？嗯什么？”
　　沈怀道：“确实不算太大的事，但她性格确实有点贱。我被她罚过几次。”
　　祁念：“嗯。我知道。”
　　祁念哪会因为这种事生气，他不喜欢周悦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好几次都撞见沈怀被周悦罚的场面。
　　考试那次故意考差，是因为女生转学，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在快期末时，沈怀因没穿校服被周悦罚跑十五圈。
　　祁念站在操场上方平台数着的。
　　整整十五圈，周悦站在操场入口守着他跑。
　　祁念有些气。
　　毕竟是他喜欢了好几年的人。
　　沈怀也被周悦打过手心。
　　沈怀装学渣，周悦来代课时抽背，沈怀刚好「不会」背，被打了十下。
　　手直接被打肿。
　　祁念也看到了。去给在六班刚上完课的生物老师拿书。
　　祁念不容易生气，好像又很容易生气。
　　沈怀是他的底线。
　　舍不得看到沈怀被打被罚。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啊各位，星期天没时间更，然后下午就来学校了。
　　——迟来的更新——

第 60 章
　　——第六十章——
　　“下面有请五六七八班学生代表上台给老师们致词！”
　　“走吧。”祁念起身，拍了拍手，看着主席台。
　　两人走上主席台。
　　“大家好，我是……”
　　还没开始介绍自己，台下已经炸了。
　　“啊啊啊，祁念沈怀！他俩一起上台？这算是秀恩爱吗？”
　　“想想我磕的cp成真了，我这心里总有一种自豪感。”
　　“沈怀有对象了，爷的青春也结束了。”
　　“呃……”沈怀道，“请各班班主任组织好学生纪律。”
　　此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
　　现在的沈怀虽然性格回到了从前那样开朗，但那高冷的语气还是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还是有高冷校霸的风范。
　　“我是高三五班的祁念。”
　　“我是高三五班的沈怀……”
　　台下再次哄闹起来。
　　“沈怀怀！！啊啊啊好可爱啊，就是太高冷了。”
　　“沈怀我爱你！”
　　这句话是喊出来的。
　　声音挺大。
　　沈怀：“……”
　　祁念：“……”想啥呢你。
　　全校师生：“……”谁不知道沈怀是祁念的？赶紧重新组织组织语言吧。
　　祁念道：“别想了，沈小怀现在是有夫之夫，他是我的。”
　　全校师生：“……”撒狗粮？
　　祁念咳了两声，开始致词：“下面我们代表高三五班向五班各位老师致词。我们最最敬爱的班主任老张，您……”
　　“那女的也太勇了。祁哥跟怀哥的事都传多久了，她就不怕被祁哥打一顿？”刘羽琦惊道。
　　梁建平一只手搭在刘羽琦肩上：“琦宝，别这样说，说的跟我们祁哥很暴力似的。我们祁哥脾气好的很，不触犯他底线怎么开玩笑都行，而且啊，祁哥不打女生。”
　　一名三班同学说道：“所以说小梁，你上次到底是怎么触犯了祁哥底线？人祁哥直接一脸委屈，怀哥还直接给你按桌上了。你干了什么坏事？”
　　梁建平推开这个同学的头，道：“我他妈我都是懵的，给我十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惹祁哥啊。”
　　“祁哥很恐怖吗？”
　　“当年的柳官一哥，抽烟喝酒打架逃课样样都沾，打人体哪个部位最痛且不致命他那是摸得一清二楚。”
　　台上的沈怀说完一段，轮到祁念，而下一段对应稿子上的词刚好是周悦。
　　祁念愣了一下，沈怀拿起话筒道：“我们最敬爱的物理王老师，谢谢您陪伴了我们两年，虽没能陪伴我们走到最后，但还是要感谢您。
　　至于我们班现任物理老师周老师，我……跟祁念没什么想对你说的，就先代表其他同学向你致词。我们最可爱的物理周老师，您……”
　　“不好意思，我们班并不想感谢她，请祁念同学直接给下一位老师致词吧。”张瑜跑到主席台旁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说道。
　　全校沸腾起来，各班班主任以及行政处教导处主任的目光落到周悦身上。
　　这是干了什么让五班同学那么讨厌你？
　　火箭班的同学也看向周悦，关注着她的表情。
　　周悦嘴角抽了抽，保持微笑看着主席台。旁边重点A班老师凑过来问道：“周老师，这是怎么了？”
　　周悦保持微笑，用感慨的语气说道：“哎，当老师的，难免会有学生讨厌你恨你嘛，没多大问题。”
　　A班老师看向主席台，两位少年鞠躬，将话筒递给了旁边六班的同学。然后并肩下台了。
　　五班同学围着张瑜：“我去，牛逼啊班长，你就不怕周老师以后针对你？”
　　张瑜不以为意道：“你看她现在那个样子，之前我们全班睡觉她都不敢管了，她现在也就那样。再说了，你们不讨厌她吗？反正我挺讨厌的。”
　　祁念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你们聊什么呢？”
　　“祁哥，你真是……”刘羽琦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牛逼，「有夫之夫」这种词都想得出来。”
　　活动结束，高三同学要留下来去拍毕业照。
　　老张特意让祁念沈怀站在最后排的中间位置，摄影师对着他们说道：“来，三、二、一、茄子！”
　　祁念笑着对沈怀说道：“沈小怀，笑一笑。”
　　沈怀轻笑一声，嘴角轻微勾起，笑意不太明显。
　　时间定格，少年们的身后是那抹刺眼的太阳。
　　还记得他们之前吵着闹着说着「青春无憾」，可现在想想，好像有好多事情都没做，青春却如流水般一去不复返，仔细想想，好像又留下了好多遗憾。
　　“学校是有病吧。我们都快高考了他们还要办板报。”宋思雨生气的看着教室后面的文化墙说道。
　　宁星逸说道：“学校每次都会不定期搞活动，思雨你别气。有谁会画画吗？”
　　沈怀趴在桌上睡觉，没听到。
　　五班同学嘴上说着不想参赛，画画时一个比一个来得积极。
　　“我可是绘画小能手，我五年级拿过三等奖。”刘羽琦很自信的拍拍自己胸膛说道。
　　陈俊宇鄙夷道：“琦宝，你个三等奖也好拿出来吹？我幼儿园时拿过第一名。”
　　“你个幼儿园画的也好意思？”
　　祁念笑着看着他们，想起幼儿园时沈怀画画画的挺好看，胳膊肘碰了碰他：“沈小怀，你要不去画画？”
　　没回应……
　　“沈小怀？”祁念转过头看向他，沈怀趴在课桌上，睡觉时的样子乖戾。
　　太可爱了。
　　祁念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他。
　　刘羽琦道：“我们的祁哥，全能达人，问问祁哥要不要画。祁哥……”
　　刘羽琦看着祁念，感觉自己吃了一大把狗粮。
　　陈俊宇也看过来：“……”
　　张瑜道：“行了，别打扰祁哥，人家要看他小娇妻睡觉。”
　　五班同学用一节课时间把文化墙搞好，但……成果却不是很好。
　　但也将就。
　　弄完他们便自习去了。
　　沈怀醒的时候，喝了一口水，扭头却看见了文化墙上的那副画。
　　“呃……”沈怀戳了戳祁念，“那什么时候画的？”
　　“刚画完，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都快高考了还让画板报。”祁念道。
　　下午要大扫除，洛庆扛着拖把去教室门外拖地时，不小心把拖把絮絮擦到了板报，再加上板报上颜料未干，被擦花了。
　　在教室里的同学陷入沉思：这咋补救？
　　洛庆疯狂抱歉，张瑜道：“庆哥别老道歉，先想想怎么补救吧。”
　　祁念跟沈怀打闹着回教室，看着一群人围在后面，沈怀问道：“怎么了？”
　　宁星逸：“体委把文化墙弄花了。”
　　洛庆又说了声对不起。沈怀走过去看了看黑板报，道：“急什么？又不是不能补救了。先扫地，我晚自习的时候画。”
　　“怀哥你会画？”刘羽琦问道。
　　沈怀点点头，道：“行了体委，别急，我给你们拿个第一，你扫地去吧。”
　　洛庆拿着拖把拖地去了，沈怀看着黑板报，问道：“思雨，这次板报活动要画什么主题的？”
　　宋思雨回答：“学校没有规定。应该都可以吧。”
　　沈怀点点头，看着窗外的远山风车夕阳，沉思了一会儿。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走读的同学全部都走了，洛庆背着书包看着文化墙，神情略显忧伤。
　　沈怀笑了一声，道：“体委，放心的回去吧，我今晚能搞好。”
　　祁念勾着沈怀的脖子，道：“一路走好。”
　　洛庆：“……”祁哥你这话说的。
　　刘羽琦：“体委明天再见啊。”
　　陈俊宇：“瑟有拉拉。”
　　宋思雨道：“洛庆，你要相信怀哥，走吧。”
　　宋思雨跟洛庆走了，沈怀看着文化墙，刘羽琦道：“我居然不知道怀哥会画画。”
　　陈俊宇道：“我也不知道。怀哥，你加油，我们复习去了。”
　　黄志远：“我回去复习了，你们加油。”
　　黄志远走出了教室。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住校生了。
　　楼道上有几人打闹，打闹声越来越远。走读生差不多都走完了。
　　沈怀拿起画笔和调色盘，开始调色。
　　动笔画下一道曲线。
　　线条越来越多，慢慢构成一个少年的模样。
　　蓝天，远山，夕阳，校门浮现在墙上。几个少年身穿博士服，手里抱着一两本书，旁边的校门口的墙上，写着几个字：源朝六中。
　　下课铃声早已打完，沈怀画完这幅画已经十一点过了，楼道已经没有人了。
　　刘羽琦看了一眼时间，道：“终于画完了，走吧，回寝室。一会儿该被宿管骂了。”
　　沈怀跳下桌子，回头看了看文化墙，拍拍手，道：“行了，我洗个手。”
　　沈怀绕到阳台，冲了一下手，跟着祁念回寝室。
　　“好看。”
　　“什么？”沈怀歪头问道。
　　祁念很认真的说道：“画的很好看。”
　　沈怀开玩笑似的说：“真巧，我也觉得好看。”
　　“没想到我家沈小怀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祁念笑嘻嘻的看着沈怀，“前世你可能是个富家小姐，我呢，就是入赘嫁到你家的。上辈子你娶我，这辈子我娶你。”
　　沈怀一件衣服砸过去：“你得幻想症了吧。”
　　沈怀反手关上寝室门，祁念拿起枕头，两人就这么打着打着打到床上了。
　　需要的物品之前就准备了，具体是什么物品我就不说了，你们都懂。
　　过程……我倒想写，但晋江不让我写，你们自己脑补吧。
　　只记得第二天，祁念的游戏名改成了：我上了王者。
　　作者有话说：
　　这不是我故意搞周悦，因为周悦之前做过的事确实有些过分。
　　五班除了祁念还有的同学之前也是她教的，因为成绩不好经常背黑锅被她打骂，而且沈怀也被她打过骂过，还有其他同学，虽然之前不是她教的，但也被她骂过

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第二天沈怀发消息给张映客请了半天假，说是感冒。
　　张映客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刘羽琦看着后排那个空座位，问道：“怀哥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张瑜道：“我刚才去老班办公室，听老张说怀哥感冒了。”
　　“感冒？！”刘羽琦惊道，“这种天气会感冒？怀哥装病请假都不过过脑子吗？”
　　说完这句话，他有些害怕的看向祁念。
　　祁念看了他一眼，道：“别骂我家沈小怀啊。”
　　消息是祁念发的。
　　沈怀今早上醒的时候，寝室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祁念道：“我给你请个假，你好好休息啊。”
　　沈怀转身闭上眼继续睡。
　　祁念笑着问沈怀：“沈小怀，哥昨晚技术好不好？”
　　“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祁念发完消息，如沈怀所愿，他「滚」了。
　　洛庆到教室，看到文化墙，激动的跑到沈怀座位旁：“我去，这么好看？怀哥呢？我要感谢我怀哥，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你怀哥不在。”祁念道。
　　洛庆「哦」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开始复习。祁念手中的笔被他转得飞起。
　　沈怀完全清醒后，看着寝室已经被打扫干净，有些艰难的爬起床：“操。”
　　捞过旁边的手机打开一看：11.35。
　　屏幕中央有几条消息，一条是老张的。
　　【班主任——老张】：好好休息。
　　沈怀：？？
　　沈怀想起祁念今早上给他请假，解锁手机回：嗯，谢谢老张。
　　当他看到祁念说他感冒时：“……”脑子有泡吧？这天气感冒？
　　还外几条林安志的。
　　【林安志】：老沈！我视频破三百万赞了！我粉丝也有一百万了。
　　【林安志】：我考进全校前一百了。
　　【林安志】：怎么样？双赢啊。快夸我……
　　沈怀挑一下眉，回道：厉害厉害。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裤子去冲澡。
　　祁念回来的时候沈怀刚从洗澡间出来。
　　沈怀今天穿的白衬衫。
　　水没擦干，衬衫紧贴腹肌，一块块「排骨」与那条人鱼线特别明显。也能看到脖子上那一抹抹的红色。
　　祁念喉咙滚了滚，道：“要不换一件衣服，这件有点透。”
　　沈怀低头：“有吗？”
　　祁念点头。沈怀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短袖，转头看祁念摇了摇头，又扔回衣柜，拿了一件卫衣，愣了片刻，直接把卫衣往祁念脸上招呼：“你他妈这么热的天让我穿这个？！”
　　最后沈怀没办法只能穿卫衣，由于在校必须穿校服，沈怀烦躁得很，穿上校服外套站在旁边看着祁念。
　　祁念哄道：“沈小怀我错了，下次不弄那么明显了，行不？”
　　沈怀：“别想下次了，没有下次。”
　　祁念：“别呀，哥技术难道不好吗？”
　　沈怀烦道：“一边去，别烦我。”
　　“直接用滚多好？说这个太委婉了。”
　　沈怀食指戳了戳祁念胸膛：“怕伤了你这颗脆弱的心。”
　　祁念笑嘻嘻的拽住沈怀的食指，道：“看来我家沈小怀心里还是有我的。”
　　“怎么没有？我人都是你的，心尖上刻着你名字呢。”
　　祁念搂过沈怀，两人吻在一起。
　　吻了很久，晋江太严，不便描述。
　　祁念手不老实，从沈怀衬衫衣摆下探入，沈怀往后退了一步，祁念还没来得及说话，几大张试卷扑面飞来。
　　祁念：“……”正在兴头上呢。
　　沈怀道：“做吧。”
　　祁念拿起笔老老实实的到旁边写试卷。
　　沈怀坐在他旁边，打开手机。
　　【沈怀】：嗯，厉害。
　　【林安志】：好家伙，你这一大早的干嘛去了？差点我就在我空间里挂个寻人启事了。
　　【沈怀】：……
　　【林安志】：你不会睡到现在才起吧？
　　【沈怀】：差不多。
　　林安志甩了一个「你是猪吗」的表情包发过来。
　　【沈怀】：【微笑】
　　【林安志】：老沈我错了，别发这个表情，搞得我好没有安全感。
　　【沈怀】：……
　　沈怀退出聊天，点开了一个黑色音符软件。下方的消息键右上角挂了一个99+。
　　沈怀没管，点进主页，在关注列表里找到了「志与」，点进了他的主页。
　　粉丝：105.6万。
　　林安志只关注了一个人，沈怀。
　　置顶视频播放量破两千万。
　　沈怀手指顿了一下，点进那个视频钢琴声音刚响起他就按了返回，看了一眼旁边的祁念。
　　祁念在做题。
　　沈怀起身在书架上的一堆练习本子翻找。最后抽出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有一块区域被用红色的笔圈了起来。
　　沈怀把纸条折成一个小方块揣进裤兜里。
　　上面是他凭记忆想起的词。
　　沈怀坐下，低着头，旁边手机屏幕亮起，中间是林安志发来的消息。
　　【林安志】：我拿着成绩单回去给我妈看她还一脸不相信，这还多亏了老沈你啊。嘿嘿，谢啦。
　　沈怀叹了口气，祁念偏头：“嗯？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做。”
　　沈怀拿过手机。
　　【沈怀】：没事，你好好考，加油。
　　【林安志】：对了老沈，你打算考哪？你男朋友好像成绩挺好，你俩这是准备考同一所大学？
　　【沈怀】：应该吧，他还没跟我说他要考哪。
　　【林安志】：嗯，我要上课了，先不聊了。你也加油。
　　今天是星期五，放学时向叔叔把沈怀带到了兴盛街。
　　这条街沈怀还没来过。
　　他之前不经常出门。
　　“向叔叔，来这干嘛？”沈怀问道。
　　“哦，你舅舅家搬这来了。毕竟你表哥要在金立二中教书，搬市里近些。”向叔叔解释道。
　　沈怀：“哦。”
　　又开了一会儿车才到。
　　房子挺好，四层楼，有院子。
　　沈怀下车，转身跟向叔叔道了声谢，向叔叔从裤包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沈怀：“钥匙，那我先走了，有事跟我打电话。”
　　“明天来找你玩，再见——”祁念笑眯眯的跟沈怀道别。
　　沈怀：“嗯。”
　　沈怀打开门，王雨萌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小怀回来啦？等一下就开饭。”
　　沈怀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房子。
　　这房子跟快比上沈家的那套了。
　　只是面积没沈家大。
　　门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秋冬一走进来，看见沈怀道：“小怀回来了？快高考了吧？”
　　“嗯。”
　　“好好复习，加油啊。”秋冬一笑着道。
　　“嗯，知道。”
　　饭桌上，王雨萌挺高兴的感叹道：“这房子真好，价格还便宜。”
　　“多少？”沈怀随口问道。
　　“八十万。”
　　沈怀一惊：“首付？”这房子怕是首付也不止才八十万吧。
　　“不是啊。”王雨萌道，“就八十万。”
　　沈怀：“……”
　　柳官房价涨的很快，林安志家的房子之前五十万首付，现在能涨到一百万。
　　他家房子都没这栋好，怎么可能八十万就买到了？
　　沈怀很快想到了祁家。
　　绝对是祁家在背后帮忙。
　　沈怀吃完饭打车去了祁家。
　　“沈小怀？你怎么来了？”祁念打开门，看见沈怀，有些惊讶。
　　沈怀问道：“你妈妈在吗？”
　　“她跟爸去云川办事情了。怎么了？”祁念侧身让沈怀进去。
　　沈怀叹了口气，道：“没事。”
　　沈怀转身要走，祁念拉住他道：“别急着走啊，来都来了。”顿了顿，凑在沈怀耳边说道，“我家就我一个人。”
　　沈怀无情的推开他的头，道：“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就直说，搞得跟偷情一样。”
　　祁念侧身让沈怀进去，然后关上门。
　　“祁清后天不上学啊？”沈怀问道。
　　祁念：“初三模拟中考，初一初二放学，她跟老妈一起去云川了。”
　　二楼一间房间是开着门的，沈怀朝那个房间看了一眼，问道：“你刚刚在那个房间？”
　　“嗯，书房。我看书。”
　　“可以进去吗？”
　　“进，随便进。”
　　随便进是不可能的，大多数大户人家的重要文件都是放在书房里的。
　　沈家也是。
　　“那书房是我跟我妹的，放心进。”祁念似乎看穿了沈怀心思，说道。
　　沈怀朝书房走，忽然觉得奇怪，问道：“孟阿姨呢？”
　　“他们啊……放假了。我妈他们不在的时候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祁念解释。
　　沈怀点头，走进书房，书桌上放着一堆关于法学的书。
　　沈怀翻着看，祁念靠在书桌边：“跟我小叔叔玩久了，我对法学比较感兴趣。”
　　“我还以为你学金融呢，毕竟你家这么大家业。”
　　“我爸也让我学金融，但我妈让我自己选。毕竟以后的路是我自己走。我爸听我妈的。”祁念看着窗外说道。
　　沈怀笑了一声：“有点像妻管严。”
　　“是啊，我家都听我妈的。”
　　“嗯。”
　　“我听你的。”祁念拿起手边的一本书，“对了，那你想学什么专业？”
　　沈怀愣了，思绪飞到一个月前，王雨萌说张若雯是因为生病去世的。
　　旧病复发，抢救无效……
　　具体是什么病沈怀也不知道，王雨萌没跟他说。
　　“没想好……”
　　“没事，慢慢想，高考还有两个月。”
　　书房里的书大多是关于金融和法学的，还有一些是初中生读物。
　　当沈怀看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本书时，突然想起他之前的那个很厚的笔记本。
　　里面有很多便利贴，上面都是想祁念时写的话。
　　但那本笔记本落在沈家了。
　　虽然上面没有表达喜欢与爱意的话，被看到也没什么事。
　　但沈怀还是感觉有些失望。

第 62 章
　　——尾声——
　　夜幕降临，沈怀跟祁念回房休息，祁念笑嘻嘻的跟在沈怀后面，一进门就错不及防听到沈怀问他：“你这有英语试卷吗？”
　　祁念：“……”我现在去客房还来得及吗？
　　祁念喜欢玩，但自从决定好好学习后就只会适量玩一下了。
　　但这一段时间天天都是英语试卷，一有空闲时间就做试卷，只是偶尔会发生一点小状况，但还是不影响。
　　沈怀很自觉的在书桌上找试卷：“我记得之前你桌上都有试卷……”
　　当时沈怀还在伪装学渣。
　　祁念干笑道：“啊，那些做完了，然后……呃，被我妹当废品买了。”
　　沈怀：“……”当废品买了……
　　祁念抓抓头发，走过去搂着沈怀的腰，手指有意无意的从衣摆下探进。
　　沈怀无情的退了一步，语气却有些柔软的哄道：“哥，别闹。先复习。”
　　祁念无奈，看着沈怀拿过旁边的a4纸和黑色水笔写题。
　　沈怀的字很好看，笔锋凌厉，他小时候喜欢模仿别人的字，一本字帖，能模仿得有九成相似。
　　祁念在旁边坐着，沈怀也不让他闲着，书桌边的英语笔记拿过递给他：“看这个。”
　　这本笔记是之前沈怀给祁念做的。
　　为了成功让祁念收下还特意弄了个蝴蝶结，装作是某个小迷妹送给他的。
　　祁念打开看，表面上是在看笔记，实际心思不知道飞哪去了。
　　书房环境不错，木质地板，散落在地上的书，把沈怀压在地上……
　　“做吧。”
　　沈怀把写好的题摆在祁念面前，把水笔递给祁念。
　　见祁念没反应，手握成拳，轻微的「咔嚓」声把祁念拉回现实。
　　“啊，写好了？”祁念有些慌忙的掩饰刚才走神，但沈怀毫不犹豫的拆穿他：“刚才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没呢，我思考。”
　　“哦？思考什么？”
　　“思考……”祁念看了看书桌上，指着一张还没做完的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题道，“这个。”
　　沈怀也没多计较：“快做吧。快高考了，好好考。”
　　高考，是人生中的关键考试。
　　决定今后的命运。
　　高考前几天，黄志远晕倒了。
　　学习太累，最后两个月，黄志远去食堂再背单词，升旗仪式升完旗，国旗下讲话时他在下面被课文，课桌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公式。
　　祁念看着他刻苦的背影感慨道：“啧，学委太用功了。”
　　结果在高考前几天晕倒了。
　　不过还好，在家休息了两天，没错过高考。
　　张映客拿着一叠准考证，站在讲桌上：“准考证要保管好，不要弄丢了。请念到名字的同学上来拿你的准考证。陈俊宇……”
　　张映客念得很慢，念到最后几张声音有些哽咽。
　　前排同学给张映客递纸，张映客没接，咳嗽了两声说道：“孩子们，老张呢就只能陪你们到这了，以后的路还要你们自己去走。很遗憾，今年篮球场翻修，不能让你们见证一下我「篮球小王子」的实力……”
　　全班哄笑。
　　“未来路还长，有梦就去追，不负青春，不留遗憾。愿你们走过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高考，考室不按成绩来分，沈怀的考室刚好在高三五班教室。
　　祁念在高三一班。
　　五班正对着的楼上教室。
　　五班同学在整个高三下学期也特别努力，剩下是两个月整晚往祁念沈怀寝室跑，
　　之前的走读生都因为回家太麻烦选择了住校。
　　当时宁星逸急得快哭了：“那我们怎么办啊？”
　　祁念没办法，只能开群通话，张映客也陪着他们一起复习。
　　收拾考场时，张映客拿着小刀，轻轻的把贴在墙上的奖状弄下来。
　　他们班的设计文化墙比赛得了第一名。
　　去年运动会他们班总分也是第一。
　　奖状挺多。
　　张映客一张张的弄。
　　班上将近一半的课桌都要搬出去，沈怀跟祁念帮忙搬课桌。
　　高考前两天，祁念跟沈怀都在加紧复习。
　　祁念感觉眼睛有些酸，放下手中的笔望了望窗外，叹了口气。
　　沈怀手里握着的笔在草稿纸上不停的写。
　　写了又划掉。
　　这道题对他们来说不算太难。
　　但沈怀显然有些暴躁了。
　　祁念打算带沈怀出去透透气。
　　把自己闷在家里整天复习是什么意思？
　　憋死自己？
　　祁念偏头看沈怀。
　　好像沈小怀很久没有去海边看海了。
　　“沈小怀？”
　　“怎么了？”沈怀抬头问道。
　　祁念起身绕到沈怀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低头说道：“哥带你出去逛逛？”
　　“都要考试了还出去。”
　　“劳逸结合嘛。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复习，放松一下呗。再看眼睛都快瞎了。”
　　沈怀叹了口气，起身跟祁念出门了。
　　两人一路无话，慢慢走到北郊，到海边。
　　夜色渐黑，天边夕阳与海平线连成一线，美丽至极。
　　祁念这次又不知道从哪找到一根木棍，在沙滩上写下几个字：北大法学。
　　沈怀：“你写这个干什么？”
　　“理想。”
　　“你想考北大吗？”
　　“你呢？你去哪我去哪。就算是野鸡大学我也陪你上。”祁念道。
　　沈怀想笑：“野鸡大学？别了吧。”
　　沈怀其实比较想去清华。
　　但看祁念想上北大，他最后还是选了北大。
　　高考结束，沈怀拿着考试必备工具走出考场，回头看着那块班牌。
　　高三（5）班。
　　以前确实没什么好留恋的。
　　但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
　　沈怀之前刚进这个班，想着混完算了。可久了才发现，好像不是所有人都会用那种不好的目光来看待他。
　　即使刚开始好像确实有些害怕他。
　　祁念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看什么呢沈小怀，走啦。”
　　说完勾着他的脖子把他往楼道带。
　　两个少年并肩走出校门。
　　身后，校门旁的柱子上，四个金色大字「源朝六中」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们在源朝六中的故事就此落幕，但这仅限于在源朝六中。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十七》！二二年一月一号开文，记得来看哦！嘿嘿

📖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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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番外1幼猫
　　高考后……
　　高考结束，沈怀去墓地看了秋北寒。
　　“很抱歉，妈，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你。怪我。”沈怀垂眸，弯腰把花束放在墓碑前。
　　“我交了个男朋友，是以前幼儿园时认识的那位小朋友。我觉得……您应该不会反对我吧。他在那边等我，我没让他过来。下次带他过来看您。”
　　沈怀看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眼眶不自觉已湿润。
　　半个小时后，沈怀红着眼走到祁念面前。
　　这是祁念第三次看他哭。
　　摸了张纸巾帮他擦了泪水，两人走着回家。
　　兴盛街，一家院子里，有几只小猫在互相追逐打闹，唯有一只趴在角落。
　　沈怀无意往那边瞄了一眼。
　　那只猫……
　　跟幼儿园时的那只一模一样。
　　沈怀停了脚步。
　　祁念还勾着他脖子走，发现都不动了又退回来：“怎么了？”
　　祁念顺着沈怀的目光望过去。
　　屋子里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盘猫粮：“崽崽们，吃饭啦。来，都过来。”
　　祁念道：“想要那只猫？哥给你买。”
　　老婆婆余光看见了两个男孩，转头看着他们。
　　祁念愣了一下，老婆婆也顺着沈怀的视线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只花猫，问道：“想养猫？”
　　祁念刚要问多少钱，老婆婆说道：“送你一只吧，小朋友。”
　　沈怀愣住了，老婆婆走到角落抱起那只猫，朝他们走过来，边走边说：“这只小猫不合群，每次都等其他小猫吃完饭才去吃。我看到这位小朋友就有种熟悉感，送你这只小猫吧。”
　　沈怀接过猫：“谢谢奶奶。”
　　“客气什么。这位小朋友要不要啊？”
　　祁念摆手：“不用了奶奶，我跟他养一只就够了。谢谢奶奶。”
　　大学时两人合租。两个人一起养猫，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差错了吧。

64、番外2往事
　　“你好呀，我叫祁愿，愿望的愿。”
　　沈怀小时候，长得太稚嫩了。
　　可能天生就具有画画天赋，他画画很有创新点。
　　他很早就被送去幼儿园了。
　　因为沈飞跟林柯彤要管理公司的事，沈凯也被交到了幼儿园。
　　“这次画画……沈怀小朋友画的非常好。下课给它贴起来吧。”
　　沈怀的画被贴到了墙上。
　　沈怀小时候不喜欢跟小朋友打打闹闹，他比较安静，经常坐在位子上练字。
　　小孩子嘛，幼稚。
　　总觉得自己才是最棒的，看见别人被老师表扬就不服。
　　“小涛哥哥，你看他画的是什么啊？这么丑，还没有你画的好看。”
　　“就是就是。”
　　几个小朋友围着一个男孩子，几人观看着墙上的画。
　　“他坐在那干嘛呢？”
　　“谁知道呢？过去看看。”小涛轻轻推了旁边的小朋友，径直走到沈怀旁边。
　　沈怀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写字。
　　小涛问道：“你没有看见我吗？”
　　“我不瞎。”沈怀回答。
　　小涛有些不高兴：“你看到我了，要叫我小涛哥哥。”
　　沈怀不想理他。
　　小涛指着墙上那副画道：“你去跟老师说，那副画是我画的。”
　　沈怀：“为什么？”
　　小涛：“我要老师表扬我。”
　　“呃……”沈怀不想睬他。
　　小涛看他不理自己，一只手放在沈怀头上。
　　沈怀很不喜欢跟自己不熟的人摸自己头，抬手抓住小涛的手腕。
　　小涛生气了，一只手就要打过来，沈怀起身，手一用力……
　　“你们在干什么？！沈怀！”老师走进教室，尖锐的喊道。
　　“好好好，谢谢老师，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麻烦老师了。”林柯彤牵着沈怀的手，向老师赔笑。
　　好在对方家长也没太过分，只是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带着小涛走了。
　　回家路上，林柯彤问道：“为什么要打人家小朋友？”
　　沈怀没回答，只是低着头。
　　林柯彤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握紧，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打他？谁教你打架的？”
　　“他先招惹我的。”沈怀道。
　　林柯彤：“招惹你？其他小朋友他都不去招惹就招惹你？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
　　林柯彤叹了口气，道：“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以后不许打架，听见了没？”沈怀没回答。
　　旁边的沈凯偷偷笑了两声。
　　沈怀瞪了他一眼。
　　“听见没有？”林柯彤又问。
　　“嗯……”
　　当天晚上，沈凯挑事了。
　　两人都比较小，一起睡在一间房间。
　　沈凯道：“你为什么要打人家小涛？”
　　沈怀坐在地毯上：“管你什么事？”
　　沈凯道：“我是小涛的朋友，你不能打他，你打他就等于打我，我要教育你。”
　　“滚开。”沈怀推开向他打来的沈凯。
　　沈凯怒了，起身抓住沈怀就开打，沈怀也不示弱。沈凯打不过，抓住旁边的玩具就往沈怀头上砸。
　　沈怀抱着他的腰翻过去，沈凯的头撞到地板上，哭了。
　　这就是林柯彤讨厌沈怀的原因。
　　林柯彤抱着沈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你怎么还打哥哥呢？你要上天是不是？今天回来才答应我不打人了，回来就打哥哥。你以后长大了怕是连爸爸妈妈都要打。我看你是想成为未来的柳官一哥。”
　　沈怀低着头，手腕上有一道道红色的抓痕，那是沈凯手指甲跟挖挖机玩具的挖铲抓到的。
　　沈怀捂着手，低着头看着地板。
　　祁念比沈怀晚来半年。
　　来的时候，看到沈怀坐在班级门前的台阶上。
　　一个人……
　　没有小朋友跟他玩。
　　那些家长听了这件事，都叫自己的娃娃别跟沈怀玩，怕沈怀打自己孩子。
　　祁念摸了摸衣兜，摸出了两颗糖。
　　这是祁母硬塞到他衣兜里的。
　　祁念拿着糖，走到沈怀面前。
　　沈怀看着地上，突然视线里传入一只手和手里的两颗「大白兔奶糖」。
　　沈怀抬头看到祁念，祁念另一只手抓抓头发，问道：“吃糖糖嘛？”
　　那时的祁念也挺可爱的。
　　没如今那么痞气。沈怀别过头：“不要。”
　　祁念剥掉糖衣，把糖塞进沈怀嘴里，道：“我又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行了，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朋友了。别不开心了，我带你去玩。”
　　沈怀呆住了，嘴里一股奶味散开。
　　祁念拉起他道：“对了，介绍一下。我叫祁愿，愿望的愿。”
　　他们的故事是从一颗糖开始的。
　　幼儿园里来了个年过半百的奶奶。
　　手里提着一个竹篮，下面铺了一层棉布，里面有几只小奶猫。
　　沈怀凑到旁边看。
　　老奶奶是来办事的，把篮子放在花坛边，去了园长办公室。
　　祁念也站在沈怀旁边。
　　沈怀伸手进去摸，几只小猫嗷嗷叫着。
　　周围的小朋友一直都在挤。
　　都想看猫。
　　老奶奶从办公室走出来，提上篮子，往门外走。
　　沈怀还念念不舍的看着那些猫。祁念开口了，喊道：“奶奶，可以卖给我一只猫吗？”
　　老奶奶转身看向他，祁念拉起沈怀的手追上去说道：“可以卖一只给我吗？我妈妈下午来接我，我把钱给您送去。”
　　老奶奶把篮子放在地上，蹲下身道：“你想要哪只？”
　　祁念转头问道：“沈小怀，你要哪只？”
　　沈怀看着几只挤成一团的小猫，看向了旁边单独趴着睡觉的小猫，指了指它。
　　老奶奶拿出那只猫，沈怀抱住。老奶奶道：“把它送给你吧。”
　　说完老奶奶起身往大门外走去。
　　幼儿园毕业那天，祁母来接祁念，沈怀站在旁边，祁念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走到祁母面前：“妈妈，给我们拍张照片吧。”
　　祁母拿出手机蹲下身子，给两个小朋友拍了张照片，走时，祁念亲了一下沈怀的嘴，祁母有些震惊。祁念道：“这叫吻别，开学见。”
　　祁念那时不知道他将步入小学，也不知道自己要跟着爸爸妈妈去其他城市上学。
　　说是开学见，可再次重逢时，已是十四年后。
　　作者有话说：
　　可惜了，我家沈小怀的初吻跟童吻都被祁念这小子抢去了

65、番外3羽安
　　假如沈怀穿越，闯入了祁念的初中生活；
　　看此番外须知：
　　1.祁念小时候没有跟沈怀见过；
　　2.时间地点：初中时期，羽安中学；
　　3.主角年龄：祁念：13岁  沈怀：12岁（穿越前20岁）；
　　4.秋北寒没死；
　　（声明一下：不是往事！不是往事！）
　　正文：
　　沈怀睡醒，睁眼坐起看着周围。
　　漆黑一片。
　　这似乎是谁的寝室。
　　沈怀下床走到书桌前，摸了个杯子，到了些旁边水壶中的水，喝了一口。
　　一阵风袭来，寝室门被吹开，大大的敞着。
　　沈怀走过去关门，却看见楼道上坐这个人，还有一抹星火。
　　有人躲这抽烟呢？
　　沈怀刚准备关门，却借着楼道窗外射进的月光看出了这人的轮廓。
　　有点像是祁念。
　　沈怀走出寝室，楼道上的少年抬头见有人来了，起身走下楼梯。
　　却与沈怀擦肩而过。
　　一身烟味。沈怀问了一声：“祁念？”
　　少年转过头：“你认识我？”
　　这声音，确认了。
　　沈怀抓住祁念的手往寝室带，打开台灯。
　　眼前的少年跟他朝夕相处的那位不太一样。少了些痞气，却又有些狂野不羁。
　　祁念手上有些伤，脸上也有一道被划伤的痕迹。
　　沈怀有点懵：祁念怎么被搞成这样？
　　沈怀有些小心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祁念别过脸：“打的。”
　　“怎么打的？”
　　“那帮混蛋叫人，我一个人又打不过。”
　　看来是跟人干架了。
　　“那为什么抽烟？”沈怀发觉眼前这祁念应该不是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祁念。
　　祁念道：“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沈怀还从没见过祁念抽烟。
　　心情不好……好像也没有抽过吧。
　　沈怀判断祁念应该没有跟他过来。
　　沈怀打量着祁念。这时的祁念长得有些稚嫩，却又有几分狂野。
　　沈怀拉开书桌的抽屉，翻找着创可贴。
　　他不确定有没有，但是他记得，初中那会儿，他也经常出去混，翻墙后，被小混混堵后，多多少少手上会被蹭点伤。
　　寝室书桌的抽屉里经常备有创可贴。
　　虽然这些伤对他来说无所谓，但备着总还是没有坏处。
　　也没怎么用。
　　翻找了一阵，找到了两片。
　　沈怀撕开创可贴，示意祁念坐下，有些小心的给他贴上。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祁念问道。
　　沈怀一阵。
　　祁念道：“我感觉你有点像是秋姐姐的儿子。”
　　“秋？”沈怀疑惑，“秋北寒？”
　　“是啊。”
　　去你的秋姐姐。
　　占便宜还带这样占的。
　　不对，这个年纪的祁念怎么会认识秋北寒？就算是幼儿园遇到了，秋北寒那时不已经死了吗？
　　祁念起身准备回寝室，手握在门把手上，顿了顿，说道：“对了，我不叫祁念，我是祁愿。下次见面，记得把名字叫对。”
　　祁愿？
　　“那你刚才怎么还答应？”
　　“我答应了吗？”祁愿想了想，突然笑了，“我没答应。当时走廊就我们两个人，你叫的如果不是我，那你可能就是个神经病。”
　　沈怀：“……”想打他怎么办？
　　祁愿打开门，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尽量不要见面，你是好学生，别被我这种混混玷污了。”
　　沈怀怔住了。
　　这个时间点……他不还是学渣吗？
　　沈怀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那句“你是好学生，别被我这种混混玷污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彻夜难眠。
　　天蒙蒙亮，沈怀才感觉到困意，睡着了。
　　醒来已经九点半了。
　　寝室大门已关，沈怀只能走窗户。
　　谁料一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被反锁了，沈怀骂了一声，随便走进一楼的一间寝室。
　　这种寝室窗户一般是用钉子定住，窗户之间打开的间隙也不过十几厘米。
　　但沈怀能卡出去。
　　沈怀跳下去，走到教学楼下，才想起不知道他自己在几班。
　　沈怀没法，总不能走到人家教室门前问：“请问我是几班的？能告诉我一下吗？”
　　那些学生可能会觉得他读书读傻了。
　　沈怀连自己初几都不知道。
　　蹲在花坛边。
　　一个男生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走了。
　　没过一会儿又到回来：“学神？”
　　沈怀抬头，那男生疑惑后又说：“你怎么不回教室？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办法，只能套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信息。
　　所以沈怀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怎么了？”
　　那男生道：“我昨天发烧，回家去了。那你现在要回教室吗？咱们一起。”
　　似乎是同一个班的。
　　沈怀起身拍了拍手，道：“走吧。”
　　两人走到三楼，沈怀跟在男孩后面。
　　走了一段长廊。
　　沈怀瞟了一眼一间教室。
　　教室最后排坐着一个少年，趴在课桌上睡觉，穿着白色卫衣，阳光从窗外射进撒在他的身上。
　　沈怀一时间慌了神。
　　男生疑惑的回头：“学神，怎么了？”
　　沈怀垂眸，仿佛没听见他这句话。
　　男生到回来，视线从沈怀身上转移到祁念身上：“那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吧？那是祁愿，前几天……不对啊，前几天他在台上念检讨的时候，你不是在的嘛？”
　　沈怀听到这段话，疑道：“检讨？”
　　男生道：“对啊，前几天……”
　　祁愿坐起，似乎是感应到有人在看他，往门外看去。
　　男生连忙拉着沈怀走了。
　　下课铃声响起，两人恰好走到班级门口。
　　沈怀转身看了一眼班牌：初一七班。
　　两人站在走了旁边栏杆上，男生道：“前几天他跟我们班赵姜成打了一架，结果校方什么都没问就指责他，逼他写检讨还给他记处分。
　　还有上个星期，他跟八班一个女生谈恋爱被抓了，结果女生什么事都没有，他被叫去政教处教育了一上午，听说回教室后脸色一直阴……”
　　男生突然噤声，沈怀看了他一眼，随着他的目光，祁愿穿过人群走向楼道，还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脸色十分阴沉。
　　“别被我玷污了……”沈怀又想起这句话，问道：“赵姜成是……”
　　“我们班的，成绩也挺好，一直稳居年级前五，还有祁愿之前的小女朋友，一直稳居年级前十，都是群大神级别的人物。
　　啧啧啧，想当初，祁愿跟那个女生在一起的时候，那是护的谁都不敢碰，谁都不敢惹那女生，可惜啊……”
　　男生还在感慨，沈怀就走进了教室。
　　男生一脸疑惑：怎么他脸上看起来也十分不好？
　　沈怀站在阳台门处，余光看到了文化报下方的几个字：羽安中学初一七班。
　　羽安……
　　这是祁念以前读的初中。
　　沈怀知道祁念初一初二时成绩不好，也挺混的。
　　他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上课铃响，沈怀等人坐齐才找到空位坐下。
　　空着的位置有两个，沈怀盲选了一个，坐下后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练习册。
　　嗯，字迹是他的。
　　这几天沈怀跟祁愿没再见过面，就算是见也只是沈怀路过五班偷偷看了一眼。
　　周末，沈怀回到家，到家门口，看着沈家大门，沈怀心情有些不好，最后还是去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
　　看见沈怀便笑脸相迎：“回来啦？刚好我做完饭。”
　　沈怀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却很亲近的人。
　　是秋北寒。
　　秋北寒侧身让沈怀进去：“没带钥匙么？”
　　“嗯……”
　　“学校里伙食怎么样？妈亲自下厨给你做的，多吃点，我看着你都感觉好像瘦了。”
　　“好。”
　　饭桌上菜挺多，并且没有一样是沈怀不喜欢吃的，调味的葱姜蒜也没放。
　　秋北寒很细心。
　　沈怀有些想哭，借口说上楼放书包没让秋北寒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泪。
　　下楼时眼眶有些红，秋北寒有些担心：“怎么了？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沈怀摇摇头。
　　秋北寒往他碗里夹菜，说道：“今天是你栩姨生日，吃完饭休息一下我们过去。”
　　“栩姨？”
　　门外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沈飞走进来，看见沈怀，笑眯眯的道：“小怀回来啦？”
　　他已进入中年，笑起来眼角处的皱纹深深陷下去。
　　沈怀「嗯」了一声。
　　沈飞走到饭桌旁，看了一眼饭桌上的菜：“亲自下厨了？我出差回来都没见你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秋北寒睨了他一眼：“怎么？连儿子的醋都吃？”
　　沈飞笑笑，走进厨房盛了碗饭，坐在秋北寒对面：“小怀，你们运动会快到了吧？多运动运动，别向我一样，你看我着肚子……”
　　沈飞拍了两下自己的肚子，说道。
　　秋北寒道：“你爸之前运动会长跑每年都拿第一，现在上班没多少时间去运动了。”
　　沈飞道：“那还不是你不陪我出去。”
　　秋北寒：“你自己不能出去？”
　　“不能。”沈飞笑道。
　　沈怀看着这俩，脑海里想起之前沈飞跟林柯彤。
　　沈怀好像从记事起，就没看见沈飞这样跟林柯彤开过玩笑。
　　所以呢？对林柯彤跟沈凯好只是尊重对方吗？
　　沈飞之前好像跟林柯彤都是分房睡，而且长时间出差不回来。
　　饭后，沈飞带着他们去了祁家。
　　祁母在门口迎接他们。
　　来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某些董事长家的阔太太。
　　沈怀往楼上看去，祁念房间亮着灯。
　　沈怀随口问道：“祁阿姨，祁念在上面干嘛？”
　　此话一出，祁母有些震惊：“祁念？”
　　沈怀才想起祁念没改名，改口道：“祁愿。”
　　祁母道：“他做作业呢，叫他下来他也不下来。对了小怀，你学习不挺好的吗？可以上去辅导他一下吗？”
　　沈怀沉默了一下，道：“好。”
　　祁母有些小声的对秋北寒疑惑道：“小愿之前是打算改名祁念来着，小怀怎么知道呢？”
　　秋北寒微笑道：“可能……是小念告诉他的吧。”
　　“没有吧，我跟老祁商量改名的事小愿都不知道。”祁母道。
　　秋北寒：“谁知道呢，小怀变化似乎有些大呢。”
　　祁母歪头，有些不懂。秋北寒却也只是笑而不语。
　　沈怀上楼，门是开着的，祁清在里面玩芭比娃娃，祁愿趴在她旁边陪她玩。
　　沈怀：“……”还说你没有玩过。
　　祁愿看见沈怀，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祁清转头看着沈怀，片刻后，起身朝他跑来，手里拿这个芭比娃娃：“哥哥……一起玩——”
　　不得不说，小时候的祁清挺可爱的。
　　祁愿随手扔掉自己手里的芭比娃娃，单手托腮一脸不屑的看着沈怀。
　　沈怀：？？
　　干嘛这个表情。
　　沈怀蹲下道：“哥哥不玩。”
　　祁清有些失落，低下了头，又抬起头道：“嫂嫂一起玩——”
　　祁愿：？？
　　沈怀：！！
　　祁愿：“祁清清，别乱喊。”
　　祁清低着头回到祁念旁边，祁愿把芭比娃娃全部塞她手里，然后抱着她走出房间，把她放在门口。
　　祁清有些抱不下，一个芭比娃娃掉在了地上。
　　沈怀把它捡起，祁愿对着沈怀道：“你进来……”然后对着祁清，“你回你自个房间去。”
　　祁清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祁念。
　　祁愿伸手把沈怀拉进房间，然后把门关上了。
　　祁清歪头，抱起芭比娃娃下楼了，她还太小，下楼梯不好下，走一步掉一个娃娃，最后怀里只抱着一个了。
　　“你来干什么？”祁愿问道。
　　“你妈妈叫我上来给你辅导作业。”沈怀答。
　　祁愿笑了：“你觉得我这样的人会好好做作业吗？那些都是骗我妈的鬼话。”
　　沈怀却认真的说：“会。”
　　“哈哈，你说什么？”
　　沈怀：“我觉得你会。”
　　祁愿：“……”
　　祁愿沉默了，沈怀想到他的那小前女友，心想：妈的，就算是为了她去学习也行吧。
　　于是沈怀开口道：“我听说你有个女朋友。”
　　先慢慢来。
　　祁愿：“是前女友。”
　　“为什么分手？”
　　“我配不上她呗。她成绩那么好，我不过就是个混混……”
　　“那你就没有想过好好学习追上她吗？”沈怀问道。
　　问这句话时，沈怀其实心情是有些复杂的。
　　祁愿道：“无所谓，不合适就分，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当时也只是图个新鲜，我跟她除了牵手什么都没有。总之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好好学习，谁都不会。”
　　沈怀垂眸，转身准备开门下楼，祁愿道：“你现在别忙着下去，你忘了那几个小屁孩了？个个都是黏人精，别下去了。”
　　两人只能待在房间里，沈怀看着整件房间的布置，跟之前祁念的差不多，只是书架上全是漫画书。
　　祁愿夺过沈怀手里的芭比娃娃扔到地上，然后在书架上翻了几本漫画书，刚要递给沈怀，想了想又放回了书架，从床底下翻出几本初中生读物，递给沈怀。
　　“忘了你们这些好学生不看漫画，看这个吧。”
　　沈怀却笑了：“你怎么觉得好学生不看漫画？我不仅看，我还打游戏呢。”
　　祁愿一听沈怀还打游戏，拿出手机道：“上号，我带你。”
　　沈怀游戏技术也挺好，这个晚上，刷新了祁念对好学生的认知。
　　两人加了企鹅好友。
　　下一步，不等祁愿找沈怀，沈怀自己就会去找祁念出校打游戏。
　　他要让祁愿知道，就算是在老师眼里的好学生，也是会打架会逃课会打游戏会翻、墙出校去网吧的。
　　但也会有运气不太好的时候。
　　两人翻、墙回学校刚好遇到保安巡察，被逮个正着。
　　保安将两人交给了教导处。
　　教导处老师看了看祁愿，又看了看沈怀，最后又把目光移到祁念身上：“祁愿，是不是你找沈怀同学出校的？”
　　祁念低着头，没说话。
　　这老师怎么跟周悦一样？沈怀不悦。
　　教导处老师看祁愿不回答，也就当他默认了，道：“祁愿记大过，写检讨，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写下来，下周升旗仪式去主席台上念。至于沈怀……”
　　“老师，不是祁……祁愿同学找我出去的，是我自己想出去。”沈怀道。
　　老师一怔，说道：“身体不舒服请假就可以了，干嘛要……”
　　教导处老师试图维护沈怀，而沈怀却道：“我没生病，就是想出去打游戏，想翻、墙。老师，您看我应该怎么处置？”
　　沈怀已经表示的很明确了，老师也不好当面差别对待，于是取消了记大过，让两人写一份检讨。
　　祁愿跟沈怀回教室的路上，祁念低着头问道：“你明明可以不写检讨的。”
　　沈怀偏头：“嗯？”
　　“你直接承认是我带你出去的就行。我背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事，不就是写个检讨吗？又不是没写过。”
　　祁愿：“你还写过检讨？你们小学还要写检讨啊？”
　　沈怀：“呃……反正就是写过，别问这么多。”
　　走到三楼，祁愿突然停下脚步，沈怀感觉到身边一空，转身歪头看着他：？
　　祁愿道：“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明明可以不用受罚，而且你身边朋友挺多，怎么就偏偏要跟我待在一起？”
　　沈怀想说“他们都是好学生，不打游戏不逃课，我有什么办法？”但又一想感觉有些别扭。
　　那该怎么说？直接说因为我喜欢你？这怕是跟要被祁念当成神经病。
　　于是沈怀道：“你比他们好看不行啊。”
　　这种话说出口，沈怀自己都不信这个理由，可是祁愿信了：“那就行，看你费尽心思想要证明好学生也不是老师口中那样优秀，让我不厌烦好学生，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怎么可能呢……”沈怀有些尴尬的笑着说。
　　祁愿道：“最好别喜欢我，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喜欢女的。”
　　此话一出，沈怀惊了，祁愿往前走，路过沈怀顺手勾住他的肩膀，道：“走吧，下次回学校不往那里翻了，容易被抓。”
　　“嗯……”
　　但经过一些事，祁愿发现自己对待沈怀以及对待他的看法有些不一样。
　　他心中从来没有萌生过想要跟一个男生谈恋爱的想法。
　　他好像喜欢上沈怀了。
　　这种喜欢跟青春萌动看一个姑娘好看就想去逗人家的感觉不一样。
　　他想认认真真的跟沈怀谈恋爱。
　　但他貌似之前跟沈怀说过他不喜欢男生。
　　这可咋办？万一沈怀也不喜欢男的，到时候两人的关系会变得陌生。
　　祁愿想了一节课，还是没想好该怎么跟沈怀说。
　　要不先试探一下？
　　祁愿下课后在七班门口，沈怀一出门便看见了他。
　　祁愿道：“要不要去玩？我带你出去玩。”
　　“行啊。”
　　实际上祁愿也不知道该带沈怀去哪玩，网吧的话万一一会儿沉迷于游戏把正事给忘了。
　　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试试。
　　要不去看电影？但现在似乎还太早了。
　　怎么也要晚上看才好，最好选点恐怖类型的，还可以趁机拉拉小手。
　　祁愿带着沈怀一直往北郊走，一句话也没说，沈怀也安安静静的在后面跟着。
　　北郊有什么？
　　北郊临海，一直往北走……去看海也挺好。刚好太阳快落下了，在海边看夕阳，多浪漫啊。
　　沈怀突然问道：“往北走干嘛？”
　　“我带你去看海。”
　　“行啊哥哥。”
　　哥哥……
　　这声哥哥可把祁念搞懵了，他知道自己比沈怀大，但他还从没让沈怀叫过他哥。
　　也没听见过。
　　祁念有一群玩得好的兄弟，个个都叫他祁哥，可能是因为喜欢的原因，这声哥让祁念有些……惊慌失措。
　　沈怀却看笑了，问道：“怎么了哥哥？”
　　祁念：“别这样喊。”
　　沈怀道：“问你个问题……”
　　“问吧。”
　　沈怀抿了抿唇，他现在在这倒是没什么怕的，昨晚睡觉时，他还问祁念，如果我们幼儿园没见，相见后还会不会相爱。
　　祁念承诺过一定会。
　　但之所以在之前没有跟祁愿说是因为想先摸清祁愿的性格。
　　刚要开口，祁愿却先说话了：“我可以追你吗？”
　　“什么？”沈怀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祁愿深吸一口气，又问道：“我可以追你吗？不会打扰你学习。”
　　沈怀也想问类似的问题，但看祁愿，看开口问了，想挑逗他一番，挑眉道：“不是不喜欢男生吗？”
　　祁愿：“可能是因为我没有遇到你。但你要放心，没有血缘关系的男生我只喜欢你一个。”
　　“我确实不想同性恋，我没考虑过跟一个男生谈恋爱，我之前确实对李秋雨维护得好，但当初也只是想玩玩，没有喜欢过，跟你接触后，我发现对你的感觉对所有人都不一样，想靠近你，想跟你待一起，想找你。你放心，我追你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学习。”
　　这孩子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才会连追人都考虑到打扰好学生学习的问题。
　　沈怀沉默了一下，道：“我不是好学生，不用这样说。我也不怕你打扰我学习，放心，打扰不了。”
　　“那……”
　　沈怀道：“不用追了，我现在就是你的了。”
　　两人从今天开始，正式恋爱。
　　校庆的日子也来临，沈怀想起之前写过的歌，因为祁念，他找到了从前的灵感，虽然歌词稿子不在这，但沈怀那种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早已记在心里。
　　校庆他唱了这首歌，本来是想跟祁愿一起唱，但又一想，他想把这首歌献给祁愿，也就不用祁愿也来了。
　　在下面听就好。
　　曲尽，祁愿在台下朝沈怀比了个枪，另一只手比了个心，发射出去。
　　沈怀笑了，也朝他比了个枪。
　　沈怀跟祁愿说，如果怕打扰我学习，倒不如一起学习，这样还更好，共同进步。
　　祁愿也是答应。
　　祁愿靠着最后两个学期拼上全市前五。
　　沈怀生日那天，祁愿下了晚自习在七班门口等他。
　　等沈怀一出来，祁愿拉着他就往寝室赶。
　　沈怀：“走那么快干嘛？”
　　祁愿：“给你准备了惊喜。”
　　沈怀边跟着他小跑边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在一起一周年纪念日？不对吧，早过了。
　　到了寝室，祁愿神神秘秘的把门关上，然后脱下衣服。
　　沈怀：“……”
　　秀腹肌？
　　腹肌增了还是没了？
　　祁愿侧身，肩胛骨处的一抹黑色露了出来。
　　文身……
　　两个字：沈怀。
　　能看出来刚纹没两天。
　　周围还有些红。
　　沈怀摇了摇头道：“祁愿，没必要的。纹文身很疼。”
　　祁愿笑笑说：“生日礼物。”
　　沈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生日。
　　沈怀道：“等你再长大些，就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有多傻了。”
　　祁愿却摇摇头：“我觉得不傻。把喜欢的人的名字纹身上，我觉得挺浪漫。沈小怀，你……不喜欢吗？”
　　沈怀朝他走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没，我很喜欢。但是纹文身很疼，你就算是想纹，也可以纹字母。”
　　祁愿道：“我觉得不够。”
　　“已经够了。我要的不多，只要是你就行，不想要再多弄出这些来。我爱你。”
　　“我也爱你。”
　　沈怀垂眸，道：“如果我说，我是穿越过来的你信吗？”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两人吻在一起。
　　初中生活接近尾声，中考填志愿前，两人坐在操场上，沈怀抬头眯着眼看太阳，祁愿问道：“沈小怀，你准备考哪个学校？”
　　沈怀想了想，淮林是全市升学率最高的学校，但他还是想去源朝六中。
　　还是想去五班。
　　想那群同学。
　　沈怀道：“那就……源朝六中吧。”
　　祁愿笑着答应，起身拍了拍手，转身伸手拉沈怀。
　　头顶的骄阳依然热烈，教室窗外的蝉鸣还是聒噪，少年们的爱情总是肆意张扬却又不掩青涩。
　　作者有话说：
　　番外已经全部更完了，撒花——
　　——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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